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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回頭之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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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不是一個感情外露的人,然而今天就連剛入部隊不久的警衛隊最年輕的戰士都意識到了他們隊長的愉悅。

實際上洛克所感受到的不止是愉悅,而是一種摻雜在罪惡感中的心跳加速的感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資格將主人擁入懷中,不知道這種超出忠犬本分的事情是否會遭到天譴。可他卻無法阻止自己去興奮,無法阻止自己去遐想。傑裏安幾近完美的軀體在記憶中烙下的深刻記憶帶著甜膩的芬芳,他的觸感、他的呻/吟,他因為痛苦而蹙起的眉頭和緊緊扣著自己背部的雙手……每一絲回憶都撕扯著洛克,讓他愈發無法自持。

如果說上一回的擁抱只是迫於無奈,這一回洛克終於斷定,他終於能夠真正得到傑裏安。這份能夠占有心愛之物的快感和作為忠犬的責任不斷在心中互博,可最後還是前者取得了勝利。

哪怕只有一瞬間也好,不去考慮身份的束縛,不去考慮理智的選擇,他只想把傑裏安擁入懷中。

然而好事多磨,就在洛克計算著傑裏安回程的時間之時,剛才分明明朗的夜空中卻突然聚集起烏雲,沒一會兒便暴雨如註。

望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洛克有些呆滯,他很快想到傑裏安似乎沒帶雨傘。洛克想了想,沒有像平時一樣派手下的人去接傑裏安,而是親自拿了傘,走入了大雨之中。

傑裏安的住所離召開舞會的宴會廳並不遠,一路上洛克幾乎是小跑著前行的。身邊不斷有貴族抱怨著這突如其來的大雨,而逆著人流前行的洛克卻只是感覺更加興奮。

走到宴會廳時,舞會已經結束了,洛克四處尋找卻沒能看到傑裏安的身影,多方打聽才得知諾曼將軍和傑裏安在另一間會議室裏。

聽到諾曼將軍的名字,洛克的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比起伽西亞,他更不喜歡這名將軍。伽西亞將軍剛愎自用卻並不覆雜,可這人看上去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實際上卻深不可測。洛克想起伽西亞死前的那些話,腳下的步伐跟著便加快了。他可不希望諾曼將軍和主人獨處——實際上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太近了,洛克曾經多次提醒傑裏安要提防諾曼將軍,但畢竟對方是主人的直屬上司,許多時候避是避不開的。

出了宴會廳,一條空曠的走廊一直通向黑暗中。現在舞會已經結束,連侍者似乎都已經散去,唯有洛克的腳步聲伴著雨聲在無人的空間中回響。

拐過一個彎,前面的一間屋子的大門微微敞開,一線昏黃的燈光從門縫中漏出,屋子裏隱約傳出那洛克熟悉的聲音。

就是那裏了。洛克變快走為小跑。

。。。

“以上就是我的報告,將軍閣下。”傑裏安從手中的報告書中擡起視線。

坐在長桌對面的諾曼將軍微笑著點點頭,用修長的食指和中指推了推眼鏡:“你講的非常清楚,我會將你的意見列入考慮範圍之內的。”

傑裏安站起身,椅子摩擦地板發出一聲不算尖銳的噪音,他敬了個軍禮:“那麽,在下就先告辭了。”

傑裏安拿起手中的文件,擡頭想要離開,卻發現這時諾曼將軍也已經站了起來,並從長桌的一端向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麽快就要走嗎?外面的雨似乎下得很大……不如多坐一會兒吧。”諾曼將軍走到傑裏安身邊,雖然是位將軍,可他的語氣並不強硬,反而更像是朋友的建議。

傑裏安抿起嘴,淡淡地微笑:“不了,今晚還有別的事情。”

諾曼將軍歪起頭,鐵灰色的視線從鏡片後面射出:“是那個警衛員的事情吧?”

傑裏安瞥了將軍一眼,笑而不語。

將軍輕輕嘆了口氣,又向傑裏安靠近了一小步。現在兩人的身子幾乎貼在了一起,這樣的距離對於兩名軍人來說實在太近了,但如果是其他關系,似乎又有些遠。

“那個警衛員是叫……洛克吧?”諾曼將軍用嘴叼住白色手套的中指將其脫離,一點點露出寬厚的手掌和骨節分明的手指,用他那因為常年觸摸槍械而長滿繭子的掌心撫摸著傑裏安的面頰,“他可真叫我嫉妒。”

傑裏安沒有躲開也沒有刻意去親近,只是仍舊淡然笑著,望著諾曼將軍。

“他會對你做什麽呢?會做這樣的事情嗎?”諾曼將軍的手貼著傑裏安的肌膚緩緩下移,面頰、下顎、脖頸……然後解開傑裏安的領帶和領口的扣子,探入那被軍裝嚴密包裹的未知領域。

“他會摸你的這裏?”將軍的手一路向下,隨著他的疑問在傑裏安的乳/尖停佇。那是一雙冰涼的手,掌心繭子的觸感如同爬行動物。傑裏安仍舊如同人偶一般不做一聲,可呼吸卻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將軍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不明顯的滿意微笑,手卻沒有停下,繼續探索到傑裏安的腹側:“他已經開拓過這裏了嗎?”他動作輕柔地摩挲著,可那看似不經意的觸碰卻無比撩人。

傑裏安在氣息完全紊亂之前抓住了諾曼將軍的手:“抱歉,我今天不想做。”他笑道。

諾曼將軍並沒有因為傑裏安的拒絕而表現出一絲憤怒,但也沒有就此收手:“跟我講講,洛克對你來說是什麽?我很在意。”

“沒什麽,他不過是名警衛員而已。”傑裏安想要移開視線,但立刻又感到將軍那修長手指在敏感地帶的戲弄。

“這不是我要的答案。”諾曼將軍挑逗一般在傑裏安胸口那硬起的地方揉搓了一下,換來銀發青年一陣壓抑的喘息。

“你……真的想知道嗎?”傑裏安擡起頭,笑容迷蒙如同月色。

“有些事情還是早問清楚為好……在我被嫉妒的火焰燃燒殆盡之前。”

傑裏安向後撤了一步,讓將軍的手從自己身上離開。他好像不願回答地沈默了很長時間,而諾曼將軍也不追問,只是等著他,直到他終於肯開口。

“洛克……正如你所見,他不過是我撿回來的一條狗,是一顆很好用的棋子罷了……他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所以我會付出最高的‘酬金’讓他留在身邊,僅此而已。”傑裏安直直地盯著諾曼將軍,湛藍的眸子如同波瀾不驚的湖面,“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諾曼將軍的眼睛猛地睜大,面部的微笑也跟著一僵,但這樣的表情並沒有持續多久:“你的答案總能出乎我的意料。”他又進一步,再次將傑裏安攬入懷中,“那麽我呢?我值得你付多少‘酬金’呢?”

傑裏安沒有回答,只是嫣然一笑。他雙手一用力,將將軍推坐在長桌上,自己則跨坐在將軍腿上,俯身吻上將軍。他柔軟的舌頭撬開將軍的唇滑入,與將軍的舌纏繞在一起。傑裏安的動作嫻熟且充滿挑逗,他身下男人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將軍一面接受著傑裏安的深/吻一面不老實地解開傑裏安的襯衫,摩挲著那如玉的肌膚。傑裏安的乳/頭在他的撫摸下變得堅硬並呈現出櫻花般的粉紅色,包裹在潔白肌膚下的腹肌隨著傑裏安的呼吸上下起伏,線條優美卻不過分突出,兩條人魚線隱約沒入軍褲。將軍的手指劃過傑裏安的腰際,探向他緊實的臀部。可就在諾曼將軍即將入侵到那裏時,他的手腕卻被抓住了。

傑裏安一手緊抓住諾曼將軍,一手撐在將軍胸口,自上而下俯視著將軍:“再往下就超過酬金範疇了哦。”

將軍楞了兩秒,蠕動了一下喉嚨苦笑起來:“沒想到我的酬金竟然這麽少。”

傑裏安從將軍身上下來,幫將軍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因為我可是很貴的哦。”他整理完畢,又湊上臉去,“還想要的話就做更多的事來討好我吧,將軍閣下。”

傑裏安動作迅速地收拾好被將軍扯開的襯衫,拿起文件和大衣向門口走去。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打在窗戶上劈裏啪啦如同子彈的撞擊,給他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洛克不會跑過來接我了吧……他擡頭望望漆黑的天空,一道閃電從天而降。他有一種感覺,似乎洛克就站在外面,似乎洛克就那樣透過那道狹窄的門縫看到了一切。明知不會,可這樣的想法還是讓他有些心跳加速。

推開門,狹長的走廊裏果然空無一人。

他禁不住大大地松了口氣,可又不知為何有些失落。

。。。

回過神來的時候,洛克發現自己已在雨中,雨水砸在身上如同鋼針般疼痛,早就濕透的外套沈重得如同枷鎖。明明沒有目的地,明明已經精疲力竭,洛克卻無法停止。

不是不想停止,只是不敢停止,好像只要一停下來,宮殿裏就會有吃人的怪物把他啃食幹凈。夜已經深了,街道上空無一人,整個世界中似乎只剩下了嘩嘩的雨聲。

“他不過是我撿回來的一條狗,是一顆很好用的棋子罷了……”

傑裏安的聲音卻清晰地穿透這雨幕,還有那些透過狹窄的門縫望見的景象,那兩具緊緊貼在一起的身子,那些細碎的呻吟……一切都像某種懲罰,越是躲避便越是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洛克胸口。

洛克感覺雙腿一軟,終於跪倒在地。

我……我為什麽要這樣……我難道……不是一條狗嗎……

洛克粗重的喘息化作一串淒涼的笑聲,洛克覺得好笑,覺得自己好笑。他本就是一條狗,本就應該任主人召之即來呼之即去,本就應該甘心被利用不求回報……這一切本都是理所應當的,都在他出生之時便隨著忠犬法則深深植入了靈魂深處。可現在,他為什麽如此痛苦?痛苦到甚至希望自己從沒有變成過人類……

莫名其妙!

洛克自殘般攥起拳頭狠狠垂在地上,關節撞擊硬物帶來的疼痛卻無法讓他得到任何派遣。

為什麽會這樣……他無助地擡起頭,可回答他的只有簌簌的雨聲。

洛克絕望地閉上眼,任由雨水拍打在臉上。

“因為你已經不再是一只狗了。”就在這時,雨聲深處竟突兀地傳來一個聲音。

洛克猛地睜開眼四下張望,可黑暗中還是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那句話停留在耳邊,餘音繞梁。

我已經不再是一條狗了嗎?洛克呆滯地擡起滲出血的雙手,那是一雙明顯不屬於犬科動物的,人類的手。

我已經不再是狗了……那我又是什麽呢……

。。。

“你說洛克沒有回來?”傑裏安脫下外套仍在沙發上,表情有些難看。

“是的……洛克隊長剛才說去接您,可是從那以後就一直沒有回來。”新來的警衛隊士兵怯生生地低著頭,他恐怕是第一次看到傑裏安露出這麽嚴肅的表情。

難不成……傑裏安又想起剛才的那一預感。

“你們有誰能聯系上他?”傑裏安擡頭問道。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陣靜默。

這麽晚了他會去哪裏呢……傑裏安從窗戶向外望去,雨已經停了,薄霧從深沈的黑夜裏升起。

“行了,你們都先去休息吧。”傑裏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鎮定,他遣散士兵,只留自己和弗洛伊。

“傑裏安……洛克出什麽事了嗎?”待其他人都走了之後,弗洛伊轉頭問道。

“我和諾曼將軍的事……恐怕讓他知道了。”傑裏安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你和將軍閣下的事……是那件?”弗洛伊的臉色一變。諾曼將軍喜好男色的事情他早有耳聞,傑裏安利用這點從諾曼將軍手中得到了不少機會。但傑裏安和弗洛伊一直把這件事瞞著洛克。因為按照洛克的性格,要是他知道了傑裏安和諾曼將軍的這層關系,恐怕又會大鬧一場吧?

“你說他會去哪兒呢?”傑裏安難得地有些坐立不安,“已經這麽晚了……他應該不會就這麽走了吧……”

“你先別著急,我馬上聯系城防軍,讓他們想想辦法……想必洛克就算走也走不遠。”

經過無眠的一夜,黎明時分城防軍那邊終於傳來了消息,他們在北城門附近發現了疑似洛克的男人,並對其進行了控制。

當傑裏安和弗洛伊匆忙趕到的時候,洛克正一言不發地坐在城防軍的接待室中。他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看樣子似乎淋了一夜的雨

“洛克。”傑裏安走到洛克跟前,“不經報告無故脫隊是要被開除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洛克沒有回答,只是動作僵硬地站起身:“那現在就開除我吧。”他的低著頭,聲音嘶啞。

傑裏安蹙眉:“你覺得我會隨便開除你嗎?”

“怎樣都好……讓我走吧。”洛克鬧別扭一般扭著頭,自暴自棄地說道。

“給我個理由。”傑裏安的聲音低了一些,“為什麽要離開?”

“沒什麽理由就不能走嗎。”洛克繼續自暴自棄。

傑裏安冷笑一聲:“難不成你是想逃跑?”

“我……我為什麽要逃跑——”

“還是說你要另謀高就?”

“……”

“那是為什麽?”傑裏安微揚起下顎,“洛克,你是我的人,不給我個充分的理由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你的人……你對所有人都是這樣說的嗎?”洛克突然苦澀地勾起嘴角。

“你說什麽——”

“對弗洛伊、對瓦利爾,還有諾曼將軍……你都是這麽說的吧?”洛克低下頭,本已經失去力氣的拳頭緩緩攥緊“所以所有人都願意為你所用……”

傑裏安盤旋在洛克臉上的視線頓時一顫:“如果這是就你想說的話,你的意思我已經完全明白了。現在就跟我回去,我們需要好好談談。”傑裏安命令道。可這一次,他的命令卻沒有效果。

“我不會回去的……”洛克擡起頭,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直視傑裏安,“反正只是棋子……就算不是我也沒關系的吧……還是說……你已經離不開我了——”

啪——一聲脆響結束了洛克的發言,唇角的疼痛與傑裏安憤怒的目光在下一秒一同襲擊了洛克。這一巴掌打得力道十足,洛克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臉上也馬上腫了起來。

洛克蹭了蹭嘴角流出的血,再不發一言,撞開因為憤怒而顫抖的傑裏安徑直走出門。門外的大廳中,城防軍的幾名軍官和弗洛伊見洛克出來都楞住了,洛克一聲不吭地往外走,讓其他人都一下子不知所措。誰也猜不出屋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時傑裏安追了出來,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終於讓洛克止住了腳步。

“你要是再向前走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傑裏安手中的手槍已經上了膛,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洛克。

“傑裏安這——”弗洛伊最先反應過來,他剛想出言勸阻,可到了嘴邊的話卻被傑裏安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背對傑裏安站著的洛克此時轉過半張臉,目光平靜地望向傑裏安:“想殺我請自便,反正這條命是你的……但我是不會回去的。”

說完,他便轉過頭,向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洛克……你要做什麽……傑裏安的手指扣入扳機。

你是想我求你嗎……絕不可能……

他的食指緩緩加力,可卻無論如何無法扣下。

為什麽……為什麽辦不到……望著越走越遠的洛克,從前和洛克在一起的一幕幕竟突兀地從記憶深處一湧而出。那些或是明媚或是艱辛的畫面帶著暖暖的,陽光的味道,清晰得如同剛剛發生。傑裏安甚至不知道自己心中盡然還藏著如此刻骨銘心的回憶。

傑裏安發現自己的手竟然開始顫抖起來。手中的槍似乎一下子重達千斤讓他根本無法瞄準。望著那緩緩遠去的背影傑裏安終於垂下手,金屬兇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而與此同時傑裏安已向洛克跑去並伸出手,眼看就要抓住洛克——

可他卻還是什麽都沒能抓到。

傑裏安的手緩緩垂下,他的身子則被弗洛伊緊緊拽住。

“傑裏安冷靜點!大家都在看著呢!”弗洛伊架住傑裏安,在他耳邊低聲道。這聲音就像是一潑冷水,瞬間將致命的沖動澆滅。而迎接傑裏安的,是周圍人們驚異的目光。

像是突然間人格轉換一般,傑裏安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領帶。

“抱歉,似乎給各位添亂了。”他的聲音平靜得仿佛剛才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請放洛克.馬爾斯上尉離開吧……看來就算是我也無法挽留他。”

他一面說著,一面用餘光瞟了一眼那敞開的大門。黎明的陽光已經灑滿了街巷,可他卻還是覺得仿佛置身黑夜一般寒冷。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了以後重新讀了一遍,發現劇情依舊十分狗血呢……不過狗血也有狗血的好!狗血也有狗血的萌點!!看這架勢我似乎要在狗血的路上狂奔下去了呢……【自暴自棄ing】PS:再次重申,咱們是親媽!親媽!!所以雖然過程糾結了一點結局也會是好的!請大家繼續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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