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彩雲之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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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華文你多大的人了,幼稚。我也在心裏默默的回了一口口水給他。

我心說著,就拿著鑰匙朝角落裏的那個房間走,小孩老老實實的跟在我後面,沒說什麽。

打開了門我才發現裏面其實還不差,比起剛才走過來看見的那幾間房子大一些,至少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棗紅色的地磚鋪在地面上,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來地面是凹凸不平的,兩張床一大一小的貼在兩邊墻壁,臥室的最裏面就是浴室,從這裏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馬桶和洗手的池子。床對門就是大而厚重的電視機。窗簾也掛在開了門窗的那一邊,但是墻上不是封死的,是那種大概留出了二十幾厘米的縫隙,都是填出的花紋,透過鏤空的花紋的空檔裏,還能看見外面已經深藍的天和無數鉤鉤掛掛的線路。

兩張床一大一小,中間隔著一個小小的床頭櫃,上面簡簡單單的放了一個盤子,裏面裝著空調遙控板和一盤蚊香、一個打火機,小孩好奇的把行李放下之後就把它拿起來了,我湊過去看,不出意外,只有暖氣設置,小孩攛掇我踩上床去把空調打開,一個勁叫喚為什麽沒有冷氣設施,我實在被他鬧的頭疼,因為行程太緊,前兩天並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頭上的太陽穴一直突突的跳個不停,所以語氣可能不大暢快的說了句:“麗江溫度用不著那玩意,就這樣晚上你說不定還有可能感冒呢。”

小孩仰著頭看我,滿臉的怎麽可能,我懶得和他計較,繼續鼓搗空調去了。他見我不接茬,也不再說什麽。

“滴”一聲空調就開始運行,我收拾著把行李都弄好,連帶小孩的一起規整好位置,順口吩咐了句:“拿著浴巾和拖鞋,還有那個我帶過來的毛巾和洗漱用具先去洗個澡去。”

小孩嗯了一聲,起身就去了。

我看了看手機時間,出去找老板,老板正坐在院子裏不知道在鼓搗什麽東西,我簡單的問了一下早餐的收費,不貴,一個早上五塊錢,整個院子的人一起吃,就定了我和小孩三天的早餐,老板和淡定的收過錢,再也沒搭理我。我望了望二樓的衣服架子之後的今晚的月亮,決定還是洗洗睡了比較好。明天再說玩的事情好了。

回去的時候小孩就穿著一個T恤把我盯著,我看著他等他開口。

“廁所裏沒熱水。”

我直接往裏面走,發現浴室裏除了我開始看見的東西之外就真的沒有其他設施了,蓮蓬頭都沒有。洗手的池子裏倒是積了很多水,我看小孩頭發頭發有點濕,問:“你用這水洗頭了?”

“沒,剛剛沒試水溫就先把頭湊過去。剛覺得冷就出來了,我怕耽誤萬一感冒了耽誤明天行程。”

“沒蓮蓬頭怎麽不說一聲?”

小孩沒說話,我出去問老板了。老板聽了轉頭看我一眼,拍了拍手,示意我上樓去。我趕緊叫小孩裹好了把東西帶齊出來收拾,順帶把自己的也收拾了。老板在院子裏看我們兩人都收拾好了,說了是在二樓的公共浴室洗澡,每人每次兩塊錢,就帶我們上了那個紅鐵皮的樓梯,一步一步踏上去,咚咚的聲響,挺清脆。

到了二樓的一間小屋子,老板示意就這,我表示了解,就讓小孩先進去,把洗浴的錢又結給了老板,老板黑黑的眼睛盯了我一會兒,拿過錢又轉身走了,我被他盯的有些後脊背發毛,也不明所以的,扯了扯嘴角就進去了。

把插銷推好只好,轉過頭小孩已經脫光了,站在蓮蓬頭下,這樣看過去,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皮膚上頗有些色|情的意味,我的眼光也沒出岔,小孩的身材是真不錯,即使最近這兩個月也是養出了肉來的,就是只能在稱上見真章,該細的地方他照樣細。

小孩也不忌諱讓我看,倒也沒有像往常那樣一個勁往我身上撲騰,我實在有些累也沒去多想,站在另一個蓮蓬頭下,背過身脫完衣服就開始洗。我這邊洗的是劈裏啪啦,小孩那邊卻一直沒動靜,我覺得我背上都快要被小孩的眼光燒個窟窿了。轉頭去看,看見什麽都沒穿的小孩眼睛裏空空的,表情特別平靜,是那種風雨欲來的平靜。這種□裸的展露讓我有些手足無措。

我已經洗好了,所以把蓮蓬頭關掉,迅速收拾了衣服狼狽的跑出去,跑了幾步又想起沒給小孩關門,就又蹲了回去。

老板在樓下依舊扒拉著他的玩意,聽見我的動靜擡頭看了我一眼,又埋頭下去做自己的事了,與此同時,我聽見浴室裏終於響起細小的水流聲。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特別想抽支煙。但是目光所及,卻發現樓下的背後貼了堪與門比較大小的六個個大字——本院禁止吸煙。

真是神奇的小院。

摸摸索索的裏面才折騰出一些水聲,我等著我腳都有些麻了小孩還沒有出來,剛才那樣跑出來我也不好再大聲問,只能不停更換姿勢繼續蹲。直到麻感傳至我的大腦皮層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我其實可以站著等的。

很快,就在我糾結我到底叫不叫一聲的時候,小孩就走了出來,手裏還帶著剛才我遺落的無數物品,此刻都碼的整整齊齊的,乖乖的躺在了袋子裏。

我見狀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問:“洗完了?”

小孩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很容易識別,這明顯是每次他不屑於接我茬的表情,大概意思是——見過腦殘的,沒見過腦殘到這個地步的。

我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不可愛了。

跟在已經大踏步離去的小孩後面,小媳婦似的下了樓梯。小孩今天反常的不是一點兩點,剛開始還活力四射的跟我嗆,還一個勁的往別人身邊湊,讓我眼睛疼【?】,怎麽現在就跟蔫了的白菜一樣了?

小孩心,海底針啊。

正感慨著,老板就把院子裏的燈拉開了,院門裏踏進了一對如膠似漆的小情侶頭也不擡的繼續走,兩個人還一路摸摸索索的不知道幹什麽。

老板這次眼皮子都沒擡。

可能我盯老板的時候有些長了,老板有所感應的擡起頭來對我說:“晚上大門不落鎖,你們自己關好門睡覺。”

我點點頭,小孩已經沒了蹤影,那才那對小情侶合著住在我們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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