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商量與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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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是期待,但是打算可不是光憑期待就可以完成的。晚上我用手機翻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資料叫小孩來看,從他推說他要看電視到要看書,整整兩三個小時楞是沒搭理我,我因為某些原因有那麽一點開竅之後,覺得不管怎麽看小孩都好,不影響他特別招人的品質,但是此條目前我覺得我應該控制這個招人的範圍,使它僅允許應用於我本人。這也是讓我一直嘰嘰咕咕沒皮沒臉的在他耳邊說話的一大支柱。

小孩在我說話的時候臉色就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麽,問他他又不承認,結果氣氛就很僵硬。我以為今天晚上都得無功而返的時候,小孩肚子卻突然傳來一陣咕嚕聲,這才挽救了逐漸連臉都快笑到僵硬的我,雖然說有一點尷尬,但是一個人笑另一個人也是很好的一種熱身方式。【?】

小孩急匆匆的去了廁所就沒有了聲響,我埋頭專心看手機。八月末正是熱的時候,夏季又老是狂風暴雨的,於是我就把大西北和山區一律劃去了,又考慮到要好好休息,把熱鬧的風景名勝和繁華的城市建設區域給劃去了。剩下來,天氣也適宜,空氣能清新點,人也不至於多到只見人山人海的,就只剩江浙附近的幾個不怎麽有名的景點和省裏的一些古鎮了。

自助出行選地點也是個技術活,磨磨蹭蹭的小半個小時過去了,我都覺得眼睛有點不適應了,一看手機,小孩都在廁所裏蹲了快小半個小時了,不會是暈在裏面裏吧?

剛起身,急急忙忙走到廁所門口,發現門是虛掩的,正準備假意的敲門的時候,聽見裏面模模糊糊的有手機按鍵的聲音。

還能按手機說明人還在,沒出事。心放下去了一點。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沒事一直蹲裏面幹什麽。於是又皺著眉敲了敲。

小孩倒是回應的很快:“幹什麽?”

我覺得問出來又不好,不問又覺得對不起虛長小孩這幾歲,於是勉勉強強開口問:“你在裏面幹什麽?上完廁所快出來。”頓了頓了又補充了句,“廁所不能蹲那麽長時間。”

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我煩著了,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隨即就聽到了廁所沖水的聲音,然後門吱呀著開了,我捉摸著門縫應該是出問題了,準備找時間修修,這才把視線移回到小孩的臉上。

小孩很平靜,就是有點不樂意,我開始不覺得有什麽,可是總覺得小孩最近態度一直不太積極,心裏就有點不是滋味了。

咳,雖然說他把我看成房東的話,確實不用太上心。但也不至於看不上吧,要不怎麽每天晚上還是賴死賴活的不自己睡覺。

我心底有個聲音默默的叫喚:沒準人家是習慣了有人陪睡,不稀罕你很正常。

但是經過短信事件之後,我覺得我在小孩心裏的地位不應該這麽的低啊,不說仰慕,最起碼也是個在意的級別。

最近這幾天,我一點沒感覺到小孩在我身上停留的時間是有級別的,頂多算可以忍口氣的人,連熟人都說不上。不知道為什麽,就在這個我心裏憋悶著一口氣的時間點,心底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來了:活該你。

我淡定的吐納了幾回,才把心底那個討人厭的聲音從腦海裏趕走。

追人這是個技術活,得有耐心,況且從上次的發展來看,我這個發展到最後必定是兩情相悅的美好結局,只是小孩心思重了些,我加把油就好的事兒。如此一來,拖著小孩出去成了必須做到的事情。

心底默默的盤算之後,我準備先糾正一下未來的被追求人——小孩的壞習慣。小孩倒是沒管我一個人在電光火閃之間計較了多少事,他擡頭默然的盯了我一眼,拿著掛在門外的帕子擦了擦手,再也沒看我這個正準備換個帥氣點的姿勢接招的人一眼,人家就淡淡然的擦肩而過了。

我覺得我的心臟正插著一把小飛鏢。既疼又癢,欲罷不能。

偉大的教育之路是不會被無知的事情折斷未來的發展前景的,況且上廁所一直蹲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畢竟不管做什麽事都要認真才好,哪怕是上廁所。我清了清嗓子,保持了高尚的心態和狗腿的走姿跟在了小孩後面回客廳,這是一件特別嚴肅的事。

好吧,就這話題來說確實不怎麽嚴肅。

都走到這一步了,教育是必須的,話說我還沒有享受過養成的快感,正好借此機會可以體驗一下了?

還沒等我自己臆想自己滿足完成,小孩都重新坐下了,還開始削水果吃。我最近被小孩哽住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真是人善被人騎馬善被人欺。

恩,這句話果斷真相了。

“說吧,什麽事。”

“……”小孩突然這麽好說話,我卻覺得不好開口了。畢竟這教育的課題委實有些尷尬。

“快說,你把事情都掛在臉上了。”

我下意識摸摸臉皮,找來小孩碩大一個白眼,只好幹咳兩聲,勸解道:“別老是在廁所裏蹲著玩。手機和書都可以迅速解決完出來看的。”

小孩沒反應,我倒有些想念他平日裏在我一開口就側過頭來翻白眼吊眼皮的動作了。這人吶,就是賤。只好接著說下去:“長時間對身體不好,對腸蠕動什麽的大概也有影響。”

小孩依然沒反應,我覺得是我解釋不夠形象,又道:“比如便秘什麽的。”

小孩這才開口:“遲了,我早這樣了。”

我琢磨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小孩是指便秘還是其他的什麽,就沒再開口。

“你倒是接著說下去。”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說了一句:“完了容易得肛腸方面的病吧。長期便秘會增加得痔瘡的機會的。”

小孩終於犯了個白眼,一伸手把剛剛削好皮的水果向我嘴裏塞,我心裏默默念叨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聽老人言吃虧在以後又聯想到小孩的白眼再這樣翻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回不來然後他就能發現我的愛有多麽深沈這明顯不科學…不過胡思亂想倒很好的緩解了尷尬的局面問題。

我接過水果,不知道為什麽還能覺得味道挺好。

等我吃完了以後,我沒料到後來一整個晚上我都沒有了繼續對著小孩說下去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抓蟲開始了~

第二天

作者有話要說:只有一更 最近自動轉化為存稿模式 每天一點點 好好擼=v=謝謝點擊的各位 期待包養呦~今天晉江抽著呢= =發上來比碼還久.......

直到第二天淩晨,小孩才剛把我推醒,我模模糊糊的瞥了身旁一眼,才發現他都穿戴整齊了站在床邊了。

怎麽著?今天有活動。不情不願的撈過手機一看,七點零五分。

我閉了閉眼,然後才反應過來,媽的,都七點了。最近這覺是越睡越沈了。

一邊打呵欠,一邊洗漱,我正滿嘴泡沫,小孩突然趴在門縫上謔的給我背上來了一下,意料之中的我嗆了好幾口檸檬味兒的牙膏泡泡,幾乎沒過腦子,憋了一口氣就給小孩吼回去了:“趙夏京,你丫長沒長腦子?沒看見正刷牙呢。”

鑒於我是沒有漱完直接吼的,所以盥洗室的地磚上留下了點點的白斑,小孩在我吼的時候就縮回了墻後,我心裏就更別憋悶了。

不知道今天起床氣怎麽這麽大的我一步跨出了盥洗室,也不著急漱口了,揪著正想笑笑不出來的小孩的衣領就一把貼了上去,我把目光放低,看見那兩片紅潤潤的嘴唇在我靠近的時候主動張開,感受到小孩的手一點沒推拒,卻突然跟醒了一樣,把額頭抵了下小孩的額頭,咽了口吐沫,自顧自說了句:“嗯,沒發燒。”

然後就火氣全消窩窩囊囊的走回了盥洗室。

接著我沒聽見小孩的聲音,估計他應該就在外面老老實實的呆著,想著有事待會兒再理順,把盥洗室的門關上了之後,就默默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開始發愁,大清早做事就不順,我今年是犯太歲了?

一聯想到剛才我吞口水的樣子,我先是覺得心理受到了不可磨滅的創傷,接著就開始尋思這口吐沫咽下去死是死不了,但是免不得拉拉肚子什麽的愁苦事。拉肚子沒什麽,但是耽誤工作啊。

等到好好的把一腔苦水和擔憂默默的倒完,擰開盥洗室的門之後,發現小孩果真就沒動窩,只是換了個姿勢——他蹲在地上了。還是抱團的那種。

這是要人哄的姿態?

想到在盥洗室裏差點憋不住火的小益,我覺得很頭大。當然我是指上面的那個能夠思考並且克制欲望的頭。

怎麽哄?

原來我不會哄人,後來會了,也秉承著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的理念,生氣吵罵挽著袖子幹了一架,晚上只要在家拖上床來一次就好的事。完了大家都精疲力竭的時候,說到生氣的地方也都沒力氣了,了解了解事情的所謂真相,再結一結彼此的心結,完事一兩句發自肺腑的情話哄哄,齊活。

現在這個情況我著實搞不懂,況且,就小孩那脾氣,說不定就等著我蹲下去談心道歉,再跳起來咬死我呢。

於是我準備就維持現如今的局面,敵不動我不動,反正上班暫時不會遲到,我不吃虧。而且,我覺得小孩十有□是裝的。

靜觀其變。

等待向來是很漫長的,特別是這個等待是幹瞪眼和別人耗時間,如果耗時間的同時彼此的心情都不怎麽暢快,那結果顯而易見不太好。

我現在就是這樣一個狀態。過個五分鐘我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五分鐘之後我覺得眼皮開始跳來跳去,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與此同時,蹲在地上的小孩開始一抽一抽的動肩膀。

發羊癲瘋了?

我憋不住了,用腳尖點了點小孩的肩膀,然後看見小孩笑得眼淚花子都出來了,保持著一種被人衣角踹的爽歪歪的姿勢癱軟在地上。

我心頭不好的預感跟更加強烈了。

“禽獸。”

我心裏正驚,摸出手機總覺得不對味,於是聽到他叫喚淡淡應了一聲,:“嗯。”

這接近兩個多月以來我都被他叫習慣了,從他嘴裏換其他的說不定我還不適應。記得他有一次惹急了直接罵我帶名字,我還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第二天一早他又神清氣爽的一口一個禽獸的叫得很親熱是怎麽調節的。總而言之一句話,這死小孩,忒別扭了。

“現在已經七點四十了。”

“不可…”我突然停下來了。埋頭看了看,手機和手表的時間都是七點十四,然後突然大腦裏有什麽東西接通了一樣,問小孩:“死小孩,你動什麽手腳了,小心回來我抽你。”

邊說邊拉衣服往外走,連個翻白眼的時間都不敢留。今天如果遲到,代價絕對是昨天討來的假期會泡湯。一想到禿頂上司可能不衣冠只禽獸的拍我肩膀,笑呵呵的告訴我假期木有了,我心裏就有一種把小孩頭上的毛拔掉把領導的頭油給他抹上去的王八之氣。

有益我的事怎麽不見小孩幹,損我的事一天一幹。總有一天我得全部幹回來,至於這個幹和那個幹的區別,看情況而定了。

走出門的瞬間聽見小孩在後面喊:“活該。”

我嘴角抽一抽,不知道怎麽得罪他了。昨晚我沒幹什麽出格的事,就是嘮叨了點,還不是為他好,這個要怎麽形容好?

到我到停車場打開車子,再把鑰匙二次插入鑰匙孔之後,才想起那句話——狗咬呂洞賓。附送的是我摸下巴的猥瑣一笑。

開到半道上之後,我發覺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我忘記了把時間修正,於是現在兩眼一抹黑,只能把車內收音打開,調到交通頻道,期待運氣好遇見報時能夠掐住時間趕去上班,太慢了要遲到,太快了不利於人生安全和社會穩定。結果往常動不動就報時的電臺今天一點響動都沒有,恨得我牙癢癢,也不知道是不是牙癢的時候沒控制好右腳的力度,眼看著是紅燈,警察又在我面前,我帶著我的車就滑過了停止線,半個車頭都露在白色的線外。

現在想倒車回去,可能性真是小到沒邊了。看著一邊朝我走過來,一邊打手勢的交警同志,我臉色都快青了。默默的在心裏啐了一口,把車開到交警要求的位置,一位黑皮的小警察就敲了敲我車門,我一楞順手把車窗降下來了,聽見小警察很嚴肅的說:“你這樣做是違反了交通法規第…第多少條來著?”

小警察回頭看交警,交警沒動。然後小警察又扭回來,先咧著嘴,閃著一口白牙對我說:“不管多少條,下不為例,你可以走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交警就動了。在交警走過來的時候我眼前閃過小孩的臉,心說壞了,一定過八點了。

交警剛走到車窗門口,還沒發話,先踹了小警察一腳又罵了一句:“你不是出警嗎?快點滾蛋。”

在小警察樂呵呵的走了之後,我才發現這位交警哥們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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