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未成年

關燈
我本來就是一個淺眠的人,晚上睡覺睡的一直不踏實。即使已經精疲力盡了,也還是按著自己的生物鐘在早晨七點多準時醒來了,迷迷糊糊的睜眼還沒有意識到身旁還倒著一個人,等到受驚又反應過來之後,已經是數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小孩兒倒在我身邊,睡得很熟,白白的脖頸上還留著淺淺的痕跡,背上也很是斑駁,對此,我表示很欣慰,開玩笑,我後背還疼著呢,這死小孩兒肯定在我背上狠掐了幾道痕,不知道註意衛生問題嗎。

我坐起來靠著床頭醒神,從這個角度正好看見小孩兒的側臉和亂糟糟的頭發。小孩兒卸妝後還要更耐看些,不知道怎麽想的搞成那個樣子。只不過昨天晚上本人替他卸妝的手法實在是有些殘暴,當時那個齜牙咧嘴的,嗯,他醒來後看在我餵飽他的情分上一定不會怪我。

小孩兒突然動了動,稍微挪了挪頭,還匝了兩下嘴,頗有些意味深長的意思,然後我看到小孩兒微微挪動的位置已經被留下了一灘深色的水跡。

多大的人了,怎麽睡覺還要流口水。我一邊輕手輕腳的掀開被褥,一邊無奈的笑,遇見這小破孩之後我嘆氣的頻率直線上升——果然還是小孩子…小孩。我突然反應過來那個疑惑與猶豫是什麽了,這孩子成年了麽?

如果沒有的話,那昨天晚上算什麽?要是按照某地的法律,我還得被坐監獄。

我捂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彎腰在床下搜找昨晚替小孩兒脫下的衣物,企圖在其中能找到證明他是個成年人的資料。很榮幸,一番翻找之後,我找到了他的身份證。只不過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讓我的太陽穴跳動的更加歡快了。

199X年10月9日。很好,距離成年還有小半年的時間。我正糾結著,身後的小孩也拱出了被窩,他倒是很會享受生活,迷糊糊的還躺在床上,蜷起一半身子對我笑。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默默的念大慈大悲咒,心一定要靜下來,一定不能夠發火。

大慈大悲咒是怎麽念的來著?

“你沒成年?”

“嗯?”這是還沒清醒過來。

“我說,你還沒成年?”其實很多時候,我都能忍,但是從出事以後,我的人生不可侵犯法則裏就多了一條不跟未成年人瞎摻和,果然昨天是憋的太久,已經喪失了鑒別能力。

“你反應怎麽這麽大?”小孩從床上坐起來,開始擰眉頭。

“你,”我點了點頭,繼續回憶大慈大悲咒的念法:“很好。”

“大老爺們的你擺著副臉色給誰看,裝個屁,上我的時候怎麽不多關心一下,果然你們這幾個驕矜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小孩明顯罵得很爽,一邊爽一邊下床。

我下意識的攥住了他的手,大慈大悲咒沒想出來,倒是突然在這一瞬間想出了狗血的劇情橋段。

“你發什麽神經?就算我背後說你JJ…”

“從今天起,你別再進酒吧了。小孩子,搞什麽419,老實在家呆著。”

“您老剛才上了我,有資格說這句話嗎?況且,我不去爽快,幹憋著,你以為每一個人都跟你一樣…”

打斷別人說話這個習慣我已經改掉老長時間,但今天它頑強的重生了。小孩也是個好樣的,一遍遍挑我神經,就怕它不斷。

我手上加勁,把小孩兒扔到了床上,強壓著不耐煩,道:“我再說一遍,這也是為了你自己好,別去亂搞,你還太小,不知道輕重。”

“我不知道輕重,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嘶”他突然疼叫了一聲:“你丫屬狗的啊!”

我埋在他頸間啃噬,腦子裏一團漿糊。但潛意識裏一直回放著曾經的各種腦補。

他依舊罵罵咧咧:“我不去酒吧,你管我吃住管我饑渴才他媽搞了一個晚上你算個….”

我停下了動作,深吸了一口氣,卻沒能克制住脫口而出的意氣用事:“好啊,你來和我一起住。我管你。”

小孩一下子就沒有了言語,我想他應該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答覆,我只是不再想重覆做一遍過去的事情了。既然又到這樣一個檔口,那麽這次我想去選擇一條與當初截然不同的道路。

小孩兒反應了一會兒,似乎有點猶疑。

我側過頭,熱氣打在他臉上,叫他把疑問說出來。

氣氛在很詭異的變化。

“你,沒開玩笑?為什麽?”

“為什麽。”我咀嚼這三個字,不同的人自然是截然不同的語氣,突然沒了力氣,壓在他身上笑了笑:“沒有具體的答覆。目前的情況是,我有點腦抽,然後實際情況是——你看我順眼,我看你不差,但是你沒成年。那為了抓住一個難得順眼的炮|友,方便以後加緊發展,我們有必要在你成年前同|居一下。所以,來和我一起住吧。”

可能是我的口氣太玩笑了,我又喘了口氣,補充了句:“而且,我個人認為短期之類你也找不到比我更優秀的炮|友了,孩子。”

“別叫我孩子,誰說我找不到了,要找一定是有的。不過你不可以威脅我做些猥瑣的事情...”

聽到這裏我沒再管小孩還想繼續說下去的心情,徑自起身去洗澡了。小孩兒大概也察覺到了我的低氣壓,但是什麽也沒說。

同居的事情竟然就這麽定下來了。

我一直沒有回頭,但是大概猜得到小孩的表情,一如昨晚。

他應該是個精彩的孩子。

站到浴室裏煙霧繚繞的時候,我才記過來,昨晚雖然帶了套,但事後沒給小孩做清潔,他應該會難受。虧得他還能跟我吵上一架。

正想出去叫他進來,就想到剛才莫名其妙的失控,一口悶氣堵在胸口。我到底是吃錯了什麽藥才會在兩天之內一而再再而三的撿著這類低級錯誤犯。每次犯錯誤的誘因雖然不一樣,但是結果都他媽是一樣的。哪一個正常的男人,在見了一面詆毀自己的人後去勾|搭,勾|搭了之後去發展成炮|友,還計劃立馬借同居的借口,自己當老媽子的?

這算什麽事兒。

正懊悔著,小孩的腳步聲響了起來。磨砂的玻璃門外隱約透露出一個人影,他沒說話,大概正在別扭。

我考慮到今天以及昨晚發生的一切可能著實讓正常人反應不過來,於是主動開口:“你進來洗洗,等會吃點藥。”

他沒有繼續忸怩著,直接應了句:“…好。”

作者有話要說:這種同居的節奏覺得有點小小的問題啊這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