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1)

關燈
半夜,一身西裝的何為開車從公司回來。將車子駛進停車場後緩緩停在黃線內,他疲憊的推開車門,落了鎖後擰著眉毛,邊按壓太陽穴邊向電梯走去。

離開公司三個月,無數事物等著他。近幾天都是忙到淩晨一兩點才回,嚴重睡眠不足到頭痛。可是這樣,那不聽話的腦子就不會一直想著小言。

走到電梯前,他腳步一頓,微瞇的眼睜開,因疲憊而有些倦怠的眼一下轉變,那銳利的目光看著旁邊閉合的消防通道鐵門,緊緊的盯著,那勢如破竹的眼神,似要將門割破,清晰的看著門後的所有一切。

過了一會兒,何為眼帶血絲,緊皺著眉頭將目光收回,按下上行鍵。電梯不一會兒緩緩打開,何為走進去按下21樓,爾後,他脆弱的將頭靠在冰涼的墻壁上,低著頭看不見神情,不知在想什麽。

回到家中,何為草草洗漱過後就躺在床上。之前亂糟糟的家也讓家政來打掃幹凈,滿地飛的煙頭和臭哄哄的煙酒也不翼而飛,何為要為了小言,做最好的自己。即使那個人可能不會回來,也不會原諒自己。

躺在床上,入睡點錯過後,精神即便是累到了極致也很難入睡,之前想著忙著忙著就不怎麽想小言了也無濟於事,現在何為的大腦裏,一個小人的笑臉、言語...爭先恐後的跳出來,讓他躲也躲不了。

何為慢慢的回想著與小言的一點一滴,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與他的美妙床事,沒辦法,他已經禁欲幾個月,在他走的那段時間,他整天借酒消愁,哪裏有時間去想這些,想到小言心都是痛的。而後來振作起來後,公司的事情一大堆,忙都忙不過來,恨不得一天當兩天用。所以現在的他,這幾個月連自慰都沒有。

這麽純情的自己,他都快要訝異死了,以前夜夜笙歌,左擁右抱,約炮不斷的自己,現在竟然如清道夫無異。

呵,小言以前就是這樣的,記得微信聊天時,他說過自己一個月自慰的次數五個手指都數的清。哈,小雛鳥一只啊……不過後來有了他,哈哈。

還記得,他們第一次發生關系的時候……

那時,他們在微信上聊了一個月後,何為約周尚言去看電影。剛開始他們去了一家好評不斷的餐廳吃飯;吃完飯在附近夜市逛了逛消消食,小言那家夥邊走邊吃,到時間後又去看了小言一直想看的那場電影;接著他們還去了駐場樂隊開小型趴的酒吧聽了一場搖滾,那晚的小言很嗨。最後,他醉了酒。

何為的酒量很好,他背著小言,把他帶去了酒店,到酒店後,他把他洗漱幹凈。裹蠶蛹似的包住小言把他帶到床上。後來……他給小言做盡前戲,讓他沈淪在欲望的大海裏。可不知道為什麽,雖然他對以往的情人也很溫柔。但看著自己身下的人,他想要讓他適應好,讓他能夠充分接受他的時候才進入,他的屁眼是如此的緊,噢!所以,他做了半個小時快一個小時的擴張,忍著快要爆發的欲望好好讓他適應。

但是……想到這,何為就失笑。那個人纖細的小手竟然不知死活的摸到那滾燙灼硬的火熱……不可忍耐!然後,他,一舉入侵。

抱著小言清洗的時候,何為覺得,他撿到了寶。小言的很多第一次,都是他的。包括以後的無論什麽第一次,何為都想是他的。

當時他不知道自己這樣想的深沈次面是什麽意思,只是被喜悅沖昏了頭。現在想起來,自己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他了,或者說是愛了。只是,他現在醒悟的會不會太晚?思緒翻湧間,他慢慢沈睡,腦海裏的小言也在一晃一晃間陪著他入睡。

漆黑的夜晚,寂靜無聲,暗黑布滿整片天空。

房裏,有一個人躺在床上,他緊緊皺著眉頭,汗珠布滿他的額頭。他被夢魘拖住了,他墜入了夢中,被夢裏的光怪陸離深深纏住了……昏暗的深夜,漆黑的樓梯。本應寂靜無人的空間有什麽聲音?聽!近了,近了。聽,那是什麽?

“哈——哈——哈”

誰?誰在那裏?!啪踏啪踏啪踏......誰?誰在那裏?

啊,在那裏!

“唔——啊!不要…好痛……”

是…小言!小言的聲音,他遇到危險了,快,快追上去,近了,聲音近了,就在這裏。

小…小言?

何為睜目欲裂的看著眼前的場景,眼前,周尚言被一個高大的男人壓在墻上不斷侵入,他痛苦的嗚咽著,扭動著,粗糙的水泥地上點點水漬,是從他那汗濕的發尖揮灑出的水滴,痛苦的臉上淚水漣漣。

何為全身痛著,小言,我的小言,怎麽可以,我那麽疼惜他!

何為覺得自己的心仿佛有一只利爪,狠狠地,狠狠地在他的心上劃出幾條深不見底的溝壑。那溝壑在源源不斷的滲血,止也止不住,他好疼。可是,卻永遠不及,他面前的這個人萬分之一疼!他看著這個背影高大的男人,咬著牙快速的沖上去,狠狠的掰開這個高大男人緊棝周尚言腰間的手。

他像一頭兇猛的野獸將那個人推倒在地,似要殺了那個人一樣,一拳一拳,又一拳的不留餘地的擊打眼前這個傷害他愛人的人。

“呵——”

在地上躺著,鼻梁斷裂滲血,眼窩淤青嘴角掛血的人笑了,他絲毫不在乎滿臉血汙還有這能致人死地的痛苦,“哈哈。”他大笑著“怎麽現在才來,你當時幹什麽去了?”男人猙獰的臉上露出狠毒的笑,讓何為覺得這個臉腫的像豬頭一樣的人有幾分熟悉。

男人的嘴蠕動著,一股涼意猛然襲上身子,猶如一條眼鏡蛇在最寒冷的冬天鉆進他的身子,身心皆受到侵蝕。他驚恐的感覺到,不能聽他說的話,不能…“你不記得了?我…就是你呀,你,就是我呀。呵呵。”

猶如被驚雷在頭頂炸開了花,何為呆呆的看著男人一張一合的嘴,腦裏不斷回響著:我就是你呀…你就是我呀…我就是…你呀。

“啊!”他停住不斷揮打的手,痛苦和恐慌爬滿他的身軀,沈重的讓他爬俯在地上,緊緊抓住自己的頭發顫抖著。從地面上看上去,何為漂亮的眼角微挑的眼此刻痛苦的睜大,凸起的眼珠上血絲遍布。他渾身顫抖,被籠罩在自己陰暗的世界裏,逃避的不去想那天那晚那時發生的事。

但是,痛苦的呻吟、淚流滿面的臉、不斷反抗的身子,都在他大腦裏清晰的告訴他,不容他半點逃避——是自己,在小言離開的時候,追上他,侵犯了小言,不顧小言的疼痛,不顧小言的尊嚴,不顧所有的一切。狠狠的傷害小言的身體,狠狠的掠奪!

但是,小言,我發現我愛你啊,我愛你啊,你能不能回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床上,何為蜷縮在被子裏,淚流滿面。

哎,你看。有個人在問周尚言。

什麽?周尚言好奇的看過去。

看那裏,有什麽在裏面。要進去看看嗎?那個人嬉笑看著他。

可是,直覺進去沒好事,但是,裏面有股力量在把自己拉進去,掙脫不開。

啊!不要…好痛。何為……何為,你……嗚…他媽的何為你…啊——

不要!“不要!喝——喝哈——喝哈——”

周尚言喘息著從夢中醒來,他弓著身子坐在床上,望向四周,所及之處一片漆黑,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及一陣一陣的蛙聲。

“嗬-嗬-”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鼻孔一張一縮。身處熟悉的環境中,他慢慢試著平覆情緒,抹掉臉上的薄汗,立即打開桌上的臺燈,燈光亮了,暈染處無比柔和,慢慢的,在柔和細膩的燈光下他的心徹底平覆下來。

彭一聲,周尚言用力的將自己摔進床中,眼睛大大的看著天花板。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然從床上躍起,赤腳走出房門,在漆黑的客廳翻找著。

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音後,他啪的一聲放下手中的杯子,抹去嘴邊水漬,大步的走回臥室。躺上床蓋好被子,不消一會沈沈睡去,一夜好夢。

早上,在光亮舒適的陽光照射下,周尚言圍著一條條紋格子圍裙在廚房煮著早餐。

昨晚做噩夢了,然後好不容易終於不用安眠藥入睡的他被那撼心的夢境嚇醒了。

他一直是個熱愛生活,熱愛自己的人。所以他準備煲點湯安撫一下自己那脆弱的神經,好讓自己,不在遇到那糟心的一幕。

他切著肉食的手,緩緩的停下,擡起頭,看著遠方綠樹林立,陽光暖暖的穿透樹的間隙灑在小道上,星星點點的鋪滿整個地面。小道上,樹葉灑滿地,被陽光烘的硬脆,小孩調皮的小腳踩上,遠遠的傳來“喀嚓喀嚓。”

松軟的發微微的服帖在男人光潔的額頭上,微風吹來,墨黑的發微微浮動,他勾起嘴角,眼裏落滿了星光。

真好,離開他了。

“鈴——”

“您好,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不用,我約了人。”

“好的,請進。”

一名身著白色絲制襯衫,墨綠色褲子,腳套休閑鞋的男子徑自走向靠窗的一位氣質出眾的男人身邊。

拉開椅子落座,看也不看對面的人投來打招呼的微笑和點頭。

“服務員。”男子扯動柔軟的襯衫,露出他弧線分明的鎖骨,臨桌的女子紛紛望了過來。擡手叫來一名服務生後,他點了一杯藍山不加糖。

喝了一口餐前準備的檸檬水,男子才略略擡起眼看著對面的男人,爾後哧一聲轉過頭看窗外,懶的看這個表面人模狗樣、一表人才。實則十惡不赦、最好下十八層地獄的惡心人的混蛋。

“你有什麽事?”真的是,他都懶的跟他說話,要不是楚慕幫他求情,他壓根不會來這裏。

“你好,是這樣的。你先聽我說……”男子狐疑的目光瞥向男人,哼一聲又轉回窗口。

幾次醞釀,男人開了口。“……小言走了那麽久……”話未說完,對面的男子就像被點著了的火桶一樣爆了開來,情緒激烈的吼。

“你跟我說小言,他還不是你害的?好笑了!當時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他的傷那麽重!他本來就是個怕痛的人,還流了那麽多血,還縫了針!”

說著說著男子的眼眶就紅了,深吸一口氣錯開目光平覆情緒,突然回頭猛拍桌子“你沒資格說他!”

先前還一臉花癡的女子此刻驚訝的看著男子,一臉訝異的表情。

“……”

男人青著臉抿嘴對旁邊的客人表示歉意,對他的指控緘默不語。

男子紅著眼眶喘著粗氣噔對面男子一會,深呼吸吐口氣又看回窗口。

男人看他情緒好了很多,又開口道“我…我只想知道他去了哪裏,我想好好補償他。”男人的眼神堅定帶著不容抗拒。

“哼,補償?補償什麽?錢?房子?”男子好笑的看著對面男人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還是你的再一次背叛再一次傷害,然後又再一次的懺悔?你沒有資格說這些了。”

嗒!案件已定,法槌敲下,宣判已下。“在你對他做出那些事情的時候,你們註定不可能了,呵——即使你跟他重新在一起了,你覺得,他還會全然相信你嗎?他還會接受你的sex love嗎?他已經有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你覺得你能只看著他而不能碰他嗎?哼。”

男子對著男人輕蔑一笑“然後你們這種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又會去找其他獵物,然後…”

男子輕笑一聲,攤攤手“你看,歷史又會重演,悲劇又會上演。所以,你們之間不可能了。即使有可能…”

男子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對面眼梢上挑的男人,一字一句的說“我、也、不、同、意。不過你也找不到他!”

說完男子看向窗外,看到正在泊車的男人,收回視線掏出幾張鈔票墊在沒喝幾口的咖啡底下,推開椅子起身準備離開。

“我愛他。”

男子腳步一頓,似不相信的輕聲一笑。緩緩將頭轉過來,轉過來的臉上滿滿是嘲諷。

“何為,我梁煙也愛周尚言。可是…我卻不會傷害他。”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梁煙大步走向門口,手還未伸出,大門就被從外面打開。

一個高大俊朗的帥哥出現在眼前,他不顧旁人的眼光親親梁煙的唇,爾後頂著門扶著他的腰走出去。

兩人遠去。

何為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良久,桌面上的咖啡已然冷透。他楞楞的看著咖啡,伸手端起咖啡把柄,冰冷的瓷磚把柄刺激著他溫熱的手指,全身冷顫一下,繼續緩緩地將咖啡送去嘴邊。

苦澀的味道襲上味蕾,整個口腔都是苦苦的味道,難以下咽!

如果那個人還在,他會說…這咖啡都冷掉了你還喝,以後給我喝茶,咖啡對身體不好……不許反對,反對無效!哈哈。

他的笑,很燦爛,很燦爛。可是他卻不懂珍惜。

一擡手,整杯咖啡滑入口腔。

“咳——咳咳——”

“哎,那個人是不是哭了。”

“啊,是嗎?不知道耶。”

在幹凈整潔的客廳裏,一個男人邋遢著衣服,一臉的頹廢,他歪歪扭扭的坐在地攤上,手裏拿著酒,身前橫七豎八的倒著還殘缺些許酒水的瓶子。將手裏的酒狠狠灌進口中,瓶子裏的水被地心引力吸引著咕咚咕咚往下沖。將空了的瓶子扔開,伸手撈過旁邊放置的數瓶酒水。粗暴的將細長的瓶口對準桌沿用力往下一摜,一道黑影閃過,酒蓋子旋轉著哐鐺哐鐺慢慢停下。

男人又吹完一瓶酒後,他紅著眼咻地一下將酒瓶子摔碎在角落。碎片帶著尖銳的角度發散著襲向四周,撒了一地。

男人看著碎了一地玻璃片的角落,一個素色底面,金色花紋的櫃子擺在那裏,櫃子的上面落了灰,唯獨在中心點上有一個圓形印記在上面,只餘些許灰燼。可以看出,原先這裏放著一個圓形的物體。

是的,那裏,曾經放著小言的魚缸,他不在了,那裏就空空的,即使不存在了,還是深深的留下了一個痕跡證明著自己來過;還有那裏,很明顯不是自己喜好風格的電視櫃,在下面底層的置物架上,那裏曾經放著小言喜愛的碟片,他不在了,那裏就只有一兩張不知何年何月放進去的碟片;還有這裏,這組卡其色的柔軟沙發上,曾經放著小言喜歡的動漫人物抱枕。

他還說,哪一天,要一起去看漫展,給自己看看他最喜歡的動漫角色長什麽樣。現在,抱枕沒了,漫展也看不了了。

還有,還有,他的懷裏、他的身旁、他的廚房裏他的臥室、他的床上、他的被子裏,以往都會有小言,然而現在,他不在了,他不在了。

何為緊皺著眉頭瞪著一雙眼角上挑血絲滿目的眼,他手一揚大咂幾口酒,他要那個人回來!可悲的是,他不知道他在哪,他連在他面前跪地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小言,小言,小言…

朦朧迷離中,何為看到家具在他眼前扭曲著急速離去,嘭的一聲他倒在軟綿綿的地攤上,身子放倒帶動著手將酒瓶刮在地上,咕嚕咕嚕的往外洩酒。入睡前一刻,他的口中還在微微蠕動著。

“……”

“哈—哈—為哥,為哥。啊,fuck我,fuck我,啊——好舒服,恩~恩~好讚…啊—”

床上,兩具routi交纏著,上方男人結實的腰臀處,一雙潔白的腳勾在那裏,迎接著男人的每一次沖撞。

何為模糊的看著身下的人,小言…小言,你回來了……不對,何為模糊的看著他,他不是小言,不是小言。

小言不會這樣,他只會隱忍著咬牙,露出誘人的脖頸弧線側著頭向一側,即使是極致歡愉,他也不會這樣言語。

如自己所想,眼前模糊的景象漸漸清晰,何為看清身下的人,是那個害自己跟小言分開的人,就是他,讓他和小言背道而馳。

但是,自己跟小言分開後,還不知悔改,繼續消耗著小言對自己的愛,與這個人約會著。可是,最後的最後他發現,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即使身下人緊致的小O,眼裏含淚、媚意橫生的叫喊,自己就是沒有感覺。

他只要小言。

自從那次後,自己就沒有勾搭過別人,再沒有跟別人上過床,因為,他突然懂得,自己,只有那個人的愛,他才能獲得快感,才能獲得高潮,才能獲得所有所有的一切。

可悲又欣喜的是,他的老二,只認那個人。可那個人,現在在哪兒?即使…他們一輩子就是柏拉圖式的戀愛。

可是只要,他的身旁所有一切,有那個人的影子,有那個人的氣息,他能在起床後第一眼就看到他,能在家裏擡眼就能看到他在,只要這個家,有他足矣。

……

屋外涼風兮兮,室內柔和的橘光打在房子周圍,中心點,一個人在那裏靠著床沿。修長的手捧著書本,偶爾聽到紙張被翻頁的聲音。

嗡——嗡——周尚言皺著眉頭,不高興的看著震動的手機,是哪個家夥。

他拿過手機,看著屏幕上閃動的梁煙,彎嘴笑笑,接聽,還未放到耳邊。

手機那邊就傳來,“小言,晚上好啊!吃了嗎?我吃了,你在幹什麽啊?我好想你啊!!!你什麽時候,不不不。不如我們找個時間去旅游吧,你不是想去那個啥啥的嗎?我們下星期去啊,小言好不好啊?……小言?你怎麽不說話?小言?小——”電話那頭的人焦急起來。

“你一輪嘴的說那麽多,我說什麽?”周尚言無奈的說。

“啊……”梁煙吐吐舌頭“習慣了,嘻嘻。那你吃了沒啊?不要懶不去做啊!”梁煙穿著浴袍順著懷裏的貓說。

“吃了,旅游啊,以後再說吧,你最近很閑嗎?你家那位沒有在旁邊啊?他不是不讓你過多靠近我嗎?”想到梁煙家那位,真的是好笑,占有欲強到爆。

偏偏梁煙剛開始跟他在一起時又是被半脅迫的,梁煙就更加遠離他,找到他來避難,接著自從他家那位從周尚言的家擄走梁煙後,就越發看周尚言不順眼。周尚言笑著扶額。

“切,他敢!現在在家我最大,我認第二,沒人感認第一。他要聽我的!”梁煙憤憤的在背地裏詆毀他家那位,誰叫他昨晚做那麽厲害,疼死了,梁煙伸手揉揉腰。

“哈—是是是,你最大了,你是老大。”周尚言失笑,他啊。

“哼,那是!”梁煙在電話那頭趾高氣揚。“對了,我下星期生日啊,你來不來啊?我來接你啊!你不來就不夠朋友了喔。我只請你和他的朋友來喔,當晚不會超過4個人喔,你要不要來?恩?來嘛,啊,啊?”梁煙順著毛,懇求的說。

“好好好,禮物我買好啦,知道啦,到時候見啦,你早點睡吧。”周尚言放下書說。

“恩恩,好的。你也早睡哦,拜拜,麽麽噠。”梁煙笑著送了個飛吻。

“哈—”周尚言失笑“好,晚安。”

“晚安。”梁煙笑嘻嘻的掛掉電話,突然一雙手襲上腰間,臉側呼吸著溫熱的氣息,滿滿的男人味。

“這麽親密嗎?”冷艷如蛇般的聲音鉆進梁煙的耳朵,瘙癢著他的頭皮,男人呼出的氣息打在耳旁,激的梁煙打了個冷顫,手上疙瘩點點。

“啊……就晚安”梁煙心驚,心虛的低著頭“…麽麽…啊—”梁煙還未說完,自己的性器就被人拽在手裏,輕柔的揉搓。

“就?”男人的手花樣翻飛,戳弄著梁煙的鈴口和褻玩他滾圓的小球。

“啊—啊—”梁煙顫著音,卻說不出話。

“呵——下次不可以,這些只能我一個人聽,知道了嗎?恩?”尾音的“恩”字音微微勾起,轉了個圈兒,與身下套弄的動作一起,激的梁煙洩了出來。

“嗯…啊——嗯啊——”梁煙虛軟的倒在男人懷裏,手指無力的擡起,顫悠悠的指著大壞蛋“你,你,你大壞蛋!今晚你別想,不對,是——”男人又一個動作,“啊,楚幕,楚幕,慢…慢點,慢點!”

“大壞蛋?…那我今晚不大壞蛋一下,不就對不起你對我的稱呼了……呵呵——”

“啊——你…壞人,壞人!唔……”

這廂,周尚言坐在床沿邊,盯在房裏的一個虛點,如果下個星期看到他,怎麽辦?他…哈哈,他自嘲一笑,周尚言啊周尚言,人家或許早就把你忘了吧,你又何必如此?總歸是過客啊…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罷罷罷,書也看不進了,睡覺吧,但願今晚無須安眠藥的陪伴。

第二天,周尚言仔細的關好水電,穿好衣服,將禮物行李提好,把門反鎖,按下下行電梯鍵。

電梯還未來,口袋裏就“嗡——嗡——”,周尚言失笑的看著手機,劃開,“怎麽了?我下著來了。”

“啊?怎麽那麽慢啊?我已經等不及要看到你了,你怎麽那麽慢啊?”梁煙不開心的坐在車子裏,手指一下兩下的敲著方向盤。

“哈,你打電話來我就下來了,還慢嗎?”電梯叮一聲到了,門緩緩向兩側打開。周尚言擡腳走向電梯,提著東西的手按下—1號鍵。“我進電梯了,見面說。”

“恩恩,那待會見啦,拜拜。”梁煙心情頗好的掛了電話,哼著小曲兒看向電梯,10、9、8、7、6、5、4、3、2、“叮——”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打開,朝思暮想的人慢慢走出來。寬松優雅的銀絲襯衫,黑色的休閑褲,腳上一雙棕色尖角小皮鞋,嘴角微微的笑。哇噢——好帥啊!

梁煙激動的推開門,大笑著跑向來人,來人張開手,笑著站在原地。

“撲——”梁煙撲進周尚言的懷裏,大笑著,“哈哈—小言,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啊,小言。”梁煙抱著周尚言的腰,雙腳一搖一擺帶動周尚言晃動著,頭顱深深埋在那人懷裏,吸取著熟悉的氣息。

“恩,我也好想你,好久不見。”周尚言配合著晃動,寬厚的大手順著梁煙的發。下巴抵在梁煙的頭上,看著遠方微笑著。

“好了,走吧,再晚一點回到去就天黑了。”雖然與許久不見的朋友擁抱感覺很美好,但是不想朋友回到市裏就天黑了,他們還要去玩呢,而晚上楚幕那家夥肯定又這又那的,梁煙憤憤的想。

“恩,好。”周尚言松開手,拍拍梁煙的頭,“我開車,你坐好,你技術讓我堪憂啊。”周尚言一臉深沈的看著梁煙,與梁煙一同走去開著前門的汽車。

“啊,這樣子嗎?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的讓給你吧。”梁煙口上沒什麽,其實在心裏暗笑,小言離開市裏就把汽車賣了,所以他已經很久沒開過車了,他想過把手隱,自己怎麽好意思拆穿他呢。

梁煙嘴角掛笑的看向周尚言,恰好周尚言也看過來,兩人彼此心照不宣的笑起來。

車子行駛在高速路上,周尚言與梁煙開心的聊著天,說近來各自的事情,憶從前相識的一點一滴。

緊閉的車窗驟然被降下,清爽的風猛烈的灌進來,吹的人頭發飛揚,心神爽快。梁煙打開音響,隨著音樂在車裏又唱又扭的,好不開心。周尚言失笑,腳上加快速度,車子在歡聲笑語中絕塵而去。

到了市裏,時間才下午兩點。

他們兩人去了以前的學校,在小吃遍布,初高中生聚集的學校後門吃了好久不吃的小吃,店老板竟然還記得他們,還免費送了一杯冰奶凍。

還去了大幅廣場二樓的機動游戲室玩了一下午,與初中生鬥賽車,寶刀未老打贏了。

路過電影院,發現幾年前就開拍的電影竟然上新了,看完後已華燈初上,接著跑去了許久未吃的活色生香,沒想到周年慶,買一送一。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周尚言與梁煙挺著肚子在商場逛街,“啊,好滿足啊,不過有點吃撐了,肚子脹脹的。”梁煙揉揉小肚子,撇撇嘴。

周尚言失笑,叫他不吃了還趁他上廁所硬塞,不撐死才怪。“還脹嗎?你等會兒,我去買個藥。”說完就讓梁煙坐在餐廳等候椅上。

“哎——”梁煙叫他,看他跑遠了就笑著搖頭,他百無聊賴的坐著,這時口袋電話響了“小豬豬接電話,不接打屁屁。小豬豬接電話,不接打屁屁…”梁煙無視路人投來的眼光,淡定的接起,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似一只吃飽饜足慵懶的貓,懶懶的說“幹嘛呢?”

“…”電話那邊靜了一瞬,爾後傳來幾聲清咳“在哪呢?晚上9點了,晚了回家不安全。”略低沈的聲音此刻染 上幾分沙啞。

梁煙翻了個白眼,該死的占有欲,但嘴角的微笑卻洩露了本人愉快的心情。“恩恩,等會兒就回,你吃了嗎?用不用我打包點什麽?”手指無意識的在褲子上畫圈圈兒。

“呵——恩…打包你就好了。”電話那頭的人特意將音降了幾個key,這下聲線更加磁性迷人。

“……”梁煙在這頭很不爭氣的紅了臉,輕斥一句“流氓。”就掛了電話,可嘴角的笑怎麽看怎麽蕩漾。

周尚言回來後看到的就是梁煙在傻笑,他把溫水和藥遞給梁煙,“怎麽了?怎麽傻傻的?”

梁煙聽了,一把將藥和水吞進口裏,爾後一臉認真的仰頭看向周尚言,“恩,傻傻更健康。”“……”

逛完街,梁煙將周尚言帶到五星級酒店,送到預定好的房間,進去巡視一遍後,聊了會兒天,剛坐下沒多久,楚幕的奪命連環call就讓梁煙不得不起身走人,囑咐好周尚言早點睡後,就下樓去早已等候在樓下的人那裏。

周尚言關好門,去浴室放洗澡水,調好高度。起身走到房間吧臺倒了一杯水,修長的手將晶瑩剔透的水杯握於手中。

他在落地窗前矗立,看著窗外的燈水馬龍,銀河閃閃。整個人的思維沈入到渾濁的大海裏尋找著什麽。

一會兒,浴室傳來提示音,他從情緒中抽離,喝了一口杯中的水,把水杯放置在吧臺上就進了浴室。

早上,屋外剛蒙蒙亮,周尚言就起了床,他洗漱好,手插口袋悠閑的走樓梯下樓。

晨起有點涼,他在外套了一件薄衫,下到樓下,清爽的氣息迎面撲來,周尚言邊走邊手臂運動,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人行道上,人煙寥寥。

偶爾一二的行人也一同在小道上跑步、打拳,他深深吸一口氣,雙手打開,整個人拉伸如一頭矯健的豹子。

他心情極好的感嘆,啊,早間的空氣就是好啊。

微運動身體,熱氣暈上來後。他動動腳踝,擡腳跑了出去。

“叮——”何為提著公文包走出電梯,疲倦的搖搖頭顱,頸部發出“哢哢”聲。隨行的助理見狀便詢問:“boss,是否需要陳先生前來?”陳先生是他們家的私人醫生,對推拿很有一套。

“不用了,你先回去,有什麽電話我。”說完,何為將公文包遞給助理,助理接過,說一聲“好的。”

何為走在人行道上,昨晚自己談生意到很晚,很累也不想回那空蕩蕩的家,就在酒店裏開了房。但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睡的也不熟,今早起來脖子隱隱作痛。

他看著周圍人煙寥寥,偶爾樹上幾聲鳥鳴,近處是老人在太極,遠處,年輕人輕微的腳步聲。空氣清新自然,帶著股涼意,吸入胸腔中,舒爽不已。還仿佛帶著點…醬香餅的氣味。

何為皺眉頭,尋著那股香味而去,剛拐個彎,一個流動的小攤出現眼前,穿短衫的大媽笑意濃濃的在攤餅,攤前等候著幾個上班族和學生。他的兒子穿著初中校服在攤前切餅,你收錢,我切餅,配合的好不默契。何為笑了,揉揉肚子走上前,他餓了。

剛排在一個穿薄衫的人前面,恰好那個人在轉動身子運動,何為看著那人的背影瞬間皺緊了眉頭,晃動間,那個人感覺似後面有人在看他,漫不經心的轉過頭來。

似瞬間一眼萬年般,兩個人就這麽直直的對上眼。周尚言僵直身子,身軀扭曲著。何為楞楞的看著他,兩人久久沒有動作。直到一聲略稚嫩的聲音響起“先生,您的餅可以了。”

似滯住時間的鐘重新轉動般,周尚言在這一刻重新呼吸感覺到清晨微涼的氣息和身後熱氣盈滿的餅,還有…眼前人瞪圓的大眼和他身上無比熟悉的氣息。

大腦還未做出反應,身體就自動的擡起左腳,不理會那香氣撲鼻的餅和那人眼角略上挑的眼。跑!

何為看著那人跑出去,楞楞轉頭盯著他死命奔跑的身影不動作。直到…操!何為也追了出去,看著前面消瘦的身影,白色的薄衫被風鼓起一個包,修長的雙腿沒命似的動作著。他咬咬牙,在路人驚訝的眼光中奮力奔跑著。

“小言,小言你別跑,我們好好商量!小言,小言。”何為咬緊牙,死盯著眼前逃離他的人。

“……”周尚言置若未聞,這場景如那晚一模一樣,他在逃,他在追。他不想再一次經歷那晚的事。

突然,前方一個學生騎著一輛山地車,躲閃不及的直直的沖向周尚言。

何為猛的一發力,撲上去抱住朝思暮想的人倒在一邊。周尚言在他懷裏死命掙紮,撕心裂肺的大喊“何為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何為安撫懷裏掙紮的人,顫抖的手撫摸他扭動的頭顱,眼淚暈在眼角,嘴巴顫悠悠抖動。

“小言,小言。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那天我不該那樣,我不該…”

他喃喃自語的述說著,有力的手死死困住周尚言。

周尚言紅著眼,嘴巴顫抖著,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自己在他身下被他桎梏住侵入,疼痛尖銳的蔓延上全身,哭喊、求饒、掙紮。

換來身上人更深的侵入。

自己不要了,不要那種好像就此死過去的感覺;不要那種哭天喊地無人來拯救的感覺;不要那種在醫生護士同情的眼光下的感覺;不要那種半夜驚醒無法入眠的感覺。

不要!“不要!何為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何為我好痛,我好痛。何為…”周尚言滿臉淚水的哭喊著,掙紮著要逃脫。

何為驚醒,緩緩放松緊棝他的手,低頭看著他“小言,小言,你聽我說,我愛你,我愛你。”他撫摸著他的後頸,顫抖的雙唇親吻他的發“你不要走不要走。我不會讓你痛了,不會了不會了…你答應我不走…我就放開你。”

周尚言漸漸平息下來,點點頭。

何為親親他的發,困難的似有人拉住般,僵硬的松開了緊棝他的手。

周尚言在他懷裏靜坐一會兒,半響,苦澀如碎石碾壓過的聲音在何為胸前響起“我想站起來。”何為扶著他站起來,站在周尚言身前看著他,滿目的痛苦溢滿小小的眼眶。

周圍滯住了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你冷靜了吧。雖然我不會為了你去死,但是…如果我以死要挾,你會不會放了我。”周尚言低著頭,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何為瞬間目眥盡裂,他聽到了什麽,眼前的人,在說什麽?為什麽他聽不懂?

對了,他說,他說,他要去死,為什麽為什麽,我那麽愛你,我那麽愛你!

何為大腦快要炸裂,心臟似被人狠狠的連根扔進滾燙的油鍋裏燙過,疼的他發不出聲音。

他泣不成聲的看著眼前讓他魂牽夢縈的人,他疼!疼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讓他疼不欲生的人離開,他的小言,為了離開他,寧可去死,他有什麽理由不去放手,有什麽理由?

周尚言原地站了一會兒,沒有看他的表情,離開的背影帶上一絲決絕,他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