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婁飛一進去老莫裏將我們也納入他教育的範疇。

我立在墻邊聽了大約10分鐘，讓後才皺了皺眉說：“莫叔，您說的我們都懂，可是思涵他們死在大漠的時候怎麽沒見您如說的這般謹慎對待。”

“那叫不可抗力！說起思涵，我就想問你，你小子怎麽回事？腳踩兩只船啊？”

“我不明白莫叔的意思。”

“我聽說思涵追著你好多年，但是你又吊著依蕭，說吧，你小子到底喜歡誰？”

“曾經喜歡過師姐，但那是曾經。自從你教她算計我開始，就沒有了。我蔣曦晨這輩子最討厭被人算計，還是被那麽信任的人算計。”

“你什麽意思？”

“讓老徐裝昏迷不醒，讓整個案子陷入混亂，然後您就可以乘機安排您的計劃，將所有的臟水潑給我。”

“你懂什麽，那是我和老莫的計劃，就是為了讓你去臥底。不讓老徐醒來，那件事怪我，跟依蕭沒關系。”

“雖然是受你指使，但她還是做了。莫叔，您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一個決定，我們損失了多少人？包括兩位老特工，任曦和郭順祥。您知道老徐要反悔，就制造了電梯事件。因為您的一己之私，所有的信息鏈都斷了。而師姐為了聽您的話，算計我殺了兩位前輩。或者說她為了保護您，眼睜睜看著我殺了兩位前輩。”

“小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今天還來幹什麽？”老莫這才變了臉，一臉坦然，仿佛那一切對他來說只是切菜時不小心將手劃爛了而已。

“莫叔叔，我不想將你的所有臉皮都撕下來，我給你一天時間，您好好想想。”我說完示意他們幾個跟我出來。

“我會好好想的，小子，給你一個忠告，別把兄弟認那麽真，依蕭都能騙你，其他人就不用說了。”

“那就謝謝莫叔提醒了。”

一出來聖華便埋怨我說那麽大的秘密怎麽沒有提前跟他說。我嘆息一聲說因為牽涉特工的事情，叔叔不讓說，所以我才瞞到現在，剛剛要不是看他那盛氣淩人一副還自認我們上司的嘴臉，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打算說出來。

聖華點了點頭，我們幾個本想等叔叔一起回局裏，但最後還是決定先走，因為他說還有事情跟嬸嬸談。

到了局裏跟師父大概匯報了一下情況，師父說他會派情報組的人去核實，我們便下班了。

我們幾個約好了去看小天，師父讓我順帶試探蘇祁是否真的不知自己父親的去向。

小天恢覆的不錯，能親自下廚做飯。我們幾個難得去她家，她說得給我們好好露兩手。老白下班來見我們幾個都在，先是楞了楞，然後上來一一握手打招呼。

“我爸的事情今天謝謝你。”蘇祁率先開口感謝老白。

“不客氣，要謝你還是謝謝這幾位，案子轉到安全局了，不然我哪有時間回家吃飯？”

“還是得謝謝你！”

“客氣了。對了，你們幾個今天不用加班嗎？”白善林看向我們問。

“不用，前期交給情報處處理了，不過今晚後半夜估計得回去加班。”我應一聲，給大家分水果吃。

“咳咳！”靳函咳一聲，提醒我可能有點反客為主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大概一進這個門，我就將它當舅舅家了，可是我知道那是舅舅家，並不代表所有人知道，我似乎表現的過於熟悉了。

這些年舅舅是沒有認我，但是私下裏碰到我老給我塞吃的。後來就是老白，起初我不理解他為什麽給我塞吃的，甚至連棒棒糖都會塞我一根。我當時理解為MNC和警局本來是從屬關系，他們有時候會求助於我們，所以也是為了工作才會那樣對我。直到前不久我在他們局裏出事，他中間偷偷給我給過兩次水，都是半夜大家都已經走了的時候。我當時就好奇的問他為什麽要那樣做，白天折磨我，晚上卻給我偷偷送吃的喝的，他說自己姓白我母親也姓白，讓我自己想。我曾經聽嬸嬸提起過當年出事之後我有個舅舅隱姓埋名的事情，所以便明白了到底怎麽回事。

今日第一次來他家，莫名的親切，不自覺的忘了自己的身份。

“哥，飯好了，過來端菜。”小天喊了一聲。

老白過去端菜，我們幾個也起身幫忙。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臨走見小天已經完全恢覆活力，我才安心離開。

“她沒事你安心了吧？”靳函笑著問我。

我點了點頭，率先進了浴室洗澡。出來之後我窩在沙發裏玩手機，靳函進去洗澡。

今日靳函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再加上老莫說的話，所以，我決定在他洗澡的時候翻翻他的手機。

這麽多年，他手機從來都不上密碼，所以我就輕而易舉的看到了他的秘密，那個秘密讓我有點承受不了。

他最近的微信聯系人就是哥哥，微信的對話很簡單。

落地了，如果我有萬一，不要告訴曦晨。

好，一切小心。

只有兩行字。但可以看出哥哥應該是跟靳函一直有聯系的。

於是我又翻了一下短信和通話記錄。短信裏倒是沒有任何信息，通話記錄最近一次是6個小時前，我又看了一下他跟周韻的撥通時間，比她的晚，也就是說我讓他聯系周韻，他先聯系了哥哥，聯系不上之後才聯系的周韻。

我又翻了他跟哥哥的通話記錄，最早要追溯到在戈壁的時候。也就是說那個時候他就知道哥哥的存在，他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我想都不敢想。

靳函出來的時候我窩在沙發裏發著呆。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靳函坐過來，邊擦頭發邊問。

“你沒有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我說著指了指他的手機問。

他拿起來，點開來看了看，面無表情：“你查我？”

“沒有。”我撇過臉，心裏有點不舒服。這麽多年，我瞞著他的事情唯獨就查天脈的事情，可是他呢？

“那你看我手機？”他聲音中帶著慍怒。

“說話！”他見我不說話，聲音冷了三分。

“我真怕有一天你會跟依蕭一樣算計我。”

“我是要將心挖出來給你看你才會信我嗎？”

“靳函，你明明知道他要出遠門，為什麽要瞞著我？”

“你也沒有問我呀。”

“我怎麽知道你跟哥哥有那麽緊密的聯系？”

“那你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去哪兒了？”

“A國。”

“什麽地方？”

“不知道。”

“任務是什麽？”

“我怎麽知道，我只知道他說可能就回不來了。”

“所以你就瞞著我？”

靳函點了點頭，不說話了。

我舔了舔牙槽骨，嘆息一聲，然後將一沓從他衣櫃暗格裏找到的照片甩到了桌上問：“給我個解釋。”

靳函很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連暗格裏的東西都翻出來。他明顯僵了僵，才將臉瞥向別處：“我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說我查你，那你呢？這些照片算什麽？”我看一眼那些散亂的照片，全是我的，從高中到現在，側面的偏多，微笑的、沈思的、抽煙的全有。

他不說話，轉身望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靳函，你他媽的要是不給個合理的解釋，我今天跟你沒完。”

“我沒有什麽好解釋的，看著好看就拍了。”他頓了半晌才說。

“你偷窺狂啊？”我氣得拍了桌子，因為我根本就不相信他那牽強的理由。

“對，你有意見？”他忽然轉頭盯著我，眼中噴著火。

“這麽多年，你是不是一直在替哥哥監視我？”我走過去，揪了他睡袍的領子問。

“沒有。”

“真沒有？”

“愛信不信。”他說著推開我，自己回臥室去了。

“那本小說是你寫的嗎？”

“不是。”

“好，或者我換個問法，你喜歡我嗎？”

他身子僵了僵，霍地轉頭，一雙深邃又精明的眼睛盯著我，眼中瞬間風起雲湧。

我被他盯得不自在，最後只能先撕斷跟他的目光糾纏看向別處。

接著便聽到了他的反問句：“那你呢，喜歡我嗎？”

“想得美，我又不傻，白給你啊。”我想起最近又更的小說內容，鬢角突突直跳。

“呵，蔣曦晨，你的聰明睿智都哪兒去了？跟我一吵架就智商下線，這麽明擺的事情還問？”

“王八蛋，你吃我的、住我的就算了，你還惦記我。”我說著撲過去就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你吃我的、住我的的時候怎麽不說？”

“你講不講道理？啊？那房子我也掏房租了。”

“現在說這個有意思嗎？”

“我告訴你，我瞧不上你，你也少覬覦我。”我說著擠開他率先進了臥室，然後抱了被子往客廳走。

“這麽說你也不排斥喜歡男的。”他說著湊了過來，還在我耳後吹起。

“誰說的？”

“你瞧不上我，也就是說你瞧上別的男的。”

“你少給我咬文嚼字。”

“既然不排斥男的，那那個男的為什麽不能是我？”他將下巴搭在我肩頭惡心我。

“有病，睡覺。”我說著將枕頭在沙發上擺好。

“嗯，睡吧，我們還沒在這麽窄的沙發上睡過。”

“您老人家睡吧，從今天起沙發歸你，臥室歸我，再見。”

“餵，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他亦步亦趨的跟了來。

“大哥，以前我不知道你那齷齪心思，現在我知道了。我要是還跟你睡一起，我就是傻子。”我說著將他推出門，直接關上了臥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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