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Chapter 72.“潛龍2號”迷案(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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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靳函提著飯來看我,兩個黑眼圈跟大熊貓似的,看起來顯得很憔悴。他看到我之後露出一個略顯生硬的笑說:“餓了吧?”

“不餓,我躺著不消耗能量。”我笑一聲,接了他遞過來已經打開了並放好了叉子的飯盒。

“虛偽。”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那雙好看的丹鳳眼難得的柔和。

我笑一聲,挖一勺子米飯帶菜餵到了他嘴邊。他瞄我一眼,倒是乖乖的吃了。

“好吃嗎?”我問。

“湊合吧。”他嚼了嚼,唇角微勾道。

“什麽叫湊合?簡直太好吃了。”我說著塞了一大口,口齒不清的補充一句,“謝謝你的飯。”

蘇祁只給我喝粥,我饞的慌,還好靳函能給我正常吃食。不行,得趕緊吃完,然後讓散散味道,萬一他中午抽風從工地上跑過來,又得跟唐僧一樣念半天。這麽想著,我加快了下勺子的速度。

“慢慢吃,又沒人跟你搶。”他說著抽了張紙巾替我擦嘴。

我楞了楞,奪了他手裏的紙巾,狐疑道:“函哥,您突然對我這麽好,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他笑了笑問:“我能有什麽陰謀?”

“比如看上我師妹想讓我做紅娘啥的。我跟你說啊,蘇祁似乎看上我那小師妹範小天了。”

“真的假的?”

“感覺像有那麽點兒意思。”

“說起女人,我想我得跟你算一筆賬。”

“啥賬?”

“魏依蕭,”他說著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聽說你親她了,還差點沒收住?”

“咳咳,那是他們算計我,我掉到他們設的局裏了。”我幹咳兩聲,開口辯解,心想,也不知哪個大嘴巴,居然將這事兒給說出去了。

“還有你蔣曦晨發現不了的局?”他逼近了,眸色沈沈地盯著我。他突然發飆,弄得我有點不知所措,只聽他又說:“除非是你自己甘願沈溺在那個局裏,不想出來。”

“函哥,我真沒有。再說了,要你,你看到美人能收住啊?”我被他逼得斜躺在床裏,心下覺得他病了一場之後情緒陰晴不定的,有點嚇人。話說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親了女神,作為我的兄弟,他難道不該替我高興嗎?

“啵!”我直覺唇角微涼,被一個軟軟的東西啄了一下,反應片刻之後方才想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

“看到美人沒收住。”只聽他涼涼的聲音飄來。

“靳函,你找死啊?”我反應過來之後一胳膊就將他帶倒在床裏,然後騎在他身上對他一頓暴打。

他挨了兩拳之後擡手抓住了我胡亂揮舞的拳頭,然後開口:“我是認真的,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之後我想明白了,既然對你有情,又何必非要克制。”

我看他的眸子中透著誠懇,不像是在開玩笑。可是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一件小事。用突然遇上了海嘯或者地震來形容都不為過。

活了快三十年,突然發現自己最好的兄弟並沒把自己當兄弟,那不就是遇上了人生大海嘯嗎?

“現在就出去,我就當你剛才什麽都沒說。”我放開他,指了指門的位置說。

“你確定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他起身,立在床邊,沈聲問。

“沒有,走!立刻!”我半跪在床上,保持著那個剛放開他的姿勢,心亂如麻。在MNC多年,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可這一次,似乎以往能讓我立馬冷靜下來的方法都不管用了。

“沒有嗎?那你為什麽整個人都在抖?為什麽臉這麽紅?為什麽眼中神色這麽不安?”他彎腰雙臂支在床上,然後雙目與我相對。我被他盯得不自在,忙將目光轉向一邊。

“為什麽不敢盯著我?心虛?”他又問。

“出去!”我又指了指門的位置。

“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很亂,三天,三天之後你必須在我跟依蕭之間選一個,我等你消息。”他最後扔下這樣一句話走了。

他走了之後我趴在床裏挺屍,腦子跟漿糊一樣,什麽也想不來。

“跟函哥吵架了?”隨著門“吱呀”一聲響,謝岑的聲音飄入了我耳中。

“你見到他了?”我繼續將臉悶在床裏說。

“嗯,在樓下抽煙,臉色不是很好,眼睛紅紅的,似乎哭過了。我讓他跟我一起上來,他又不來,你倆到底因為什麽吵?”

“沒吵,他可能是熬夜工作太累了,心情不好。”我矢口否認。

“切,不想說算了。吃榴蓮吧,劇組的一個朋友送的,我想著你愛吃,就拿了些過來。”他說著一把將我從床裏揪起來,然後塞一板剝好的榴蓮給我。

確實很新鮮,很好吃,我一個人就吃了大半個,直到開始打嗝,謝岑便不讓我吃了,說是吃撐了傷胃。

“說說吧,吃了我的榴蓮,是不是能告訴我你倆為什麽吵架了?”

“那我給你吐出來。”我白他一眼,將枕頭往腰裏墊了墊,坐舒服了才說。

“惡不惡心?”他白我一眼,開始收拾我倆剛造的垃圾。

“岑哥,我問你個問題。”我糾結片刻,覺得這種事情還是問自己的兄弟比較靠譜些。

“說。”

“假如,我說假如。假如你被你們劇組的另一個男明星表白了,你該怎麽辦?”

“男明星?”

“嗯。”

他頓了頓,歪著頭想了想才說:“那要看他是不是我的菜了。”

我聽他這麽回答,不覺有些愕然。原來他對這種事情接受程度這麽高,果然是演藝圈的人,就是不一樣。

“咳咳,你不會是被小師弟表白,恰好被函哥聽到了吧?”他看著我,眉頭微皺,若有所思道。

“你對這種事情不反感?”我呡了呡唇,抽著面皮問他。

“少年,咱們L國的法案在三年前就通過了。存在即合理,有什麽反感的?”

“法案是法案,但就整個社會來說包容度並不高,不是嗎?”

“曦晨,你老實說,是不是真被小師弟表白了?”他坐到我床邊,有點嚴肅道。

我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麽突然對這個話題如此感興趣?”他開口表示懷疑。

“是靳函。”我說。

“啪”一聲響,他手中剩下的半個榴蓮掉到了地上。

“你也覺得很難接受,對嗎?”我看他有點被驚道,於是問。

“不行,我得出國幾天。”他說著將榴蓮塞到桌上,轉身就走。

“誒,你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要出國了呢?”

“我那天無意間聽到函哥和祁哥商量表白的事情,祁哥說如果函哥表白了,他馬上來找我表白。”謝岑說著面露菜色。

“咳咳,”我有被自己的唾沫嗆到,“那你跑什麽呀?”

“我還沒想好,我不跑找死啊?”他說著閃出門去,不見了蹤影。

“誒,你都知道好幾天了,還沒想好啊?”我問一句。

“沒,你自求多福,記得替我保密。”他的聲音遠遠地飄來。

我皺著面皮,覺得整個人都有點不好。連謝岑那沒皮沒臉的性子都跑了,那我是不是也得出去躲躲啊?可這局裏還有很多案子等著呢,我還準備下午去上班的,如今遇到了這種事情,到底該怎麽辦?

接下來我在床裏發了兩個小時的呆,始終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兩點半上班,我隨意的收拾了一番,然後跟護士說我晚上來掛藥。

“曦晨,你每次這樣,身體會扛不住的。”出來的時候依蕭追了來。

“沒事,我心裏有數。”

依蕭見我堅持,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黑著臉來了一句:“我不管了。”

“依蕭,我有件事情想同你說。”我叫住她說。

“什麽事?”

“就是上次你跟師父設局的事情,那天對不起。”

“沒什麽,我知道你不愛我,一直以來,你將對我的崇拜理解成愛慕,我那天由著你,也只是想讓你看清你自己的心罷了。”

“好,既然師姐都這麽豁達,那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謝謝你。”說完了之後我便急匆匆的下了樓去上班。

我不知道的是,我走了之後,她擦了擦眼角,嘀咕了一句:“你個壞小子,說句實話,我是有點喜歡你的。”

可是她那些話,只說給了她自己聽,我並沒有聽到,也不會聽到。

“謝謝。”靳函從墻角走出來,拍了拍依蕭的肩說。

“我就說他心裏沒我,你還不信。”魏依蕭掏了紙巾,可勁地擦著鼻涕帶眼淚。

“但也不代表有我。”靳函嘆息一聲,也跨步下樓,腳步比之前輕盈了許多。

我沒有開車,剛好是上班高峰期,出租車特別不好打,全是滿的。就在我擔心快要遲到的時候靳函的車出現在了我跟前。

“上車。”他面無表情,語氣硬邦邦的。

“不用,謝謝。”我回一句,往前走了走繼續擋車。

“你什麽意思?做不成情侶,連兄弟都不能做了嗎?”他開車追了上來,又停到了我跟前。

我被他問的啞然,我怎麽知道能不能做?我目前就是想躲著他,不想跟他出現在同一個空間,就這麽簡單。

“上車,不要讓我說第三遍。”他冷聲道。

“真不用,謝謝。”我說。

他“嘖!”一聲,下車,然後將我連扛帶抱塞進車裏,系了安全帶之後用滿含威脅的語氣跟我說:“掏車費,給我掏車費,不是免費的,明白?”

“好。”我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他電子轉賬轉了200。

到了局裏,我上樓,他跟著,我倆再沒有任何交流。我第一次覺得我跟他處在同一個空間裏的尷尬。以前吵架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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