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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pter 66.“潛龍2號”迷案(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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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怎麽樣,他想保住母親的那個小店,所以晚上下班之後他便去了賞天求蘇祁。

賞天的保安認識他,自然他就被攔在了大樓門口。他又思慮片刻,才覺得作為人民警察,來這裏求蘇祁,似乎不妥。萬一被哪家媒體盯上了,他在公眾心中就成了一個欺軟怕硬的無良警察。所以他便去了蘇家的別墅門口等蘇祁,按照時間,半個小時後蘇祁便會回家。

可他等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等著人,他這才記起這房子只有後門的,蘇祁應該是在躲他。他擡頭望一眼門口的監控,然後喊了一句:“蘇總,我知道您看得見我,我自己犯的錯我自己承擔,您想怎麽對我都行,但是請您別為難我的家人。”

蘇祁躲在房子裏,被人揭穿,自然心裏不舒服。於是派了管家出來說讓白善林走,不然就以擾民告他。

“叔叔,局裏發生的事情,我知道我做的可能有點過,但那是我的工作。我是人民警察,如果連我都因為蔣曦晨的身份而給他開綠燈的話,那這世間還有什麽公平可言?那也枉顧了老百姓對我們警察的信任。”

“白警官,你的話是在理,但是蔣家那小子在民間的聲譽也是很好的,MNC對國家以及民眾的維護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他一去你那裏,就被搞的九死一生,你難道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嗎?”管家嘆息一聲,說的意味深長。

“沒有,我說過,那是我的工作。”

“哎,就你這性子,我們阿祁應該還挺喜歡的,這樣吧,我給你指條明路。”

“伯伯請說。”

“你走吧,趕緊走,再別給他添堵,也許明日一早他會想通。”

“伯伯,明日一早鏟車就開過去了,到那個時候,說什麽都晚了。”

“這樣,今天天氣預報說夜裏有大雨黃色預警,你可以跪在院子裏賴著,阿祁心軟,到時候我再幫你說說話。”管家湊到白善林耳邊低聲說。

白善林思慮片刻,點了點頭說:“謝謝伯伯。”

“不客氣,我是看你確實是個好人,所以才幫你。”

管家走後,白善林又賴了半個時辰,蘇祁還沒有出來,他也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於是對著監控道:“蘇總,您不想見我,應該是想看到我的誠意,想看我真誠的向蔣曦晨道歉。既然如此,今天我這膝下所有的黃金就擱你這兒了,希望您能代我轉達。說句實話,長這麽大,我沒有跪過父母,也沒有跪過妻子,只跪過您。我跪,並不代表我錯,工作就是工作,我沒有覺得我有錯。我只是覺得蔣曦晨他應該是被冤枉的,我卻在正義和情誼之間只選擇了正義,沒有法裏容情,是我做的不夠完美,也是我對自己的同行的不信任才導致那樣的結果。所以,我覺得我應該道歉。”

“沒想到這小子還挺能說,難怪周導那麽難搞一個人,會答應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他。”謝岑看一眼電腦屏幕,然後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看著黑臉的蘇祁,似笑非笑道。

“就算他說破了天,老子也得整整他。”蘇祁白一眼謝岑,不滿道,“怎麽,那個周導潛規則你了?你居然開始替她說話。”

“哪能呢?我可是你的人,圈內誰敢動?”謝岑笑一聲,然後壓低嗓門道,“我有個秘密,想不想聽?”

“不想聽,要麽去睡覺,要麽門就在那邊,滾回劇組去拍大夜。”

謝岑被蘇祁這麽懟了一句,只能放下酒杯,回屋睡覺,但他臨走時丟了一句:“別太為難人家人民公仆,不然將來有一天你會後悔。”

蘇祁以為謝岑的意思是他不應該得罪官場之人,所以不屑地嘀咕一句:“老子還怕他不成。”

夜裏果然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白善林一直跪在樓下,沒有要走的意思。蘇祁盯著屏幕上的人,此人的這股子犟勁兒,跟他的好兄弟蔣曦晨很像。他不覺嘀咕一句:“被家國思想荼毒到無可救藥之人,真可憐。還是做商人好啊,商業無國界。”

說起蔣曦晨,他突然發現,屏幕中之人眉眼之間與蔣曦晨有那麽幾分相似,尤其淋了雨之後,五官越發清晰了,也越發的相似了。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不論性子還是外貌,他居然都跟曦晨有點相似。蘇祁想著不覺自嘲式地要求輕笑。

就在蘇祁盯著屏幕發呆的時候,三樓窗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立在窗邊自言自語:“好小子,脾氣跟我年輕的時候真像,看來我們瑾瑾真沒看錯你。”

“年哥,樓下那位已經跪了很久了,您看——”有人將老頭子的視線拉回屋內。

“老張,阿祁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動他的兄弟比殺他還難。讓他松口,沒有那麽容易。”

“那也不能讓人一直跪在院子裏啊,萬一讓媒體看到,對咱們集團不利”

“這樣,你拿一筆錢給阿和,就說咱們清水路103號商鋪你一個親戚買下了。接下來該怎麽做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明白,我會幫他們連夜搬過去的。”

“去吧。”

“年哥,您這是承認這位女婿了?”老張八卦道。

周越年呡一口酒道:“我隱姓埋名這麽多年,沒有給過他們母女任何照顧,瑾瑾長大了,恰好這小子也靠譜,我還能拆散他們不成?就當我給閨女的嫁妝了。對了,跟老白就說是阿祁讓你辦的。”

“明白。”

等老張走後,周越年自顧自的嘆息一句:“兒子,別怪爸爸,跟你妹夫搞好關系,將來一定對你有用。話說這小子能對自己的親表弟下那麽重手,那肯定是被逼急了,獄中到底藏著什麽呢?”

蘇祁盯著屏幕盯了兩個多小時,鏡頭中的白善林還是一動不動,他開始有些心軟。也不知道是此人長得像自己的兄弟還是咋地,他就是心軟了,盡管他不想承認。但已經撂過狠話了,要是這會兒出去,恐怕會被管家笑掉大牙。

就在他糾結檔口,管家敲門進來了。

“阿祁,你看雨這麽大,讓他一直跪在咱們院裏,萬一生病了不太好吧。”管家指了指屏幕說。

有了臺階下,蘇祁起身拿了傘下樓。

管家望著那挺拔的背影和微亂的腳步,不覺笑著道:“我就知道我們阿祁最善良。”

蘇祁嘴硬的回了一句:“我是怕他生病了訛我。”

“就知道嘴硬。”管家笑了笑,自己回屋了。

蘇祁立在門口,望著那個身影,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然後撐開傘走過去,舉到了白善林頭頂上。傘到了白善林頭頂的結果是他自己被淋成了落湯雞。可是為了保持顏面,他只能面不改色的舉著傘替人遮雨。

白善林頭頂的雨停了之後,他望一眼躲開了他,剛好圍著他形成的圓筒狀雨幕,唇角不自覺的勾了勾。在他的印象中,蘇祁是個心狠手辣的商人。原來,那都是在大眾面前立的形象罷了。

“謝謝!”白善林緩緩的開口,聲音有點虛弱。

“不用,我只是不想你淋病了訛詐我,我雖然錢多,但經不起訛詐。”蘇祁嘴硬道。

“那你就想對了,我確實想訛詐你來著。”白善林撥開雨傘,仰頭笑著道。像蘇祁這種人,面硬心軟,就得賴皮一點,這是他上警校的時候心理學老師教的。

“要麽自己進來,要麽自己打著。”蘇祁將傘扔到了地上,轉身就走。

“誒,扶我一把,腿麻。”白善林輕笑著開口。

“自己起來。”

白善林看著那個頓住腳步等他的身影,心中明白他做的一切奏效了。就在他剛想起來的時候,腦袋一暈便倒了下去。

對於白善林突然倒下,蘇祁也有些錯愕。

“白善林,別裝了。”蘇祁拍了拍地上之人的臉頰道。

但他覺得那人的臉頰確實有點湯,以為是錯覺,於是又擡手試了試那人的額頭,然後整個臉就跨了下來。

“我去,居然這麽燙,真訛老子啊?”蘇祁罵一聲,然後扛起白善林跑步進屋。

“管家,給魏醫生打電話,讓她過來一趟。”他一進門便喊。

“咋了這是?”管家剛換睡衣,一只袖子還沒穿上,於是跑出來問。

“發燒了。”

“哦,先給他換衣服吧,我這就打電話。”

“快點。”

“嚷嚷什麽嚷嚷,老子明天還要拍戲呢?”謝岑揉著朦朧睡眼晃了出來,一見渾身濕透的兩人,瞌睡立馬全無道,“怎麽搞成這樣?”

“廢什麽話?過來幫忙?”蘇祁有些嫌棄道。

“幹嘛?”

“給他把濕衣服換下來。”

“你讓我換?”謝岑一聽立馬不幹了。

“不你換難道我換?”

“我不會伺候人。”謝岑說著拉開櫃子給白善林找衣服。

“我也濕透了,難道你想伺候兩個病號?”

聽蘇祁這麽一說,謝岑嘆息著點了點頭,然後張羅著給白善林換睡衣。因為他覺得睡衣穿起來最方便。

換好了衣服,魏依蕭還沒有來。蘇祁只能弄了冷水毛巾給白善林冷敷。

“家裏還有退燒藥嗎?”謝岑問著已經去櫃子裏找藥箱。

“這年頭誰還感冒啊?”

“成,蘇總你牛氣,五六年都不帶生病的。”謝岑嫌棄一句,看著藥箱中的一大堆過期藥直翻白眼。

蘇祁嘆息一聲,想來他確實很久沒有生過病了。自從接手了公司,他從來都是忘了自己生病。像小感冒啥的,每次扛一扛就過去了。家裏自然還是很久以前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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