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Chapter 63.“潛龍2號”迷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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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函將我送到醫院之後直接給周韻撥了個電話。

“準備一份故意傷人罪的律師函,明日一早給我。”靳函的聲音冷漠疏離中帶著些許怒意。

周韻知道他的脾氣,於是笑著問:“這麽說你的好基友找到了?”

靳函沒回話,電話兩邊出現了令人尷尬的安靜。周韻頓了片刻,才打破寂靜說:“告誰,對方叫什麽,什麽背景,大概跟我說說。”

“白善林,至於背景,你調查一下。”

“白警官?”

“是他,還有,一並調查一下那個叫渣傑的。”

“明白。”

周韻本來還想問嚴不嚴重,但一想靳函那麽惱怒,肯定是比較嚴重了。於是便說了句再見,就掛了電話。

周韻跟靳函共事多年,她很了解靳函的性子。靳函其人,面善話不多,但心卻是“黑的”。當然不是字面的黑,而是腹黑的黑,他一般沒有什麽脾氣,也沒有什麽表情,但一旦發起脾氣來,整個律所都得抖三抖。對於自己的同事尚且如此,別人就更不用說了。看來那個白警官得掉層皮了。周韻默默想著,瞄一眼辦公室另一頭一直發呆的人,覺得如此“苦差”應該交給她來做比較穩妥。

於是她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說:“阿楠,你幫我查查白善林和渣傑的資料唄。”

“函哥讓你查的?”謝楠這才動了動眼皮問。

“嗯,你怎麽知道?”

“你電話漏音。”

“呃,不好意思,打擾到你發呆了。”周韻有些尷尬道。

“老板,幫幫忙。”周韻見謝楠沒有放話,於是再一次滿眼可憐巴巴道。

“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謝楠嘴上嫌棄,手卻接了材料。

“我是看你這兩天愁眉苦臉的,想讓你出去放松放松。”周韻立馬眉開眼笑,扭著她的水蛇腰去倒了杯咖啡,端了回來,又說,“曦晨這次出事,函哥很惱火,如果你去辦這件事情,他會看在岑哥的面子上對我們大家都好點。”

“這跟我去辦有直接關系嗎?”謝楠皺了皺眉,仰著小臉有些不解。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給你分析分析,你看啊,這個白善林是警方的人吧,咱們只是個私企,這私企調查國家公職人員,怎麽說也有諸多不便吧?更何況這裏面的水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調查他哪有那麽容易。可是函哥現在很惱火啊,所以他很急啊,很急的結果是嫌我們進度慢。這嫌我們進度慢的結果就是他會發脾氣,他一旦發脾氣,咱們大家的年終獎就都泡湯了。”

“哦,他原來在所裏權利這麽大啊?”謝楠嘴角微抽,覺得“江湖”水深,她有點不適應。

“你是一把手,他是二把手,你說呢。”

謝楠點了點頭,第一次發現她雖然接手公司快一個月了,可除了喝茶發呆,她什麽都沒幹,以至於對所裏的人事結構一概不知。

“阿楠,我看你最近老無精打采的,到底怎麽了?”周韻看她遞過去的咖啡謝楠並沒有動,於是有些擔心道。

“我沒事。”

“像沒事的嗎?阿楠,雖然大家都說你跟董事長有私情才會空降咱們律所,但是我知道,事情並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你說說,這些年在國外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當年為何不告而別?”

謝楠眼神空洞,腦中閃現的全是那個漆黑又冰冷的雨夜發生的事情。那年她們大一,兩個女孩子因為學業聚在了一起,又因為投緣成了最好的閨蜜。謝楠父母早逝,生活比較窘迫,所以同時做了三份兼職。周韻心疼她,所以經常替她去做兼職,幫她賺生活費。9月27號的晚上,周韻同往常一樣從家教班下課之後去接在KTV做服務生的謝楠。可謝楠的同事說已經被人接走了,似乎還關系匪淺。

周韻對與謝楠的不告而別存在諸多怨言,但她根本不知道那晚謝楠是怎麽熬到天亮的。

謝楠還沒有下班,蔣雨晨便來接她了。他們認識僅僅三天,但作為一個專好小哥哥的“色女”來說,她已經將心交付給人家了。蔣雨晨說想請她吃飯,她便請假提前下了班,然後美滋滋的上了他的車。可是事與願違,他的車駛向的是一家私人機場。她很緊張,問他想幹嘛?他說帶她去吃跨國豪華餐。她抱著僥幸心理選擇了相信他。可三個小時之後她才明白自己到底是信錯人了。

A國的雨很大,他關她的房間是別墅的四樓,有點高。她看一眼樓下雨中的那些保鏢,心中將門外那個騙子的祖宗罵了一圈。

“吃飯吧。”這時他推門進來,端著一盤熱幹面,放到了她跟前。

“你到底想幹什麽?”她紅著眼問他。

“你哥現在是我的下屬,你如果不想讓他睡大街的話就乖乖聽話。”他說著打開電視,電視裏播放的正是賞天集團的模特大賽,而她的哥哥剛好處於晉級的關鍵時刻。

“賞天是我哥他好兄弟爸爸的公司,但我沒聽說他有兄弟姐妹啊!”她有些狐疑道。

“我可以明天就讓賞天破產。”他勾了勾唇,眼中閃過些許危險的味道。

“你說吧,和曦晨哥什麽關系?”

“噢,你這麽容易相信我,果然還是因為我這張臉。”

“不然呢,你以為我就那麽容易跟陌生人自來熟?”

“你不是想當知名律師嗎,我這兒剛好有個留學的機會。”他繞開話題。

她楞了楞,思慮片刻才問他:“什麽條件?”

“伺候我。”

“這麽多保姆保鏢,還不夠你使喚嗎?”

“我不需要保姆,只需要女人。”

“不行。”

“你沒得選,要麽我毀了你哥,讓他繼續拾荒為生,要麽你留下,我保他奪冠。”

“你放我走,就當我們從來都不認識。”

“晚了!”他扔下這樣一句森冷的話之後轉身走了,還叫人將她的門鎖了起來。

她使勁的拍著門,哭喊著求救,可是她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大雨裏。

A國的雨夜同L國一樣綿長厚重,她哭鬧了一整夜,天亮了之後選擇了砸破窗戶的玻璃跳樓。從四樓一躍而下,腿嚴重骨折,但並沒有死成。

之後她逃跑過很多次,但都被抓了回去。她的哥哥奪冠的那夜,他拿著手機威脅她寫保證書,保證不再逃走,不然讓她的哥哥萬劫不覆。

最後她還是妥協了,但要求是她要去上學,上最好的學校,學法律。

她在學校的時候還算自由,她也想過報警,可一想自己的哥哥,便又收起了手機。再加上那人真的跟她的曦晨哥哥長的一模一樣,所以她有些不忍心。

她甚至心中有了猜想,這人跟曦晨是不是孿生兄弟?有如此猜想的結果是她便暗中調查他。起初幾年,根本無果,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她便放棄了。

她也有意無意的問過他,他只是淡淡的應一聲:“管好你自己,不該問的就別問。”

他雖然沒有承認,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她猜的八九不離十。

果然,被她猜中了。

有一天,他風塵仆仆的回來,說要回國。

“發生什麽事情了?”她有些擔心的問,那種擔心,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一周後我如果沒有回來,你拿著這個去找蔣曦晨,他會幫你的。”

“之後呢?你要是回不來更久呢?那幫老狐貍你又不是不知道,曦晨哥哥不是商人,恐怕撐不下去。”

“這是財產變更書,如果萬一我回不來,這些財產歸到你名下,剩下的跪曦晨。”

“我不要。”

“嫌少?”

“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來。”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突然要離開,她覺得鼻子酸酸的。

“孩子拿掉吧!”他突兀的說。

“你――都知道了?”她囁嚅道。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她望著他下樓的背影,淚眼婆娑。不覺自言自語:“我就不拿掉。”

“喜歡的話留著也行。”他突然回頭,眼神諱莫如深。

當他那樣說的時候,她心中莫名的欣喜。

她走了之後她日日提心吊膽,還好最後他活著回來了。就在她本以為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時候,他說答應她的財產給她,然後兩個人一刀兩斷。

“蔣雨晨,你沒良心。”她盯著他,嘴唇顫抖的厲害,說出的話尾音帶著哽咽。

“有些話我不想說第二遍,簽字吧!”

“我不要。”她說著別過臉去抹眼淚。

“不要若我生氣,不然你知道後果。”他還是一臉平淡,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不想要我了我可以走,你的一分一毫我都不會拿。”

“謝楠!”他突然很大聲的吼了她。

她嚇得抖了抖,讓後轉頭盯著他問:“為什麽?你為什麽總是逼我?自始至終,都是你說了算。蔣雨晨,我真覺得自己的青春即便是餵狗也比跟著你強。”

“你就當餵狗了吧!”他丟下這樣一句,又在房產後面加上了藍天碧水別墅的名字。

“你雖然待我刻薄,但你做事向來有分寸,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能告訴我嗎?”

“讓你簽你就簽。”

“我不。”

“小張,去醫院將謝岑的氧氣拔掉。”他直接打了電話。

涉及到謝岑,她又一次的妥協了,拉著他的衣角道:“別,哥哥會沒命的,我簽。”

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她接受了他的安排。她本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跟那個人有交集,結果過來沒多久,他倒是突然轉變態度,黏上她了。至於原因,她一直都沒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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