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Chapter 49. “潛龍2號”迷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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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說我跟他的一個朋友眼神很像,起初我以為他只是想跟我套近乎。現在才明白他那句話的意思。大概那個時候,他其實是想告訴我,確實有那麽一個人,跟我很像。可是最後由於種種原因,那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再次相見,我多麽希望他可以再說一次當時的話,然後親自介紹我同哥哥認識,可是現實總是殘忍又無奈,醫生說送來的時候竹節草的根須已經長滿了他的腦部神經,也就是說即便是醒了,他大概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他。

我在蕭然那兒坐了大半個時辰,提的飯就動了兩口,沒有什麽食欲,所以便提著出了醫院,準備給路邊的流浪狗。可走了兩條街道都沒有見到一只流浪狗。以前靳函在的時候我倆總是拿著剩飯剩菜去餵流浪狗,如今他昏迷不醒,似乎連流浪狗隨著他的昏迷也消失不見了蹤影。

最後我提著那袋子剩飯回到了局裏,上樓的時候將它扔到了門口的垃圾桶裏面。

“董事長,用不用去安慰安慰他?”周韻看到對面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忍不住問身邊的人。

“你要去的話就去,別叫我。”蔣雨晨頓了頓手中的筆,最後低頭繼續處理文件。

“粥都涼了,你多少喝點兒。”周韻嘆息一聲,將粥碗往蔣雨晨的手邊推了推。

“我不餓。”蔣雨晨翻著文件,頭都沒擡。

“事情既然都已經解決了,你這不吃又不喝的,到底想怎樣?你在我這兒待幾天要是生病了,那幫老家夥要怪我的。”

“他們只是暫時信了我,所以我們得想辦法趕緊做一些證據出來,不然蕭然很危險。”

“你眼中不是只有利益嗎?怎麽突然知道護下屬了?”

“原來我在你眼中是那般無情無義之人?”蔣雨晨嘆息一聲,從文件中擡起頭來。

“難道不是嗎?為了自己能活著,毫不猶豫的舍棄了曦晨,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當年要不是曦晨命大,剛好碰上了老魏,你覺得你今日還能見到他嗎?”

蔣雨晨被周韻說的楞了楞,半晌之後才問:“你是說當年清洗的名單裏面連少年組的人都算上了?”

“不然呢?”周韻語氣不是很好,直接轉身出去了。

蔣雨晨起身,站在窗前,望著對面的樓發呆。當初他為了弟弟能留在醫院繼續治病才默默的離開,沒想到在很多人眼裏,他是為了自己逃命才棄了自己的親弟弟。

當初若蘭見他的第一面便說是想殺了他,可後來見他有意要翻出當年的事情才勉強認為他是一個好人。可是他知道,在若蘭心裏,他終究是那個拋棄了自己親弟弟的可恨之人。他本以為就若蘭對他有誤會,現在看來,似乎有更多的人。

蔣雨晨胡思亂想著一直到對面響起了警報聲才回神。他看著那魚貫而出的車輛,就知道又發生大事了。

我回到局裏收拾一番,準備開會。可老耿突然說因為關乎內部人員,所以剩下的案子移交到MNM,讓我們出外勤,說是商業街電梯發生了吞人事件,但當地警方卻沒有找到骨骸,所以被報到了我們MNC。

以前出門要麽師父在前面,要麽堂哥在前面。可是這一次卻成了我站在最前面。

“師父怎麽還沒出院?”上車之後我埋怨一句。

“老頭子說他頭暈,想在醫院多躺兩天。”聖華應一句發動了車子。

若蘭看一眼我,又看一眼聖華,再回頭看一眼那幫興奮地跳上車的小年輕,最後有些黯然道:“真懷念師父和大師兄在的日子呢。”

一說起堂哥,我心裏就覺得有點對不住他。要是我去的早一點,他也許就不會傷的那麽嚴重了。他的傷主要是發瘋後的蕭然和哥哥造成的,可以說傷的體無完膚,用毀容來形容都不為過。

一路上我的思緒一直有點飄,但自己具體在想什麽,連我自己都說不上。靳函的事情,堂哥的事情,師父的事情,或者蕭然的事情……

“蔣調查員,您好,我是平安街派出所的刑警趙磊,很高興你能來。”我一下車便有人上來跟我握手。

我目測一下對面之人的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於是叫了他一聲趙哥,並問了裏面的情況。

趙磊告訴我說商場的電梯是國外進口的,質量有保證。每天早上九點開梯之前會有工作人員檢查,晚上九點工作人員會確認商廈內部無人之後關梯,電梯已經運行八個年頭,從來沒有出現過事故。這一次事出突然,而且是在人流高峰期,所以驚動了很多部門。

“照趙哥這意思,請我們來,只是為了平息民眾恐慌的吧?”聖華說著戴了手套,將痕檢箱放到了地上,開始動工。

趙磊被聖華說的尷尬異常,撓了撓額角,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我笑了笑說:“我也跟著我師父辦了六七年案子了,第一次遇到這種詭異的案子,所以只能聽了師父的話,請你們來。”

“聖華,你帶著他們勘察現場,我去看一眼監控。”我擡頭看了看鋪面門口的監控說。

“師哥,他們什麽都不會。”若蘭看著一幫傻楞楞的跟在她身後的人,滿臉嫌棄。

“所以才要你帶。”我白她一眼,然後跟著趙磊去看監控,心裏將那丫頭暗暗罵了一通。如今師父和堂哥都不在,我也沒好意思從老莫那邊直接要人,只能帶著一幫小年輕出來。而且老耿的意思很明顯,培養新人,不能再跟上次一樣一下子折了那麽多人。要是說出去,真的會造成恐慌。

趙磊帶我到監控室,看監控的情況,起初一切挺正常,電梯突然就像平行移動了一樣,梯端就出現了缺口。總共掉下去了4個人,其中有一個人我認識,是學術界的泰鬥級人物徐連凱。徐連凱是J大航空航天飛行器研發重點實驗室的主任,這幾年因為“潛龍2號”飛機的問世在學術界享有盛名。

“潛龍2號”飛機是水陸兩棲型飛機,它的問世可謂是跟當年“沈箱6號”飛船的問世一樣轟動我們L國。

趙磊看我楞在那兒,於是推了推我問道:“曦晨老弟,你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哦,這個老頭子是徐連凱。”我指了指暫停的屏幕說。

“那個學術泰鬥?”

“對。”

“你是說這次事故是人為,我們之所以沒有找到人,是有人將他們帶走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我頓了頓,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怎麽了?那幫小子給你若禍了?”老耿的聲音在電波那頭傳來。

“不是,耿叔叔,事情可能有點麻煩。”

“怎麽個麻煩法?”

“我看到徐連凱了。”

“上次他的學生報失蹤的那個?”

“對。”

“壞了,我當時以為只是老頭子想躲清凈所以就沒有在意,就交給地方警局處理了。”

“他是當年‘天脈計劃’活下來的為數不多的科學家,叔叔,現在應該怎麽辦?”我嘆息一聲問。

“先找,看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我向上級申請一級緊急預案。”

“好,麻煩叔叔能快一點,我有種特別不詳的預感。”

“知道了。”

從監控室出來之後聖華說目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痕跡。我問他下去過沒有,他搖了搖頭。我只能待了安全帽然後順著鋼繩下去。

聖華也跟著下來了,那幫小孩子也要下,我聽見若蘭說下去三個,多了也無用。

“聽見沒有,若蘭處理起事情來都比你靠譜。”落地的時候我拍了拍聖華的肩膀說。

“師哥,我錯了。”

“你現在是師哥了,要有個師哥的樣子。”我指了指後面下來的幾個孩子說。

“我知道了。”

自動扶梯底部因為有驅動輪、皮帶輪等的原因,空間不是很大,要藏人並不容易。但是對於精通地下實驗室建造技術的人來說並不是難事。所以我讓他們幾個找找看有沒有空著的墻面,或者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師哥,有發現。”最後下來的呂毅突然說。

我回頭看時,他正蹲在我們剛下來的地方,拿手電照著鋼架的底部。

“血跡嗎毛發?或者衣料。”聖華問一聲。

“有血跡和衣料。”

聖華回頭看一眼我,我點了點頭,他便拿著箱子過去了。我示意其他三人跟我繼續找線索:“找仔細點,既然有血跡,就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由於維修工剛上周來過的原因,腳印很亂,我只能仔細辨認,看能否找到一點線索。

經過仔細辨認,我看出了大約9個人的腳印,其中有三個人走向了同一個方向。是自己走過去的,而且腳印比較重,像是負重而行。

“師哥,這兒也有血跡。”費童就在我目光的終點朝我招手。

果然,那小子有嬸子的風範,第一次出外勤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發現線索。

“師哥,你爬在地上看什麽?”魏源看我趴在地上看著費童的方向,於是有些好奇的問。

“來趴下!”我說。

魏源一臉懵地在我的指揮下爬到了地上,我將手電打像費童的方向,然後問他看到了什麽。

“費童啊!”他還是一臉無辜。

“看地上。”我擡手想朝著他腦袋給扇一巴掌,但最後還是忍住了。曾經的我們都是那樣過來的,可見師父和堂哥是多麽的費神費力。

“腳印,師哥,他們朝著費童的那個方向去了。”那孩子突然像發現了新大陸。

“你再看看身後。”我將手電晃到他身後讓他看。

“有腳印,但很明顯不是那三行。”他看著我說。

我點了點頭問:“所以你想到了什麽?”

魏源還在那兒楞著,婁飛倒是反應很快道:“他們是從頂上下來的。”他說著拿著手電照了照頂部,我們的頭頂部正是電梯滾架的位置。雖然被鋼板隔住了,但按照高度應該是沒錯。而那兒正好有一個維修口,所以有鎖環,正好方便掛纜繩。

“他們如果借著纜繩掛在這兒的話,剛好可以憑空落地。” 魏源這才反應過來。

“師哥,所以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案子。”婁飛臉色嚴肅的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然後告訴了他們失蹤的人裏面有一位老學究是“天脈計劃”的老人。

“你怎麽不早說?”聖華采集完了費童那邊的血跡,開口埋怨我。

“少年,能讓咱們插手的你認為是簡單案子嗎?”我懟他一句,就著婁飛的肩去看那鎖環上有沒有什麽痕跡留下。

“師哥,好了嗎?我撐不住了。”婁飛喘息著問我。

“聖華,鑷子和自封袋給我。”我要了東西,然後將掛在鎖環上的絲狀物裝到了自封袋裏,然後才落地。

“就你這體力,真不該來MNC。”聖華開口揶揄婁飛。

婁飛苦著臉擦了擦額角說他會努力。

我嘆息一聲:“從明天開始,早上六點到局裏,加練。”

“師哥,您不能這樣。”我的話音剛落,就迎來一幫人的哀嚎。

“嚎什麽嚎?要麽加練,要麽跟烈士陵園裏的那幫家夥一樣光榮,你們自己思量。”聖華接了我手中的自封袋,兇巴巴道。

我笑一聲,沒有說話,而是朝著費童的方位去,要是猜的沒錯,他身後的那面墻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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