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 46. 沈箱謎案（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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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車快進戈壁的時候聖華打來電話，這才告訴了我實情，他說堂哥進去找哥哥了，都過去好幾天了，還沒有消息，恐怕事情不妙。
“怎麽現在才說？”我雖然早已猜到了，但還是有點生氣。
“大師哥知道你性子急，不讓我說。”他有些委屈的聲音從電波裏傳來。
“我知道了，醫院你多盯著點。防著他們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
“好，再見。”
“等等。”
“怎麽了？”
“要是過些天你還沒消息，我帶人去找你。”
“不用，如果真等不到我的信息，就去找我叔叔拿批文，你就是MNC的組長，往後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放屁，我才不稀罕什麽組長。”
“聖華，該長大了。”我聽著他微哽的聲音，嘆息一聲，然後掛了電話。
進入戈壁一天之後我們很快發現了異常，整個戈壁像是被翻過來一樣，地面不再是礫石，只剩松軟的細沙。我們的車子陷入了沙中，根本無法前進。我讓蘇祁留在車上，自己則下去查探環境。
沙子很幹，嘗起來有一股鹹鹹的味道。不像是本地的沙子，因為我看過報道，錦可拉大戈壁下面的地下河是淡水河，不會很鹹。除非地下河與海水發生了虹吸效應，有海水進入了這裏。或者，因為臺風之故，烏蘇裏沙漠發生了大遷徙，蓋過了錦可拉大戈壁的礫石。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蘇祁在車窗口喊一聲問我。
“我們得往回走。”我拍了拍手，望一眼連綿不斷的沙丘說。
“我們會不會走錯了，上次明明是戈壁灘。”蘇祁看著我狐疑道。
“所以我們得回附近的鎮上問問當地人，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也好。”
我們兩個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車子從沙裏挖出來，回到柯西鎮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的光景。我們隨意的吃了點，然後找了個旅店落腳。旅店的老板是個健談的老頭子，當我們問起戈壁的變化的時候老頭子笑一聲道：“小夥子，這你們就不懂了吧，錦可拉大戈壁和烏蘇裏沙漠是連著的。烏蘇裏沙漠一直蔓延到海邊去了。每年八月份之後，當臺風季來臨的時候烏蘇裏沙漠會發生大遷徙，到了來年春季，春風起的時候才會退回去。”
“還有這麽神奇的事情？我以為是傳說呢。”我啃一嘴雞腿說。
“我們這一輩人還知道一些，到了你們這一代，大家都到大城市去謀生活，我們這邊陲小鎮便很少有人來了，自然老一輩留下的東西也就變成了傳說。”老頭子吖一口啤酒說。
“大叔，那您聽說過‘天脈計劃’嗎？”我斟酌幾秒，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
大叔看一眼窗外，跑過去將旅館的門反鎖了，才壓低了嗓門道：“你打聽那個幹什麽？”
“隨便問問，不過看樣子大叔是知道的。”蘇祁靠在椅子裏，慢悠悠的吐了一句。
我笑著瞄一眼他，蘇祁這個人平日裏跟我們幾個在一起幼稚的要命，但一旦到了職場，冷靜睿智的讓人生畏。
大叔點了點頭說他確實知道，而且當年還給隊裏做過向導。起初規劃說是要將工程建在地面，後來為避流沙，還是將工程建在了地下。
“那這個工程是幹什麽的？”我問了一句。
“傳說是開采錫礦的，但具體做什麽，我也不清楚。”
錫礦？難怪我那次看到電梯井口那快灰石頭的時候有些眼熟呢，原來是錫礦。可如果真如老伯所說的話，那那個地下實驗室只不過是我們窺到的冰山一角。
蘇祁：“大叔，那這個礦從什麽時候開始開采的？”
“據說快半個世紀了。”
後來我們又閑話家常一直聊到半夜才休息，還讓大叔幫忙買了兩頭駱駝和一些生活用品。
次日天麻麻亮我倆便出發了。因為鎮上就那一家旅館，所以只要是在那兒住過的都有記錄。臨走退房的時候是那位大叔的兒子辦的，我在住宿名單上看到了堂哥的名字，住宿記錄是7天前。也就是說他已經進去一周了，還沒有出來。
我和蘇祁相互遞一個眼神，然後問那小夥子道：“我能看一下這個記錄本嗎？”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說讓我們隨便看。我往前翻了一頁，便看到了“蔣雨晨”三個字，比我們當初還早進去一天。
“小哥，這個人再沒有來住過店嗎？”我指著哥哥的名字問他。
他從床上爬起來，拿了眼鏡戴上，看了看，又擡頭看了看我說：“就是你，上次你的押金還沒退給你，100元，拿好。”
“他走的很急嗎？”蘇祁瞄我一眼問。
“你說會早起，我說你要退房的時候下來了叫我，可你沒叫。電話也一直沒在服務區，我正想著怎麽將錢還給你呢。”
“那謝謝啊，這押金先押著，我回來了還得住，等我回來，你給我優先入住權不就行了。”我笑一聲，將那一百元錢推了回去。
“那也行。”他說著又在登記本上寫了什麽。
“謝岑？”蘇祁突然從那小夥子手裏奪過了記錄本，“是那個大明星謝岑嗎？”
小夥子摳了摳額角道：“我也不確定，我那天也以為是他，可他說我認錯人了，他是謝岑的狂熱粉絲，整容了。我也沒有多想。”
我又看了一下登記日期，跟蔣雨晨是同一天，他和雨晨之間隔了四個名字。
蘇祁見我用手指劃了一下那一列名字，於是朝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問那小夥子：“他那天帶了幾個人？”
“五六個吧，他不是在這兒嗎？你怎麽不問他。”
“好，那謝謝你。”
出了旅館，我們兩個便騎著駱駝進了戈壁。一路上我倆基本沒怎麽說話。我知道，蘇祁跟我一樣在想那個視頻的事情。既然謝岑已經進了戈壁，那麽他跟我們發的那個視頻又是怎麽回事呢？是誰在冒充他，還是他請人冒充自己？
“你說阿岑他到底在搞什麽？他是你們MNC的外援，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們是被前面派進去的那批人？”
“不應該，老莫前面派去的人不是尹熙涵那批嗎？”
“好奇怪。”蘇祁若有所思的搖頭道。
“如果他們真是老莫派出去的人的話還有更奇怪的呢。”我想起了那赫然列在謝岑上面的蕭然的名字。
“說來聽聽。”
“不知道你註意到沒有，蕭然也在列。”
“蕭然？是你們MNC無罪釋放的那個天才？”
“是，但奇怪的是，我這次去A國冒充哥哥的時候似乎看到他在公司。如今他又出現在旅店的登記表上，這麽多的巧合就絕對不是偶然。”
“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公司那個是有人冒充的。當初我說要查那個人的時候哥哥的秘書似乎很緊張，幹脆串通人事部說沒有那個人。”
“那阿楠會不會有危險？”
“不知道，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不管這裏的是真假，我們都得將他找著了再說。”
進入戈壁兩天之後我們遇到了一片工業區樣貌的地方。我拿出地圖瞅了瞅，應該是在位於我們上次找到的那個地下實驗室的西北角大約30公裏的地方。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應該是山，也沒有走近看過。原來是一處工業區，應該是被沙子埋住了。
“這應該就是那大叔說的錫礦冶煉廠區了。”蘇祁踢了踢一幫廢棄的桶子說。
桶子是空的，滾出好遠。
“既然是工廠，就應該有食堂。咱們先找找有沒有水吧。”我說著牽著駱駝繼續往裏走。
“曦晨，這兒有人來過，應該還是最近。”蘇祁突然說。
我看一眼他指著的駱駝糞，然後點了點頭，示意他跟上。
果然，那裏面簡直是一座小城，商店、食堂、電影院、銀行，應有盡有。
“天脈計劃1號基地家屬樓。”蘇祁推了推我，指了指左邊的一棟建築說。
我看著那張掛在樓上，歪歪扭扭的大理寺牌子，不覺嘆息一句：“看來，這裏曾經有一座城。”
“你是MNC的人，難道沒有相關的資料嗎？”
“沒有，師父跟前有，他不讓我看。”
“你就沒偷偷看過？”
“我都不知道他放在哪裏。”
我們將那工業區轉了一遍，已是下午一點鐘的光景。
“咱們就在這食堂歇息吧。”我說著將駱駝栓到了欄桿上，然後找了個桶子給它們弄了點水。
“曦晨，你不覺得奇怪嗎？被埋了這麽多年，水泵居然還能上來水。”
“裏面有腳印，要是我踩的沒錯，應該是堂哥，而這水泵和電，也應該是他修好的。”
“那咱們吃點兒了出去找他。”
“好。”
我們休息了大約一個時辰，然後騎著駱駝去東南方向找他們。走了大約五裏地的時候碰到了一頭駱駝，背上托著個人。
“將他弄下來，給他灌點水。”我說著示意蘇祁幫忙。
那人衣衫襤褸，滿臉灰塵，給他喝了點水之後他似乎才有了點生命的氣息。
“祁哥，等他醒了之後你將他弄回去，我順著駱駝來的印子去找找。應該就在附近了。”
“那你小心點。”
“我知道。”我說完，然後拿出自己的碗，倒了寫礦泉水給那駱駝喝。等它喝完了之後我便騎著它出發了，還對他說希望它帶著我找到哥哥。
蘇祁笑一聲揶揄我說人家駱駝聽不懂。
“它很有靈性的，不然也不會將人送出來。”我忍不住反駁一句。
“給駱駝喝礦泉水吃餅幹的恐怕也只有你了，去吧。”
在駱駝的帶領下我走了一天之後終於找到了堂哥和哥哥。兩個人躺在沙漠裏，已經暈了過去。
我給兩人餵了些水之後將他們拖到了駱駝背上，然後背著行李跟著駱駝走。駱駝已經托了一個人出去，又托著我進來，所以很疲憊，走了大約四個時辰之後便不走了。
我只能又給它弄了些水，泡了些餅幹，還拆了個罐頭給它吃。
我也陪著它吃了些，我邊吃邊哄它：“兄弟，你就加把勁兒，我們馬上就出去了。”
“臭小子，一個人嘀咕啥呢？”忽然我背後一個聲音響起，嚇得我跳出老遠。
我看著那臉臟的只剩兩個眼睛的人，楞了半晌才說：“哥，人嚇人嚇死人。”
“膽子那麽小還敢來救我們？”他嫌棄的瞄我一眼，然後死命的喝水。
“不能這麽喝，得慢慢喝。我說著將駱駝揪了幾根駱駝毛扔到了從他手裏奪過來的瓶裏。”
“你——”
“哥，這個常識你應該比我懂。”
“成，你牛。不過還得求你個事兒。”
“啥事兒？”
“謝岑還在後面，你得去救他。”
“啥？”我被自己嘴裏的餅幹沫兒嗆了一下，但很快恢覆了平靜道，“還有活著的人嗎？”
“沒有了，雨晨帶了六個人，只活了兩個，蕭然和謝岑。”
“那他為什麽將謝岑半路扔了？”
“謝岑說你肯定會來救他，他自己放棄了，將所有的裝備都給你雨晨。你該明白他想保雨晨的那份心思。”
“你見到人了嗎？”
“見到了，我見到的時候他已經快不行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
“一天前。”
“好，裝備和幹糧我帶走三分之二，駱駝歸你，你帶著他出去。”
“你確定你走著去行嗎？”
“不行也得行，回去了讓蘇祁帶著駱駝來接我。”
“他也來了？你們四個怎麽回事？”
“說來話長，救人要緊，我幫你把哥哥弄上駝背。”
“好。”
和哥哥分別之後我拿著他給我的地圖又走了一天的路程，因為夜裏走路比較涼快，所以我便一直沒有休息。
可到了他標定的那個點，找遍了附近直徑一公裏之後我並沒有見到謝岑的身影。
已經是一天前的事情了，指不定這回兒他已經死了，想到這裏，我心下就急的慌，可夜間在沙漠裏找一個人談何容易。我只能使勁地喊。
可回應我的除了風聲就是渺遠的回音。
“謝岑，你大爺的你要是敢死，我刨了你爸的墳。”我有些洩氣的跺了跺腳，然後盤腿坐在沙丘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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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現在才說？”我雖然早已猜到了，但還是有點生氣。
“大師哥知道你性子急，不讓我說。”他有些委屈的聲音從電波裏傳來。
“我知道了，醫院你多盯著點。防著他們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
“好，再見。”
“等等。”
“怎麽了？”
“要是過些天你還沒消息，我帶人去找你。”
“不用，如果真等不到我的信息，就去找我叔叔拿批文，你就是MNC的組長，往後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放屁，我才不稀罕什麽組長。”
“聖華，該長大了。”我聽著他微哽的聲音，嘆息一聲，然後掛了電話。
進入戈壁一天之後我們很快發現了異常，整個戈壁像是被翻過來一樣，地面不再是礫石，只剩松軟的細沙。我們的車子陷入了沙中，根本無法前進。我讓蘇祁留在車上，自己則下去查探環境。
沙子很幹，嘗起來有一股鹹鹹的味道。不像是本地的沙子，因為我看過報道，錦可拉大戈壁下面的地下河是淡水河，不會很鹹。除非地下河與海水發生了虹吸效應，有海水進入了這裏。或者，因為臺風之故，烏蘇裏沙漠發生了大遷徙，蓋過了錦可拉大戈壁的礫石。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蘇祁在車窗口喊一聲問我。
“我們得往回走。”我拍了拍手，望一眼連綿不斷的沙丘說。
“我們會不會走錯了，上次明明是戈壁灘。”蘇祁看著我狐疑道。
“所以我們得回附近的鎮上問問當地人，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也好。”
我們兩個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車子從沙裏挖出來，回到柯西鎮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的光景。我們隨意的吃了點，然後找了個旅店落腳。旅店的老板是個健談的老頭子，當我們問起戈壁的變化的時候老頭子笑一聲道：“小夥子，這你們就不懂了吧，錦可拉大戈壁和烏蘇裏沙漠是連著的。烏蘇裏沙漠一直蔓延到海邊去了。每年八月份之後，當臺風季來臨的時候烏蘇裏沙漠會發生大遷徙，到了來年春季，春風起的時候才會退回去。”
“還有這麽神奇的事情？我以為是傳說呢。”我啃一嘴雞腿說。
“我們這一輩人還知道一些，到了你們這一代，大家都到大城市去謀生活，我們這邊陲小鎮便很少有人來了，自然老一輩留下的東西也就變成了傳說。”老頭子吖一口啤酒說。
“大叔，那您聽說過‘天脈計劃’嗎？”我斟酌幾秒，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
大叔看一眼窗外，跑過去將旅館的門反鎖了，才壓低了嗓門道：“你打聽那個幹什麽？”
“隨便問問，不過看樣子大叔是知道的。”蘇祁靠在椅子裏，慢悠悠的吐了一句。
我笑著瞄一眼他，蘇祁這個人平日裏跟我們幾個在一起幼稚的要命，但一旦到了職場，冷靜睿智的讓人生畏。
大叔點了點頭說他確實知道，而且當年還給隊裏做過向導。起初規劃說是要將工程建在地面，後來為避流沙，還是將工程建在了地下。
“那這個工程是幹什麽的？”我問了一句。
“傳說是開采錫礦的，但具體做什麽，我也不清楚。”
錫礦？難怪我那次看到電梯井口那快灰石頭的時候有些眼熟呢，原來是錫礦。可如果真如老伯所說的話，那那個地下實驗室只不過是我們窺到的冰山一角。
蘇祁：“大叔，那這個礦從什麽時候開始開采的？”
“據說快半個世紀了。”
後來我們又閑話家常一直聊到半夜才休息，還讓大叔幫忙買了兩頭駱駝和一些生活用品。
次日天麻麻亮我倆便出發了。因為鎮上就那一家旅館，所以只要是在那兒住過的都有記錄。臨走退房的時候是那位大叔的兒子辦的，我在住宿名單上看到了堂哥的名字，住宿記錄是7天前。也就是說他已經進去一周了，還沒有出來。
我和蘇祁相互遞一個眼神，然後問那小夥子道：“我能看一下這個記錄本嗎？”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說讓我們隨便看。我往前翻了一頁，便看到了“蔣雨晨”三個字，比我們當初還早進去一天。
“小哥，這個人再沒有來住過店嗎？”我指著哥哥的名字問他。
他從床上爬起來，拿了眼鏡戴上，看了看，又擡頭看了看我說：“就是你，上次你的押金還沒退給你，100元，拿好。”
“他走的很急嗎？”蘇祁瞄我一眼問。
“你說會早起，我說你要退房的時候下來了叫我，可你沒叫。電話也一直沒在服務區，我正想著怎麽將錢還給你呢。”
“那謝謝啊，這押金先押著，我回來了還得住，等我回來，你給我優先入住權不就行了。”我笑一聲，將那一百元錢推了回去。
“那也行。”他說著又在登記本上寫了什麽。
“謝岑？”蘇祁突然從那小夥子手裏奪過了記錄本，“是那個大明星謝岑嗎？”
小夥子摳了摳額角道：“我也不確定，我那天也以為是他，可他說我認錯人了，他是謝岑的狂熱粉絲，整容了。我也沒有多想。”
我又看了一下登記日期，跟蔣雨晨是同一天，他和雨晨之間隔了四個名字。
蘇祁見我用手指劃了一下那一列名字，於是朝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問那小夥子：“他那天帶了幾個人？”
“五六個吧，他不是在這兒嗎？你怎麽不問他。”
“好，那謝謝你。”
出了旅館，我們兩個便騎著駱駝進了戈壁。一路上我倆基本沒怎麽說話。我知道，蘇祁跟我一樣在想那個視頻的事情。既然謝岑已經進了戈壁，那麽他跟我們發的那個視頻又是怎麽回事呢？是誰在冒充他，還是他請人冒充自己？
“你說阿岑他到底在搞什麽？他是你們MNC的外援，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們是被前面派進去的那批人？”
“不應該，老莫前面派去的人不是尹熙涵那批嗎？”
“好奇怪。”蘇祁若有所思的搖頭道。
“如果他們真是老莫派出去的人的話還有更奇怪的呢。”我想起了那赫然列在謝岑上面的蕭然的名字。
“說來聽聽。”
“不知道你註意到沒有，蕭然也在列。”
“蕭然？是你們MNC無罪釋放的那個天才？”
“是，但奇怪的是，我這次去A國冒充哥哥的時候似乎看到他在公司。如今他又出現在旅店的登記表上，這麽多的巧合就絕對不是偶然。”
“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公司那個是有人冒充的。當初我說要查那個人的時候哥哥的秘書似乎很緊張，幹脆串通人事部說沒有那個人。”
“那阿楠會不會有危險？”
“不知道，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不管這裏的是真假，我們都得將他找著了再說。”
進入戈壁兩天之後我們遇到了一片工業區樣貌的地方。我拿出地圖瞅了瞅，應該是在位於我們上次找到的那個地下實驗室的西北角大約30公裏的地方。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應該是山，也沒有走近看過。原來是一處工業區，應該是被沙子埋住了。
“這應該就是那大叔說的錫礦冶煉廠區了。”蘇祁踢了踢一幫廢棄的桶子說。
桶子是空的，滾出好遠。
“既然是工廠，就應該有食堂。咱們先找找有沒有水吧。”我說著牽著駱駝繼續往裏走。
“曦晨，這兒有人來過，應該還是最近。”蘇祁突然說。
我看一眼他指著的駱駝糞，然後點了點頭，示意他跟上。
果然，那裏面簡直是一座小城，商店、食堂、電影院、銀行，應有盡有。
“天脈計劃1號基地家屬樓。”蘇祁推了推我，指了指左邊的一棟建築說。
我看著那張掛在樓上，歪歪扭扭的大理寺牌子，不覺嘆息一句：“看來，這裏曾經有一座城。”
“你是MNC的人，難道沒有相關的資料嗎？”
“沒有，師父跟前有，他不讓我看。”
“你就沒偷偷看過？”
“我都不知道他放在哪裏。”
我們將那工業區轉了一遍，已是下午一點鐘的光景。
“咱們就在這食堂歇息吧。”我說著將駱駝栓到了欄桿上，然後找了個桶子給它們弄了點水。
“曦晨，你不覺得奇怪嗎？被埋了這麽多年，水泵居然還能上來水。”
“裏面有腳印，要是我踩的沒錯，應該是堂哥，而這水泵和電，也應該是他修好的。”
“那咱們吃點兒了出去找他。”
“好。”
我們休息了大約一個時辰，然後騎著駱駝去東南方向找他們。走了大約五裏地的時候碰到了一頭駱駝，背上托著個人。
“將他弄下來，給他灌點水。”我說著示意蘇祁幫忙。
那人衣衫襤褸，滿臉灰塵，給他喝了點水之後他似乎才有了點生命的氣息。
“祁哥，等他醒了之後你將他弄回去，我順著駱駝來的印子去找找。應該就在附近了。”
“那你小心點。”
“我知道。”我說完，然後拿出自己的碗，倒了寫礦泉水給那駱駝喝。等它喝完了之後我便騎著它出發了，還對他說希望它帶著我找到哥哥。
蘇祁笑一聲揶揄我說人家駱駝聽不懂。
“它很有靈性的，不然也不會將人送出來。”我忍不住反駁一句。
“給駱駝喝礦泉水吃餅幹的恐怕也只有你了，去吧。”
在駱駝的帶領下我走了一天之後終於找到了堂哥和哥哥。兩個人躺在沙漠裏，已經暈了過去。
我給兩人餵了些水之後將他們拖到了駱駝背上，然後背著行李跟著駱駝走。駱駝已經托了一個人出去，又托著我進來，所以很疲憊，走了大約四個時辰之後便不走了。
我只能又給它弄了些水，泡了些餅幹，還拆了個罐頭給它吃。
我也陪著它吃了些，我邊吃邊哄它：“兄弟，你就加把勁兒，我們馬上就出去了。”
“臭小子，一個人嘀咕啥呢？”忽然我背後一個聲音響起，嚇得我跳出老遠。
我看著那臉臟的只剩兩個眼睛的人，楞了半晌才說：“哥，人嚇人嚇死人。”
“膽子那麽小還敢來救我們？”他嫌棄的瞄我一眼，然後死命的喝水。
“不能這麽喝，得慢慢喝。我說著將駱駝揪了幾根駱駝毛扔到了從他手裏奪過來的瓶裏。”
“你——”
“哥，這個常識你應該比我懂。”
“成，你牛。不過還得求你個事兒。”
“啥事兒？”
“謝岑還在後面，你得去救他。”
“啥？”我被自己嘴裏的餅幹沫兒嗆了一下，但很快恢覆了平靜道，“還有活著的人嗎？”
“沒有了，雨晨帶了六個人，只活了兩個，蕭然和謝岑。”
“那他為什麽將謝岑半路扔了？”
“謝岑說你肯定會來救他，他自己放棄了，將所有的裝備都給你雨晨。你該明白他想保雨晨的那份心思。”
“你見到人了嗎？”
“見到了，我見到的時候他已經快不行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
“一天前。”
“好，裝備和幹糧我帶走三分之二，駱駝歸你，你帶著他出去。”
“你確定你走著去行嗎？”
“不行也得行，回去了讓蘇祁帶著駱駝來接我。”
“他也來了？你們四個怎麽回事？”
“說來話長，救人要緊，我幫你把哥哥弄上駝背。”
“好。”
和哥哥分別之後我拿著他給我的地圖又走了一天的路程，因為夜裏走路比較涼快，所以我便一直沒有休息。
可到了他標定的那個點，找遍了附近直徑一公裏之後我並沒有見到謝岑的身影。
已經是一天前的事情了，指不定這回兒他已經死了，想到這裏，我心下就急的慌，可夜間在沙漠裏找一個人談何容易。我只能使勁地喊。
可回應我的除了風聲就是渺遠的回音。
“謝岑，你大爺的你要是敢死，我刨了你爸的墳。”我有些洩氣的跺了跺腳，然後盤腿坐在沙丘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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