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Chapter 43. 沈箱謎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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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見過了螃蟹阿姨,心裏倒了沒有多大波動。靳函見我沒什麽反應,於是亦步亦趨的跟著我走向發電機的位置。

“桶油拿過來。”我說。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就油能存的住了,我心下暗暗嘆息一聲。

靳函過去將油桶搬了過來,我倆給五臺發電機分別加了油,打開開關之後機子伴著轟隆隆的響聲開始運轉。

“將閘拉起來。”我對著聖華喊一句。

“師哥,我怕。”聖華戰戰兢兢地縮在門口,就差奪門而逃了。

“我平時怎麽教你的?”我皺了皺眉頭,有些無語。

“平時沒這麽大的老鼠啊!”

“皇甫聖華,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拉閘,要麽滾蛋。”就在靳函要過去拉閘的時候我拉住了他。

我帶了聖華這麽多年,遇到大事總是我護在他前面,導致的結果是他膽小成今天這種局面。這次我們出來,事態的發展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要是我有個萬一,他再撐不起場子的話,我真不知道堂哥該怎麽帶著MNC的一幫小年輕走下去。

“電閘在鼠兄旁邊,我不敢過去。”聖華瞄一眼那邊,挪了半步道。

“去不去?”我說著被搶朝著他腳邊就是一槍。

“啊,去!我去!師哥,我去。這麽暗,你萬打偏了,我就光榮了。”

“快點!”

那家夥在我的威逼之下才挪過去推起了電閘。電閘對推起來的瞬間,整個空間燈火通明。我看一眼那老鼠,見它絲毫沒有要攻擊我們的跡象,於是鞠躬道:“兄弟,打擾了!”

靳函和聖華也朝著那大老鼠鞠一個躬。我們三個出了配電室的門,去找電梯。

那電梯很有年代感,鐵柵欄式的那種,走起來嘎吱作響。我們到大廳的時候正好碰上蘇祁帶著藥箱來。他說似乎聽到是藥箱,就帶來了。他幫我重新處理了傷口,又做了包紮之後才長長的籲一口氣道:“回去還是——?”

“既然電都修好了,那邊有師父在,咱們找咱們的吧。”我說著又帶他們坐電梯去樓上。

我們四個人果然找到了那些有關動物的資料。我正說看來得去找人來搬的時候師父也打開了樓板上的那個通道上來了。

“著資料室的東西趕緊搬,要是猜的沒錯,那邊便是變異動物的實驗室,那可比植物厲害多了。”我說著示意大家趕緊搬東西。

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之下我們花了兩個時辰的時間將那些資料全部搬了上去。

拿到了想拿的東西,師父說清點一下人數,然後將那個入口也準備封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在怕什麽,但還是覺得他既然那麽緊張,那實驗室肯定有他忌憚的東西。

“壞了,公孫蘭和李慶山他們不見了,還帶走了幾個新人。”聖華點完人之後說。

米麥說她起先聽李慶山纏著公孫蘭說想看看整個實驗室,也想看看外太空回來的動物胚胎到底長啥樣。

“這樣,哥,你跟我,還有聖華去找他們,其他人跟著師父回地面,不準再亂跑了。”我聽了之後迅速做了決定。

“我跟你一起。”靳函說著拿了裝備,已經站到了我跟前。

“我也是,咱們兄弟四個說過同生共死的,如今阿岑生死未蔔,我不想跟你們分開。”蘇祁也黏了過來。

我知道攆不走他們,只能由他們跟著,然後別了大家去找人。我們找遍了那層房間,全部收拾的整整齊齊,沒有任何動物出現。也沒有發現你幾個人的身影。

“奇怪,除了在甲醛裏面的標本,什麽都沒有。”堂哥點了支煙,嘆息一聲。

“連腳印都沒有,說明他們根本就沒有來過。”我環視一眼周圍說。

那天我們遇見了螃蟹阿姨,今天我們又在配電室碰到了鼠兄,照那個規律的話,似乎動物應該養在更深處才對。況且那螃蟹阿姨很明顯是在實驗室變異的。

“不會被阿姨清理幹凈了吧?”我低聲的問蘇祁。

“我怎麽知道,再不能往前走了,他們會發現我母親。”蘇祁低聲的跟我說。

我點了點頭,然後輕咳一聲提議道:“看樣子他們並沒有走這個方向,要不咱們坐電梯往再下邊走。”

我們走回來之後堂哥眼尖的看到了那個神設計,於是順著桿子滑了下去。我們也紛紛跟上,一直滑到了底。那底部有一個“海洋館”。

“哇,好漂亮啊!”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女聲。

回頭的時候只見公孫蘭對著一面白墻嗤嗤地傻笑著。

“別看那藍色的水面。”堂哥喊一句。

聖華嘆息一聲,過去一槍柄就將人給敲暈了:“堂堂技術部的人被這該死的東西困住,丟不丟人?”

“找找其他人。”我朝靳函遞一個眼神,然後丟給他和蘇祁一人一個面罩,“這水有致幻功效,最好小心些。”

“要是我猜的沒錯,那些從外太空接回來的動物胚胎已經超出了人的控制範疇,所以他們只能模擬了一個太空星圖環境,然後用致幻藥物將那些東西困在裏面。”堂哥說著也戴了面罩。

“清醒了嗎?”聖華用風油精在公孫蘭的鼻子下面熏了片刻,公孫蘭這才轉醒。

“師哥,水裏有東西,李慶山和三個新人被卷下去了,尹熙涵被迷惑了,自己跳下去了。” 公孫蘭哭哭啼啼道。

“祁哥,你水性好,跟我一起下去,其他人在這裏等。”我說。

“不行!”堂哥直接持了反對意見。

“那不然怎麽辦?”

“我們沒有潛水裝備,下去太危險了。”靳函也開口反對。

“既然這裏有這麽大的一個地方,潛水設備肯定是有的,咱們找找。”我說著帶著聖華一起去找設備。

我們翻了旁邊的一間更衣室,確實翻出了兩套潛水設備,但裏面的氧氣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我說著套上了那套潛水設備。我本來打算和蘇祁下水,但聖華說跟我配合習慣了,可能會更有默契一點,再者蘇祁畢竟不是專業的,下去可能會有風險。

最後我和聖華下水,其他人在岸上等。

我和聖華在水裏游了一圈,我找到李慶山的時候他正在被一群螃蟹搶食,腿被咬傷了,血暈開一大片。我只能冒險打開次聲波幹擾儀,然後飛速游過去從他們嘴裏奪下了人返回往岸上游。

那幫家夥雖然不及螃蟹阿姨大,但也是很大了,兇猛的很,一路對我窮追不舍,我剛將李慶山推上岸它們便逼了過來。

“師哥,救我。”聖華剛將一個人的頭顱甩上岸,便被一只螃蟹一腿撈了回去。

我情急之下只能開了槍,那只大螃蟹吃疼,扔出了聖華,聖華剛好上岸,而我被另一只螃蟹一腿撈了回去。

“曦晨!”

我只聽岸上一陣混亂,隨著肩部一疼便沒了知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飛往醫院的直升機上。靳函就躺在我身邊,手緊緊的捏著我的手指,而蘇祁、堂哥和聖華在我們身邊坐著。蘇祁正望著窗外,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堂哥胳膊上傷了一大片,靠在一旁閉目養神。聖華則低頭刷著手機,眼圈紅紅的。

“祁哥,這次回去將你家這開飛機的趕緊解雇了,慢死了,我一局游戲都打完了,還沒到,他居然騙我。”聖華說到最後尾音成了哽咽,“小李,你不是說我游戲打完了就到了嗎?你騙我,你這個騙子。”

“師哥,你醒了?”倒是坐在後面的若蘭最先發現我醒來。

我點了點頭,勾唇笑一聲說:“都多大了,還跟小孩子一樣,有本事你帶我們飛啊。”

“我這不帶你們飛著呢嗎?”聖華哭笑不得道。

蘇祁將臉轉向窗外,拿紙巾使勁擦了擦才轉過來說:“再忍一下,馬上就到了。”

我點了點頭,看一眼身側的靳函,蘇祁如知我所想一般說:“那水有強烈的致幻作用,他為了救你沒有穿潛水設備直接下了水,傷的不輕。”

“那你呢?”我隱約間記得他也下過水。

“我被他敲暈了推上了岸,只是有點暈,沒有大礙。”

“慶山呢?”我動了動幹涸的嘴問。

“在前面的飛機上,失血過多,急救呢。”

“那其他幾個孩子——”

我的話未完,師妹抹著淚道:“全死了。”

“沒有再找找嗎?”我咳一聲,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被咳出來了,渾身酸痛難耐。

聖華告訴我說找了,撈上來的全是頭顱,師父也受傷了,在後面的飛機上。還說那東西聞到了血腥,最後爬上了岸,老莫沒辦法,直接將那地下實驗室夷為了平地。

我笑一聲說那是不是意味著咱們全員打道回府。聖華點了點頭說是。

“只是可惜了那麽宏偉的工程。”我笑一聲半開玩笑道。

“師哥,你還笑的出來,你看看你身上,哪處是好的?”聖華抹著眼淚嫌棄道。

“堂哥他傷的不輕啊。”我怕聖華難過,忙引開話題。

“與那怪物搏鬥的時候胳膊受傷了,應該是累壞了,剛睡著。”

我聽了之後這才安心的點頭,然後想將自己的手指從靳函手裏抽離,但最終還是失敗了,只能由他攥著。

飛機在雲層上滑行,天藍的像寶石一般,盯著它讓人有種莫名的愜意感。似乎自從進了MNC,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這麽藍的天了。我恍惚記起大學的時候,夏日的午後,微風拂過大地,蟬鳴陣陣,我們四個對頭躺在校園的草坪上,望著碧藍的天空憧憬著未來的日子。那個時候覺得整個時間仿佛都停止在了那個午後,我們四個人享受著那青春裏最後的愜意與安寧,然後將那份安寧一次性消費了個幹凈,從那之後,我們便被卷入了命運的旋渦,從此在那旋渦裏沈浮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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