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Chapter 9.迷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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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插播一條消息,樓蘭大教堂發生一起特大爆炸案件,導致8人死亡,因為在林區,所以爆炸引起了特大火災,現在我們看到的是消防人員戰鬥在一線的場景。”我擡頭,就看到斜對面商廈的LED大屏幕上火光連天,而主持人正拿著話筒在現場直播。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師父打來的。

“餵,師父,您說。”

“你在哪兒?”

“西海路。”

“直接去樓蘭大教堂,那裏發生了爆炸。”

“好。”掛了電話,我直接對靳函來了一句,“樓蘭大教堂。”

走的途中我給蘇祁發了條微信,說我們要查的事情全部停下,以不變應萬變。他很快回了一句明白,應該是也看到新聞了。我將微信內容刪除了才將手機收起來。

“怎麽還刪除了,在跟誰聊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我斜一眼開車的人,覺得他可能長著四只眼。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得先打消他的疑慮,於是回了句:“蘇祁,我說謝謝他昨晚一直跟著我,結果他給我發了一筐魚。那不是揭人傷疤嗎?”

“呵呵,那家夥就那樣,你別跟他計較。”

到現場之後聖華跟我說初步判定是煤氣洩漏引起的爆炸。

“煤氣洩漏?”我皺了皺眉頭,來的路上我還在想我們一共查到少了兩公斤硝酸銨,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殺傷力,原來是換新花樣了。

“這應該交給當地警局。”我隨意的說。

“師父說這裏有他的一個故人,是MNC前成員,雖然是個外線,但此人掌握機密較多,這些年他一直藏的很小心,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聖華這話之後我楞了楞,又看一眼越來越大的火勢,問:“人都出來了?”

“清點過了,因為是早晨,教堂總共12個人,10個死了。師父和大師哥進現場了。”

“行,我知道了。”我點了點頭,然後套了防火衣,沖進了現場。

“誒,師哥,師父讓你和我在外面守著。”

“小心點,火這麽大小心坍塌橫木砸著你。”

聖華和靳函的聲音幾乎同時飄來。

主建築的火不是很大,已經被撲的差不多了,只是周圍樹木太多,才引起了那麽大的火災。看樣子兇手想要燒毀的是整棟建築。

我站在教堂的三樓,望著下面,整個窗外都被丈高的火墻割開了,使得外面那些人影很遙遠。

那遙遠的深處有個小男孩在火裏晃著一個女人的身體:“媽,你怎麽了,媽?”

“寶貝,媽媽沒事,你看咱們的車子翻了,媽媽暫時起不來,你不是能起來嗎?你去給媽媽買一杯奶茶好不好?”

“媽,你等著我。”

“好,媽媽等著你,快去,要抹綠的,西海路那家的。”

“好。”

小男孩一路狂奔,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只知道只要他跑的夠快,媽媽就能喝到他買的奶茶了。

“你發什麽瘋?下面是火海。”我的思緒被堂兄一句吼了回來,一低眼才發現我已經爬到了窗臺外面。

“乖,手給我。”堂哥萬分緊張道。

我緩緩的將手給他,堂哥小心的將我拉到了窗臺裏面。

他整個人罩在防火衣裏,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想來他想殺人的那種神情。

未免他接下來罵我,我急忙引開話題道:“現場有沒有什麽發現?”

“有,發現這個。”堂哥說著拿出一個腕表,要是我記得沒錯那腕表應該是許叔叔的。

“在沒其他嗎?”

“沒有,煤氣罐的閥門本來就是壞的,拿塑料纏著,應該是松了之後漏了,一見明火便爆炸了。”

“這麽說現場看起來很完美?”

“走,快點出去吧,剛剛消防隊的在外面喊說火燒進來了。”

“我再去看看現場。”

“好,快點。”

我點了點頭,這活木起火,火勢肯定比之前更猛,留給我的時間不多。

堂哥陪著我又去了一趟現場,但除了他說的,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現,當然除了有一件我私藏了的小東西。我們只能出來。

“你還好嗎?”靳函看著脫下防火服之後滿頭大汗的我,有些擔心的問。

“還好,就是有點暈,缺氧。”我揪了揪因為出汗而變得濕噠噠的劉海,其實更多的是心裏難受。以前我總是夢裏夢到父母死亡的場景,可今天白天卻魔癥了。

師父遞一瓶水給我,然後罵了一句:“以後不服從命令就別來現場了。”

“好。”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火還沒有撲滅的跡象,消防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連空中力量都動了。

我們停車的地方,武警大隊在大批的疏散附近的人口,我的胸口仿佛被什麽撕裂了一般,連呼吸都有些疼。

“誒,你小子還給我耍脾氣?”師父不滿的聲音遠遠的飄來。

我聽著師哥在勸他少說兩句。

躲回車裏的時候靳函跟了上來問我怎麽了?

“這個是現場撿到的。”我將我曾經送給謝岑的一枚J字徽章拿了出來遞給靳函。

靳函低頭看著那枚徽章久久都沒有說話。

我哭著問他相信謝岑嗎?他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那枚徽章發呆。

“你告訴我,你相信他嗎?”我揪著他的領子哭著問。

“那你呢?你相信他嗎?”他紅著眼吼了回來。

我要是不信他,我何必將徽章藏下來。靳函啊靳函,你這是擺明了在指責我。我心下酸澀,胸中的悶氣哭出聲之後似乎好了很多。

“屍體都送回局裏了嗎?”我最後擡眸問他。

他趴在方向盤上,沒有理我,但他的膝頭被淚打濕了一片。

我咬了咬唇,這麽多年,我似乎還是第一次見他哭。可是我天生不會安慰人,所以只能下了車,將空間留給他。

“屍體送回去了?”我問聖華。

聖華點了點頭,然後遞了一張手紙給我:“別哭了,都不帥了。師父知道你對這種現場有陰影才不讓你進去,他罵你也是因為擔心你,你可知道你剛剛差點墜樓。”

“回局裏。”我擦了擦眼角,拉著他上車。剛剛收到消息,前幾天天脈那邊屍體的屍檢報告都出來了。我想是時候吊出大魚了。

“那函哥他——”

“咱們走,他會跟來的,真不知道一個律師留在我們組裏能幹嘛?”我埋怨一句。

我們安全局的人收了屍體和現場從火裏勉強搶下來的證據,然後回了局裏,我本以為靳函會跟來,但是他破天荒的沒有來,聽師父說他請假了。

回到局裏之後我們先分析了一下現場的證據,除了兩個腳印、一副掛歷和一塊手表,就沒有什麽有意義的東西了。最後我們決定先將它放一放,解決完天脈的案子再說。

根據屍檢結果顯示,不管是那一對夫婦還是保潔,皆死於貧血性心臟驟停。是用一種極細的針直接刺入新房放血導致死亡,按照那那種專業程度,應該是搞醫學或者動物學研究的專業人員才能做到的。至於那種魚腥味的化學物質四氫吡咯,只不過是兇手為了遮住現場的血腥味制造的障眼法。

“向法醫,以你專業的角度講兇手應該鎖定哪些人群?”我揉了揉還在發疼的額角,開口問向毅。

“至少是練過3年之上采血技術的專業人員,你也說過現場幹凈的離奇,受害者幾乎沒有掙紮過的痕跡,那只能有兩種可能。一種輕度麻醉,一種就是一招致命。”

“向師兄,現場沒有發現任何有關麻醉的東西。”

“但那位保潔阿姨很明顯是被用□□麻醉過。”

我突然記起那個洗手池中的綠色毛巾,起初我以為是抹布。

“那條綠色毛巾驗過了嗎?”

“驗過了,有四氫吡咯殘留,但並沒有□□等麻醉物質。”化驗科的楊清說。

聖華:“如果用浸透水的毛巾能將人捂暈嗎?”

“按道理說也是可以的,但屍檢結果顯示確實有□□。”

“如果說故意拿了□□滴到死者鼻中呢?”我問。

我問完之後大家又齊刷刷的看向了我。我知道,全MNC的人都認為我是犯罪天才,但我只是在說我的一個猜想,同志們,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麽行矚目禮?我心中暗想著,然後默默嘆息一聲。

“這個可能也是有的。”向法醫最後打破寂靜說。

“死者社會關系很簡單,與人為善,從來沒有跟誰有過爭端,要非說有就是她的兒子霍怡然。”若蘭頭上還綁著繃帶,但還是來了。

我看著“奇裝異服”的她,笑問:“小師妹,我勸你還是多多休息吧。”

“我說的是真的,今天早上你們不讓我跟組,我閑著沒事就去學校打聽了一下他兒子,巧的是他兒子正是臨床醫學的研究生。”

“保潔阿姨不是一個人嗎?還有兒子?”大師兄驚道。

“準確的說是私生子,當年生下之後就將他拋棄了,我也是從她老家的一個遠方親戚那兒打聽來的,據說她兒子去找過她好多回,她都沒有認。”

“那就對了,不過這樣的話似乎保潔阿姨的死跟那兩個人並沒有關系。”我有些惆悵道,本來以為是同一人作案,但似乎又卡在這兒了。

公孫蘭和墨陽氣喘噓噓的拿著一碟子材料沖了進來,老莫皺了皺眉頭道:“瘋瘋癲癲的成何體統,幹嘛去了?”

“師姐,找到了,果然如你所想。”公孫蘭說著將材料推給了若蘭。

“厲害,居然能弄到華大的高層信息資料,厲害。”若蘭說著朝兩人豎了豎大拇指。

墨陽傲嬌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那是,有我墨大律師在,一紙經濟糾紛案,妥妥讓他們高層見我。”

“你小子有兩下子,查賬這麽快?”老莫笑一聲,示意墨陽坐下。

我知道天脈賓館的那倆夫婦是華大之前的行政總監霍襲和財務助理顯雲,失蹤之後華大怕影響公司股票將事情瞞了下來,公司的人也都三緘其口,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自然是得見高層,調人事檔案。果然還是師父厲害,律師有時候還真能派上用場。

公孫蘭:“這個行政總監霍襲正是保潔阿姨當年的未婚夫,後來考上了大學就甩了保潔阿姨,然後找了個城裏的女子結了婚,可後來不知怎麽的,他妻子就失蹤了,案子到現在都還懸著。後來他便又和這個財務助理在一起了,兩個人在公司傳緋聞傳了好幾年了,但就是沒結婚。”

聖華:“這麽說霍怡然就是霍襲和保潔阿姨的孩子?”

“很顯然。”師父笑一聲道。

“立刻抓捕霍怡然。”老莫下令道。

“我要是霍怡然早跑了。”我嘆息一聲,給大家潑了一盆涼水。

“師哥,你的意思是我打草驚蛇了。”若蘭咬了咬唇,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

“不,你只不過是個癡人,不怪你,你躺醫院這兩天他沒來過吧?”我說著掏出手機抹出一張照片,然後將手機扔給了她。

“你跟蹤我。”若蘭看著那照片,眼淚都下來了。

“傻丫頭,他反偵察意識那麽強,從來連他的照片都不讓你拍,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的語重心長。

“你早就懷疑他了?”

我笑著搖頭道:“沒有,我只是怕你被騙,就偷偷跟了兩次,那小子的反偵察意識可以說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地了,我倆還在街上打過一架。”

“原來他那天受傷是你打的?”

“我本沒想動手,是他先動手的,你知道我是專業的,就不小心打傷了。”

“那怎麽辦?對不起,我對不起大家。”若蘭一個勁兒的道歉。

“傻丫頭,別道歉,估計他靠近你本來是有目的的。”大師兄嘆息一聲,安慰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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