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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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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一輕, 鳳宿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薛朗以胳膊護著鳳宿的頭臉,抱著鳳宿沖了出來。

“薛朗?”鳳宿被煙熏得睜不開眼, 哆哆嗦嗦的伸出手, 摩挲著薛朗的臉,似是想要辨別這人是不是薛朗。

薛朗低垂著眼,望著懷裏的鳳宿, 低聲道:“是我。”

對方的胸膛堅實滾燙,鳳宿靠在薛朗身上, 甚至能清楚的聽到對方急促的心跳聲。

這兩天來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鳳宿抽抽鼻子,把頭埋進薛朗的懷裏, 嚎啕大哭了起來。

薛朗眼裏閃過一絲無措,然而只是一閃而逝, 隨後便又恢覆了冷靜。

他緊緊的抱住了鳳宿,低聲道:“屬下來晚了。”他語調沈痛, 眼裏卻一片冰冷。

“不晚不晚”鳳宿哽咽著,喃喃道。

“你別走了好不好。”

“好。”

“我們離開這,去蜀州好不好。”

“好。”

鳳宿哽咽著,頭埋在薛朗的懷裏, 並沒有看到,他頭頂的薛朗此刻卻是笑著的, 唇角勾起了一絲邪氣的弧度——心滿意足又帶著滿腔快意。

不是慶幸, 而是意料之中c幸災樂禍。

火勢開始蔓延, 通紅的火焰吞噬了整座樓,人們尖叫著推推搡搡,蒔花館裏亂成了一團。

覓雪墊著腳不住張望,被逆行的人群撞得不住後退,忽然看見火裏沖出來一人,懷裏抱的人正是鳳宿。

覓雪“呀”了一聲,撲了上去,被薛朗一腳踹開。

薛朗道:“扶著他。”說著就要把鳳宿塞到了覓雪懷裏。

衣襟被人扯住了,薛朗動作一頓,鳳宿牢牢的抓住薛朗的衣襟,慌亂道:“你要去哪?別走”

“我不走。”薛朗淡淡道,說著,大手覆上鳳宿的手,將他的指頭一根一根掰開。

“別走!”鳳宿啞聲道。

薛朗將鳳宿塞進覓雪的懷裏,覓雪被鳳宿壓的一個趔趄,吃力的扶著鳳宿,“接下來,怎怎怎麽辦?”

“在這等我。”薛朗伸手探進鳳宿的衣襟裏,鳳宿身上藥效還在,被刺激得喘了一聲,這一聲低喘傳進薛朗耳朵裏,令薛朗楞了一楞。

片刻,薛朗從鳳宿懷裏摸出一個白玉墜子來,正是湘嬪送給鳳宿的那一只。

薛朗拿了墜子便急匆匆的走了,覓雪茫然的跪坐在地上,摟著鳳宿,“你是什麽人?”

初時,他以為鳳宿就是個富貴人家的少年,家族沒落被賣了進來。這種人他見的多了,也最討厭這種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人,明明現在大家都是一樣的身份,有什麽可清高的?

可是鳳宿不一樣。

“你會武功?官府的人為什麽要抓你?剛剛那個人又是誰?”覓雪連珠炮似的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他開始隱隱覺得,鳳宿的身份定然不一般。

鳳宿靠在覓雪的懷裏,默不作聲的流著淚。

覓雪晃了晃鳳宿,“餵?醒著嗎?餵?說話嘛?”

鳳宿卻只是睜著眼睛,沈默的看著面前熊熊燃燒的大火。

覓雪:“死了沒死了沒死了沒”

鳳宿有氣無力道:“閉嘴!”

覓雪閉嘴了,過了一會,小聲道:“那個人是什麽人?怎麽看起來有點眼熟?”

鳳宿此刻難受的要命,根本聽不見覓雪在說什麽,折騰一晚上,他早已精疲力盡,恨不得睡死過去,可是強撐著的那口氣洩了,精神一旦松懈下來,那藥效便又開始在他體內鬧騰了

覓雪立刻就發覺了鳳宿的不對勁,頓時一臉興奮,“來來來我幫你。”

“”鳳宿忍無可忍,翻身起來“哐”地一拳砸向了覓雪的臉,“讓你給我下藥!”

鳳宿一拳將覓雪掀翻在地,拳拳精準的朝著他的臉砸去,“讓你給我下藥!差點給你害死!讓你下藥!”

覓雪手忙腳亂的護住頭臉在地上滾,“別打啦別打啦,要死啦。”

鳳宿打了兩下就沒了力氣,坐在地上喘著氣,覓雪小心翼翼的爬起來,鳳宿皺起眉,又給了他一拳。

待薛朗過來,鳳宿正躺在地上,覓雪則鼻青臉腫的跪坐在鳳宿身側,見薛朗過來,立刻兔子似的蹦遠了,仿佛終於解脫了似的。

“你做什麽去了?”

薛朗彎下腰,抱起鳳宿朝外走,在他耳邊低聲道:“屬下找了一具薛少瑾手下的屍體,和薛少瑾的屍體放在一起了,恕屬下無禮,您的那塊玉佩,我也扔進去了。”

火勢來得兇猛,待護院們滅了火,到時候只會發現兩具被燒的焦黑的屍體和一塊玉佩。

鳳宿低喘兩聲,“你做的很好。”體內升起的燥熱燒得他渾身難受,又不敢讓薛朗發現異樣,只能咬著牙強忍著,默不作聲的把頭埋進薛朗懷裏。

“現在太晚了,城門未開,我們暫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走,這兩具屍體足夠那些人忙活一陣子了。”

鳳宿低低的“嗯”了一聲,咬著牙不敢出氣,唯恐一出口便是呻/吟。

薛朗很快便察覺了懷中人的異樣,鳳宿在他懷裏小幅度的顫抖著,時不時還發出低低的喘息聲。

“怎麽了?”薛朗問道。

“沒嗯沒事。”鳳宿顫聲道。

薛朗皺了皺眉,一手逼迫著鳳宿轉過臉,沾滿黑灰的臉上看不出什麽,但那雙桃花眼裏已經溢滿了水光。

月明千裏,星漢燦爛。

那一雙眼水盈盈的望著他,眼角還泛著紅,眼裏好像有泛著漣漪的春水,一眼就將人心裏酥了個徹底。

薛朗喉嚨一緊,啞著聲音道:“你被人下了藥?”

鳳宿顫聲道:“就是那小倌幹的,別問了,快回去。”

於是薛朗抱著鳳宿回了客棧,並讓小廝燒熱水送上來,頂著掌櫃詭異的目光進了房間。

鳳宿眼中泛淚,牙齒緊咬著手背,企圖以此抵抗身上的空虛難耐。

“我去找個花娘來。”薛朗淡淡道,給鳳宿除了外衣,將他放在床上。

“別!”鳳宿慌忙道,“我不要花娘。”

薛朗了然,轉過身,“那屬下先出去?”

“你別走!”鳳宿倉惶的拽住了他的衣角。

薛朗回過頭詫異的看著他,目光沈了下來,“殿下讓我,不要走?”

鳳宿反應過來,訕訕的放下手,“我不是我c你c你還會離開我嗎?”

薛朗搖搖頭。

鳳宿松了口氣,他滿臉通紅,兩腿無意識地在床單上蹭著,以手背擋著眼睛,撇過頭尷尬道:“那,那你先出去。”

過了一會仍不見薛朗動作,鳳宿放下手臂,不住的低喘著,“你”

薛朗嘆了口氣,到床畔坐了下來。

鳳宿滿臉尷尬,薛朗盯著他看了一會,拿過錦帕給鳳宿擦拭臉上的灰。

鳳宿:“”

鳳宿難受極了,又尷尬又羞恥,“你先出去。”

薛朗沈默著將鳳宿的臉擦幹凈,那張白潤如玉的精致面龐泛著粉紅,耳尖紅的像是要滴血。

緊接著,薛朗以手覆了上去,鳳宿瞬間蜷起雙腿,腦中一片空白,渾身酥軟,忍不住嗚咽了一聲。

鳳宿蹙緊了眉頭,眸子裏泛著水光,滿臉通紅的低聲叫道:“你放開我。”

“殿下剛剛還說不讓我走。”

薛朗手上動作輕柔,不停地撫弄著,鳳宿舒服得腳尖都蜷了起來,擡起手羞恥的捂著臉。

不行,這太尷尬了。

鳳宿急促的喘息著,腦子裏炸開了煙花,很快便釋放了出來。

薛朗拿出錦帕擦了擦手,擦完手,再低頭一看,鳳宿已經睡著了。

薛朗:“”

薛朗嘆了口氣,給鳳宿蓋好了被子,沈默的看著鳳宿的睡顏。

在看到鳳宿被困在火海裏的那一瞬間,他慌了,甚至一瞬間有些後悔。

可是在鳳宿趴在他懷裏嚎啕大哭的時候,這些後悔便轉瞬即逝。

只剩下快意。

薛朗盯著鳳宿的臉,目光沈沈翻湧著壓抑的氣息,他心道:“我不會再喜歡你了。”

似是篤定,似是告誡。

上一世撲著趕著送人頭,這一世再來犯賤,這不是有病麽?

翌日清晨。

鳳宿累得狠了,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薛朗喊他起來。

小廝送了熱水上來,鳳宿洗了澡,見到薛朗仍有些尷尬,薛朗卻神態自若地給鳳宿擦起了頭發來。

這讓鳳宿忍不住想起了薛朗離開前的那個晚上。

“你不會再走了吧?”鳳宿反覆確認。

“不走了。”薛朗笑了一聲,放下巾帕,“你頭發都被燒焦了,我給你削一些。”

鳳宿點點頭。

“頭別動。”薛朗按著他的頭,一面拿出匕首來,仔細地將鳳宿被燒焦的頭發一縷一縷的分開,並一點一點的削掉。

室內靜謐極了,倆人誰也不說話,薛朗在認真的給他削頭發,鳳宿不知道說什麽,仍在尷尬,耳尖通紅通紅。

這事若是放在平時,倒也沒什麽,主要是鳳宿忽然想起來覓雪給他看的那些書,書上的句子還有圖一幕幕地閃現在他腦子裏。

男的和男的,也可以那什麽啊

鳳宿一想,頓時耳朵更紅了。

好尷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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