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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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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二合一】

幾天時間轉眼一晃而過, 網上輿論漸漸被隔絕在TUG幾人的視線之外。前天段騁雪的隊服做好後,snapi拉著幾人緊趕慢趕地拍了定妝照,TUG全員緊接著就投入了新賽季的備戰中。

兩個新隊友的加入對哪個戰隊都堪稱大換血, TUG要面臨的挑戰並不少, 就連王叡也收斂了一些性子, 漸漸調整到專註的訓練狀態。

今天是國內進化者系列公開賽晉級賽拉開帷幕的日子——當然,這場比賽和TUG無關。

“晉級賽”顧名思義,國內八支戰隊參與此次比賽,在雙敗賽制下, 最終選出四支隊伍晉級。晉級成功的四支隊伍, 將和上賽季積分最高的其他四支隊伍一起, 角逐最終公開賽的冠軍。

雖然TUG作為上賽季世界冠軍,不用參賽,但四五點左右, 訓練室裏的幾人還是十分默契地結束了個人訓練,準備吃完飯一起看今晚晉級賽的第一場比賽。由OX戰隊, 對陣JH戰隊。

“OX換了教練之後, 倒是成晉級賽大老虎了啊。”劉教練說。

楚別夏點頭:“他們隊員實力不差的。”說完,他沒註意到旁邊的王叡偷偷看了自己一眼。

像是想搭話, 又不知道從何搭起。

這些小動作, 劉教練全都看在眼裏, 他眼底浮現出笑意, 手裏筆記本一卷, 啪地敲上王叡連小卷毛都顯得不太精神的腦袋。

王叡“嗷”的一聲跳起來,把旁邊的楚別夏都嚇了一跳。

對上楚別夏詢問的目光, 劉教練聳肩,瞥一眼又蔫又慫的小卷毛。

“這小子就是那種, 見不得家裏大人誇別人的。”

“不是?我沒、沒有啊!”王叡急的一張臉漲紅。

自從那天被Foudner一句話打開了奇怪的開關,在自家尊敬又崇拜的隊長面前掛了一眼眶淚花之後,王叡就總有種……無顏面對隊長的感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只是一看到隊長,就想起來自己那天跟個幼兒園小孩一樣邊哭邊鬧的樣子……

嘶!

這樣想著,王叡又忍不住渾身冒雞皮疙瘩,心裏更覺得這個Founder心思深沈,竟然輕飄飄一句話就毀掉了自己在隊長那裏維持了一年多的形象!

王叡一咬牙,偏頭對著罪魁禍首的銀毛背影狠狠瞪了一眼——他當然不會跟這家夥面對面的杠,他可是維護戰隊內部友好的最懂事的人!不像有的人……唉。

王叡蔫巴巴收回視線。

算了,反正自己那天發洩得真的挺舒暢,有種……三峽大壩洩洪的解壓感。

平覆心情,扁了扁嘴,王叡正想難得往自家隊長旁邊湊湊,忽然,原本只在自己一米之外的隊長毫無預兆就遠了。

王叡:?

定睛一看,剛才還背對著自己的銀發青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了過來,單手拉住自家隊長的椅子扶手,連椅子帶人都往他那邊扯了扯,又傾身過去,一邊低聲說話,一邊目光不知道故意還是無意往他這邊瞥了一眼。

王叡深吸一口氣,眼紅氣喘。

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媽的這Founder壞的很!肯定是在挑釁自己吧!!

另一邊,被忽然拉了一下椅子的楚別夏瞪了眼段騁雪。

“幹什麽?”

段騁雪靠過來,放低放輕了聲音,調裏甚至帶了點討說法的委屈。

“王叡瞪我。”

楚別夏有一瞬的啞然。

“段騁雪。”他語氣平和地說著一針見血的話。

“我是隊長,不是幼兒園園長。”

段騁雪眨眨眼睛。

楚別夏:“……你這幾天跟我說過多少次王叡在瞪你了?”

“不知道。”段騁雪實話實說的理直氣壯,同時給他提出了問題的另一種解決方案。

“要不我問問他?他瞪我幾次,我就說了幾次除以二。”

言外之意就是他很寬宏大量,王叡瞪他兩次他才告狀一次。

楚別夏被他幼稚笑了。

“有點前輩的樣子吧你。”他擡手撥開段騁雪的腦袋,腳下把椅子推回原位,側頭看見目光茫然的王叡,於是也沒再擔心。

段騁雪笑笑,重新向後靠回椅子上。

楚別夏調好椅子的位置回頭看他,卻看見段騁雪後面,錢乾看著他們兩個,若有所思的目光。

楚別夏短暫一頓,旋即收回視線。

訓練室的磨砂玻璃門忽然被敲響,緊接著,snapi推門進來,見到以往這個點都應該在訓練的隊員們,發呆的發呆,聊天的聊天,不由得楞了一下。

劉教練疑惑看他:“怎麽了,有事兒?”

Snapi張了張嘴:“你們……沒在訓練啊?”

助教瓶瓶笑道:“剛結束。今天放個小假,晚上不是看比賽呢嗎。”

“這不巧了。”snapi當即一拍掌心,“OX今天晚上不是比賽嗎?邀請我們線下去看呢。”

大部分俱樂部都坐落在滬市,因而每年的小賽事,大多也沒有變過舉辦地,頂多就是在滬市各大場館左右橫跳罷了。今年更是碰巧,晉級賽的場館距離TUG,只有十幾分鐘車程,而且不經過市內,受晚高峰影響有限,最多也只需要二十分鐘。

見一時間沒人搭理自己,snapi擡手抓抓頭發,目光掃了一眼安靜的訓練室,一咧嘴,開口勸道:“……走唄?就當散散心?”

這幾天王叡自己在那別別扭扭,snapi都問了一圈才知道小孩是在他隊長面前哭了一場,覺得丟面兒,變成了只知道悶頭訓練的小卷王。

Snapi實在擔心自己隊裏小孩的身心健康,一擡下巴指指王叡,大手一揮:“阿叡不是特喜歡吃那個場館買的冰激淩嗎?給你買個!”

王叡小時候被爺爺奶奶帶大,老人家寵孩子,要什麽給什麽,零食飲料更是沒有節制地給,剛進隊的時候王叡一米七二,卻已經是個八十多公斤的小胖墩。一體檢,檢出個血糖過高。

打了一年職業的王叡,在snapi的嚴防死守和全隊、尤其是他隊長的關註下成功減肥,血糖也回到了正常範疇。

身體好了,但snapi用甜食給王叡做獎勵的習慣倒是留了下來。

他本以為這次也會奏效。

可惜顯然,於經理並不會哄小孩。

王叡原本還沒什麽,被snapi這麽一點,瞬間又回憶起自己大哭那場,覺得snapi是不是暗示自己幼稚,從耳根到臉邊上,一陣紅一陣白。

在王叡徹底惱羞成怒前,劉教練手一揮,敲定了這場集體活動。

“走唄,反正都要看比賽,去線下感受一下氛圍。”他笑瞇瞇道,“也能讓Founder提前熟悉熟悉咱國內比賽的場館。”

“不過OX怎麽突然邀請咱們?”劉教練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隨口問。

楚別夏笑了笑:“許時春吧。”

“那可不。”snapi點頭,玩笑道,“小許這賽季晉升主教練了,這話語權不是就大了。”

楚別夏輕笑,手臂忽然被碰了碰。

段騁雪略靠過來,問:“許時春是?”

“前輩,id叫Timing。去年下半年去OX當的副教練。”楚別夏說,“之前是TUG隊員,我進隊之後半年就退役了……你沒見過也正常。”

段騁雪點頭,思索兩秒,還沒開口,就聽見王叡湊過來,頗有些趾高氣昂道。

“就是,你沒見過也正常!許哥和隊長關系可好了!”

段騁雪挑眉:“人家退役的時候你還在哪兒玩泥巴呢。”

“玩泥巴怎麽了!”王叡一急,顧不得反駁玩泥巴,更顧不得什麽在隊長面前尷尬了,一拍桌子道,“許哥退役了也經常回來看我們的!還給我們帶禮物!許哥是我永遠的哥!”

楚別夏見這兩個不知道怎麽又要杠上,無奈起身,先看向王叡,好笑問:“這麽喜歡?那一會兒去許時春跟前再說一遍?”

王叡頓時眼神發虛,左右晃開,支吾道:“……再、再說。”

楚別夏輕笑一聲,沒再管他。

“你們先去,我上樓拿個東西。”

段騁雪看著他離開上樓的背影,思緒散開。

其實他知道Timing這個人。

再怎麽說,TUG也是前年打進過大師賽的隊伍,雖然沒有和FF在比賽中碰面,但他有研究每一個可能的對手的習慣,更何況……TUG是楚別夏在的隊伍。

而Timing這個人,是公認的、隊內和Collapsar關系最好的唯一選手。

段騁雪怎麽可能不知道他。

不遠處,王叡還得勝公雞一樣,拉著Dino細數“許哥”關心他們的點點滴滴,表面上是說給Dino,嗓門兒卻故意扯到讓段騁雪也能輕易聽到的音量。

“許哥每次出國都給我們帶好玩的!這次肯定也有。”王叡說,“去年許哥給我們帶了特帥的項鏈兒,我一直沒舍得戴。”

段騁雪被迫聽著,眉頭一動。

項鏈?

他想起楚別夏常年藏在衣服下面的那條,楚別夏從來沒有拿出來過,就連采訪被問到,也只是笑著搪塞過去。

……態度暧昧不明。

會是……許時春送的嗎?

王叡攀比似的看過來,段騁雪才察覺到自己略微皺起的眉頭。

他舒展眉心,回看了王叡一眼,唇邊掛起無所謂的笑容。

平淡地移開視線,段騁雪告訴自己不要多想,擡手端起桌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snapi看了看訓練室裏的朝氣蓬勃的小夥子們,滿意點頭,然後指了指楚別夏落在椅背的隊服:“小楚外套拿不拿?”

王叡嗷了一聲,可憐巴巴問:“出門玩兒還得穿隊服嗎……我不想穿。”

snapi莫名其妙,笑道:“我沒說要穿啊。你想穿你那些個二次元衣服就穿去唄。”

王叡:“好嘞!”當即喜笑顏開。

“那我讓隊長幫我拿下來嘿嘿。”

snapi又看向段騁雪,解釋說:“今天隨便穿就行。咱們隊內著裝紀律比較松散,比賽之外隨便穿的。”緊接著,他又玩笑道,“foun神可以穿帥點兒。”

段騁雪了然:“有安排?”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snapi比了個大拇指,“咱不是前天去拍了定妝照嗎,早上宣傳跟我說都修好了。今天剛好線下觀賽,肯定會拍到你,我們就順勢官宣。”

話音落後,大約是看見段騁雪若有所思的表情,snapi頓了頓,又略顯小心地問:“那個……Foun神沒意見吧?”

段騁雪回神:“沒意見。”

“我穿隊服就行了。”他起身,順手拿過搭在椅背上的隊服,沒直接穿上,而是掛在臂彎。

五分鐘後,楚別夏換了身便服下樓,黑色寬大的夾克裏套著奶白的帽衫。

他一邊手臂搭著給王叡拿的外套,另一只手拿著一個長方體扁盒子,腳步不急不緩。

王叡立刻湊過去接過衣服,抖開披上,露出後背上印著的溫柔姐姐系二次元妹子,開心道:“謝謝隊長!!我就知道隊長最懂我了!知道我今天想穿我老婆的衣服!”

他探頭看了看楚別夏手上的盒子:“給許哥的禮物嗎?”

“嗯。”楚別夏點頭,沒多說什麽。

一行人上了TUG的車,段騁雪原本以為王叡還要像往常一樣,跟自己爭搶一下楚別夏旁邊的座位,沒想到一上車,這小子就呲溜一下竄到了後排,拽著他的小夥伴Dino,坐到了後面一排的雙人座上。

察覺到段騁雪的視線,王叡一擡下巴,哼哼兩聲,提醒他:“隊長喜歡一個人坐。”

段騁雪:“哦。”

王叡目光覆雜又疑惑地看他,奇怪著這個人怎麽突然不跟自己杠了。

楚別夏跟錢乾上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像是劍拔弩張,又莫名有點好笑的場面。

“怎麽了?”楚別夏問。

王叡剛要開口,段騁雪就回頭,微微笑著,隨意問。

“咱們一起坐?”

楚別夏頓了頓,點頭。

“行啊。”

王叡:?

段騁雪也被他太幹脆的答應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被楚別夏擡手撥了一下,才讓開身子,看著青年坐進他那排靠窗的座位。

坐好後,楚別夏把長方體盒子安頓在自己腳邊,擡頭看見段騁雪還站著,疑惑:“……坐?”

段騁雪輕咳一聲,這才坐下。

“還以為你又要跟阿叡吵。”楚別夏小聲說。

“不會。”段騁雪摸了摸鼻子,說。

楚別夏輕笑。

段騁雪忽然側頭,看了他一眼。

夕陽沈沒在高樓邊緣,分割開的光影半邊落在楚別夏眼睛上。

他被刺得向左側躲了一下,下意識半閉著眼睛偏頭,他躲得很用力,臉頰都埋進了堆在頸邊的帽衫裏,擡眼,卻正正撞上段騁雪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

楚別夏楞了楞,旋即猛地意識到什麽,下秒立刻挺直脊背,拉了一下顯得蓬蓬松松的帽衫和外套。

“抱歉。”他說,“平時一個人坐習慣了……擠到你了嗎?”

段騁雪:“沒事。”

楚別夏想了想,解釋了一句。

“帶了眼鏡,陽光太刺眼的話,會很難受。”

他指了指眼睛,段騁雪這才看清,他眼睛裏顯然比往常更濕潤些,大約是被陽光刺激得有點流淚。

“隱形?”段騁雪問,“我以為你是做了手術。”

楚別夏笑著搖頭,擡手扣上帽衫寬大的帽子,擋住陽光。

“倒是想去做。”他說,“不過沒找到時間……等退役以後吧。”

思索兩秒,楚別森*晚*整*理夏開口,隨意問:“你呢?”

“出國之前做的手術。”段騁雪說,然後輕笑,“難得聽你問我。”

“……禮尚往來。”楚別夏移開視線,看著窗外。

砰的一聲,snapi帶上車門,車子緩緩駛離別墅區。

楚別夏有點暈車,搖搖晃晃間,夕陽徹底落了,臉頰圈在暖和的帽子裏,他無聲打了個哈欠,看著窗外的視線漸漸染了些困意。

突然,車子開過減速帶,顛簸了一下。楚別夏瞬間驚醒,下意識膝蓋向右壓住貼在腿邊的盒子,手也反應迅速地把東西扶住。

松了口氣,他才看見旁邊座位上,段騁雪正略帶好奇地看著他手裏的盒子。

見楚別夏清醒後看過來,段騁雪笑了一下,問。

“給前隊友的禮物?”

“啊,嗯……”楚別夏遲疑兩秒,試探問,“你……喜歡?”

段騁雪一彎眼睛:“楚隊常用的那款鍵盤,怎麽不喜歡?我又不是不識貨。”

他看著楚別夏,略微偏頭,顯得無辜道:“難不成我說喜歡,小楚隊長就會送我不成?”

楚別夏忽然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睡著了,還沒醒來。

抓著盒子的手略微收緊,他頭腦發懵,輕聲開口。

“……可以啊。”

然後他看見面前的銀發青年楞住了,半張開的無言的嘴型讓楚別夏清醒過來。

他抿唇,又確定似的問。

“你真的喜歡?”

段騁雪幾乎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也不知道楚別夏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說認真的話。

可心裏還是不免升起一個自私的、滿溢著竊喜的想法。

……這個送禮物的對象,似乎也不是那麽重要?

楚別夏就這樣安安靜靜等了好幾秒,才聽見段騁雪的回答。

對方又看了一眼盒子,收回視線,垂下眼說。

“橫刀奪愛的事,我不好做吧。”

天色暗了,楚別夏看不太清段騁雪臉上的表情,可語氣裏,他總聽出些遺憾的怏怏。

楚別夏直直看著段騁雪的臉,想要從中看出對方真實的想法,心裏又不太確定地打著鼓,終於在片刻後無聲吸了口氣,開口。

“喜歡的話真的可以給你。”他努力平靜又自然地說。

“一開始本來就是……買給你的。”

段騁雪忽地擡頭。

兩人毫無預兆地對視了一秒,再之後,移開視線的那個人變成了楚別夏。

可即使他不再和段騁雪對視,那道緊緊註視著他的目光也格外灼熱,燙得忽然焦躁又後悔,可又不得不解釋這已經開了一半的口。

“我給dino也準備了差不多的,但是比這個……稀有一些。”楚別夏硬著頭皮說,“仔細想了想,還是怕你介意,所以想換一個別的送你。”

他聽見段騁雪問:“那……當時為什麽給那小子稀有的,給我普通的?”

“……給dino準備的禮物是同型號、跟我聯名的那個定制限量款,阿叡說他喜歡。”

他本以為大家都是聰明人,說到這個地方已經都能理解了,然而話音落後,他又聽見段騁雪好像完全丟掉腦子的提問。

“唔?所以呢?”

楚別夏幾乎要擡手捂臉,深吸一口氣,頭抵著冰冰涼涼的玻璃窗,閉著眼睛,聲音從唇齒縫間羞惱地擠出來。

“不是,我總不能……給Founder買Collapsar聯名的鍵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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