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欣X程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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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X程暫4
隔日程暫帶傷出現在公司, 財務部個個發群聊八卦。
曉琦：「經理昨晚出門撲街咩？額頭破成這樣？」
唐檸：「看上去像跟人打架。」
曉琦：「但我看他心情還不錯喔，臉沒前兩天那麽黑。」
蘇早晴看到在大家討論，忍不住也上去調侃。
她意味深長：「也可能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周欣難得安靜，偷偷窺屏, 一句話也沒說, 她是當事人, 要臉也說不出口。
APP上的辭職單一直停留待程暫審核那級，郭文希私下找她聊過, 大致意思是財務部正缺人，年底加薪為她提20%，希望她能留下來。
周欣心裏有所動搖, 昨晚鬧成那樣，她跟程暫也沒什麽好避嫌的了, 但私心又不想再這樣拉扯下去。
糾結一上午, 心裏拼命暗示自己別跟錢過不去, 最後她登上APP 撤掉辭職單。
IT的嘉揚下午茶叫多杯芒果綿綿冰，問了一圈沒人喝, 拿過來問她喝嗎？
周欣剛擡起頭想拒絕, 程暫過來卡座，冷不丁地伸手接過嘉揚遞過來的東西：“她芒果過敏。”
嘉揚看一眼程暫, 連忙笑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周欣一臉懵地看程暫：“你不是不知道嗎？”
上學那會，有一次聚餐, 她喝程暫遞過來的飲料，結果喝進了醫院。
“沒不知道, ”程暫低聲，不著痕跡地跟她解釋：“我那時候不知道那杯飲料裏面加了芒果。”
想想那時他們真是挺擰巴的一對情侶, 彼此上心卻不敢表達，有不快也是獨自消化，一場戀愛從頭到尾沒講過幾句明白話。
“哦。”周欣幹巴巴應一句，表示知道了。
程暫動動唇，擡起頭跟大家說：“下午我請咖啡，你們隨便點。”
曉琦眼睛一亮，在群裏發小程序讓大家點單，看周欣還沒點，問她喝是什麽。
周欣趕著錄回款，回一句：“隨便吧。”
等外賣到了，她盯著屏幕還在錄數據。
餘光裏程暫拿個袋子放到她面前，問詢一聲：“摩卡，泡芙，你吃嗎？”
是她喜歡的口味，周欣斂下睫毛，點了點頭。
忙完看眼手機，雲謠給她發消息問情況，昨晚的事還有陳奕揚的事，周欣都跟她說了一遍，她向來不夠穩重，做事隨心沖動，只能找他人分享經驗。
雲謠氣死了，在罵人：「那個陳奕揚，是什麽爛燈盞啊！」
罵完又恨鐵不成鋼：「你近排沒事還是去check下視力，你眼光下降得好嚴重。」
周欣：「……」
周欣：「我的yoyo大小姐，我叫你幫手分析，不是叫你來損我的。」
雲謠：「有什麽好分析啊？你只需要對眼望住木頭程，再感受一下，對他還有沒有feel就行啦。」
周欣楞一下，回：「就那麽簡單？」
雲謠一貫直接：「當然了，難道你還想跟他睡一覺試試合不合？」
周欣咬著吸管，臉倏忽紅起來，這個死女包，又在開什麽車？
電腦上的企業微信閃跳，程暫的消息發了過來。
程暫：「你明天有空嗎？」
明天是周末，周欣第一反應：「要加什麽班嗎？」
程暫沒半點迂回：「不加班，我想約你。」
周欣看著消息，一下啞了，隔半晌才回。
周欣：「不太好吧。」
程暫：「有什麽不好？你跟那個人不是分手了嗎？」
周欣很想翻他白眼，木頭就是木頭，分手又不代表就受他追。
周欣：「沒空。」
程暫繼續問：「那後天呢？」
周欣：「也沒空。」
程暫：「那你什麽時候有空？」
周欣：「什麽時候都沒空。」
她回完消息關了聊天窗口，不想睬他。
第二天她在家睡到十二點，爬起來拿手機下樓，準備隨便找家店去吃飯。
剛出小區大門，在門口看見一輛熟悉的奔馳。
她怔了下，懷疑自己看錯，睜著眼還在辨認，下一秒程暫從車上下來，懷裏還抱著一只布偶貓。
周欣更呆怔了，目光一直盯著他懷裏的貓，人一動都不動，像速凍僵化。
貓咪灰白色絨毛，眼睛是琥珀藍，形象跟記憶裏她養過的那只重疊，就連脖子上的銀鈴鐺，也跟她當年親手系上去的一模一樣。
程暫抱著貓朝她走來：“現在有空嗎？”
周欣把目光從貓的身上移開，轉到程暫臉上，她聲音有點抖，害怕又驚喜地問：“它是cookie？”
程暫點點頭：“要抱抱它嗎？”
回憶一下接踵而來，周欣大學的時候養過一只貓，後來丟了，她哭了好多好多天，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回來，也是在那時候得知程暫要出國，那時候的她過得太辛苦，埋怨天埋怨地的，現在想起來心裏都跟磨刀子一樣鈍澀的疼。
周欣紅著眼眶，從他懷裏接過cookie，有幾年不見了，但cookie很乖，窩在她懷裏沒有鬧騰，一雙圓潤的眼盯著她看，似乎覺得她眼熟。
周欣一眨不眨地看著貓，內心高建的堤壩，此刻被眼淚沖破，聲音哽咽：“它為什麽會在你那裏？”
看她晶瑩的淚珠斷線一樣地淌下眼尾，程暫頓了頓，忙找紙巾給她擦眼淚：“那時候我看到過yoyo的朋友圈，你在找cookie，知道它丟了，所以讓人幫忙找，找了半年才從一戶人家手裏買回來。”
周欣有點生氣，拍掉他拿紙巾的手，淚腺徹底不聽話：“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把我所有聯系方式都刪了，我找過yoyo，她說你不想理我。”
他那時候是想找她說清楚的，但他人在國外，碰上疫情又不回來，通訊錄裏彼此的共同好友太少，他找上雲謠，被雲謠臭罵一頓，又被拉黑了。
這件事周欣隱約記得雲謠提過，她當時正傷情，聽到程暫這個名字都會起應激反應，下意識地想把有關他的一切記錄刪除。
周欣聽明白了，但還是不滿：“那什麽在廣州見到我的時候不說？”
程暫盯著她，眼底有晦暗情緒：“我怕你不要它了。”
“我怎麽可能會不要它呢？”周欣自己抹了把眼淚，雙肩微微抖擻，也把貓抱得更緊。
其實cookie是他們一起在市場上買的，還是程暫花的錢，周欣住宿舍養不了貓，很長一段時間cookie都是他在照顧，他嘴上說不喜歡貓，嫌麻煩，卻把它照顧得很好。
周欣掂了掂cookie的重量，吸吸鼻子：“你都給它餵什麽了，它怎麽那麽重？”
“別哭了，”程暫沒想把她惹哭 ，低頭去牽她的手：“我們先去吃飯。”
周欣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他牽上了車。
到街邊找了家燒鵝瀨吃，周欣上學的時候最喜歡去吃一樂燒鵝。
等飯間隙，她在跟cookie玩，一路上都抱著貓不肯放，等服務員端著瀨粉上來，程暫咳兩聲：“先洗手吃飯。”
他接過cookie放著一旁空的座椅上，cookie很乖，坐下後朝他搖尾巴。
一頓飯吃得安靜，他們靜佇在午間熱烈的陽光下。
周欣說不出是什麽感覺，重逢後她面對程暫總是蓄著口氣，往他們中間劃一條涇渭分明的線，可此刻卻沒有，他們安安靜靜地吃完這頓飯，像多年前一樣。
吃完飯程暫把她送回家，他從後座拿來貓包，示意她把cookie放回包裏。
周欣眨了兩下睫毛：“cookie你要帶回去嗎？”
程暫看著她：“當然。”
周欣不肯，睜著眼睛：“它是我的貓。”
“是你的，但也是我的，”程暫朝cookie使眼色，cookie立馬對著他喵喵叫。
“你忘記了？cookie是我買的，也是我在照顧的，這些年它都跟我在一起。”
周欣舍不得：“可是……”
“別可是了，”程暫伸手捏住cookie的後脖頸，把貓提起來放進貓包：“你現在沒養貓，家裏什麽都沒有，它跟著你，只會缺衣少食。”
周欣眼巴巴盯著貓，一顆心軟得不成樣子：“我現在就去準備東西，貓窩貓糧，我會好好照顧cookie的，你能不能把它還給我？”
“不能，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程暫看一眼貓，再擡眼跟她對視：“你想跟它呆在一起簡單，要麽跟我呆一起，要麽你可以經常來看它。”
周欣腦袋嗡嗡的，不知道自己已經中了他編織的網。
“我什麽時候想看cookie都可以嗎？”
“當然。”他回答。
-
周欣回到家，私人微信收到程暫的添加信息，他寫的備註是：要不要看cookie。
周欣拒絕不了，點了通過，程暫給她發了很多cookie這些年的照片，她回憶起什麽，心緒紛亂，水汽一下溢滿眼眶，忍不住又哭了。
程暫似乎感應到了，電話打過來，周欣接通，哽咽的聲線問他想幹嘛。
對面低聲問：“哭什麽？”
讀書的時候周欣愛哭，聽歌看電影能哭，期末趕論文也能哭，可這些年她已經戒掉眼淚了，現在卻像發洩式落淚，不知道在用眼淚控訴什麽。
電話通著，她無言，只是默默掉眼淚，跟淚失禁似的。
過了會，門鈴響起來，她擦了擦臉，爬起來去開門，程暫站在門口看她，反覆問：“哭什麽？”
“你來幹嘛？”周欣打量他一下：“cookie呢？”
“放回我家了。”
程暫伸手去抱她，她哭個不停，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周欣，如果我知道你再見到cookie會那麽難過，我會後悔再讓你見它。”
“你敢！”周欣生氣，用手錘她背，用力的那種。
程暫沒松手，停在她耳邊低低說：“如果你想，我們可以一起照顧它。”
周欣沒回應，她整個腦袋像雜亂的線團，理不清也扯不斷，但她想見cookie，自此每天下班她都會去程暫家裏見cookie，她不會呆很久，也不做什麽，只是在cookie房間裏餵餵它，逗逗它，甚至不會去觀察程暫家裏的任何擺設。
這天她正逗著貓，cookie從貓房跑出去，竄到客廳去舔程暫的鞋。
程暫把cookie抱起來，在空中晃兩下像電視裏爸爸逗小孩一樣，等他把貓放下來，去廚房泡茶。
周欣蹲在地上，戳了戳cookie的腦袋：“沒心肝，你媽我那麽疼你，給你帶玩具又帶零食，也不見得你多黏我。”
她指著cookie的腦袋，可能是怕程暫聽見，壓著音腔訓貓。
程暫拿著杯茶出來，擱到茶幾上，看她露一個後腦勺神神叨叨地訓貓，眼神微微閃動：“cookie又不傻，當然知道它爸也很疼它。”
“什麽爸？”周欣站起來，認真糾正他：“你才不是它爸爸。”
“我不是，那誰是？”程暫不滿地皺起眉：“難道它還有第二個爸？”
周欣把貓抱到膝蓋上，執拗：“cookie只有媽媽，沒有爸爸。”
cookie從她膝蓋跳起來，跑到程暫腳下，仰頭看著程暫喵個不停，仿佛在向周欣介紹，看這就是我爸。
程暫笑了笑，把貓抱起來：“看到沒有，cookie認我。”
周欣心裏直罵cookie沒出息，撇撇嘴：“它認沒用，反正我不認。”
像擊中痛點，程暫盯著她啞口，欲言又止想說什麽，又收回去，沒事他不急。
“喝口茶吧，訓了這麽久的貓。”
“……”
周欣喝了兩口茶，包裏的電話響起來，伸出一只手去摸包包裏的手機，是她媽媽的電話。
周欣接起來，周媽第一句話就是問，怎麽又分手了，緊接著又開始催婚。
音量拉高，一陣陣從話筒裏傳出來，周欣怕被程暫聽見，走到陽臺去接：“媽媽，我才幾歲，我不著急，而且我都想過了，我可以等退休了再找個同齡的老頭子搭夥，大家又有退休金又沒生活煩惱，我幫他，他幫幫我，日子照樣能過好。”
她這驚天言論一出來，對面又訓個不停，周欣習慣了，把電話從耳邊拿遠一寸距離，任周媽媽訓個夠。
等掛完電話走出來，看見程暫就站在不遠處，她摸了摸鼻子，伸手去拿自己的包，準備回去。
“周欣。”程暫忽然喊她。
周欣轉過腦袋，困惑看他：“嗯？”
程暫低眼凝她好一會，抑著情緒，啞聲問：“你看看我。”
“像不像那個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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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早晴看到在大家討論，忍不住也上去調侃。
她意味深長：「也可能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周欣難得安靜，偷偷窺屏, 一句話也沒說, 她是當事人, 要臉也說不出口。
APP上的辭職單一直停留待程暫審核那級，郭文希私下找她聊過, 大致意思是財務部正缺人，年底加薪為她提20%，希望她能留下來。
周欣心裏有所動搖, 昨晚鬧成那樣，她跟程暫也沒什麽好避嫌的了, 但私心又不想再這樣拉扯下去。
糾結一上午, 心裏拼命暗示自己別跟錢過不去, 最後她登上APP 撤掉辭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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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剛擡起頭想拒絕, 程暫過來卡座，冷不丁地伸手接過嘉揚遞過來的東西：“她芒果過敏。”
嘉揚看一眼程暫, 連忙笑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周欣一臉懵地看程暫：“你不是不知道嗎？”
上學那會，有一次聚餐, 她喝程暫遞過來的飲料，結果喝進了醫院。
“沒不知道, ”程暫低聲，不著痕跡地跟她解釋：“我那時候不知道那杯飲料裏面加了芒果。”
想想那時他們真是挺擰巴的一對情侶, 彼此上心卻不敢表達，有不快也是獨自消化，一場戀愛從頭到尾沒講過幾句明白話。
“哦。”周欣幹巴巴應一句，表示知道了。
程暫動動唇，擡起頭跟大家說：“下午我請咖啡，你們隨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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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趕著錄回款，回一句：“隨便吧。”
等外賣到了，她盯著屏幕還在錄數據。
餘光裏程暫拿個袋子放到她面前，問詢一聲：“摩卡，泡芙，你吃嗎？”
是她喜歡的口味，周欣斂下睫毛，點了點頭。
忙完看眼手機，雲謠給她發消息問情況，昨晚的事還有陳奕揚的事，周欣都跟她說了一遍，她向來不夠穩重，做事隨心沖動，只能找他人分享經驗。
雲謠氣死了，在罵人：「那個陳奕揚，是什麽爛燈盞啊！」
罵完又恨鐵不成鋼：「你近排沒事還是去check下視力，你眼光下降得好嚴重。」
周欣：「……」
周欣：「我的yoyo大小姐，我叫你幫手分析，不是叫你來損我的。」
雲謠：「有什麽好分析啊？你只需要對眼望住木頭程，再感受一下，對他還有沒有feel就行啦。」
周欣楞一下，回：「就那麽簡單？」
雲謠一貫直接：「當然了，難道你還想跟他睡一覺試試合不合？」
周欣咬著吸管，臉倏忽紅起來，這個死女包，又在開什麽車？
電腦上的企業微信閃跳，程暫的消息發了過來。
程暫：「你明天有空嗎？」
明天是周末，周欣第一反應：「要加什麽班嗎？」
程暫沒半點迂回：「不加班，我想約你。」
周欣看著消息，一下啞了，隔半晌才回。
周欣：「不太好吧。」
程暫：「有什麽不好？你跟那個人不是分手了嗎？」
周欣很想翻他白眼，木頭就是木頭，分手又不代表就受他追。
周欣：「沒空。」
程暫繼續問：「那後天呢？」
周欣：「也沒空。」
程暫：「那你什麽時候有空？」
周欣：「什麽時候都沒空。」
她回完消息關了聊天窗口，不想睬他。
第二天她在家睡到十二點，爬起來拿手機下樓，準備隨便找家店去吃飯。
剛出小區大門，在門口看見一輛熟悉的奔馳。
她怔了下，懷疑自己看錯，睜著眼還在辨認，下一秒程暫從車上下來，懷裏還抱著一只布偶貓。
周欣更呆怔了，目光一直盯著他懷裏的貓，人一動都不動，像速凍僵化。
貓咪灰白色絨毛，眼睛是琥珀藍，形象跟記憶裏她養過的那只重疊，就連脖子上的銀鈴鐺，也跟她當年親手系上去的一模一樣。
程暫抱著貓朝她走來：“現在有空嗎？”
周欣把目光從貓的身上移開，轉到程暫臉上，她聲音有點抖，害怕又驚喜地問：“它是cook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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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一下接踵而來，周欣大學的時候養過一只貓，後來丟了，她哭了好多好多天，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回來，也是在那時候得知程暫要出國，那時候的她過得太辛苦，埋怨天埋怨地的，現在想起來心裏都跟磨刀子一樣鈍澀的疼。
周欣紅著眼眶，從他懷裏接過cookie，有幾年不見了，但cookie很乖，窩在她懷裏沒有鬧騰，一雙圓潤的眼盯著她看，似乎覺得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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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程暫沒想把她惹哭 ，低頭去牽她的手：“我們先去吃飯。”
周欣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他牽上了車。
到街邊找了家燒鵝瀨吃，周欣上學的時候最喜歡去吃一樂燒鵝。
等飯間隙，她在跟cookie玩，一路上都抱著貓不肯放，等服務員端著瀨粉上來，程暫咳兩聲：“先洗手吃飯。”
他接過cookie放著一旁空的座椅上，cookie很乖，坐下後朝他搖尾巴。
一頓飯吃得安靜，他們靜佇在午間熱烈的陽光下。
周欣說不出是什麽感覺，重逢後她面對程暫總是蓄著口氣，往他們中間劃一條涇渭分明的線，可此刻卻沒有，他們安安靜靜地吃完這頓飯，像多年前一樣。
吃完飯程暫把她送回家，他從後座拿來貓包，示意她把cookie放回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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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不肯，睜著眼睛：“它是我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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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舍不得：“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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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幹嘛？”周欣打量他一下：“cookie呢？”
“放回我家了。”
程暫伸手去抱她，她哭個不停，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周欣，如果我知道你再見到cookie會那麽難過，我會後悔再讓你見它。”
“你敢！”周欣生氣，用手錘她背，用力的那種。
程暫沒松手，停在她耳邊低低說：“如果你想，我們可以一起照顧它。”
周欣沒回應，她整個腦袋像雜亂的線團，理不清也扯不斷，但她想見cookie，自此每天下班她都會去程暫家裏見cookie，她不會呆很久，也不做什麽，只是在cookie房間裏餵餵它，逗逗它，甚至不會去觀察程暫家裏的任何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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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爸？”周欣站起來，認真糾正他：“你才不是它爸爸。”
“我不是，那誰是？”程暫不滿地皺起眉：“難道它還有第二個爸？”
周欣把貓抱到膝蓋上，執拗：“cookie只有媽媽，沒有爸爸。”
cookie從她膝蓋跳起來，跑到程暫腳下，仰頭看著程暫喵個不停，仿佛在向周欣介紹，看這就是我爸。
程暫笑了笑，把貓抱起來：“看到沒有，cookie認我。”
周欣心裏直罵cookie沒出息，撇撇嘴：“它認沒用，反正我不認。”
像擊中痛點，程暫盯著她啞口，欲言又止想說什麽，又收回去，沒事他不急。
“喝口茶吧，訓了這麽久的貓。”
“……”
周欣喝了兩口茶，包裏的電話響起來，伸出一只手去摸包包裏的手機，是她媽媽的電話。
周欣接起來，周媽第一句話就是問，怎麽又分手了，緊接著又開始催婚。
音量拉高，一陣陣從話筒裏傳出來，周欣怕被程暫聽見，走到陽臺去接：“媽媽，我才幾歲，我不著急，而且我都想過了，我可以等退休了再找個同齡的老頭子搭夥，大家又有退休金又沒生活煩惱，我幫他，他幫幫我，日子照樣能過好。”
她這驚天言論一出來，對面又訓個不停，周欣習慣了，把電話從耳邊拿遠一寸距離，任周媽媽訓個夠。
等掛完電話走出來，看見程暫就站在不遠處，她摸了摸鼻子，伸手去拿自己的包，準備回去。
“周欣。”程暫忽然喊她。
周欣轉過腦袋，困惑看他：“嗯？”
程暫低眼凝她好一會，抑著情緒，啞聲問：“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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