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欣X程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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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X程暫3
周欣站起來拿包, 神情淡漠：“早跟晚區別很大，你自己住吧，我先回白雲了。”
陳奕揚臉上掛不住，伸手想去攬她後腰, 周欣後退一步, 讓他撲了個空。
她眉心微微擰起：“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考慮下以後的關系。”
周欣快步開門出去, 用手機叫滴滴，陳奕揚慢反應地穿上衣服想去追她。
周欣坐電梯下去, 在酒店門口等車，陳奕揚很快追上來，她想走, 他人擋到她面前：“周欣，大晚上的, 你別作, 行嗎？”
周欣錯愕地看向他, 眼底有陌生：“怪不得你說不介意，想跟我試試, 原來是想試這種？”
陳奕揚臉上著急：“你別誤會, 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我承認我是太著急了, 以後不會了，你先跟我回去。”
皮囊下的假面一層覆蓋一層，她是真看不明白。
滴滴司機開過來, 按兩下喇叭示意，周欣看一眼車牌：“先這樣吧, 很晚了，我先回去, 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她沒再管陳奕揚，拉車門上車。
周欣長相偏幼，穿衣學生氣，看起來像大學生。
司機大叔好奇問：“妹妹，你跟男朋友吵架啊？”
周欣看向車窗外：“嗯，算是吧。”
司機大叔自來熟，看他們在酒店門口吵架，不免猜疑問：“他想帶你開房？”
被一語猜中，周欣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陳奕揚說的話做的事，過於相悖，是無心還是故意，她想不明白，思緒泛濫，倏忽被司機大叔一句話拉了回來。
“小妹妹，這種男人嘴上說的好聽，其實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你年紀還小，談戀愛得保護自己。”
周欣眼皮輕輕跳，這話她在另一個人的嘴裏也聽過，她以前那麽熱烈地追過程暫，說是倒貼也不為過，後來痛定思痛不再重蹈覆轍，可現在呢？
程暫說她容易輕信別人的時候她一句話也聽不進去，現在卻差點跟剛試交往的男生開房，她頭疼得按了按腦門。
丟在旁邊座椅的手機響起來，她看見號碼腦門那股疼痛感不斷往上竄。
程暫的號碼她以前背過，後來想忘怎麽也忘不掉。
她接起來，明知故問：“是誰。”
對面的話沈寂片刻，沙沙的啞音傳出：“你不記得我的電話？”
從前那點笨拙的愛慕被他一句話揭破，周欣火氣上湧：“程暫，你年紀大倒也不用這樣自以為是，你現在去大街上問問，誰會一直記著前男友的電話？”
一句話沖出口，周欣詫異自己的惱怒，她對著程暫究竟在氣什麽？
“你敢說你真的不記得？”對面很平靜，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周欣壓下情緒：“所以你大晚上打電話過來就是跟我討論我記不記得你電話？”
程暫：“你不在家，我有事找你。”
“你去我家了？”周欣怔了怔，忽然輕笑一聲：“程經理，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大晚上去按女下屬的門鈴，你幾個意思？”
“關於你辭職的事情，我是想找你談談。”他板著一貫字正腔圓的音調，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麽機械播報聲，半點溫度不帶。
周欣不假思索：“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莫名其妙的胸悶，她說完最後一句後直接掛了電話。
回到家已經是半夜，明天還要上班，她倒頭就睡，沒精力去思考其他。
隔天醒來，手機在震，是陳奕揚的消息，在向她解釋原因，翻來覆的言詞去跟在酒店門口說的沒差。
周欣打開微信，瀏覽一遍，在思考這段關系該不該繼續，想到什麽，敲下字。
「如果我說，婚前我都排斥跟你有任何性行為，你能接受嗎？」
「我們都好好想一想。」
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拒絕性關系的發生是最好的試金石。
她爬起來收拾好去上班，因為起得晚沒時間吃早飯，正頂著黑眼圈坐到工位，看曉琦抱著盒糕餅從程暫辦公室裏出來。
曉琦拿過來放到她桌上：“經理說客戶送的，讓我們分了吃。”
周欣正好沒吃飯，吃了兩塊頂飽。
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給到蘇早晴的數據出了錯。
蘇早晴揉揉她頭：“昨天沒睡好嗎？”
她大腦空白，啄了啄腦袋：“嗯，困得不行。”
曉琦湊過來：“一定是昨晚跟男仔出去玩，我昨天都看見有人開車來接你了。”
曉琦的嗓門大，說話間，程暫出來問數據情況，瞟一眼周欣，一張臉冷得嚇人。
蘇早晴還在對，估了下時間回程暫：“三點前能好。”
等他人走了，曉琦覺得氣氛詭異，聳聳肩，趕緊自己工位。
蘇早晴核完數據，看對面的周欣還是耷拉著眼皮：“這版對了，你起來走走吧，越坐越困。”
周欣伸了個懶腰說：“我去走廊外面吹吹風。”
滴卡開了玻璃門出去，這會大家都在工作，長廊這邊的休息區域沒人，她兀自走到窗邊去拉窗戶。
這邊的窗戶淋雨生了鐵銹，不好打開，周欣用力推，指腹刮到什麽，戳出一道鮮明的血口子，傷口來得太突然，刺痛感直沖神經，她嘶了聲，那點困意被驅趕得差不多。
是什麽禍不單行。
心裏埋怨著，程暫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冷著聲音：“你沒事開這個窗幹什麽？”
那麽高的一個人就站在後面，周欣嚇了一跳，抽紙巾擦血漬：“你管我。”
程暫擰著鋒利的眉眼：“來我辦公室。”
周欣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背影，停在原地琢磨半晌後還是跟了上去。
進去後程暫關了門，周欣咬了咬下唇：“您有什麽事嗎？”她恭敬著語氣，聽起來格外陰陽怪氣。
“到沙發上坐下。”程暫走到一旁的置物櫃上，不知道在找什麽。
周欣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坐下，從兜裏摸手機看了會消息，陳奕揚沒回她，她關了屏幕，嘴角提了個嘲諷的笑。
程暫翻出一個小型藥箱，坐到她對面：“手拿過來。”
“不用，”周欣第一反應是抗拒，不太想跟他有什麽接觸：“這點傷口死不了。”
“你在避什麽嫌嗎？”程暫目光鎖住她，帶情緒的銳利：“還是你覺得上司是不能幫下屬處理傷口嗎？”
他用激將法，也猜到她頂不住會上鉤。
下一秒，她果然把手伸出去，不耐煩的口吻：“你快點。”
程暫拿碘伏清潔傷口，棉簽上擠點藥膏給她塗抹上，看她揪起來的眉心，輕聲問：“很疼。”
周欣眨了兩下眼，嘴硬：“不疼。”
創可貼貼上，周欣縮回手：“還有什麽事嗎？”
他蓋上藥箱，懶淡的音腔聽起來有幾分無力：“是有些話該說明白。”
周欣心裏湧出一股煩躁，來來回回不就是那番說法：“那你說吧，說完我要出去了。”
程暫盯著她：“周欣，我承認我以前不會愛人。”
他停了下，語氣認真：“但我從來沒想過只是跟你玩玩，我不會拿感情開玩笑。”
沒想過他會說這些，周欣啞然須臾，擡眼看他，錯愕和不解的情緒在她臉上重疊，化為木訥的呈現。
程暫雙手交握，繼續說：“如果你想辭職是因為我，那你不用走。”
她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程暫淡淡：“不該你走，我才應該走。”
周欣真的被他嚇到，人驀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你走，你走什麽啊？”程暫在發什麽癲啊，他什麽職位，大好前途，跟她一個出納比什麽？
他隨她站起來：“你不想看見我，我走，難道不合你心意嗎？”
“你……”周欣喉嚨堵住，緩了一下：“你完全沒有必要。”
“為什麽我就沒必要，”程暫抹開沈冷的笑：“就你覺得這段感情深刻嗎？”
他不知道是受什麽刺激了，字字句句犀利，那雙洇滿情緒的眼睛，周欣第一次見。
她感覺腳下踩空，心臟有失重感，抿緊嘴：“隨你。”
說完，她幾乎是慌亂地沖出程暫的辦公室。
程暫看著背影，帶著些許失意，輕扯了下唇。
臨下班，接到黎西的電話，約他喝酒。
到酒吧，找到卡座他點了酒，沒什麽開場，也不管旁人聊什麽，對著瓶酒吹。
酒意微醺的好處有很多，包括消愁，他最近深有體會。
肖霖晚到，脫了外套坐進卡座，看程暫悶頭喝酒，眉眼間沈積著頹喪：“怎麽，心情不好？”
程暫答非所問：“給你的離職申請，你沒批？”
肖霖撩起眼皮問：“至於嗎？”
程暫輕晃了下酒杯，似笑非笑：“不至於我坐在這幹嘛？”
肖霖晚到，黎西起哄著要他罰酒，在場就他剛結婚，眼角眉梢都透著股神清氣爽。
他陪著程暫喝，酒喝了一輪，手機響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在眾人戲謔的目光下起身去接電話。
蘇早晴剛從鐘妍的工作室裏出來，正在路邊等車：“你在哪呢？那麽吵。”
是有點吵，肖霖走離人潮：“酒吧，跟黎西他們。”
聽他聲音帶點不明朗的沙沈，蘇早晴問：“喝酒了？”
“嗯，”肖霖默了會問：“你要不要來接我。”
蘇早晴笑了下：“你多大的人了，喝多了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嗎？”
“不好說，”他故作正肅逗她：“等會身上又蹭到香水味怎麽辦？”
蘇早晴罵他煩人：“那你就別回來了。”
她聽著電話，攔的士上了車，司機問去哪裏。
“去天河接個人。”她掩著話筒，報了個酒吧名。
司機師傅笑瞇瞇問：“查崗呢。”
“也不是。”
電話還通著，蘇早晴也故意，揚著笑：“我家那位是黏人精，喝醉了要人接，不然要發爛渣的。”
對面的人笑了下，細微聲息透過話筒傳來，像人就膩在她耳邊呢喃。
-
程暫喝多了起來上廁所，拐過吧臺的時候看見一群男的圍坐在一塊。
陳奕揚就坐在霓虹燈下，手搭在一位美女的腰上，一身的混浪勁。
坐他側邊的朋友問：“房都開了還能讓人跑了，你行不行啊？”
陳奕揚一口酒，臉上帶輕佻的笑：“裝得很，早跟她那前男友上司搞在一起了，二手貨還裝什麽裝。”
“二手貨你也睡不上。”
“跑不了，你等著看，我遲早操.死她。”
他洋洋得意說著：“到時候，拍幾個視頻兄弟們欣賞。”
話音未落，程暫倏忽沖過去，拿起桌上的酒瓶朝他頭上砸過去，身上帶有前所未有的狠戾。
“你敢再說一遍試試。”
“你他媽也配，爛褲.襠！”
程暫拽著他衣領，又抽過酒瓶。
陳奕揚的朋友見狀沖了上來，指著程暫：“你幹嘛。”
-
蘇早晴到了酒吧，剛進去就看見滿地的狼藉，除了散落金紙還有酒瓶。
是程暫跟在人在打架，有人拉架也有人圍看。
蘇早晴嚇了楞住，慢半拍地想擠進去看，後方衣領被人用手提起來，她回頭看見肖霖，見他臉上也有傷：“是怎麽了？”
肖霖剛還跟著打，看見蘇早晴進來才停手：“不關你事，有人拉架了。”
蘇早晴摸他臉：“怎麽就打起來？”
她視線往裏看，認出其中一個人是周欣的男朋友。
安保馬上來了，酒吧老板報了警，一群人都被送進警察局。
肖霖也幫架了，跟著上警車，黎西去上廁所沒參架，蘇早晴開肖霖的車載他一塊去警局。
她一頭霧水，路上聽黎西說了一遍。
周欣的前男友和現男友打架，還能為什麽？
黎西問她：“弟妹，那姑娘你認識是吧？”
蘇早晴點頭：“是我同事。”
黎西聞言，攛掇她：“這架好歹為她打，你打電話給她說說，她這男友真他媽不是東西，嘴裏一句好話沒有。”
蘇早晴對她這位現男友沒有太好印象，起源最初對周欣是過於殷勤的舉動，現下聽了黎西的話，眉皺得更緊，思來想去，她還是給周欣打了電話，把發生的事情告知了一遍。
到警局做了筆錄，兩方都喝了酒，又都動了手，臉上都掛彩，程暫往死裏打，他最嚴重，額頭都破了，只簡單包紮了下，額頭上的紗布還滲血。
做了調解，允許保釋走人。
周欣聽完電話就趕過來了。
一下車，就看見一群人從警局裏出來，陳奕揚看見她，臉色變了變，沖上來要跟她說什麽。
他上前要拽周欣的手，程暫也沖過去。
沒等程暫過去，周欣先甩開他的手：“今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但在今晚之前我就已經做好決定。”
“我跟你完了。”
陳奕揚氣得眼紅，又上手要抓她，這次程暫擋到周欣面前：“還嫌打不夠是嗎？”
他沒話，被身邊的朋友拉走。
蘇早晴跟肖霖他們跟上來，黎西立馬開口：“你們聊，我老婆孩子還等我回去呢。”
說完朝肖霖夫妻使眼色，蘇早晴會意：“那我們也先走了。”
程暫視線在她身上，兩人誰也沒開口，在原地站了會。
周欣看他額頭，紅得刺眼：“還不走？”
打車去了醫院，掛了急診，醫生給他消毒處理傷口，周欣看他疼得皺眉，低聲問：“很疼？”
程暫看著她，點了點頭。
周欣瞪他一眼，偏過目光叨叨：“現在知道疼了，又要威，又要帶頭盔[1]。”
從醫院裏出來，兩個人走過路口去打車，隔一道距離，誰也沒開口說話。
周欣走在前面，陡然衣服被人輕輕扯了下，程暫低聲問：“周欣，你很生氣？”
周欣停下來，等他開口。
程暫攥了攥手心：“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我還是會說，那男人不是好東西。”
“我知道。”她籲出口氣：“才知道不久。”
“那你呢？”周欣回頭靜靜看他：“你又能好多少？”
“至少比他好，”程暫下頜繃得很緊，兩人站在街燈下，過了會他總算忍不住，伸手去輕輕搭住她的腰，把人攬進懷裏的同時，在她耳邊問：“如果你想談戀愛或者是結婚，能不能考慮考慮我？”
我認真的，想成為你的第一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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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站起來拿包, 神情淡漠：“早跟晚區別很大，你自己住吧，我先回白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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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心微微擰起：“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考慮下以後的關系。”
周欣快步開門出去, 用手機叫滴滴，陳奕揚慢反應地穿上衣服想去追她。
周欣坐電梯下去, 在酒店門口等車，陳奕揚很快追上來，她想走, 他人擋到她面前：“周欣，大晚上的, 你別作, 行嗎？”
周欣錯愕地看向他, 眼底有陌生：“怪不得你說不介意，想跟我試試, 原來是想試這種？”
陳奕揚臉上著急：“你別誤會, 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我承認我是太著急了, 以後不會了，你先跟我回去。”
皮囊下的假面一層覆蓋一層，她是真看不明白。
滴滴司機開過來, 按兩下喇叭示意，周欣看一眼車牌：“先這樣吧, 很晚了，我先回去, 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她沒再管陳奕揚，拉車門上車。
周欣長相偏幼，穿衣學生氣，看起來像大學生。
司機大叔好奇問：“妹妹，你跟男朋友吵架啊？”
周欣看向車窗外：“嗯，算是吧。”
司機大叔自來熟，看他們在酒店門口吵架，不免猜疑問：“他想帶你開房？”
被一語猜中，周欣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陳奕揚說的話做的事，過於相悖，是無心還是故意，她想不明白，思緒泛濫，倏忽被司機大叔一句話拉了回來。
“小妹妹，這種男人嘴上說的好聽，其實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你年紀還小，談戀愛得保護自己。”
周欣眼皮輕輕跳，這話她在另一個人的嘴裏也聽過，她以前那麽熱烈地追過程暫，說是倒貼也不為過，後來痛定思痛不再重蹈覆轍，可現在呢？
程暫說她容易輕信別人的時候她一句話也聽不進去，現在卻差點跟剛試交往的男生開房，她頭疼得按了按腦門。
丟在旁邊座椅的手機響起來，她看見號碼腦門那股疼痛感不斷往上竄。
程暫的號碼她以前背過，後來想忘怎麽也忘不掉。
她接起來，明知故問：“是誰。”
對面的話沈寂片刻，沙沙的啞音傳出：“你不記得我的電話？”
從前那點笨拙的愛慕被他一句話揭破，周欣火氣上湧：“程暫，你年紀大倒也不用這樣自以為是，你現在去大街上問問，誰會一直記著前男友的電話？”
一句話沖出口，周欣詫異自己的惱怒，她對著程暫究竟在氣什麽？
“你敢說你真的不記得？”對面很平靜，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周欣壓下情緒：“所以你大晚上打電話過來就是跟我討論我記不記得你電話？”
程暫：“你不在家，我有事找你。”
“你去我家了？”周欣怔了怔，忽然輕笑一聲：“程經理，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大晚上去按女下屬的門鈴，你幾個意思？”
“關於你辭職的事情，我是想找你談談。”他板著一貫字正腔圓的音調，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麽機械播報聲，半點溫度不帶。
周欣不假思索：“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莫名其妙的胸悶，她說完最後一句後直接掛了電話。
回到家已經是半夜，明天還要上班，她倒頭就睡，沒精力去思考其他。
隔天醒來，手機在震，是陳奕揚的消息，在向她解釋原因，翻來覆的言詞去跟在酒店門口說的沒差。
周欣打開微信，瀏覽一遍，在思考這段關系該不該繼續，想到什麽，敲下字。
「如果我說，婚前我都排斥跟你有任何性行為，你能接受嗎？」
「我們都好好想一想。」
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拒絕性關系的發生是最好的試金石。
她爬起來收拾好去上班，因為起得晚沒時間吃早飯，正頂著黑眼圈坐到工位，看曉琦抱著盒糕餅從程暫辦公室裏出來。
曉琦拿過來放到她桌上：“經理說客戶送的，讓我們分了吃。”
周欣正好沒吃飯，吃了兩塊頂飽。
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給到蘇早晴的數據出了錯。
蘇早晴揉揉她頭：“昨天沒睡好嗎？”
她大腦空白，啄了啄腦袋：“嗯，困得不行。”
曉琦湊過來：“一定是昨晚跟男仔出去玩，我昨天都看見有人開車來接你了。”
曉琦的嗓門大，說話間，程暫出來問數據情況，瞟一眼周欣，一張臉冷得嚇人。
蘇早晴還在對，估了下時間回程暫：“三點前能好。”
等他人走了，曉琦覺得氣氛詭異，聳聳肩，趕緊自己工位。
蘇早晴核完數據，看對面的周欣還是耷拉著眼皮：“這版對了，你起來走走吧，越坐越困。”
周欣伸了個懶腰說：“我去走廊外面吹吹風。”
滴卡開了玻璃門出去，這會大家都在工作，長廊這邊的休息區域沒人，她兀自走到窗邊去拉窗戶。
這邊的窗戶淋雨生了鐵銹，不好打開，周欣用力推，指腹刮到什麽，戳出一道鮮明的血口子，傷口來得太突然，刺痛感直沖神經，她嘶了聲，那點困意被驅趕得差不多。
是什麽禍不單行。
心裏埋怨著，程暫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冷著聲音：“你沒事開這個窗幹什麽？”
那麽高的一個人就站在後面，周欣嚇了一跳，抽紙巾擦血漬：“你管我。”
程暫擰著鋒利的眉眼：“來我辦公室。”
周欣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背影，停在原地琢磨半晌後還是跟了上去。
進去後程暫關了門，周欣咬了咬下唇：“您有什麽事嗎？”她恭敬著語氣，聽起來格外陰陽怪氣。
“到沙發上坐下。”程暫走到一旁的置物櫃上，不知道在找什麽。
周欣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坐下，從兜裏摸手機看了會消息，陳奕揚沒回她，她關了屏幕，嘴角提了個嘲諷的笑。
程暫翻出一個小型藥箱，坐到她對面：“手拿過來。”
“不用，”周欣第一反應是抗拒，不太想跟他有什麽接觸：“這點傷口死不了。”
“你在避什麽嫌嗎？”程暫目光鎖住她，帶情緒的銳利：“還是你覺得上司是不能幫下屬處理傷口嗎？”
他用激將法，也猜到她頂不住會上鉤。
下一秒，她果然把手伸出去，不耐煩的口吻：“你快點。”
程暫拿碘伏清潔傷口，棉簽上擠點藥膏給她塗抹上，看她揪起來的眉心，輕聲問：“很疼。”
周欣眨了兩下眼，嘴硬：“不疼。”
創可貼貼上，周欣縮回手：“還有什麽事嗎？”
他蓋上藥箱，懶淡的音腔聽起來有幾分無力：“是有些話該說明白。”
周欣心裏湧出一股煩躁，來來回回不就是那番說法：“那你說吧，說完我要出去了。”
程暫盯著她：“周欣，我承認我以前不會愛人。”
他停了下，語氣認真：“但我從來沒想過只是跟你玩玩，我不會拿感情開玩笑。”
沒想過他會說這些，周欣啞然須臾，擡眼看他，錯愕和不解的情緒在她臉上重疊，化為木訥的呈現。
程暫雙手交握，繼續說：“如果你想辭職是因為我，那你不用走。”
她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程暫淡淡：“不該你走，我才應該走。”
周欣真的被他嚇到，人驀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你走，你走什麽啊？”程暫在發什麽癲啊，他什麽職位，大好前途，跟她一個出納比什麽？
他隨她站起來：“你不想看見我，我走，難道不合你心意嗎？”
“你……”周欣喉嚨堵住，緩了一下：“你完全沒有必要。”
“為什麽我就沒必要，”程暫抹開沈冷的笑：“就你覺得這段感情深刻嗎？”
他不知道是受什麽刺激了，字字句句犀利，那雙洇滿情緒的眼睛，周欣第一次見。
她感覺腳下踩空，心臟有失重感，抿緊嘴：“隨你。”
說完，她幾乎是慌亂地沖出程暫的辦公室。
程暫看著背影，帶著些許失意，輕扯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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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吧，找到卡座他點了酒，沒什麽開場，也不管旁人聊什麽，對著瓶酒吹。
酒意微醺的好處有很多，包括消愁，他最近深有體會。
肖霖晚到，脫了外套坐進卡座，看程暫悶頭喝酒，眉眼間沈積著頹喪：“怎麽，心情不好？”
程暫答非所問：“給你的離職申請，你沒批？”
肖霖撩起眼皮問：“至於嗎？”
程暫輕晃了下酒杯，似笑非笑：“不至於我坐在這幹嘛？”
肖霖晚到，黎西起哄著要他罰酒，在場就他剛結婚，眼角眉梢都透著股神清氣爽。
他陪著程暫喝，酒喝了一輪，手機響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在眾人戲謔的目光下起身去接電話。
蘇早晴剛從鐘妍的工作室裏出來，正在路邊等車：“你在哪呢？那麽吵。”
是有點吵，肖霖走離人潮：“酒吧，跟黎西他們。”
聽他聲音帶點不明朗的沙沈，蘇早晴問：“喝酒了？”
“嗯，”肖霖默了會問：“你要不要來接我。”
蘇早晴笑了下：“你多大的人了，喝多了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嗎？”
“不好說，”他故作正肅逗她：“等會身上又蹭到香水味怎麽辦？”
蘇早晴罵他煩人：“那你就別回來了。”
她聽著電話，攔的士上了車，司機問去哪裏。
“去天河接個人。”她掩著話筒，報了個酒吧名。
司機師傅笑瞇瞇問：“查崗呢。”
“也不是。”
電話還通著，蘇早晴也故意，揚著笑：“我家那位是黏人精，喝醉了要人接，不然要發爛渣的。”
對面的人笑了下，細微聲息透過話筒傳來，像人就膩在她耳邊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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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暫喝多了起來上廁所，拐過吧臺的時候看見一群男的圍坐在一塊。
陳奕揚就坐在霓虹燈下，手搭在一位美女的腰上，一身的混浪勁。
坐他側邊的朋友問：“房都開了還能讓人跑了，你行不行啊？”
陳奕揚一口酒，臉上帶輕佻的笑：“裝得很，早跟她那前男友上司搞在一起了，二手貨還裝什麽裝。”
“二手貨你也睡不上。”
“跑不了，你等著看，我遲早操.死她。”
他洋洋得意說著：“到時候，拍幾個視頻兄弟們欣賞。”
話音未落，程暫倏忽沖過去，拿起桌上的酒瓶朝他頭上砸過去，身上帶有前所未有的狠戾。
“你敢再說一遍試試。”
“你他媽也配，爛褲.襠！”
程暫拽著他衣領，又抽過酒瓶。
陳奕揚的朋友見狀沖了上來，指著程暫：“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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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早晴到了酒吧，剛進去就看見滿地的狼藉，除了散落金紙還有酒瓶。
是程暫跟在人在打架，有人拉架也有人圍看。
蘇早晴嚇了楞住，慢半拍地想擠進去看，後方衣領被人用手提起來，她回頭看見肖霖，見他臉上也有傷：“是怎麽了？”
肖霖剛還跟著打，看見蘇早晴進來才停手：“不關你事，有人拉架了。”
蘇早晴摸他臉：“怎麽就打起來？”
她視線往裏看，認出其中一個人是周欣的男朋友。
安保馬上來了，酒吧老板報了警，一群人都被送進警察局。
肖霖也幫架了，跟著上警車，黎西去上廁所沒參架，蘇早晴開肖霖的車載他一塊去警局。
她一頭霧水，路上聽黎西說了一遍。
周欣的前男友和現男友打架，還能為什麽？
黎西問她：“弟妹，那姑娘你認識是吧？”
蘇早晴點頭：“是我同事。”
黎西聞言，攛掇她：“這架好歹為她打，你打電話給她說說，她這男友真他媽不是東西，嘴裏一句好話沒有。”
蘇早晴對她這位現男友沒有太好印象，起源最初對周欣是過於殷勤的舉動，現下聽了黎西的話，眉皺得更緊，思來想去，她還是給周欣打了電話，把發生的事情告知了一遍。
到警局做了筆錄，兩方都喝了酒，又都動了手，臉上都掛彩，程暫往死裏打，他最嚴重，額頭都破了，只簡單包紮了下，額頭上的紗布還滲血。
做了調解，允許保釋走人。
周欣聽完電話就趕過來了。
一下車，就看見一群人從警局裏出來，陳奕揚看見她，臉色變了變，沖上來要跟她說什麽。
他上前要拽周欣的手，程暫也沖過去。
沒等程暫過去，周欣先甩開他的手：“今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但在今晚之前我就已經做好決定。”
“我跟你完了。”
陳奕揚氣得眼紅，又上手要抓她，這次程暫擋到周欣面前：“還嫌打不夠是嗎？”
他沒話，被身邊的朋友拉走。
蘇早晴跟肖霖他們跟上來，黎西立馬開口：“你們聊，我老婆孩子還等我回去呢。”
說完朝肖霖夫妻使眼色，蘇早晴會意：“那我們也先走了。”
程暫視線在她身上，兩人誰也沒開口，在原地站了會。
周欣看他額頭，紅得刺眼：“還不走？”
打車去了醫院，掛了急診，醫生給他消毒處理傷口，周欣看他疼得皺眉，低聲問：“很疼？”
程暫看著她，點了點頭。
周欣瞪他一眼，偏過目光叨叨：“現在知道疼了，又要威，又要帶頭盔[1]。”
從醫院裏出來，兩個人走過路口去打車，隔一道距離，誰也沒開口說話。
周欣走在前面，陡然衣服被人輕輕扯了下，程暫低聲問：“周欣，你很生氣？”
周欣停下來，等他開口。
程暫攥了攥手心：“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我還是會說，那男人不是好東西。”
“我知道。”她籲出口氣：“才知道不久。”
“那你呢？”周欣回頭靜靜看他：“你又能好多少？”
“至少比他好，”程暫下頜繃得很緊，兩人站在街燈下，過了會他總算忍不住，伸手去輕輕搭住她的腰，把人攬進懷裏的同時，在她耳邊問：“如果你想談戀愛或者是結婚，能不能考慮考慮我？”
我認真的，想成為你的第一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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