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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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醫生路過客廳時，將軍還坐在那裏，每喝一口酒，就摘一串葡萄塞進嘴裏，臉上印著彩色玻璃瑰麗的影子。
“醫生，我們的朋友怎麽樣啦？沒有再丟一兩個趾頭吧？”
“沒有，他好起來了。”
“那不是挺好嗎。”
醫生像個剛剛拼命從水裏爬上來的倒黴鬼，從裏到外吸飽了水那麽沈甸甸的。他像往常一樣板著臉，但是虛弱勁從眼皮底下的青色裏一點點往外滲，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將軍，神經質地絞緊了手，有話不敢講，手心很快就出汗了。
將軍擡頭看了他一眼，因為喝了酒，他非但不為之前的事擔憂，反而喜氣洋洋的，沖著醫生咧嘴一笑：“怎麽了醫生？中暑了嗎？我看你應該喝一杯。”說著，他親自為醫生調了一杯酒。
醫生接過杯子，一口喝幹了，將軍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對了，這就對了，再喝一杯吧？”
於是醫生又喝了一杯。
清涼的液體滾落他的喉嚨，他把杯子放到桌上，又拿起來，伸手去拂拭留在桌上的水漬，越擦越多，完全是徒勞。他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將軍，我請求您簽署釋放令吧，放了他，我請求您這麽做。他不該受這種罪，不該這樣。他對任何人都一點害也沒有。我每天來給他治病，結果卻越來越糟。”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去看將軍的眼睛。
將軍嘿地笑了一聲，他雖震怒，卻沒有發作，只是冷冷地瞟了醫生一眼：“醫生，你這麽塊就喝醉了嗎？”
“沒有，但我不想喝了，”醫生飛快地放下杯子，局促地緊緊拽著他的皮包，“不過謝謝，我覺得好多了，講出想講的話。”
“我看你喝醉了。”將軍冷冰冰地說道：“如果我是你，就會趕緊站起來禮貌地告辭，然後回家睡一覺，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腦袋還長在脖子上一定會很欣慰的。”
“我請求您考慮我的建議，我請求您！將軍，對您一點損失都沒有，他對您一點妨害都沒有！”醫生聽不懂似的，對將軍的威脅置若罔聞。他身子向前探，沖動地想捉住將軍的手，但是一伸手，皮包就掉下來，砸到了將軍的腳，他只好彎腰去撿起皮包，委屈極了。他破壞了自己不求人的原則，十分不舍得打破的珍貴原則。但是為了班克斯，他低聲下氣，幾乎是跪下了。
“醫生，你被迷住了，真是怪哉，我們的美國朋友看起來普普通通，卻像傳說中的女水鬼似的，每個路過的水手都叫他迷住了。”
將軍摸了摸他的腦袋，醫生的短發濕漉漉的，像個剛踢玩足球的小男孩，“滾吧，醫生，從這裏滾出去！”
醫生被一把推開了，忽然清醒了，他沒有成功，比失敗更可怕的是自取其辱。這都是沒能夠聽從父親的教訓，把兩只腳都插進泥潭裏的緣故。他的自尊在將軍的強權面前粉碎了，露出了許多醜態。他歉然地站了起來，夾著他的皮包走了出去，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後悔得要死。他辦了一件多麽蠢的事啊，任何人都沒法理解，他這樣謹小慎微的聰明人為什麽會做出這麽蠢的事。他知道將軍一時發慈悲，特赦了他，但是他一點兒也不感激，反而幾乎對將軍感到了一種深刻的恨意。
他開著車，循著一貫的路回家。那會經過一個市場，下午，爛水果的甜臭味飄蕩在街上。在將軍客廳裏那失態的模樣一點兒也見不到了，醫生重新變得冷靜、嚴肅，同往常一樣。自暴自棄的傷感落在他心裏，使他的的心變得柔軟了，填滿了憂傷的灰。
將軍搖搖晃晃地走到後院，龐大的影子在身後碾著他，稍微慢了一步，就要被吞沒似的。他這麽走到班克斯面前，一屁股坐在鋼絲床上，床咯吱一響，班克斯看了他一下。在將軍眼裏，他看起來是一只十足的毛猴子，可是醫生也被他迷惑了，就像自己一樣。仿佛猴子身上有什麽特殊的魔力。要說與眾不同的地方，那也只是特別的脆弱罷了。
然而班克斯今天好了許多，因為相信自己有被釋放的一天，連精神上都比以前強壯了。他看向將軍的目光極其冷淡，事實上多半時間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他曾被卷入這個國家最高權力鬥爭的漩渦中心，又和妻子生活多年，耳濡目染，但是坐了許多年牢以後，他的政治覺悟又回到了原點，他很少去想這個國家的將來了，對將軍的恨意完全成為對他個人的恨，成為私人恩怨，沒想到這樣一來，恨意反而更強烈了，成了切膚之痛。
正在此時，將軍因為想看到班克斯重新露出虛弱的模樣，在他腳趾頭上狠按了一下，立刻給了他一記切膚之痛。
但是這一回，將軍的期待落空了，班克斯立刻忍痛撲了上來，扼住了他的喉嚨。
兩個人扭打成一團，從床上打到地上，在黑暗中發出沈悶的響聲，每一拳都不像打在肉`體上，而像是打在粘滯的空氣上。
最終還是將軍占了上風，他氣喘籲籲地把班克斯扔回了床上。這時候班克斯的腳趾頭又開始流血了。將軍剝下了他的褲子，把他的性`器含在了嘴裏，班克斯胯下的亂毛刺剌剌紮在他臉上，他也一點不反感。他又一次從容不迫地展現了自己的口舌功夫。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做，他自己也硬了，似乎他不是因為看到男性的陰`莖而勃`起，而是聞到了空氣中濃烈的性的味道【才怪】。
突然班克斯翻身而起，把他掀開了，繼而壓在他身上，也剝下了他的褲子。班克斯騎在他背上，將軍想象那場景，恐怕像只猴子騎在老虎身上，但是班克斯騎術精湛，將軍好一陣翻騰才將他甩下去。
將軍提起褲子，跑了出去。回到亮處，情`欲退卻了，羞愧感又一次席卷了全身，他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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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路過客廳時，將軍還坐在那裏，每喝一口酒，就摘一串葡萄塞進嘴裏，臉上印著彩色玻璃瑰麗的影子。
“醫生，我們的朋友怎麽樣啦？沒有再丟一兩個趾頭吧？”
“沒有，他好起來了。”
“那不是挺好嗎。”
醫生像個剛剛拼命從水裏爬上來的倒黴鬼，從裏到外吸飽了水那麽沈甸甸的。他像往常一樣板著臉，但是虛弱勁從眼皮底下的青色裏一點點往外滲，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將軍，神經質地絞緊了手，有話不敢講，手心很快就出汗了。
將軍擡頭看了他一眼，因為喝了酒，他非但不為之前的事擔憂，反而喜氣洋洋的，沖著醫生咧嘴一笑：“怎麽了醫生？中暑了嗎？我看你應該喝一杯。”說著，他親自為醫生調了一杯酒。
醫生接過杯子，一口喝幹了，將軍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對了，這就對了，再喝一杯吧？”
於是醫生又喝了一杯。
清涼的液體滾落他的喉嚨，他把杯子放到桌上，又拿起來，伸手去拂拭留在桌上的水漬，越擦越多，完全是徒勞。他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將軍，我請求您簽署釋放令吧，放了他，我請求您這麽做。他不該受這種罪，不該這樣。他對任何人都一點害也沒有。我每天來給他治病，結果卻越來越糟。”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去看將軍的眼睛。
將軍嘿地笑了一聲，他雖震怒，卻沒有發作，只是冷冷地瞟了醫生一眼：“醫生，你這麽塊就喝醉了嗎？”
“沒有，但我不想喝了，”醫生飛快地放下杯子，局促地緊緊拽著他的皮包，“不過謝謝，我覺得好多了，講出想講的話。”
“我看你喝醉了。”將軍冷冰冰地說道：“如果我是你，就會趕緊站起來禮貌地告辭，然後回家睡一覺，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腦袋還長在脖子上一定會很欣慰的。”
“我請求您考慮我的建議，我請求您！將軍，對您一點損失都沒有，他對您一點妨害都沒有！”醫生聽不懂似的，對將軍的威脅置若罔聞。他身子向前探，沖動地想捉住將軍的手，但是一伸手，皮包就掉下來，砸到了將軍的腳，他只好彎腰去撿起皮包，委屈極了。他破壞了自己不求人的原則，十分不舍得打破的珍貴原則。但是為了班克斯，他低聲下氣，幾乎是跪下了。
“醫生，你被迷住了，真是怪哉，我們的美國朋友看起來普普通通，卻像傳說中的女水鬼似的，每個路過的水手都叫他迷住了。”
將軍摸了摸他的腦袋，醫生的短發濕漉漉的，像個剛踢玩足球的小男孩，“滾吧，醫生，從這裏滾出去！”
醫生被一把推開了，忽然清醒了，他沒有成功，比失敗更可怕的是自取其辱。這都是沒能夠聽從父親的教訓，把兩只腳都插進泥潭裏的緣故。他的自尊在將軍的強權面前粉碎了，露出了許多醜態。他歉然地站了起來，夾著他的皮包走了出去，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後悔得要死。他辦了一件多麽蠢的事啊，任何人都沒法理解，他這樣謹小慎微的聰明人為什麽會做出這麽蠢的事。他知道將軍一時發慈悲，特赦了他，但是他一點兒也不感激，反而幾乎對將軍感到了一種深刻的恨意。
他開著車，循著一貫的路回家。那會經過一個市場，下午，爛水果的甜臭味飄蕩在街上。在將軍客廳裏那失態的模樣一點兒也見不到了，醫生重新變得冷靜、嚴肅，同往常一樣。自暴自棄的傷感落在他心裏，使他的的心變得柔軟了，填滿了憂傷的灰。
將軍搖搖晃晃地走到後院，龐大的影子在身後碾著他，稍微慢了一步，就要被吞沒似的。他這麽走到班克斯面前，一屁股坐在鋼絲床上，床咯吱一響，班克斯看了他一下。在將軍眼裏，他看起來是一只十足的毛猴子，可是醫生也被他迷惑了，就像自己一樣。仿佛猴子身上有什麽特殊的魔力。要說與眾不同的地方，那也只是特別的脆弱罷了。
然而班克斯今天好了許多，因為相信自己有被釋放的一天，連精神上都比以前強壯了。他看向將軍的目光極其冷淡，事實上多半時間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他曾被卷入這個國家最高權力鬥爭的漩渦中心，又和妻子生活多年，耳濡目染，但是坐了許多年牢以後，他的政治覺悟又回到了原點，他很少去想這個國家的將來了，對將軍的恨意完全成為對他個人的恨，成為私人恩怨，沒想到這樣一來，恨意反而更強烈了，成了切膚之痛。
正在此時，將軍因為想看到班克斯重新露出虛弱的模樣，在他腳趾頭上狠按了一下，立刻給了他一記切膚之痛。
但是這一回，將軍的期待落空了，班克斯立刻忍痛撲了上來，扼住了他的喉嚨。
兩個人扭打成一團，從床上打到地上，在黑暗中發出沈悶的響聲，每一拳都不像打在肉`體上，而像是打在粘滯的空氣上。
最終還是將軍占了上風，他氣喘籲籲地把班克斯扔回了床上。這時候班克斯的腳趾頭又開始流血了。將軍剝下了他的褲子，把他的性`器含在了嘴裏，班克斯胯下的亂毛刺剌剌紮在他臉上，他也一點不反感。他又一次從容不迫地展現了自己的口舌功夫。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做，他自己也硬了，似乎他不是因為看到男性的陰`莖而勃`起，而是聞到了空氣中濃烈的性的味道【才怪】。
突然班克斯翻身而起，把他掀開了，繼而壓在他身上，也剝下了他的褲子。班克斯騎在他背上，將軍想象那場景，恐怕像只猴子騎在老虎身上，但是班克斯騎術精湛，將軍好一陣翻騰才將他甩下去。
將軍提起褲子，跑了出去。回到亮處，情`欲退卻了，羞愧感又一次席卷了全身，他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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