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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陸啃啃和古蹦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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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陸啃啃和古蹦蹦

古原上了駕駛位,陸長淮去了副駕。

一上車,陸長淮就拿了瓶水擰開蓋子遞給古原:“喝點兒水,不著急走。”

古原接過來喝了兩口,趴在方向盤上看著陸長淮說:“我稍微緩一緩。”

陸長淮嘆了口氣,手放在古原腦袋上,一下一下撫著他的眉。

剛才他就看出來了,大海說得太多了,古原有點兒難受,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地帶著古原離開。

古原閉上眼睛,感受著陸長淮掌心的溫熱,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想到大海口中的那個陸長淮,他心太疼了。

陸長淮幫他擦掉淚痕:“我都說他誇張了。多接觸幾次你就知道了,這個人非常喜歡誇大其詞,特別適合給小朋友講故事。”

古原深吸口氣,聲音低低地說:“長淮,有時候我都希望你沒那麽愛我。”

“說什麽傻話?我要是沒那麽愛你,你回來那天我就應該馬上喊保安,說有人私闖民宅,讓他們快過來抓人。”

古原淺淺一笑,沒有說話。

陸長淮牽著他的手把他拽起來:“來,抱會兒吧,抱會兒就不難過了。”

這邊的夜確實如大海所說,黑得很徹底。陸長淮這個擁抱就像冬天的被窩,既溫暖又讓人踏實。

古原靠在他肩上,長長地呼出幾口氣,整個人終於慢慢放松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笑了:“哥,我現在可真不正經。這種煽情的時刻,我忽然想偏頭咬你一口。”

“別招我”,陸長淮也笑了,“一會兒大海過來看見咱倆像什麽樣子?”

“他喝多了,會以為自己眼花了。”

陸長淮笑著嘆了口氣,按著他的脖子跟他拉開一點距離,在黑暗中覆上他的唇。

一個帶著酒氣的吻,溫柔的徹底,好像一點一點地把古原心尖兒滿溢的酸楚統統都換成了甜。

古原帶著一點笑意,輕輕去咬陸長淮的舌尖,又追著去咬他的下唇,咬他突出的喉結。

像只不安分的貓。

陸長淮捏著他的後頸把他拎起來,用了一點力道咬了他一口,然後盯著那雙在黑暗中星光熠熠的眼睛說:“再鬧我們就不用回家了,我直接給你扛我那屋去。”

古原笑著吻他一下,終於坐直了,啟動了車:“這位乘客,安全帶請系好,古師傅帶您回家。”

……

還好他們回來得早,解三秋被那兩只調皮的家夥折騰得一天都沒睡好,多一分鐘都堅持不下去了。

“這倒黴叔叔誰愛當誰當吧,它倆比熊孩子還煩人。還起那麽好聽的名字,什麽費南雪什麽蒙布朗,明明就是陸啃啃和古蹦蹦。一個逮著什麽啃什麽,連我腳丫子都啃。一個跟兔子一樣滿屋蹦跶,我起來上個廁所它都追著我的腳蹦來蹦去,也不怕我踩著它。”

陸啃啃和古蹦蹦相當應景,這會兒一只在啃陸長淮腳邊的拖鞋,一只在繞著古原來回蹦跶。

陸長淮一手抱一只把它倆抱起來:“你懂什麽?調皮的孩子才聰明。”

“拉倒吧,我們陽陽不聰明嗎?我們陽陽皮了嗎?我們陽陽像它倆一樣鬧得叔叔沒覺睡了嗎?”

古原笑著問:“那怎麽著?我替你看著酒吧你早點回去睡覺?”

“休想!你一天凈惦記我酒吧。我自己可以,拜拜吧。”

古原捏著陸啃啃的手揮了揮:“跟叔叔再見,歡迎下次再來噢!”

已經走出去幾步的解三秋氣急敗壞地喊:“沒下回了!再賄賂我也不好使了!”

古原撓撓古蹦蹦的下巴:“怎麽辦?皮吧!下回都沒人看著你們了。”

陸長淮把兩只狗塞進他懷裏,邊換鞋邊說:“過不了幾天就能打疫苗去了,打完咱倆去哪就帶著吧。到春天就好弄了。春天暖和了,它倆也長大了,跟大司馬一樣往院兒裏一扔拉倒。”

“那倒是,反正最近咱倆也沒有出門的計劃,專職陪狗吧。”

……

轉眼到了十二月底。那天晚上,周舒宴來了電話。

古原接起來,聽到他在電話那頭笑著說:“您好,誠摯地邀請您在熱戀之餘抽空來我們團跨個年。”

“你被小瘋子傳染了?好好說話。內部的?”

“內部的。大家都很喜歡咱們那首《繁花盛開》,托我邀請古老師來個現場版。”

古原看了一眼陸長淮,開了免提:“那首的話倒是排都不用排,但是你們團內部跨年,我去不合適吧?”

“沒什麽不合適的,都是熟人和熟人的家屬。老陸願意來的話你帶著來唄,正好咱們一塊兒吃個飯見見面,年底給我們忙的都顧不上往你們那邊跑。”

古原用眼神詢問陸長淮,陸長淮點了點頭。

“那行”,古原隨手點開日歷看了一眼,“這都29號了大哥?你是真不怕我不去啊?”

周舒宴笑了一聲:“今年跨年我負責,事兒多把你忘了。你閑人一個什麽時候通知不是通知?”

“行吧,我還只提前幾個小時通知過你們呢,誰也別說誰了。我收拾收拾明天回去。”

“那明天晚上一塊兒吃飯?”

“行,看您忙不忙吧。”

……

掛了電話,古原看向陸長淮:“咱倆都過傻了,都不知道要新年了。”

“你自己傻著吧我就不陪你了,胡纓張羅好幾天跨年的事兒了。”

“是嗎?我都不知道”,古原笑著說,“正好,我給古意打個電話吧。這倒黴弟弟現在也學會報喜不報憂了,回去了我得看他一眼。”

“他報喜不報憂你還提前通知他?回去了臨時叫出來,起碼能看到一個比較真實的狀態。”

“倒也是,如果他都不願意出來,我心裏也好有個數。他這些年沒經過什麽事兒,我就怕他心理上有什麽想不開的。”

陸長淮揉了一把他的腦袋:“你這些年不也都這麽過來了?別太擔心,不行帶他回來住一段時間。”

古原點點頭:“那我們收拾兩件衣服回去住幾天吧,我順便把需要處理的事兒處理一下。”

……

隔天,兩人帶著兩只狗都上了車了,古原才忽然想起來:“我們住哪兒呢?”

陸長淮都被他逗笑了:“現在才想起來考慮住哪兒嗎?”

古原也笑:“忽然發現現在可以去的兩個地方都不太愉快。”

“那回我爸媽那兒住?”

“別別別,要回去也得是專程登門拜訪兩家的叔叔阿姨,不能是有事兒回去順便拜訪一下,這可不行。”

“那你說吧,去哪兒?咱倆帶著狗臨時找住的地方可不好找。”

古原想想說:“還是回我原來住的那兒吧,總比陳毓那邊差點送了命要愉快點兒。”

他現在都能半開玩笑地說出這些事兒了,陸長淮也跟著開了個玩笑:“行,那我們去看看你摔琴的地方。”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到了小區門口,古原指著一個路燈說:“我當初在這兒跳過舞呢。從小到大我都沒跳過舞,想必那天在別人眼裏相當滑稽。”

從路燈聊到對面早餐店的老板,又聊到選擇去避世森林的理由。

“你真應該經常看看網上的評論,太逗了。他們說你天天頂一張撲克臉,周年像患了失語癥。”

進了電梯,古原又開始教育兩只狗崽:“這回咱們可進城了,不能想叫就叫,想蹦就蹦,樓上樓下都有鄰居的。樓下阿姨可兇著呢,你倆小心著點兒。”

“真的?”陸長淮問。

“逗它倆的,樓下阿姨人特別好。我摔琴那天就是她上來敲的門。我走的時候往她家門口放了幾瓶紅酒。當時腦子不清醒,也沒留個紙條,都不知道她敢不敢拿回去喝。”

正說著呢,電梯到了。

“要是我我肯定不敢,萬一誰給我投毒呢?”古原看著陸長淮邊說話邊往外走,以至於陸長淮忽然變了臉色的時候他立刻就察覺到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坐在他家門口的阮依楠已經踉踉蹌蹌起了身。旁邊的古意有些楞怔地看著他倆,喊了聲“哥”。

陸長淮擰著眉把古原拉到自己身後,直視著那個想往這邊走的女人,冷冷地說:“有話站那兒說。”

他不用想都知道這女人是誰,也實在沒有丁點兒同情可以給她。

聞言,古意下意識拽住了阮依楠,怕她忽然發瘋。

阮依楠跟幾個月前相比瘦了不少,似乎還多了一些白頭發。這會兒她倚靠著古意,哆哆嗦嗦地擡起手指著古原,卻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

古意開了口:“哥,你怎麽這時候回來了?怎麽沒告訴我一聲?”

古原一笑,壓著火說:“我要告訴你了我還能看見這一幕嗎?你怎麽跟我說的?你說你不見她了,說自己有空都往公司跑,忙得不得了。這就是你說的忙得不得了?忙著給我當保安?我找了兩個人伺候她都伺候不過來是嗎?還得把你搭進去?”

古意張張嘴,不知道該為自己辯解什麽。

阮依楠終於開了口。她啞著嗓子朝古原喊:“混蛋!你還知道回家?你這個混蛋!”

古原冷冷地看過去:“你閉嘴!”

陸長淮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拍拍陸長淮的胳膊:“我沒事兒哥,先進屋吧,別在外面擾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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