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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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餵,給我打電話幹嘛?”張立新的聲音聽上去沒精打采,“約酒沒時間啊,今天被我哥罵慘了,一點心情都提不起來。”

“我怎麽沒聽見他那屋有聲?”

“我哥可不是那種會扯著嗓子罵人的人。”張立新說,“你還不知道他,他向來都是暗損好不好,平靜的語氣下的暗潮洶湧才最可怕啊。”

林別:“……”

“我仔細想了想我也沒幹什麽啊。”張立新哼唧了一陣突然想到了什麽,收聲問道,“你說,是不是因為你把我前幾天沒上班出去喝酒的事情告訴我哥了?”

林別翻了個白眼:“我是那種人嗎?”

“那我哥怎麽突然心情就down下來了。”張立新說,“上午還好好的,吃頓飯回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現在我哥在家裏身邊就你一個人,你說問題還能出在誰身上?”

“是因為我嗎?”林別仰面倒在床上,在腦子裏回憶了一下今天做的事。

——難道真的是因為沒讓他做飯所以生氣了?

“咋了,你倆吵架了?”張立新的聲音叫回了林別的思緒。

“沒有,我倆多長時間沒吵過架了。”林別嘆了口氣道,“我還以為是公司出了什麽事兒呢,想給你打電話探探虛實。”

“那只能是一個原因了。”

“什麽原因?”

“我哥他那個了。”

“……”

跟張立新這個沒正經的閑扯半天,屁用的消息都沒得到。

林別掛了電話想還是得靠自己。

他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敲開了書房的門。

“進來吧。”

得到準允,林別擰門進去。

高司陣活得格外精致,每個房間裏都放著不同味道的香薰,書房裏的是梔子花香味兒,走進去有一種到了另一個季節的感覺。讓人心安。

“你忙不忙?”林別問。

高司陣看了他一眼,身子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捏了捏鼻梁:“還好。”

“前幾天跟你說的都忘了是吧?”林別把手中的水杯遞給他,高司陣接了過去。

林別:“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高司陣擡眼,略顯疑惑。

林別只好說得再明白些:“你心情不好從來不找人說?傷心事咽下去,心不都得變苦了?”

“……按理說並不會。”高司陣一板一眼地回答,十分的煞風景。

不過從他的話裏,林別確實是可以確定高司陣心情不好是真實存在的。

“你真心情不好啊?”林別雙手正在桌面上伏低身子,嘴角微挑。

他好長時間都沒有見高司陣生氣了,內心裏那點想看熱鬧的暗黑因子一下子冒出來:“快跟我說說,誰還能把你氣到?是張立新?”

“不是他。”高司陣說,“而且我也沒生氣。”

林別只覺得高司陣這麽說是嘴硬,固執己見繼續猜測:“總不能真的是因為我吧?因為我沒讓你做飯。”說到最後覺得不可思議嗤笑了一聲。

“不是。”高司陣像是要掩藏什麽一般,仰頭喝光了杯中的水,“我還要工作。”

“那行,我先不打擾你了,你什麽時候想說隨時叫我。”林別拿上杯子準備出去。

快到門口了,停住腳步轉過身對高司陣說:“我讓陸亨把他之前作品的光盤和劇本拿給我,他說明天找人給我送過來,但我不清楚他幾點來,你註意聽著點,如果是早上我沒起來的話,你讓他把東西送進來,然後幫我謝謝他。我怕一會兒我忘了,提前告訴你一聲。”

交代完林別沒有其他事情了,走出門反手帶門。

一拉,卻沒拉動。

轉過頭見高司陣從門縫裏露出張臉來,聽見他問:“你剛才跟陸亨聊天呢?”

“對啊,上午寫得不順找他幫忙給我介紹他之前合作過的編劇來著。”林別說。

“哦。”

“怎麽了?”

“沒事兒。”高司陣內心的郁結打開,臉色一瞬間都好了不少,“以後我不開心了,會跟你說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通了,但是林別覺得這是高司陣的一大進步。

本著鼓勵式教育的觀點,林別微笑著說:“這才對嘛!”就差拍拍他的頭頂獎勵一朵小紅花了。

陸亨推給林別的編劇名叫晁曼語,是個最近兩年才嶄露頭角的新人編劇,跟陸亨合作不下三部作品,非常了解他想要的故事節奏。

她那邊工作結束之後都將近晚上十點了,給林別發來消息問他在什麽地方有困難。

從只言片語中就能大致看出對方是個內心世界豐富細膩且開朗向上的人。

林別歪斜在沙發上翹腳捧著手機咨詢,時而被晁曼語幽默的表達逗笑哈哈兩聲。

高司陣結束一天的工作從書房中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還跟陸亨聊天呢?”高司陣“身殘志堅”看到沙發周圍一片狼藉根本坐不下,一只手收拾著。

林別嘴角掛著笑:“不是他,剛認識的朋友。”

“……”高司陣問,“你這兩天不是沒出去嗎?”

“你以為我像你啊。”林別哼哼兩聲,“又不是只有見了面才能交朋友,網絡這麽發達,想找誰找不到。”

高司陣垂下眼簾,默默地將林別的東西收好,坐在了他身邊。

嘴唇微動,欲言又止。

“你不去洗澡了?”林別從手機後面看他,“要我幫忙?”

“沒有,想跟你聊聊。”

“聊啊。”林別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動了動肩膀,五官皺在了一起,“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幫我個忙。”

高司陣為兩人即將展開的談話倒了兩杯水,剛喝一口側過頭去看想給林別一杯,就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得差點嗆到。

只見林別將居家服上衣撩到肚臍以上,露出健康的膚色和整齊的腹肌,轉過身去反手往衣服下/擺裏鉆。

林別說:“你幫我看看衣服裏面是不是有頭發,我自己夠不著,癢死我了。”

等了一會兒不見高司陣動作,他有點著急了,幹脆抓著高司陣的/手/送/進/了/衣/服/裏,自己把/衣/服/拉/得/更/高/露/出/一/片/後/背/給他。

林別的/體/溫/略/高,皮/膚/很/滑,手摸上去又十分/有/韌/勁/兒,差點被/吸/引/得/動彈不得。

“有沒有?”

林別的聲音提醒了高司陣。

他看見那根黏在林別背後三角區的一根卷發,不再做過多的停留捏了下來。

並在林別的撒嬌般的要求下附贈了三秒的撓癢癢服務。

“人不愧是群居動物。”林別笑著說,“你看,我幫你,你幫我,互幫互助多好。”

“……是。”高司陣蹭了蹭鼻尖,突然站了起來。

“哎,不是說聊聊嗎?”林別問。

“改天吧。”高司陣說,“今天困了。”

“行吧,早點休息,晚安。”

“你也早點睡,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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