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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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自從跟高司陣之間的事情完美解決之後,林別又恢覆到了原來無事一身輕的瀟灑狀態。

按照合同條款,他有三個月時間把劇本寫出來。

大致算了一下覺得時間還很充足,於是在正式投入繁覆的工作之前他決定先出去玩個痛快。

在家好好打扮了一番,他踩著夜色出門去了“迷路”。

最近剛下了一場雪,天氣已經冷得不行。為了風度林別穿得並不厚,一下車就鉆進了酒吧裏。

入夜時刻,酒吧剛剛上人。

這裏不像專門蹦迪的酒吧那樣燈光晃眼音樂吵鬧,也不像一些清吧一樣安靜得小心翼翼,介乎二者中間自由輕松的環境氛圍令人舒心。

“喲,今天心情不錯啊。”鄭迷站在吧臺後面,嘴裏叼著根沒有點燃的煙,手上在倒著酒,“你跟高司陣之間的事情解決了?”

林別坐下,伸長脖子往吧臺裏看了一眼,理所當然道:“當然解決了。”

鄭迷來興趣了,一挑眉:“那你跟高司陣是在一起了?”

“什麽在一起!”林別覺得他的問題好奇怪,“人高司陣想明白了,上一次床不是什麽大事,都忘了還是好兄弟。”

“他主動讓步的?”

“什麽叫讓步?”林別說,“這是他的一大進步好不好。”

“到底還是退縮了。”鄭迷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推給林別一杯特調,“你說是就是吧。給,嘗嘗今天的特調。”

林別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口,強烈的酒精在口腔裏沖撞讓他下意識皺起了臉:“搞什麽?這麽烈?”

“這不正適合你嗎。”

“叫什麽名?”

“瞎子。”

“……”林別不確定問,“你沒罵我吧?”

鄭迷:“……”去招呼別的顧客了。

一個人坐著也沒意思,林別轉過身手肘向後撐在吧臺上,環顧四周,與二樓上走下來的一個男生對上了眼。

略微一大量對方的樣貌和打扮,林別便有了目標,滿眼溫柔且強勢地盯著他。

那男生也不是吃素的,心知肚明地接下林別的目光,坦然地邁步走來。

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被打擾的林別眉心微蹙掏出手機來看了眼顯示屏。

是張立新來的電話。林別臉色緩和了些。

這倆人平時幾乎不打電話,一般打電話就是約出來組局喝酒,所以林別一接通電話直接就問:“在哪兒呢,出來一起喝點?”

“林……林哥。”

電話對面顫抖的聲音一響起來,林別心裏沒由來地感到恐慌,他凝神正色問:“怎麽了?”

“我跟我哥出車禍了,你能過來一下嗎?我哥他……我有點害怕。”張立新說到後面染上了哭腔。

在他話剛說一半的時候林別的大腦就“嗡”一下懵住了,等他說完,林別根本來不及細細思考立刻問:“哪家醫院?”

說著話,人已經跑出了酒吧門。留下不明所以目瞪口呆的男生跟擦杯子的酒保面面相覷。

林別剛喝了酒不能開車,站在路邊三五分鐘才攔了一輛出租車跟司機報了地址。

司機看了眼他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打扮,順嘴問了一句:“哥們兒,這大冷天穿這麽點不冷啊?”

自從接著電話,林別的大腦就被自己想象中高司陣被撞之後的慘狀唬住了,根本沒覺出冷來,司機大哥問他話他更是心不在焉地哈哈兩聲說了句“還行”。

司機大哥是個會看人臉色的,見人家沒心思搭理自己就閉上嘴專心開車了。

剛下過一場大雪,路面還很濕滑,車慢悠悠地往前移著,林別內心再焦急都沒辦法。

這個季節這個天氣,路上因為剎不住車引起的大小事故比比皆是。張立新和高司陣多半也是因為這路況才出的車禍。

他在心裏不住地許願,從“千萬不要有事”許到“一定要讓我見他最後一面”。

在無限的焦慮和擔憂中終於抵達了醫院,林別不顧形象地往樓上跑,並給張立新打了個電話問他現在在哪兒。

“誒,我好像看見你了,你跑過了,下來一層。”

聽筒裏傳來張立新的聲音,林別腳步一停然後三步並作兩步從樓梯上下來,往走廊盡頭瞥了一眼就看見張立新舉著個手機跟他招手。

“看到了。”林別掛了電話,語氣和表情瞬間冷靜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了後面吊著石膏手臂的高司陣。見到他來似乎還很驚訝的樣子。

林別遠遠看過去,發現高司陣除了手受傷了,臉上有幾處擦傷之外,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什麽不同。

回想起剛才自己腦子中的悲慘景象,他暗自笑話自己真是急昏了頭。

對於“謊報軍情”的張立新,林別也沒慣著,走近了就朝他手臂狠狠拍了一巴掌:“你大爺的,以後打電話能不能別帶顫音加哭腔啊,嚇得我以為高司陣不行了呢。”

“那我怎麽控制得住?我是第一次出這種意外,我哥被送進來的時候看著真的很慘啊。”張立新委屈道,“而且今天是我開車,要是被我爸媽知道我哥在我手裏受傷了,免不了一頓臭罵。”

張立新跟高司陣是表兄弟關系。

他爸媽都是商人,每天勤勤懇懇專註於將自家公司做大做強,比起花天酒地好吃懶做的張立新,他們倆顯然更賞識高司陣,也十分信任他。

因此在張立新大學畢業之後,他就被父母安排進了高司陣的公司學著做事。

現下張立新開車帶高司陣讓他受傷了,別說家裏其他親戚,他爸媽首先得剝他一層皮。

看在他未來有一劫的份上,林別決定不跟他計較讓自己驚慌失措這件事了。

林別將目光放到後面的高司陣臉上一路向下看到吊在腹前的手臂,接著又轉到蹭著血跡的臉上:“本來想趁著正式開始工作之前好好玩幾天,真是不讓人省心。”

“……我也不知道他能給你打電話,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吧。”高司陣睫毛垂下,形成一小片陰影,“只是小傷而已,我能照顧自己的。”

林別撓了撓後腦勺:“要不給你請個護工?”

高司陣:“也不是什麽大傷,不至於。”

“你就剩一只手了,能幹什麽啊。”林別掃了一眼一臉無辜的張立新,見他一副家裏有十幾個保姆照顧的少爺模樣,嘆了口氣跟高司陣說,“那我照顧你幾天吧。”

“不好吧。”高司陣糾結道,“你玩你的就行。”

“不可能啊。”林別強硬地摟著高司陣的肩膀,“我不是那種看見兄弟有困難不幫的人。”

他推著高司陣往外走,身後的張立新問:“那我呢?”

林別停住腳步回頭打量他:“你哪兒受傷了?”

張立新指著眉骨上血跡幹涸的傷痕。

“自己打車回去吧。”林別轉身帶著高司陣離開了。

高司陣的車被拉去維修了,林別因為不能喝酒把車停在了酒吧。

林別先在手機上打了個車,手機上顯示司機距離此地還有五百米。

往外走的同時給鄭迷發了條信息讓他幫自己好好看管下自己的愛車。

一切安排妥當後他收了手機,冬季夜晚的寒風似是脫韁的野馬撞了他滿身,便雙手環胸弓起了身子。

“怎麽穿這麽少?”高司陣把臂彎裏的大衣遞給他,“穿上。”

林別吸了吸鼻子,揮手:“不穿了,走,車來了。”

高司陣懸停在半空中的手不尷不尬地收回,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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