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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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境挑起事端,致使冤魂遍布,再破壞昆吾封印放出鬼屍,怎麽看都像是一個瘋子想要置世間於無盡深淵之中。

“是何人?師尊和師祖知道嗎?”

祝玄點點頭,雖未曾聽這二人提起過,但心裏也基本可以確認:“我們能想到的,他們也一定可以。算了,先解決這裏的事吧。”

喻生和荊圖南聞言先是看了一眼祝玄,見這人垂著眼神情無奈,順勢往樹下一看才發現鬼屍不知何時,已經全部湧到了樹下,根本沒有落腳之地。

荊圖南無奈道:“師弟說得對,眼下最重要。”

祝玄是個從小鬧騰到大的山大王,荊圖南常年浪蕩野在四境,喻生生性冷淡萬事不入眼,這三個人湊一起,著實想不出能有什麽好事。

梅三千前腳叮囑了不要亂跑,後腳就跟著往深山去,如今那句不讓來萬鬼崖的話,估計也是狗屁作用也不起。

三人一對視,再一次達成共識,只是眼前浩浩蕩蕩的鬼屍大軍殺不盡,就無法輕松脫身。荊圖南灌了一口酒,指了指萬鬼崖方向:

“要麽就直接過去吧,我們只要不出昆吾,這些玩意兒也不會被引出去。”

祝玄:“說得也是,不然殺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喻生一聽,二話不說就想帶著祝玄走,祝玄突然被拉了一下胳膊沒反應過來,情急之下用力拽了一下,兩個人差點從樹上翻下去。

“你突然幹什麽?”

喻生楞楞地回:“不是你說了要走嗎?”

“你……我又沒說這個時候……”

身後閃過一道劍光,打斷了祝玄的話。同時傳來一個聲音:

“孩子們,要去哪裏啊?”

聲音有幾分像江現。

眼下只他們前面幾處尚有光亮,背後皆是一片黑暗。他們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江現的身影,喻生性子直,打算跳出去找時,被祝玄和荊圖南同時抓住胳膊攔了下來。

“江前輩方才去了何處?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江現在黑暗中過了許久才回應道:

“啊?迷失了方向罷了。”

聲音嘶啞的如同鈍鐵摩擦,一句話裏有一半滑了音,像是脖頸處受了傷。這樣一來,反而無法確認是不是江現。

荊圖南疑惑地看了祝玄一眼:“到底是不是他?”

祝玄是他們三人中與江現來往最多的,但他自己也無法確認,江現可是梅三千的同輩,再怎麽說也不該在那時迷了方向,他沖荊圖南搖頭的瞬間,荊圖南便甩手飛了數朵焰火出去。

山林被焰火打上幽藍的光,也同時讓他們看清了來人。

層層密林影影綽綽一個人,一身黑衣,銀甲沾滿血汙卻依舊雪亮,淩亂長發束在腦後,帶著濃重的死氣站在遠處,一柄長劍立在身前沒入泥中。

看不清面容,雙眼上覆了一層輕薄的白紗,蔫蔫地垂到身後。

荊圖南抖著手往嘴裏灌了最後一口酒:“這……這可不妙啊師弟。”

祝玄握緊霜寒的手心已經起了一層薄汗,抽了兩下嘴角擺了個難看的笑。還真是出師不利,昆吾地勢如此之廣,這得是多麽好的氣運能讓無目將軍盯上他們三個無知小輩。

喻生皺著眉看了無目將軍許久,回頭對祝玄道:“這就是那位將軍?他還有學人說話的本事?”

好一個能抓重心的本領……

遠處的無目將軍正緩慢地挪著步子,身體搖晃如提線木偶,他們顧不上疑惑竟在這點間隙裏,有些擔心他會不會散架。他們沒見識過將軍是如何號令萬鬼,更不知是該砍還是刺,擠在樹枝上進退猶豫。

“我們……我們要不走吧,師父和師祖此次前來,不正是為了此人嗎?”

祝玄真的是一番思慮後,才說出了此話,只是荊圖南和喻生看得正出神,神情竟然也逐漸放松了下來。荊圖南目不轉睛時推了祝玄一下:

“師弟別急,你看。”

祝玄看去,將軍的步子還是極為緩慢,甚至有些遲鈍笨拙,像是有人在刻意控制一般。他看得正一臉疑惑,實在想不通時,又見將軍停下了步子,撐著手中的劍緩緩地坐了下去接著垂下了頭。

將軍所坐之地立刻有一道陣法顯現,露出淺淡微弱的金光,片刻後握劍的手猛地垂了下去,長劍落到一旁後,猝不及防地炸響了另一個與方才完全不同的聲音。

“累死了我天!你們幾個怎麽回事?讓我走這麽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幾步的嗎?”

這一聲簡直石破天驚,荊圖南是真的握不住手中的葫蘆,手一滑葫蘆就直接落了下去,只好閃身而下去接,祝玄和喻生也只好迅速地跟了下去。

將軍還在喋喋不休,可沒別人告訴說這人還有這本事!

“我不過說你們兩句?有這麽可怕嗎?啊?!”

荊圖南竟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可一時心裏震驚卻回想不起來。將軍垂著頭,手臂無力地垂在一旁,肩上的發絲忽然很不自然地回到了身後,隨後在肩頭處,鬼鬼祟祟地探出了半個腦袋。

這走向似乎哪裏不對勁……

祝玄不由自主地睜大了雙眼看去,確認將軍身後確有一人,駭然道:

“你又是什麽東西?”

身後那人似乎是掙紮了兩下,窸窸窣窣動了好一會兒直接站起身來:

“什麽東西?有你這麽和長輩說話的嗎?”

祝玄直接被噎住沒了話。喻生瞇著眼看過去:

“他不是無目將軍,是……是個魂魄。”

那人憤然喊道:“廢話!老子當然不是!”

“……”喻生,“好大的脾氣……”

將軍身後之人確實是一縷魂魄,似乎還有些殘破不全,時不時都能透過他看到身後。身上的衣衫也是破舊不堪,面容清秀卻很是蒼白。

荊圖南看了許久,眉頭本來死死地皺著卻倏地揚起瞪大了雙眼,直接跪在了地上。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魂魄,神情可以說是十足的驚嚇:

“師……師……師父?!”

那人聽了,極不情願地瞥了一眼:

“嗯。”

喻生只是皺了皺眉,祝玄倒是也險些跪下去。誰也未曾料到,他們不僅見到了無目將軍,還捎帶著見到了連被眾人認為魂飛魄散的洛耳。

洛耳挑起眉毛,側著臉“嫌棄”二字都掛上面門了,沖著他們三人懶散地揮了揮手道:

“別站著,都過來,我有話要說。”

荊圖南連滾帶爬地毫不猶豫就沖了過去,祝玄心裏再疑惑也只能跟過去,只是依舊下意識地擡起一條胳膊將喻生擋在了身後。

洛耳見到荊圖南冒冒失失的樣子更是沒眼看,直接想要上手抵住這人的腦門,卻直接撲了個空。他是一縷殘缺魂魄,是觸碰不到活人的。洛耳厭煩地皺了皺眉:

“你們為何到這裏來?和誰同行的?”

荊圖南正在楞神,喻生一言不發,祝玄便只好流著冷汗回道:

“和師尊師祖前來的,至於緣由說來話長……”

洛耳瞥了一眼祝玄喻生,楞住問道:“師尊?柳青元那小子嗎?”

祝玄微微點了點頭,覺得這人似乎不怎麽待見自己的師父。

“這都什麽輩分?也罷,昆吾這樣的鬼地方也敢帶你們一起來,你們幾個先不要急著去找他們二人,留在這裏聽我說幾句。”

荊圖南幾乎要瘋了,心裏又是駭然又是莫名的悲傷,一時說不出話來只知道點頭。洛耳沒有理會,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低聲道:

“可真是憋死我了……”

“給你們小輩說也說不清楚,你們只要記住,不要輕易靠近萬鬼崖。那邊封印已破很是麻煩,除非重新設下,否則誰也擋不住崖底的無數鬼屍和怨念。”

祝玄不再顧忌,開門見山道:

“你真的能號令萬鬼嗎?”

洛耳一頓,知道祝玄說得是自己亦或是無目將軍,便指了指三人身後。不知何時方才那些鬼屍已經沈寂下來,不再有任何動作。

祝玄抿抿嘴:“那這樣說來,萬鬼崖下的是不是也能控制了?”

江現曾說是無目將軍號令萬鬼,昆吾生變。可如今看來無目將軍又並非如江現所言,那這場變故到底是為何?

洛耳像是明白了祝玄的意思,不禁笑道:“萬鬼崖下鬼屍亡魂無數,我若是沒這個軀體,也不過就是一縷魂魄而已,哪裏來的這麽大本事?

身後那些也只是我勉強才能控制,支撐不了多久。還有,我要見柳青元和三千師叔。”

荊圖南回過神,慌亂地想要握住洛耳的手卻被躲了過去,他顫抖著聲音道:“師父等等!我有話要問你,當年……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洛耳垂下眼沈默了許久,最終只說:

“都離開這裏吧,我能和你們說話也是靠陣法艱難維持。如果有機會,就把柳青元和梅三千帶到我身邊來吧。”

荊圖南楞了,這才看到了將軍所坐之地忽明忽滅的陣法,洛耳悵然:“你指望殘缺不全的魂魄做什麽?陣法失效,可就不是這樣輕松了,圖南,帶著兩位師弟前去萬鬼崖協助設封。若是見不到他們二人。”洛耳依舊垂著眼,蒼白虛無的臉上神情如舊,“那就見不到罷。”

“師父!師父……你告訴我,告訴我也行啊!我找了你百年了……我……”

祝玄和喻生眼下並沒有說話的立場,只是洛耳在說完後,連影子都沒剩下來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荊圖南的話甚至都沒有說完。

山林又回到了一片沈寂之中,片刻後,身後的鬼屍也不再受控制,無目將軍撐著雪亮的劍站起身,祝玄直接上前扣住荊圖南的肩膀向後帶去。

“就聽你師父的吧,我們快走!喻生!”

喻生抽出劍,對著祝玄點點頭。

荊圖南還有些恍恍惚惚,整個心思還在洛耳身上,一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無目將軍的屍體,被祝玄拖著退開時,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

要說是變故,當年的事放在誰身上,或許都是一場無妄之災,如今看來,無論是天門和千秋觀,失去的不僅是好友和同門,還失去了本應該擁有一世的平寧瀟灑。

洛耳雖說無法完全控制萬鬼崖的鬼屍,但其力量卻足夠從四面引來無數殺之不盡的鬼屍。山林陰風四起,撲滅了空中的焰火,又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祝玄和喻生匆忙間被沖散,他如今與荊圖南距離最近。鬼屍瞬間就包圍了三人,像一道道屏障一般生生阻隔了他們。

黑暗中滿是淒厲的叫聲和劍風,祝玄覺得自己正在被逼往另一個方向,可是面前的鬼屍驅趕不盡一時撕不出一道口子來,便大喊道:

“荊師兄!喻生應該在你右手邊的方向,你去找他!”

喻生沒來得及回答,他根本看不見祝玄在什麽地方,在如洪水般湧來的鬼屍完全阻擋幾人之前,他聽到的祝玄的最後一句話是:

“別怕!”

荊圖南的回應壓過陣陣慘叫聲傳過來時,祝玄才松了一口氣下來,身上不留神時多了幾道傷痕,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聲音逐漸輕了下去。

血腥味幾乎要淹沒了整座昆吾,腳下的土地也被鮮血浸的松軟。黑暗中他無法分辨自己所在何處,更不知過去了多久,連大喊一聲的力氣都沒有了。鬼屍似乎平靜了下來,又或者已經被他廝殺殆盡,周圍忽然安靜的可怕。

祝玄呼了一口氣,冷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像要燒起來般,耳邊不再是寂靜一片而是轟鳴而至的陣陣耳鳴,他嘗試著放了一朵掌心焰,可明明手掌能感受到跳動的焰火,雙目卻一點也捕捉不到一絲光亮。

“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半夜碎碎念,突然話多仿佛灌了二鍋頭)

我一直都是放了文定時發布就不管了,平時話就很少就算隔著屏幕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從最開始動筆起,最初的想法實際並不是為了寫文,只是因為生活裏鮮少的深入交流讓我許多想法都藏在心裏,所以想用這樣的方式為自己搭建一個只屬於自己的空間吧。

我在這方面完全是個小白真的什麽都不懂也不明白,只能生硬地去描述一個一點也不完美的故事。

但是真的很開心遇到了朋友,鼓勵我看好我,給了我動力和堅持的理由。

你們都是很棒很優秀的人呀!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就大半夜跑到這裏來了……

之前就在想,告訴自己,要學會堅持,不要放棄。

我會繼續努力的

實際照目前為止,我這個小辣雞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

不過真的很開心

會堅持,努力,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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