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4: Catharsi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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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斯內普教室的幾分鐘裏,德拉科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乘騎士公共汽車到德思禮一家那裏,把他們收拾得身體每一寸都後悔自己曾經生出來過。

這個計劃好極了,德拉科想,他風暴一樣沖過霍格沃茨空蕩蕩的走廊。德拉科起初想過幻影移形——他現在差不多會一點。畢竟他已經成年了,聖誕節假期時他父親教過他一些基本常識。他還沒有獲得許可證,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能沒有任何四分五裂危險地從蘇格蘭幻影移形回到英格蘭。

不,騎士公共汽車更安全點兒,他不想任何事情阻止他完好無損地到達那些麻瓜房子。

德拉科來到龍肖像前面,說出口令沖進去。他套上一件暖和的開司米長袖T恤,從衣櫃裏抓出靴子。現在蘇格蘭還是一月份,他不得不步行去霍格莫德趕上那輛公共汽車。他系緊靴子、戴上哈利送他的生日禮物帽子,最後從椅子上抓起他的防水鬥篷。

他邊穿鬥篷邊向肖像走去,突然,他大聲咒罵了一句,差點兒把肖像裏的龍嚇得噴火。

他不知道德思禮一家住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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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站在格蘭芬多塔樓浴室的水灑下,試圖讓水流沖刷掉他的憤怒。

沒有用。

該死的,德拉科以為他是誰?他哪兒來的權利以為自己可以窺探哈利最深處、最黑暗的記憶?

啊,但是如果你一直對他保持誠實,他也不會這樣刺探,哈利腦中有個小小的聲音說。

“這跟他沒一點關系!”哈利幾乎是在咆哮回來,握緊拳頭。“我最後早晚會告訴他。”

你當然會告訴她。就像你告訴羅恩和赫敏所有事的那種方式,對嗎?

哈利猶豫了。他的好朋友們多次因為那些秘密和他爭執過。

“我不需要告訴別人所有事”,哈利心裏反駁道。“如果我想,我就有權保守秘密”。

你保守的秘密傷害了你,它們也傷害了別人。

哈利生氣地把那個聲音甩開,伸手去拿洗發水。他的部分意識覺得現在是一個非常美好的時刻,當他回憶起他和德拉科曾經一起洗澡。他幫德拉科洗頭。德拉科臉上洋溢著幸福,無論何時哈利的手陷入那些柔軟、絲綢般的銀發——

哈利咬牙開始洗頭,比起他對待德拉科的方式,非常粗暴地蹂躪自己的頭發。

“操德拉科”,他想著站起身。“我TM一點兒都不能再信你。”他伸手去拿護發素,這是德拉科為他買的,他把那些滑膩的膏體抹在潮濕的短發上。

他那部分讓他回憶起洗頭時光的意識現在正在對護發素尖叫著,它質量非常好,他認真考慮這個足夠拿來當潤滑劑用。很滑,不起泡沫,聞起來很香,但它很容易被洗幹凈,這樣德拉科的姿勢可能會不太舒服——

“哇啊!”哈利挫敗地大喊,向墻上打了一拳。然後他畏縮了一下,“艹,疼死了”,說著把拳頭的指關節送到嘴邊。

小貼士。把“陶瓷”添到不應該打的清單上。緊跟“石頭墻壁”後面。

哈利深呼吸一下來保持鎮靜。他伸手去拿香氣馥郁的沐浴露——另一個德拉科替他添置的禮物——代替了他的老肥皂。

"我不想你的皮膚幹的裂成一塊一塊。”媚娃用他那種洋洋自大的命令式口吻說。“這麽冷的天我堅持你用一些保濕產品。”

哈利搖了搖頭。簡直是gay的範本,有時候。這種想法讓他的心痛苦地揪了起來。

“該死,德拉科,為什麽一直對我這麽做?”哈利說,向前傾、額頭靠在浴室的瓷磚上,讓水流打在他肩膀上。水流接觸到他肩上的舊傷時,他微微畏縮了一下。盡管瘀傷正在消退,但碰到那裏還是很疼。

哈利沒有想過接受這個,但德拉科最近的行為表明他可能並不是真的愛他。他在大腦封閉課上沒有醉酒;他沒有理由這樣做。哈利甚至找不出任何潛在的原因。

他嘆口氣閉上眼睛。就是這樣了。他原以為德拉科會是那個人,他真的愛慕那個突然用鋪天蓋地的愛和感情把他淹沒的金發男孩兒。斯內普說過和媚娃在一起的生活不是童話故事,但它讓哈利覺得它是。當然,他們會有問題,但每一天結束時,他們總是親吻,總是虛構它。德拉科曾經對別的任何人都是一個危險的存在,但他愛過哈利,而哈利至死也會捍衛它。

但現在哈利知道愛情只不過是被魔法的吸引。德拉科不比其他任何一個活下來的男孩的瘋狂崇拜者多愛他一點兒。

他站直身,讓水流沖掉周身的泡沫。童話故事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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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地址應該在學生檔案裏,可能在鄧布利多辦公室,我搞不到那個。那只老蜜蜂太狡猾了…….魔法部可能也有備案,也許父親能打聽到。不,黑魔王會讀到父親的意識,這也不行。

德拉科在臥室裏踱來踱去,思考……思考…….思考……

然後哈利當時的一段記憶提醒了他——韋斯萊們的車子漂浮在哈利的窗外。

哈利在麻瓜親戚家的窗戶。

德拉科笑了一下。韋斯萊知道哈利的地址。又抓起鬥篷,德拉科動身找羅恩?韋斯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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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我能跟你談談嗎?”

哈利正在去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往回趕,他不情願地轉過身。

“我不想談什麽,赫敏。”

“我知道,但我需要告訴你一些事,”赫敏在門口抓住哈利。“來吧,你不用說話。如果你想只要聽著也行。”說著她跟著他從肖像口鉆出來。

他們默默地來到天文塔。一到那兒,他們都來到那個大房間的窗戶前,靠著墻看著拉文克勞院隊在下面的魁地奇球場上練習。

“我對她著迷了兩年,你知道,”哈利突然輕聲說。赫敏吃了一驚,然後發現是秋在球場上,她現在還是拉文克勞的找球手。

“我知道,”她簡單地說,等著看哈利準備說些什麽。

哈利的視線追隨者球場上球員的掃帚。“當我們終於出去約會時,我覺得她覆雜得到了荒謬的地步。總是哭或者試圖讓我嫉妒,或者做一些我不懂的事情。但現在看起來這麽簡單。”

赫敏感到片刻的恐慌。哈利眼中有一種他數周都沒出現過的認命的眼神。就好像他想放棄德拉科……不,他不能。他不會這樣?

赫敏靈光一閃。“哈利,昨天上大腦封閉課時出事了?”

她沒有錯過哈利聽到她話時的畏縮,可是她的朋友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當然沒有,”他的視線仍然留在球場上。

憤怒開始在赫敏心中上升。“沒有?”

“沒有,”哈利回答。

“就像上周末在麻瓜酒吧德拉科喝醉酒差點兒強J你那樣什麽也沒發生?”她生氣了。

哈利轉過身震驚地盯著赫敏,他被嚇壞了。“什麽…你怎麽?”他大聲地吞咽了一下。"你說什麽呢?”他用一種似乎十分不經意的聲音說。

“別跟我耍花招,哈利?波特!”赫敏咆哮著。“你昨晚喝的大醉。你知道你喝醉時什麽秘密也保不住。你把所有事都告訴我和羅恩了。”

哈利臉色蒼白。“所有事?

“是,”赫敏瞇著眼睛。“還有見鬼的你在想什麽,,有事時先自己埋在心裏?該死的,哈利,我們以為我們是你最好的朋友!”

“這不是什麽大問題,好嗎?”哈利惱怒地說。

“不是什麽大問題?”赫敏難以置信地問。“哈利,他幾乎強B你。這是一個大問題。你心裏一定很沮喪、困惑,痛苦極了,但你沒有告訴任何人?”

哈利聳了聳肩。“你們還有別的事要擔心,”他回頭往窗外看。

“是啊,像是我們最好的朋友和他男朋友怎麽了。你以為我們沒有註意到所有事都不對勁兒?”赫敏抓住哈利的肩膀讓他轉身面對她。“聽我說,哈利。羅恩和我愛你。我知道我們不經常那麽說,但我們真的愛你。我們就像家人一樣愛你,什麽傷害了你,那同樣會傷害我們。我知道德思禮一家對你很惡劣,讓你覺得沒有人會愛你,但那不是真的。我們愛你,哈利。我發誓。”

哈利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咬著嘴唇。最後,他聲音有些顫抖。“不關德思禮一家的事。”

“撒謊,”赫敏說。“他們跟這相關的很。”她停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哈利。“哈利,今天早上出什麽事了?拜托你不要說‘沒什麽’;請告訴我。別逼得我非得灌醉你套話。”

“你真的想知道?”哈利問,聲音聽起來覺得簡直難以置信。赫敏點了點頭。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氣。“好。德拉科用攝魂取念穿透我的意識。他利用我那會兒沒集中註意力突破全部阻礙直到發現我和德思禮一家住在一起時的所有回憶。”

“哦,我的上帝,”赫敏十分震驚。

“我知道。我太生氣了。你只是沒那樣做過。你沒那樣刺探過別人的意識。”哈利挫敗地把手伸進頭發,他轉身瞪著窗外。“他不知道任何我和德思禮一家住在一起時的情況。我不知道他該死的為什麽這樣挖掘我的記憶。”

赫敏有些煩躁不安,過了一會兒。“嗯,我今天早上可能說漏嘴了。”

哈利慢慢把目光轉向赫敏的眼睛。“你告訴德拉科德思禮一家的事了?”他聲音沙啞地問。

“我不是故意的!”赫敏爆發了。“我以為他已經知道了。我以為你會告訴他。我太蠢了,已經知道見鬼的你總是不告訴別人任何事。”

“你告訴德拉科德思禮一家的事了?”

“哈利,我沒說過任何他不該知道的事!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計劃著和他結契,可你就從來沒告訴他你小時候被虐待?”

哈利不自在地揉著脖子後背。“這不算真的虐待。”

“它是,”赫敏氣呼呼地說。“那些漠視、挨餓,壁櫥——基督啊,哈利,他們把你鎖在碗櫥裏!那是虐待兒童,無論你打算怎樣找借口。你應該看看我說漏嘴時德拉科臉上的表情。後來我跑了,哈利,他太嚇人了。”

哈利眨了幾次眼睛。“他生氣了?”

“簡直勃然大怒,”赫敏證實說。“我知道你因為他窺探你的記憶生氣,但想想他知道那些事時已經完全氣壞了。他知道你可能永遠都不會告訴他真相,他需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需要保護你,哈利。這根植在他的血液中。你不能怪他想要照顧你,從你的腦子裏看那些記憶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但這是我的大腦。”哈利重新靠回墻上,緊緊閉上眼睛。“他沒有權利。”

“你會怎麽做?如果你發現德拉科被家裏虐待著長大。”

哈利猛地睜開眼。“什麽?”

赫敏忍住笑。哈利可能想假裝他受夠德拉科了,但他仍然愛著這個金發男孩兒。這簡直太顯而易見了。“理論上,哈利。我高度懷疑德拉科像是一個甚至挨過罵的孩子,考慮到老馬爾福們溺愛他的方式。但是就讓我們假裝他被虐待過。你會做什麽?”

哈利瞇起了眼睛。“我要找出那些家夥,把他們揍得屎都拉出來。”

“沒錯。但如果他從沒告訴過你怎麽辦?假設他撒謊藏起它。你還會設法找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

“當然啦,”哈利立刻說。“我會做任何我該做的事。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他。”然後他發出了小聲的理解的聲音。“噢。那就是德拉科對我做的,不是嗎?”

赫敏點了點頭。“記住,想起他第一次來你這兒,以為自己受了愛情魔咒的樣子嗎?他不想告訴你,因為他愛你、想要你愛上他,但他樂意這樣做是因為他不想將來他停止愛你後,會讓你受到傷害。他在試圖保護你,即使這現在傷害了你。”

哈利沒有回答,赫敏繼續說著。“他很愛你。他想照顧你。他犯了很多錯誤,他需要道很多次歉,但是如果你給他機會,他會想證明自己有多抱歉。記住哈利,你是他的伴侶。你永遠是他的伴侶。也許你能不愛德拉科,但他永遠無法不愛你。”

哈利看看赫敏,然後又看向魁地奇球場。然後他又回頭看了看赫敏,她不得不壓下一個微笑。

這個星期以來,哈利肩上的緊張第一次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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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韋斯萊?能打擾一下?”

早上大部分時間已經過去了,德拉科最後終於在一大群格蘭芬多中找到了羅恩。

羅恩沖他噴了口氣。“我不這麽覺得,”他冷冷地說,和西莫、迪安和納威一起上樓。

德拉科做好了準備。他微微打開媚娃力量。“拜托,韋斯萊?只要一小會兒?”

格蘭芬多四人都盯著德拉科看了一會兒。然後西莫、迪安和納威開始對著德拉科即興胡說他們巨大的財富和驚人的床技。讓德拉科非常吃驚的是,羅恩沒有參與。

它似乎花了他很大努力,但羅恩保持了頭腦清醒。“很好,”他磨著牙惱怒地說,“我讀過這個。”

“你現在不受我的力量影響?”德拉科說,雖然他不願意那麽想,但這的確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是。現在我要是你,我就會把那些力量關了趕緊走開,在我因為你對哈利做的那些事給你的雪貂臉重新整整型之前。”

德拉科畏縮了一下。羅恩可能沒有德拉科有力,但他體型大得多,德拉科寧願不冒失去他那張漂亮的臉的風險。他很不情願地停止他的力量。

“好吧韋斯萊,你贏了,我停下”,他說著大腦高速運轉。他需要從羅恩這兒知道地址。也許羅恩可以在他附近抵抗他的力量,但如果他碰一下他呢?

值得一試。“你看,試圖那樣操縱你、我真的很抱歉。沒什麽不好吧?”他說著伸出手。羅恩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它,但他格蘭芬多真正的坦誠使他同樣伸出了手。

手接觸的瞬間,德拉科立刻又打開力量。迪恩、西莫和納威立即又回到喋喋不休模式,羅恩大聲地抽了一口氣。

“現在韋斯萊,我只是一個小問題,可以嗎?”德拉科愉快地說。羅恩點點頭,眼睛黏在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上。

“羅恩,”他說。

“我很抱歉?”德拉科問。

“叫我羅恩。”

“當然。隨便你想聽什麽,”德拉科悅耳地說。這太惡心了,用一種非常性感的方式碰觸他伴侶以外的人,但他沒有別的選擇。“羅恩,你能告訴我哈利麻瓜親戚家的地址嗎?”

“哈利的?”

“他和德思禮一家在一起時的地址,我知道你知道這個。如果你能告訴我就太讓人高興了。”

“唔…不記得?”羅恩說,眼睛仍然盯著他們相握的手。德拉科嘆了口氣。

“試一下。為了我?”他另一只手疊在握著的手上面。努力克制住寒顫,他開始在羅恩的手背上畫著小圈兒。“感覺怎樣,你喜歡?”

“嗯嗯,”羅恩快速地呼吸。

“想讓我一直碰你?”

“是梅林是。”

“那麽告訴我哈利的地址,我答應你碰你任何想要的地方。”德拉科心裏一臉苦相。這太毛骨悚然了。

但是羅恩似乎不這麽覺得。事實上,他看上去很興奮。“是女貞路4號,我覺得?”他結結巴巴地說,呼吸開始加重成喘息。

“是嗎?”德拉科說,增加他的攻擊強度,手指下滑到羅恩的T恤邊緣,在紅頭發的小臂上來回撫摸。“繼續,羅恩,我會一直碰你。”

“嗯,是是,別停。女貞路4號,是在小…小惠金區!”羅恩成功搞定,給了德拉科一個色迷迷、期待的眼神。德拉科笑了。

“才華橫溢,”他溫柔地說。丟下羅恩的手盡可能快地轉身走掉了。他沒時間等紅頭發清醒過來對付他的憤怒。

畢竟,他忙著趕公共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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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平淡無事地度過了這一天。赫敏和他的談話給了他一大堆需要思考的東西,他在城堡花了一整天壓草坪,盡量躲著他的朋友們和德拉科。

他還生德拉科的氣,但他內心很小的一部分已經承認德拉科在大腦封閉課上做的事沒打算傷害哈利,而是想保護他。如果有一件哈利也認同的事,那就是保護自己愛的那個人。

晚餐時到來時,哈利已經得到了一絲平靜。他還是有些抓狂,但他想也許他能試著跟德拉科談談,只是想看看情況到底怎麽樣。

被這個想法鼓舞著,哈利走進大廳,加入格蘭芬多和赫敏坐在一起。

“你一整天都跑哪兒去了?”

“想東西”。

“啊。”赫敏讚賞地看著他。“你看起來好一點了。”

“我感覺稍微好點了,謝謝,”哈利回答,伸手去拿土豆泥。這時羅恩沖進來跺著腳走向格蘭芬多桌子。

他摔進挨著赫敏的座位,送給哈利一個尖利的瞪視,然後伸手拿燒雞。

“怎麽了?我做什麽了?”哈利迷糊地問。

“你那只愚蠢的媚娃”,這是羅恩唯一的答覆。

“噢。”哈利和赫敏交換了一下眼神。“嗯…德拉科怎麽了?”

“他想跟我聊天,我說沒門。然後他打開該死的力量,”羅恩告訴哈利,氣憤地咬著雞腿。“我當時能子擋他,但他碰了吾,所以我就抵不足。”

“什麽?”哈利吃驚地抽了一口氣。“他不應該那樣做!上次我告訴他不能再這樣做。”現在哈利又氣的冒煙兒。他剛剛開始理解德拉科的行為,但現在這個?

羅恩咽了一口。“是的,當然,他又這樣做了。碰著我簡直想要大出血的手臂感覺直到我告訴他所有想知道的事。他勾引我這樣做。這個被你寵壞愛操縱別人的混蛋,”羅恩十分惱怒地說。

“他到底想知道什麽?“赫敏有條不紊地問。

“德思禮一家的地址,哈利的麻瓜親戚。梅林知道他為什麽想要那個。他就一直摸我直到我告訴了他,然後他就跑掉了——嘿,為什麽你們倆突然臉色這麽難看?等等,哈利,你去哪兒?哈利?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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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的天啊,他會宰了他們,我必須阻止他。”

哈利沖出禮堂時腦袋裏想的只有這些。他做了些飛快的計算。德拉科發現真相時是晚餐時間。也就是六個小時之前。很慶幸他還不能幻影移形,所以他很可能乘坐騎士公共汽車。巴士從霍格沃茲到倫敦大概要六小時?

哈利穿過擁擠的學生跑到一個沒人的角落。確定自己是一個人後,他舉起他的右手對這上面的銀鐲子飛快地喊道。“連接媚娃!”

下一秒他感到穿梭空間帶來的肚臍間熟悉的拉扯。他穿過眾多光影和色彩然後突然停止了。哈利膝蓋著地身體也不再移動,環顧了一下四周。

他在德思禮家的起居室裏。

這裏肯定發生了什麽。家具被擊成了碎片,達力和他德思禮父母的照片也被弄破了,天花板正往下掉灰。哈利呆了片刻,然後聽到廚房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

“我要為你們對他做的事宰了你們!”那個聲音嘶嘶說。那是德拉科的聲音,哈利飛快的跳起來,跑到到門口然後立刻驚呆了。

佩妮姨媽通常無可挑剔的廚房現在布滿了碎玻璃和破瓷器。那個櫥櫃的門(有些地方消失了)掛在門閂上,冰箱開著裏面的食物粘在墻上濺得滿地都是。而德思禮一家三口擠在一個角落裏。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德拉科,在哈利看來他簡直像個覆仇天使。

“你們給哈利提鞋都不配。”德拉科繼續嘶聲說。“你們毫無疑問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下賤的東西,你們還敢傷害我的伴侶!”

達力發出一聲可憐的嗚咽聲,他試圖把自己龐大的身軀塞在佩妮姨媽骨瘦如柴的身體後面,那打破了哈利的暈眩,刺激他行動起來。

“德拉科,”哈利輕聲說。德拉科動搖了一下。

“你。”他說著瞇起了眼睛,“不會阻止我給這些骯臟的麻瓜他們應得的教訓。”

哈利越過德拉科的肩膀瞄了一眼持續顫抖的德思禮一家。他猶豫了一下。他們做的事不值得德拉科放過他們。但是哈利不會讓德拉科這麽做。他們是他僅剩的家人了,盡管他們那麽對他,他還是展示了他的憐憫。

“別傷害他們,德拉科。”

德拉科拉下臉。“哈利,真好奇你還是這麽正義和高貴,那真是。”他輕快的說,“但是——我是認真的——你TM滾開。”

他背向哈利,擡起魔杖直指這地板上三個畏縮的德思禮。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說別傷害他們。”

德拉科僵住了。哈利可以看到他的肩膀劇烈地上下起伏,他拿著魔杖的手臂激烈顫抖,哈利可以看出他正在和那句話蘊含的力量充分爭鬥。

但那沒有用,數秒的鬥爭之後,德拉科的手臂垂落到他的身旁。

金發美人轉過身,把他的手臂交叉在胸前怒視著哈利。“我TM恨你這樣做,破特。”

“我知道,”哈利安靜的回答道,但是他沒有為此道歉。瞪了哈利一會兒,德拉科不情願地扭過身。

“你們這些麻瓜今天吉星高照,沒宰了你們,好好感謝你們這該死的幸運星。”他咆哮著,“你們該爛死在地獄裏。”

他大步穿過廚房,擦過哈利往起居室去。

“現在怎麽辦?”他看著哈利冰冷地說。“你還有另一個關於你過的不錯的謊言正等著或者你想談談?”他向哈利靠近一步,“或者你還在害怕我?”

哈利渾身上下都因德拉科的腔調微微顫抖。“我從來沒怕過你。”他反駁道。

“說謊,”德拉科輕聲說著,並更加靠近哈利。哈利無助地退縮著。

德拉科的眉毛絞在一起。“你害怕,你被嚇壞了。你認為我會傷害你。”

“哦,是麽?”哈利忍受他身體中每一個想要離開這裏的沖動反駁道。

德拉科更加靠近他,幾乎要碰到哈利了。“不。”他盯著哈利的眼睛低聲說,“我寧死也不願傷害你。”

哈利松了口氣,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一直屏住了呼吸。“我們應該談談。”他說,躲避著德拉科強烈的註視。“但不是在這兒,離這不遠處有一個小公園,那兒應該沒有人。”

德拉科簡短地點了下頭,跟著哈利向大門走去。突然間,他僵住了。哈利困惑地回過頭。

德拉科正盯著樓梯下的壁櫥。

“德拉科,”哈利輕聲說,期望他的聲音飽含溫柔。“好了,沒事了。拜托,別擔心。”

德拉科擡起頭註視著哈利的眼睛。令哈利吃驚的是他銀色的眼睛裏滿是憤怒。

“沒事了?”德拉科用輕柔危險的聲音重覆道。“別擔心?”

“沒錯,”哈利回答道,忽然之間緊張起來。“那不算什麽,沒事。”

“沒事?”德拉科咆哮著瞇起眼睛,“沒事”。“這是你最後一次有機會騙我,波特。”他啐了一口,抽出他的魔杖。

“粉身碎骨!”他喊著,一道強光從他的魔杖頂端射向壁櫥的門。壁櫥瞬間爆炸了,哈利不得不站在樓梯頂端,因為木質樓梯在德拉科強大的咒語下變成了無數碎片。

“我們走。”媚娃咆哮著,走向門口。哈利還來不及回顧廚房裏三個目瞪口呆的德思禮和變成廢墟的房子,就被德拉科抓著手臂帶到門口。

“帶我去那個公園。”他說,憤怒在他體內橫沖直撞。在哈利帶德拉科去那個他童年時去過幾次、離這裏不遠的街區公園時,他們始終沈默著。

他們穿過廣場旁由斑駁的雪層點綴著的樹林,到達另一端的公園。哈利打了個寒戰,這裏黑暗、寒冷而又潮濕。他從霍格沃茲禮堂沖出來時滿心想著德拉科,現在只穿著褪色的牛仔褲、運動鞋和一件曾經屬於達力的超大號T恤,連件外套都沒有。

他們站在樹林的角落裏,德拉科飛快在他們周圍施了個靜音咒。其實根本沒有必要,沒人會在這痛苦黑暗的冬夜出門,根本沒有機會被人偷聽。

德拉科轉身望著哈利,他的面容在閃爍的月光和樹林那邊路燈的映襯下清晰起來。

“你騙我。”德拉科用輕柔而又危險的聲音說著。

哈利伸出手。“這是你第三次這麽說了,來,過來這兒,我都不知道你說什麽。”

“你騙我。”德拉科重覆著,把胳膊交叉在胸口。“你一個字也沒提過你的童年,你讓我相信它很好、棒極了,而不是告訴我真相——你挨餓、被忽視,虐待。”

哈利翻翻眼睛。“沒有那麽糟糕,”他防衛地說。“我只是不想變成戲劇女王。”

說完後哈利意識到他說的話不是最聰明的選擇。

“我明白了。”德拉科仍然用輕柔危險的聲音說著。“你還在對我說謊。抱歉,波特,我不想這樣。”

他靠得更近了,哈利緊張地退縮著。

“我不會再讓你對我說謊,” 德拉科深吸口氣。“你是我的配偶,我的配偶不會對我說謊,你最好告訴我你真實的童年。”

哈利搖了搖頭。“沒什麽可說的,你在我記憶裏穿梭時看到了一切。”他啐了一口,聲音帶著無法隱藏的痛苦。

德拉科挑起一邊眉毛。“你在生我的氣?”

“當然。”哈利沸騰了,希望他的感覺不是那麽痛苦。

“真的麽?然後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有多瘋狂?”德拉科說著,又靠近了一步。

“我?”哈利猶豫著。“好吧,瘋狂可能不是個貼切的詞。”

“呀,”德拉科又靠近一步說。“你還在對我說謊。”

他和德拉科之間的的距離越來越小,哈利退縮了。

“停下,德拉科。”他說著,恐懼在心中盤踞。

“停下什麽,哈利?”德拉科說著,仍然盡可能地靠近。哈利一直後退,知道他的背抵在身後的樹幹上。他無路可退了。

德拉科就站在他面前。“我嚇著你了,哈利?”

“操TM的是,”哈利說著,眼睛緊緊地合著。

“為什麽?”德拉科現在幾乎壓在他的身上了。“告訴我為什麽,哈利。別裝了。別再騙我。是不是我讓你很生氣很生氣,告訴我。”

“德拉科?”哈利無助地說。他不能那麽做,德拉科問的太多了,他不想說那些。

“告訴我。”德拉科命令道。“別把它們都憋在心裏。別藏著掖著,哈利。我想知道每一件事。”

“為什麽?”哈利問道,仍然緊緊閉著眼睛。哈利身後抵著樹根本沒法移動,無論如何哈利都得逃走。他無法忍受看著德拉科,他感覺他整個身體都被戰栗恐懼和寒冷覆蓋了。

“我想知道。”德拉科輕聲說,哈利簡直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臉上,“因為我愛你。”

如此深刻。

哈利膝蓋一陣無力,他從樹上滑下來直直坐在地上。他把頭抵在膝蓋上,手臂圈住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

“別說了。”他低聲說,但是德拉科還是聽到了。

“為什麽不?”金發美人問,然後哈利感覺到他挨著他坐了下來。

“因為那不是真的。”哈利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他能感覺到他身旁德拉科的身體因驚訝而繃緊。

“你怎麽能這麽說?”德拉科難以置信地嘟囔著。“我發誓在我活的這麽長時間沒聽過世界上比這更荒謬的事。”

“因為我聽到你了,”哈利喃喃回道。哈利沒法再隱藏這個秘密了。他現在又累又冷,地面的潮濕透過牛仔褲慢慢滲到他的身體裏,讓他瑟瑟發抖,“我聽到你和你父親在格裏莫廣場的對話。他告訴你,你之所以被我吸引只是因為我與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關系。”

哈利能感覺到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淌了滿臉。“他說對了,你知道,”他繼續說,“我讀到過它,你被我的魔法能力吸引,你愛的不是我,你愛的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

德拉科沈默了一會,然後輕聲說。“這就是你為什麽不想結契?”

哈利點點頭,但仍然沈默著不願意擡頭看德拉科。

“哦,哈利。”德拉科嘆了口氣,這讓哈利覺得很窩心,他擡起頭。他看到德拉科用溢滿溫柔的眼神凝視著他。“你錯的不能再錯了。”

哈利驚奇地眨眨眼睛;這是個錯誤,它立刻導致了哈利的淚水決堤。他在德拉科能看到之前氣憤地把它抹掉了。“你在說什麽?”

“首先,魔力只占媚娃選擇配偶時所考慮要素的一小部分。免得爭論,我們假設它是唯一要素。”德拉科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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