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底為什麽？我該怎麽做？為什麽他突然決定自己沒有準備好。他不想跟我綁在一起？”德拉科問道，焦慮、恐慌和受傷占據了他的聲音。

赫敏搖搖頭，“我能說的就是沒什麽能說明他不想要你。我說過他愛你超過一切。至於他為什麽要推遲這些事，我沒有告訴你的立場。他得自己跟你說。”

赫敏嘆了口氣，挫敗的用手捋了捋頭發，德拉科註意到這動作和哈利一模一樣。“看，馬爾福。我想你知道哈利喜歡遠離人群的糟糕愛好。他以為他在保護你，但其實只是浪費力氣把事情搞得更糟。這些可能是因為德思禮一家。”

“德思禮一家？你是說他的麻瓜親戚？”

“是呀，不然還有誰。”赫敏說並露出一副奇怪的樣子。“說真的，在那種環境下長大，你不能責怪哈利什麽都不跟別人說。”

德拉科感到一種古怪的懷疑開始騷動他的大腦，“什麽環境？”

“你知道。”赫敏不屑地說。“任何事。他們想把所有有關魔法的東西推出哈利的生活，他們還在他父母的事情上撒謊，故意讓他挨餓，放任他表哥欺負他，他的姨夫弗農不理他，他們說他生下來就是個怪胎。他們做那些事完全夠得上虐待兒童罪名。我認為這很有可能造成哈利人際交往方面的缺陷。可憐的孩子，整整一星期他都在做你把他關進壁櫥的噩夢。”

“壁櫥？”他用一種危險的聲音問。

“是的，他的壁櫥。你知道，直到他接到霍格沃茨通知之前他們都讓他睡在那兒。”赫敏突然停下來。“等等——你還不知道這些事？”

他慢慢地將手臂疊在身前，搖搖頭說，“不。”

赫敏睜大眼、輕聲理解地吐出一個“哦”。“額，抱歉，可能我不該告訴你，但是我想哈利是你的伴侶，你應該知道所有……”，她的聲音漸漸變小了。

“一個字沒提過”，德拉科短促地說。他用了極強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脾氣。“你剛才說他出事時跟誰也不說，這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德拉科看到赫敏緊張地咬住嘴唇。他想他剛剛的表情應該很可怕，因為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呲著牙齒，他能感覺到憤怒滲進他的每個毛孔。

“你知道，這都是些其他事，我想你應該從哈利那兒知道，不是從我這兒。”赫敏邊退邊說。“你看，我現在必須走了，不是說我害怕你—你知道，勇敢的格蘭芬多什麽的，我只是，唔-呃，我要走了。”

說完她轉身走開了，走開而不是跑開，但幾乎也算是跑了。

。。。。。。。。。。。。。。。。。。。。。。。

“那些TMD該死的麻瓜！”

赫敏離開之後，德拉科用盡他全部的自制力防止自己沖到格蘭芬多塔樓毀了胖夫人畫像，搖動哈利的每寸生命直到他謊話成篇的嘴說出他過去生活的每個細節。

相反的，他洗了個澡。坐在熱氣蒸騰的水裏，他的身體憤怒地顫抖。哈利遭受過那些，他的配偶，曾經被虐待。

而且哈利沒有告訴過他。

“你的窗戶上有欄桿！”“標準的麻瓜行為，防盜用的。”德拉科咬牙切齒地模仿哈利，哈利跟他撒謊。欄桿不是防止小偷進去，他們在囚禁哈利。

德拉科繼續回想他和哈利的對話，“為什麽你總是穿那些又老又大破口袋一樣的衣服？”噢我不知道，來、德拉科，在你有更多問題之前我們先換個主題。“哈利，為什麽你連這都可以忍受？”“相信我，德拉科。我是世界上最後一個會扔掉這樣一個愛和永遠被愛的機會的人。”為什麽你TMD不跟我說，哈利？

沒關系，現在他知道真相，哈利再也不能瞞著他了。一個小時後他和斯內普還有哈利有大腦封閉術練習，德拉科打算找出他們對哈利做的所有事。

然後，他還有一些麻瓜要收拾收拾。

“哈利？哈利。快起來，十分鐘後你有大腦封閉術練習！”

“哦，梅林，我的頭？”

“沒時間抱怨你的宿醉了，喝酒是你自己的錯。起來，快動起來。你要是遲到了斯內普會宰了你。”

“但是赫敏。”哈利抱怨道。作為回應她只是簡單地抽走他的被子。

“起來，哈利。”

哈利試著向她做了一個惡心的表情，這反而讓他的頭更疼了。他從床上滾下來，戴上眼鏡，把赫敏拿給他的長袍罩在睡衣外面。

他瞄了眼鬧鐘，邊跑出格蘭芬多塔樓邊詛咒他疼個不停的腦袋。

已經八點零二了，斯內普和德拉科並不怎麽耐心地等著他，哈利沖進來時德拉科剛看完表。

“嗨，對不起我，額，遲到——”哈利猶豫地說，一只手爬上他鈍痛的腦袋。赫敏說哈利昨晚跑出去大醉特醉是真的。

“格蘭芬多扣十分，破特先生。”斯內普乖僻地說。“現在站好，閉上你的嘴，走到馬爾福先生面前。”

哈利對斯內普的聲音感到畏縮，他成功地點了下頭。那一瞬間好幾種情感湧上德拉科心頭——自我怨恨，還有內疚，為他對眼前這個美麗的生物做的一切；憐憫和同情，為一個經歷了地獄般宿醉的人；愛和仰慕，因為他愛哈利，永遠，無論他們之間發生什麽。

同時還有憤怒；生氣有人想傷害他珍愛的伴侶，他的伴侶卻消極地面對這些。他的眼睛掃過哈利悲慘的表情——這個男孩還穿著睡衣，看在梅林的份上——他瞇起眼睛。

這太遭了，他能對哈利做什麽，哈利剛剛證明了他沒法好好照顧自己，這讓德拉科決定從現在起有人要好好照顧哈利?波特。

德拉科觀察著，把魔杖放在身旁準備好，哈利躊躇地繞著房間，最後站到了德拉科對面。

“好了，德拉科，”斯內普平靜地說，“現在，我們今天要練習的是……”

“攝魂取念。”德拉科突然喊道，他的咒語直直射到哈利胸前。他故意在哈利準備好之前說出它，希望在他無準備的情況下哈利會變得虛弱沒法反抗他的入侵。

“馬爾福先生，你怎麽敢？”

德拉科把斯內普的聲音拋在腦後。他在哈利的意識裏，穿過他的記憶，更深更深的進入哈利的潛意思，潛入哈利的過去。

他來到了哈利的三年級…他正在跟一只蛇怪打架，哦，現在他在二年級。一個巨大的棋盤，這是哈利的一年級，然後德拉科遇上了障礙。他用盡力氣推進他的意識，一陣強勁的力量之後德拉科突破了哈利的防線，直達他的記憶深處。

哈利看起來和德拉科剛見到他的那樣，又瘦又小，可能剛滿11歲。他正在做早餐，在一個比他高太多的火爐上做熏肉。他的衣服大的垂下來，襯衫要折三次才能看到哈利的手臂。後面有一個體型巨大的金發男孩因為他的禮物沒達到36份吵鬧著，德拉科能聽到哈利的想法，知道他願意為生日時有個禮物付出任何代價……

“滾回你的壁櫥，臭小子，一周不許吃飯！”一個留著胡子的大塊頭男人咆哮著，用讓哈利很疼的力道抓著他的胳膊把他丟進樓梯下面的壁櫥裏。他落在黑暗中的小床上，德拉科聽到門關上並且落了鎖。

哈利現在還是很小，盡他所能地跑著，因為他表哥和他四個朋友正追著他，他知道要是落在他們手裏一定會挨踢、挨打，他會瘀傷好幾個星期，但沒有人會阻止他們。

“要是我妹妹沒在車禍裏死了，我們就不用忍受她的小雜種了”，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輕蔑地看著好像只有七歲的哈利。“你這個忘恩負義的雜種，你怎麽還好意思抱怨。”

當時哈利大概有五歲，正在跪著擦廚房的地板。他馬上就要完工了，他的表哥卻在這時跑過來，腳印印滿了地板。“達力！”哈利大喊道，達力只是賤笑著抓著個杯子跑掉了，留下需要重新清理每一寸地板的哈利。

當時只有五歲的哈利被鎖在他的壁櫥裏。那裏很黑，還有些東西正往他胳膊上爬，墻壁那還有幾聲低沈破碎的噪音。“我不害怕，”他低語著為自己打氣，緊緊地絞住他的枕頭，“我不害怕？”

然後，蹣跚學步的哈利只比嬰兒大上一點，剛長出來的黑色頭發粘在他頭上，睜著大大的綠眼睛，他正站在一張嬰兒床上大哭，對他的姨夫和姨媽伸出小手，渴望著能被抱抱。他的姨夫姨媽只是嘲笑他，互相翻了下眼睛，“忘恩負義的小雜種。”他們低聲對對方說，然後關掉燈把哈利一個人丟在黑暗裏。他抽抽搭搭啜泣著，不明白為什麽從來沒有人愛他—

突然德拉科被趕出哈利的思想，回到了他站的地方。他意識到自己他正被抵在墻上，眼前站著一個長大版的哈利。他的手抓著他的手臂，臉離他只有幾英寸。

“你在幹什麽。”哈利瞪著德拉科大吼，德拉科只是看著他，眼中微微閃著光，他被徹底驚到了，他的腦海中回放著剛才看到的一切。

德拉科隱約感覺到哈利已經放棄了假裝他似乎一切都好。

哈利繼續對德拉科怒吼著，“你TM到底想怎麽樣？上次你想強暴我的肉體，現在你又打算強奸我的大腦？”

他甩開德拉科怒沖沖離開了，重重的摔門聲幾乎震塌斯內普的教室。

“波特先生？波特先生！回來！格蘭芬多扣二十分！破特先生——”

德拉科能聽到斯內普在不遠處怒吼著，但這感覺很遙遠，他仍舊抵著墻，盯著天花板。

他的腦海中映出一個影子—哈利站在嬰兒床上，哭泣著渴望一個擁抱，想要被關愛，而德思禮一家輕蔑地看著他，罵他忘恩負義，一點兒也不關心他。

沖擊著他的迷霧開始消散，德拉科回憶著他在記憶中看到的，他感到耳中一陣嗡鳴，他的情緒漸漸從沖擊變為憤怒，那嗡鳴聲越來越大直到德拉科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一抹暈紅因為憤怒悄悄染上了德拉科蒼白的臉頰，他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你們怎麽敢，”他對那些麻瓜低語，好像他們能聽到他的話，“你們竟然敢。”

他的指節因為緊握魔杖開始泛白，然後，他把自己從墻上扯下來、離開斯內普的教室。

都下地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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