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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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擺滿了各式書籍。

羅九月隨意抽出一本,發現上面有趙旭的橫批,頓時覺得十分自豪,他夫君就是這麽有文化!

書房用花格窗隔出一間內室,擺放著一個單人的臥榻。

“冷不冷?”趙旭嚼著飯菜,關切問道。

羅九月坐在他旁邊的凳子上,聞言擡眼看向趙旭,抿唇淺淺一笑,“不冷,你趕緊吃吧!”

“這個菜芯是你炒,很好吃。”趙旭樂呵呵地講。

“提到這個我就想嘮叨,你說說你,忙起來連飯都不吃,下次再這樣,可就沒這麽巧了。”羅九月嗔怒道。

趙旭聽罷笑了笑,放下筷子痞痞地說:“這還得煩勞我家夫郎多多操心,小月不會狠心不管我的吧?”

“我才不要管你。”羅九月口是心非。

趙旭微彎著嘴角,想著到時候裝裝可憐,還拐小月的愛心餐。

“對了,早上我做了個夢,挺奇怪的,夢裏有片不知名的果林......”羅九月把早上的夢境娓娓道來。

趙旭沈思片刻,似笑非笑看著他。

羅就月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兇巴巴問道:“看什麽看?”

趙旭嘿嘿一笑,挑起他的下巴:“咱們成親一個半月了吧?會不會是胎夢?”

“胡說什麽!”羅九月被口水嗆著,滿臉漲紅一陣咳嗽。

趙旭急忙端茶倒水,揉肩拍背。

“咳咳,誰讓......你胡說的......”

73章

吃完飯,趙旭又開始處理公事,羅九月不想打擾,於是在趙旭書架上尋覓了幾本書籍,秉著孜孜不倦的精神,斜靠在軟榻上翻看。

趙旭側耳傾聽,屋內不時傳來書頁翻動的沙沙作響聲,於是滿足地揚唇淺笑。

倆人同一空間,各做各的事情,偶爾隔著花架說上一句話,倒也真有如膠似漆、琴瑟和鳴的意思。

羅九月看一陣瞇一陣眼睛,時間消磨挺快,一下午的時光欣然而過。

掌燈時分,室內的光線暗淡,趙旭從書桌上擡起頭,朝室內說道:“小月,咱們晚上出門逛逛吧?”

羅九月丟下手中的書冊,從榻上起身,扭了扭酸疼的頸子,挽住趙旭的胳膊,使勁向外拉:“走唄,現在就去,夜市該開始了。”

出了商鋪往東走就是夜市街,此時雖比不上白日繁盛,但也是人流湧動,小販商鋪,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過段時間,天更冷後,這裏是不是要罷市?”羅九月打量著路邊小攤上的貨品,邊問道。

趙旭點頭,微笑道:“是呀,臘月罷市,燈節再開。”

提起燈節,羅九月眼前一亮,“我還沒在上元節觀過燈會,聽說還有猜燈謎,咱們今年來看吧,好不好?”

聽到軟軟的可愛請求,趙旭的心都化了,立馬點頭應允:“當然行啊,難得小月有興致想湊熱鬧。”

羅九月瞇著眼笑,可還沒高興一下就拍著腦袋,煩惱道:“今年還是不行,你不是說啦,咱們過年要去京城。”

他可記得,趙旭往年進京,最少也是要過來二月開春才回來的。

“既然我家夫郎真這麽想看燈展,不如就在京城看吧,我保證,只會比安興更熱鬧。”趙旭握緊他的手,省得兩人被人流擠散。

羅九月挑眉,顯然是被他說的激起了興趣。

“那個好看。”羅九月拽了拽黏在一起的手。

趙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了這個攤前圍了黑壓壓一片人,大多數孩童,一位老者坐在中間,看不出手上的動作,只知道他靈巧拿著小竹刀,切、刻,塑,很快手上的面人成型,變成一個背著竹筐的小和尚,憨態可掬。

羅九月看得如癡如醉,簡直流連忘返,趙旭拉了他幾下,都沒把他拉走。

無奈地嘆了口氣,趙旭上前,開口:“老伯,給他捏一個面人。”

圍在一起的孩子紛紛拋出羨慕的眼神。

“要什麽樣的?我這裏可是什麽都能捏,有貓狗玉兔,還有蓮花娃娃、月郎祈福”老者報菜名似的,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讓羅九月有些佩服老人的肺活量。

“你照著他捏一個試試。”羅九月指了指趙旭。

老者擡起頭,仔細看了看趙旭,然後低頭開始動作,然後在羅九月讚嘆的眼神裏,捏出一個小趙旭出來。

藍衣長發,眼神專註,嘴角微挑,老者捏的泥人神態抓得很逼真。羅九月愛不釋手。

“再捏一個他。”趙旭眨了眨眼睛,悄聲在羅九月耳邊說道,“湊成一對。”

老者擡頭看了二人一眼,手上又加快動作,“這個也送給你們。”

小小的趙旭,小小的羅九月,再加上一個老者送的小小的奶娃娃。

趙旭放下一錠銀子,“多的給孩子們捏面人。”

於是,羅九月在一片孩子感激的眼神中,一手拉著趙旭,一手拿著面人,心滿意足離開。

羅九月在書攤上翻撿自己喜歡的州志傳奇,擡眼間,餘光卻註意到街對面的幹果攤子前熟悉的身影,於是指著對街,向趙旭說道:“看看那邊是誰?”

對面站著的是小大夫方曉書,離他不遠出,正是時常去積善堂兼任幫手的常在,兩人顯然也是在逛夜市。

“嚇嚇他們去。”羅九月說完便拉著趙旭,貓著腰,借著攤子的遮掩,成功踱至對面。

趁方曉書還在跟攤主問價沒發現他們的時候,羅九月蜷手抵在唇邊,“咳咳”

方曉書的註意力被吸引,轉身看去,驚喜喊道:“小月!”

常在也點頭跟趙旭打個招呼:“主子。”

“老實交代一下,跟常在到哪一步了?信物收下了沒?”羅九月目光灼灼,盯著方曉書不放。

方曉書被看得一臉困窘,不自在地撇開眼:“我們就是出來吃飯的,你們吃了沒?要不咱們一起吧?”

羅九月哼哼兩聲,“別想轉移話題啊,我沒那麽好糊弄的。”

這時,攤主把一個紙包遞過來,方曉書留下銀錢,拉著羅九月快步離開,“我買的無花果幹,嘗嘗吧?很好吃的。”

“無花果幹?”羅九月不與他客氣,從紙包裏拿出一個塞進嘴裏,邊嚼邊說:“味道確實還挺不錯的,待會兒折回來我也要買一些。還有,不要以為一包無花果幹就把我收買了,快給我講你倆的事。”

方曉書雙頰染上兩朵紅暈,十分赧然,“沒沒什麽好講的,就你看到的樣子。咱們還是吃飯吧,我都餓了。”

羅九月竊笑,寬宏大量放了他一馬,“我聽回味樓的客人說,這附近有一家攤子賣的竹筒飯很好吃,不如咱們今天就吃那個?”

方曉書松了口氣,小月的註意力還是別集中在他身上比較好。

走在後面主仆二人,視線不離前方。

“我說常在,你可比龐靖強多了。”趙旭難得在屬下面前放松開玩笑。

常在面不改色:“主子是指哪方面?”

趙旭:“”他還是第一次發現他這個屬下雖然話不多,但卻挺毒的。

羅九月停在了一家有攤子前,朝兩人招手,“快點吶,你們倆。”

趙旭加快步子追了上去。

四人坐定,要了四份竹筒飯。悶得黏糯的米飯,散發竹葉的清香,再淋上香甜的豆沙或者鹹鮮的臘肉粒,格外好吃。

羅九月一連吃了兩碗,靠在趙旭身上直打飽嗝,讚不絕口。

方曉書吃的是甜的,但又對常在碗裏的鹹的感興趣,最後幹脆兩碗都吃,剩下的歸常在,而常在悶不吭聲,一臉淡然地吃下方曉書剩下的。

羅九月看著兩人相處,納悶道:“我說曉書,你倆到底打算何時成親?”

常在看了一眼抱著碗低頭不語的方曉書,擡頭正色道:“還請主子夫郎費心為我們挑選吉日。”

方曉書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望著常在。

羅九月爽快答應,這是他上任“主子夫郎”一職以來,要辦的第一件大事,而且還是好友的喜事,他可得好好籌辦才行。

四人逛到吃完飯繼續逛,直至夜市休市,才各自回家。

逛了一晚上買了不少小東西,有羅九月愛看的劄記趣聞,晶瑩剔透的琉璃珠子,還有幾包幹果和三個面人。

羅九月把書放在花窗邊的架子上,幹果隨手丟在案幾旁,在屋裏轉悠幾圈尋覓擱置面人的最佳位置。

趙旭半靠在軟榻上,好笑地看他家夫郎四處轉悠,“過來。”

羅九月走過去趴在他身上,手裏的拿著面人不舍得放下:“你說到底放在哪裏合適呢?”

趙旭微微撅起嘴巴,食指在唇上點了點,羅九月很識相地吧唧一口。

趙旭接過他手裏的小奶娃娃面人,仔細端詳,奶娃娃身體胖胖的,雙頰火紅,嘴巴向上彎起,眼睛瞇成月牙,看上去極為討喜,趙旭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揉著羅九月的肚子,嘆息問道:“咱們的小娃娃怎麽還沒動靜?”

羅九月身子頓了頓,冷靜回答:“你還記得吧,咱們成親還不到倆月。”

趙旭點頭,“一個月一十七天。”

羅九月:“”

他真的很想跟趙旭說,咱們不能這麽沒有常識,就算,他,咳懷上了,也不會短短兩個月就能胎動的。但是,他不敢。

從以往交手累積的經驗得出,趙旭有無數的小聰明來對付他,而他卻毫無招架之力,每次遭殃的都是自己的屁/股,這種賠本生意做過一次也就算了。

混蛋!怎麽越想越覺得自己窩囊?

趙旭支起側臉,悠悠說道:“小月,我記得小時候進京,堂哥夫郎說過他夢見過一片棗林,然後過來一個月就被太醫診斷出有身孕,你這個夢見桑葚的肯定是胎夢,錯不了的。而且,那老先生還給咱們送了這麽個面人娃娃,是不是預兆什麽?我覺得咱們再努力一下,沒準兒這娃娃就有了。”說話間靈巧的手指挑開了他的衣襟,順著他美好的肩頸一溜濕吻。

羅九月果斷往軟榻上一趴,捶著肩膀,強調道:“逛了一晚上真的好累!”絕對不能被拐去嗯嗯嗯。

“累了?”趙旭百忙之中撥冗回答,“小月不用動,有為夫在。”

羅九月弱弱的問:“今天能不能不要?”他總覺得,看過面人娃娃之後,趙旭太有動力,他怕小/屁/屁會被摧/殘。

趙旭停下動作,居高臨下俯視他,給他兩個選擇:“配合的話,一次;不配合,呵呵”

被“呵呵”嚇壞了,羅九月自動躺平,任人宰割。

被扒光/光,腿被高高地拉起,架在趙旭的肩頭,羅九月咬唇咽下羞人的呻/吟,一邊忍受猛烈地進/犯,失神間默默地想,這一次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腿都要抽筋了!他是不是又被趙旭騙了?

夜深人靜,紗帳之內,戀人交頸而眠。

未關緊的花窗,吹來一陣涼風,架子上的書冊唰唰作響,淩亂翻頁,最後停在了一頁上。無人註意到,書頁上有一行字——夢桑葚,吉,夢此為生子之祥。刑州古人雲:桑葚紅潤,其子可喜。

74章

74持家不易

“再往左邊挪挪。”臘月初十,羅九月身著藕紫色襦襖,站在門廊下,對貼喜字的仆人說道。

墻上火紅的喜字,跟院子裏幾棵怒放的紅梅遙相呼應,給嚴嚴的冬日平添了一份生機。

羅九月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指,很滿意地欣賞他布置的喜堂。

常在跟方曉書兩人皆是雙親已故。

方曉書是棄兒,自小被積善堂的老大夫收養,老大夫走後,方曉書就一人守著藥鋪。

而常在就更不用提了,早年被趙先生帶在身邊培養,長大後便一直跟著趙旭,這屬下成親,必然得主子操心,所以,羅九月回了一趟羅家村,跟兩位阿爸商量之後,幹脆照著他跟趙旭的婚禮那樣,讓他們也在學堂大院拜堂成親。

婚禮定在臘月十二,從決定成婚到準備親事,只有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但兩位新人都不介意,對於組成一個家充滿期待。

而為了方便起見,羅九月讓方曉書直接住到了他未嫁前的房間。

林阿爸對這個小大夫印象一直很好,所以很歡迎他住在家裏。

這半個月來,羅九月忙得團團轉,第一次幫別人準備親事,他力求事事完美,好在他剛成過親,裏面的細枝末節不需要再詢問別人。

可即使這樣,采買、布置、發請帖到喜宴菜色,大大小小的事情全憑他來最後裁決,往往大冬天忙出一身汗。

趙旭此時也是□乏術,每到年關,商鋪要做一次大的總結,各地的分鋪管事都會來匯報賬目,家裏的事只能歸羅九月操心。

秦阿爸雖然之前已經把家交給了羅九月管,但現在自然看不得兒夫郎這麽辛苦,於是不時地搭把手,讓抗在羅九月肩上的擔子輕些。

羅九月感激之餘,常常心中感嘆,以前還以為秦阿爸每天都能栽花種草閑閑度日,但接管之後他才知道,持家不易。

晚間,寒風簌簌作響,屋內卻被炭盆烤的暖融融的。

羅九月坐在床沿,用藥草熱水泡腳。

進入冬季以來,他手腳冰冷,畏寒怕冷的狀況再次出現,不過今年有小大夫在,方曉書特意配了副草藥,讓他堅持一冬改善體質。

熱燙的水,泡的腳掌發麻,暖意從腳下擴散到全身,羅九月舒服地籲了口氣。

蜷起身子,縮在白日裏被曬得蓬蓬的棉被內,羅九月伸手拉開床頭上的紫檀抽屜,取出三個面人。

“怎麽還不回來呢?天都黑了。”羅九月纖長手指輕撫面人趙旭,緩緩慢慢喃喃自語。

“再不回來,我就我就”罰他跪搓衣板?可是搓衣板在外面凍了一天,跪上去肯定很涼吧,不行。罰他不準吃飯?也不好,忙了一天再不好好吃飯,身體會垮的,何況天氣還這麽冷,待會兒讓他回來先喝一杯姜茶暖暖身子好了。想了半天,羅九月也沒想出用什麽辦法來懲罰晚歸的人。

看著奶娃娃面人,羅九月不由地開始想象自己跟趙旭以後的孩子的長相,眼睛最好不要仿他爹爹,免得長得一雙桃花眼到處勾人。

於是,羅九月心中勾勒出一個小型趙旭的模樣,追著自己叫阿爸的場景,瞬間把自己嚇到。趕緊狂甩頭,把這個畫面搖出腦外。由於甩頭的動作過於狂野,羅九月頭發淩亂,長發把自己的臉都遮住了,一眼看上去,前後分不清。

正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趙旭:“”他家夫郎在幹什麽?

羅九月狂甩頭的動作猛然頓住,七手八腳把臉前的頭發撥到一邊,尷尬只有一瞬,接著羅九月靈機一動,小幅度地左右活動頸部,極為自然地微笑問道:“你回來了!我在活動頸子,今天下午看了會兒書,有些酸,呵呵”

趙旭憋笑但沒有成功,“噗”

羅九月被笑得有些炸毛,伸手丟了身後的枕頭,向外砸出去,“再敢笑就給我去跪搓衣板。”語氣極其暴躁,眼神如菜刀。

趙旭手上拿著枕頭,邪邪勾唇一笑,把枕頭湊到鼻子旁嗅了嗅,似乎很陶醉。枕頭上有他家夫郎的發香。

羅九月為他的流氓舉動震驚了,臉紅了紅,半天沒說出話來。

“趙旭,你說說你,怎麽越來越臉皮厚了?”等他走近,羅九月從被窩裏竄出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當年的趙旭,一身黑衣,清冷氣質,讓人不敢輕易接近,雖然有時愛逗他了點,但絕對算得上青年才俊,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現在怎麽變得這麽不正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長殘了?”

“這當然是我家夫郎小月的功勞啊,你天天趴我臉上親/吻,這臉皮怎麽能不變厚呢?”趙旭放下枕頭,隨手搬開還未倒掉的一盆洗腳水,把羅九月塞回被窩裏,卷成一個蠶繭,坐在床沿上看他。

羅九月被包的嚴嚴實實,掙脫不開,憤憤地反駁他的歪理:“誰天天趴你臉上親了?照你這麽說,我的嘴唇還變厚了呢。”

趙旭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問道:“是嗎?小月的嘴唇厚了?讓為夫檢查檢查。”說著便盯著羅九月粉色的唇瓣上,細細查看,好像真的能看出厚薄似的。

羅九月被看得很不自在,毫無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被滋潤過的嘴唇看上去既飽滿又潤澤,微微嘟起,如花瓣一樣嬌嫩。

趙旭眼神幽暗,一口吞下他的嘴唇,含在嘴裏各種啃咬,最後舌頭伸進去,在他口腔裏攪了個翻天地覆。

羅九月沈浸在熱吻裏,只能時而發出小貓叫的聲音,簡直挑戰趙旭的意志力。

四片唇瓣分來,一道銀絲糾纏在兩人之間,羅九月暈暈乎乎靠在趙旭身上,平息急促的呼吸,“下次提前打個招呼。”

沒有給足夠的心理準備,突然按住強/吻,深/吻,是極其不靠譜的行為,應該取締。好歹提前說了,他還可以深呼吸一下。

趙旭失笑,這種事還有提前說好的?

兩人靠坐在一起,說著白日的瑣事,倒也溫馨。

不過,仆人的敲門聲打破了沈浸在溫馨氣氛的二人。

趙旭幫羅九月拉高被角,才踱步門前,打開了房門。不多時,趙旭便走了回來,只不過手上端著一盅湯。

羅九月用眼神問他裏面是什麽。

趙旭把湯盅放在床邊的案幾上,說道:“阿爸讓人送來的排骨湯,起來趁熱喝點。”

羅九月吐咽了口水,掙紮半天,開口道:“我晚上吃得挺飽的,你趕緊喝了。”

不是他不想喝,而是他近半個月來都有個難言之隱。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了小肚子,雖然只是微微凸出,穿著棉衣壓根不顯眼,暫時沒有影響他的形象,但他還是很耿耿於懷。

聞著十分誘人的食物香氣,羅九月認為,雖然自己不需要減肥,可也不應該再胖下去了,晚上加餐是極其不應該。

所以,盡管排骨湯聞上去很好喝,但是他還是打算放棄。畢竟,他倆有好幾日沒有學習新姿勢了,趙旭今晚說不定要跟他嗯嗯,他實在不想用喝得鼓鼓的小肚子破壞美好的氣氛。

再所以說,他其實是有點期待嗯嗯的發生?

想到這裏,羅九月一把勾起被子,把頭蒙的更嚴實了。只是,大部分的被子都蓋在了頭上,羅九月的圓鼓鼓的小/屁/屁露了出來。

趙旭坐在床沿,輕輕戳戳他的屁/股,“真的不喝?”

羅九月身子往被子下面縮了縮,悄悄地把屁/股遮住,特別霸氣說道:“說了不喝就是不喝,你趕緊喝完睡覺。”

趙旭啞然失笑,學著羅九月平日的語氣請求道:“那好吧,只好我自己喝完,但是幹了一天的活,肩膀好酸喏,這麽一碗湯沈甸甸的,不如小月起來餵我好不好?”

羅九月只當沒聽見,窩在被子裏面用力睡覺。

趙旭沒得到回應,挑了挑眉,一絲壞笑浮現在嘴邊,隔著被子,右手精準地捏到了一側臀瓣,還□地揉了揉。

反正這人就是無所不用其極,非逼他出來不可!羅九月不淡定了,反手掀開棉被,卻對上一雙可憐巴巴的眸子。

羅九月知道自己不該心軟,因為趙旭說的端不起碗很明顯是個借口,但他還是忍不住拿起湯勺,舀了一勺湯,送到他嘴邊。

趙旭心滿意足喝湯,還灌到羅九月嘴裏幾口,兩人分享完一盅湯。

洗漱完畢,趙旭躺上床,懷裏摟著自己夫郎,深深嘆息。

“後天就是他倆的婚禮,你明天還要忙活,趕緊睡吧。”趙旭吹熄蠟燭,瞬間一室黑暗。

過了一會兒,羅九月伸出手指,點了點趙旭的腰,問道:“有沒有覺得有些熱?”

趙旭早就感受到了身上不正常的燥熱,但他顧及小月的身體,不想影響他休息,所以用內力稍稍壓下,聲音低啞說道:“小月,湯是阿爸送來的,他們大概想早點抱上孫子。”所以大概裏面有些不知名的成分在,但他沒想到小月只喝了幾口也有了反應。

“嗯”羅九月現在聽不進去話,不斷地在趙旭身上磨蹭。

這一晚上,由於特殊的原因,兩人興致都特別好,羅九月被翻來覆去地索取,直到最後實在熬不住了,羅九月低泣著哀求停下。

趙旭拍了拍他的屁/股:“趴好,最後一次。”說完,不給他抗議的機會,握住他的腰肢,狠狠地頂了進去。

羅九月淚眼朦朧,喘/息/呻/吟。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漸漸安靜下來,羅九月仿佛全身力氣被抽幹了,軟綿綿趴在趙旭胸膛上平息呼吸。

“還好吧?”趙旭的聲音帶著無限寵溺,在他耳邊響起。

羅九月:“......”再也不要吃阿爸給的任何東西。

75章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日的下午。羅九月擁被坐起,身上幹爽中衣整潔,下/身也被上過藥,只是昨夜殘留的感覺依然揮之不去。

摸了摸身邊床鋪,餘溫散盡,趙旭應該又去了商鋪了吧?羅九月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憋悶,這麽多天都早出晚歸的,在家陪他一天不好嗎?

只在夜裏回家的漢子不是好漢子。

雖然知道自己跟生意爭寵的心理有些可笑,但是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壞心情。

羅九月覺得喉嚨幹澀得厲害,伸手欲端起床邊案幾上的瓷杯,卻不料手腕無力,杯子摔碎到地上,涼茶灑了滿地。羅九月有些沮喪地耷拉下嘴角,懶懶地躺回床上不想動彈。

一直守在門外的滕嘉三兄弟,耳朵動了動,聽到屋裏的動靜,最後由滕冰敲門問道:“主子夫郎,您起身了嗎?有什麽需要的?”

聽到外面的聲音,羅九月不好繼續躺著,急忙回話:“沒事,我馬上就好。”

現在雖然還沒下雪,不到天寒地凍的時候,但一陣涼風刮過,帶著冰冷的水汽,讓人渾身直打哆嗦。

於是,羅九月在襦襖裏加了一層冰紈錦衣,外面又套上厚厚的大裘,穿得整個人圓了一圈後推門出去,然後三名暗衛驚呆了。

暗衛的衣服統一為瓦青色,衣服薄厚分四季而定,只是他們身上的棉衣跟主子夫郎比起來,簡直可謂是夏裝了。

“主子夫郎,您現在是否用膳?”滕嘉最先回神,恭敬問道。

羅九月嘆了口氣:“看看廚房有什麽,端點來吧。”

話音剛落,滕翼已經飛離原地,奔向廚房。

滕嘉看著羅九月神色郁郁,小心翼翼問道:“主子夫郎不高興?”

雖說主子心情愉快,他們能得到額外獎賞,但他發誓,絕不是看在獎賞的份上去關心的。他們主子夫郎如此善解人意,體諒下屬,在他們暗衛心中的地位極其高尚,多少人羨慕他們兄弟三人能保護主子夫郎。所以,一定不能讓他家主子夫郎不開心。

“你們主子去哪了?”羅九月狀似隨意問道。

“早上去了商鋪,說了今天會早點回來,用不用屬下立刻去稟報主子?”滕嘉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原來是想他們主子了,這個好辦,他現在去安興,保證半個時辰,不,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把主子帶到主子夫郎面前。賭一個銅錢,如果主子聽到主子夫郎思念他的話,絕對跑得比他還快。

羅九月極其冷靜否決:“不用,讓他忙。”其實內心咆哮,很想立馬見到趙旭,抓住他的衣領搖晃,問他“為啥整天忙得不見人影?心裏還有沒有他這個夫郎?”,但是,還是只能想想。

滕冰跟滕嘉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家主子夫郎明顯是口是心非嘛,哎!主子跟主子夫郎的感情好深,分開一會兒就想念對方,恩愛程度真是一般人難以企及。

羅九月被他倆用了然的眼神看得尷尬,扭臉看向青色屋檐。

“對了,婚禮籌辦得怎麽樣?”羅九月忽然想起明日就要舉行常在跟方曉書的婚禮,還有好多事項需要他去最後核實,竟然一覺睡到下午,真是墮落,對不起朋友。

“主子夫郎請放心,邱管家已經把該辦的事情辦好了,待會兒您用過膳,再去看看就成。”滕冰答道。

對於邱管家的辦事能力,羅九月很信任,想著一會兒再去看看方曉書,他可記得自己成婚前是焦躁萬分,簡直想逃婚的。

“主子夫郎,您的午膳來了。”滕嘉警覺地聽到腳步聲,向後一看,原來是滕翼提著食盒回來了。

外面天氣涼,羅九月示意他把食盒提進屋裏。

滕翼從食盒裏端出一盤,兩盤,接著還有一盤,繼續又是一盤

羅九月看著擺了一整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終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要是吃得完絕對成豬了。

“這個時間還有這麽多飯?”羅九月就納悶了,他本來想著廚房有什麽就拿點什麽,不麻煩大廚再開火重做,但是,這麽多飯很顯然不是剩下的。

滕翼笑道:“是少爺走的時候特意吩咐廚子做好放在火上溫著,讓您起來隨時能吃上熱的。”

羅九月聽了,不禁揚起一抹笑容,起床時心裏淡淡地惆悵不滿頓時煙消雲散。

“你們也坐下吃吧,這麽多我一個人哪吃得完?”羅九月邀請三個暗衛。

三人齊齊搖頭,向後倒退一步。

他家主子專門吩咐做給主子夫郎的飯,他們可不敢吃。萬一主子一個不高興,給他們換換差事,例如:調到鄰邦開拓生意,他們可欲哭無淚了。

“主子夫郎,您多吃些,老爺跟老主子還讓廚房熬著湯呢,說是一會兒叫人送來。”滕翼開口道。

羅九月聽到阿爸又要送湯,頭發都要豎起來了。再好喝的湯,他也不要喝。

羅九月以前在家節省慣了,這麽多菜他不吃就會被倒掉,於是,只好埋頭苦吃一通。

吃完飯,滕翼很貼心地適時送來一杯普洱茶消食。

下午的陽光還好,但羅九月知道,冬季天黑得早,於是一口喝掉茶水,便回了自己家。

“阿爸”,推開院門,棉花搖頭擺尾出來迎接,羅九月喊了一聲卻無人答應。

“咦?人呢?”羅九月納悶地看著棉花,後者傻兮兮地搖了搖尾巴,“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

日前,他從安興回來幫忙準備婚禮,棉花自然也跟著,只是一回到村裏,棉花就跳下馬車,直奔到家。而自己因為有些事情要跟秦阿爸商量,則先去了學堂宅子。

林阿爸看到棉花先回了家,立馬就猜到他家小哥兒回來了,結果左等右等,不見人影。一直等到天黑,林阿爸做好了飯,才看到他家小哥兒姍姍來遲。

於是,林阿爸有些不滿意了,戲謔道:“怪不得別人說小哥兒外向,還真是嫁出去的哥兒,潑出去的水,棉花都知道先回來一趟,你就算不先回來,也找人捎個信吶。”

羅九月被說得臉紅,好話說盡才讓他阿爸消了氣,只是最近回家都會被他阿爸念叨兩句。

“爹爹?”羅九月又喊了一聲,這個時間,他爹爹一般會在家鋸木頭。

可是,依然無人回應。

“棉花,帶路。”羅九月拍拍賴在他腳邊,露出肚皮要求抓癢癢的棉花。

棉花不情願地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直接朝後院走去。

這些年,隨著養雞的增多,賣雞蛋早就不能賺大錢了。而且養雞操心比較多,考慮到爹爹阿爸年齡也不小,羅九月不想他們那麽辛苦,所以果斷地讓家裏停止養殖。

後院的雞舍因此空了出來,他小虎哥前年雇些幫工,扒掉雞舍,翻修了一間新房。

剛開始,阿爸不知道用這間屋子做什麽,但羅九月建議阿爸,仿照秦阿爸那樣,在屋前屋後都撒上各種花籽,於是,這間被鮮花簇擁的小屋子就成了秦阿爸招待客人的地方。

羅九月走鋪著青石板的小道上,嗅著空氣中臘梅的冷香,心情十分愉悅。

“阿爸,我回來了。”羅九月猛地打開小屋的門,驚訝地發現竟然坐了五個人。

“快關上門,別讓冷風吹進來。”林阿爸正對著門坐,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專註手中的紙牌。

這幅紙牌還是他年初未出嫁前,閑來無事做出來的,教會阿爸、從佳他們玩之後,大家確實癡迷了一段時間,但隨著他的婚事,還有秋收一些事情要忙,中間停了好久沒玩過,卻不曾想,現在他們又開始了。而且,竟然還拉上了方曉書。

“曉書,你的喜服”羅九月的話還沒問完,就遭到了“噓噓”聲。

“從佳,你什麽時候?”‘到家的’三個字沒說完,依然被“噓噓”。

羅九月:“”

好吧,他不自討沒趣了,羅九月揉了揉鼻子,自動坐在阿爸身後,看他們打牌。

“哈哈,這次的牌好,是吧,小虎?”從佳舉高手中的牌,問身後的羅小虎。

“嗯,先出這個,然後”羅小虎在身後給夫郎指點,夫夫組成一隊,抵抗林阿爸、羅爹爹跟方曉書。

“快點出牌,別磨蹭!”林阿爸催促道。

林阿爸雖然牌技還算高於其他三人,但每次拿到的牌都很爛,不時地嘆氣,而羅爹爹一般不說話,默默出牌,再默默贏錢。

只有方曉書,剛學會玩牌沒兩天,現在勉強上手,結果跟其他已經在牌場磨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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