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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上講的吧。

“好,不過得我來摘。”趙旭還是不放心他。

於是,趙旭找了個樹葉,隔著樹葉把雞冠菇摘下來,然後又用樹葉包好,不跟木耳參在一起,這才回去。

最後,雖然很遺憾沒找到傳說中的松茸,但找到了雞冠菇,也夠羅九月高興的了。

12戶外野炊

話說羅九月和趙旭一起采蘑菇,收獲頗豐。正喜滋滋地在一塊向陽的地方挖蕨菜,就聽到羅暢大嗓門的喊:“小月,快來啊,我發現了一棵柿子樹。”

“哎,馬上過去。”羅九月一聽有柿子,也扯著嗓子喊,驚起林中一片鳥飛。

兩人加快速度挖野菜,蕨菜長的細小,不容易采摘,又是只要幼嫩葉芽,所以難免耗點時間,不過吃過蕨菜的都應該知道蕨菜口感有多爽口,不管是焯水調拌還是加熱清炒,都是一道難得的美味。而作為一個隱形的吃貨,羅九月又怎麽會放棄如此美味呢?

挖得差不多了,兩人才起身,而竹簍裏的重量又增加了一些。往羅暢喊的方向走去,這一帶的樹長得比較茂密,乍眼一看,竟是看不到人影。不得已羅九月只得大喊:“羅暢小虎哥,你們在哪?”

“這邊這邊。”羅暢的聲音近得有些嚇人。

羅九月扭頭一看,羅暢可不就在他倆右後方,伸出一只手向他們示意過去,而他身前一棵不知什麽名字的樹藤正好遮住了他的身影,讓他倆沒能及時發現。

“這麽隱蔽的地方你都能找到?”羅九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我看這藤長得有些奇怪,就扒著看了看,誰知道正好看到後面一棵柿子樹。”羅暢不無得意的說。

羅九月跟趙旭鉆到樹藤後面,果然看到一棵異常高大的柿子樹。這柿子樹長得極為隱蔽,除了前面有一個樹藤遮擋了視線,它還長在低窪處,這樣樹長得再高也從未被人發覺過。要沒有羅暢這麽個好奇寶寶在,估計這棵柿子樹還是無人問津。樹上掛滿了黃騰騰的柿子,一個個的柿子掛在樹枝上,像一個個小燈籠,壓得枝頭都有點下墜,真是美極了!

羅九月有些心疼的看著地上掉落的熟透的柿子,要是早些日子發現也不會浪費這麽多果子。

柿子樹太高,沒法夠著,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爬樹。爬樹是個技術活,他們四個也就只有趙旭和羅小虎會。於是羅小虎一馬當先,順著低窪的斜坡下去,走到柿子樹下,兩臂抱著柿子樹,兩腿往上一攀,不知怎麽使得勁,不一會兒就那麽輕巧的爬了上去。柿子大多熟透了,比較軟,不能往下丟,羅小虎只得摘幾個爬下樹,把柿子擱在地上,再爬上去摘,這麽幾個來回下來,有點累了。

“小月,咱們歇歇再摘。先嘗嘗甜不甜。”羅小虎把摘下的幾個柿子給大家分了吃。

“真甜!”羅暢吃得滿手是汁兒,還不住地讚嘆道。

“小月,還要不?我這裏還有。”看羅九月吃完了手裏的柿子,趙旭急忙問道。

“拿來。”羅九月不客氣的把柿子要了過來。這柿子真是太甜了,水分還多,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竟然還很少有核,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地上掉了一地的柿子,卻只長出了這麽一棵柿子樹。真是可惜,要不然可以弄點種子種家裏種些,以後吃柿子就方便了。

吃完柿子,羅小虎還要上樹,趙旭卻阻止了他:“你再歇一會兒,這次我上去,下次再換你,這樣比較快些。”

羅九月也跟著下了坡,站在樹底下,把竹簍放在旁邊,讓趙旭把摘下的柿子直接遞給他,這樣就不用完全爬下樹,比較節省力氣。

兩個極有默契的配合起來,每當趙旭爬下樹時,羅九月就伸長了手接住他從上面遞過來的柿子,接過以後直接放到竹簍裏。

當羅九月伸手伸得累了以後,就換羅小虎、羅暢接班。當趙旭累的時候,就只能讓羅小虎接班。四人費了老大的力氣才把能夠得到的柿子都給摘了下來,足足有一百多個柿子,他們拿的兩個竹簍都放不下。硬裝了兩竹簍,還是剩下一小堆的柿子。只好等把兩竹簍的柿子擡過去後,再來一趟了。

兩人一竹簍,擡著柿子慢悠悠的往水潭旁邊走。

快臨近中午了,太陽透過樹林照在大石上,看上去沒有秋天的蕭瑟,反倒是給人以溫暖如春的感受。

四人都累了一上午,現在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誰也沒說話破壞這裏的靜謐。羅九月還是斜躺在那塊大石上,面對著水潭,看裏面倒映的浮雲,心裏很自然地浮現一句“閑雲潭影日悠悠”。雖然他已經忘了是誰寫的詩句,但跟現下之景倒是意外的貼切。

想著想著,眼睛就有些迷離,然後一閉上,羅九月就這麽毫無防備的睡著了。也是,對一個成天睡到自然醒的人來說,早起爬山采野菜,能支持到現在還不困,完全是因為之前一股興奮勁在支撐著。現在往曬得暖暖的石頭上一躺,睡意襲來,很快就進入夢鄉。

趙旭背靠著羅九月旁邊的大石上,一側臉就看到羅九月睡熟的臉。這一看就移不開眼睛。大概被太陽照的,羅九月臉上紅撲撲的,說不出的可愛。嘴巴也是嘟嘟的,好想捏捏。睡在石頭上,看上去小小的一團,讓人打從心眼裏想去憐惜。可誰又能想到睡顏這麽乖巧的人,醒來凈是些古靈精怪的點子。

“趙旭,小月睡啦?”一旁的羅小虎看到兩人的情景,不由脫口問道。

“噓。”豎起食指在嘴邊,示意他小點聲音,然後輕聲說道:“他睡著了。”

羅小虎了然的點點頭,也對趙旭指了指離他不遠的羅暢,說道:“也睡了。”

兩個小哥兒今天表現已經很好了,本來上山的路上他都已經作好了背著弟弟的心理準備,這也是他們出門前阿爸交待好的,可是來的時候羅九月再累也沒讓別人背。

因為兩個小哥兒睡著了,兩個小漢子自覺地負起了照看的責任,邊等羅大夫邊看著東西。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羅大夫就回來了。

“暢暢,你們還在水潭邊吧?”羅大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接著羅大夫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

羅大夫看上去挺累的,滿頭大汗,還不時用手扇著風,大步向水潭走來。

“爹,你回來了?”羅暢被他爹吵醒,急忙從石頭上起來跑過去迎接。

“阿伯,你吃個柿子吧,我們摘的,可甜了。”羅小虎遞給羅大夫一個柿子。

“是啊,我們摘了很多,兩竹簍。”羅暢很自豪,柿子樹可是他發現的。

“呦,真是甜,還解渴啊。”羅大夫吃著柿子讚不絕口。

“阿伯,咱們逮魚嗎?我們把柴都撿回來了。”羅九月問道。剛才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這會兒醒來精神抖擻,要是能下水逮魚就更好玩了。

“行,不過你跟暢暢都不準下水,小哥兒家家的還是呆在岸邊比較好。”羅大夫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念頭。

“。。。”這算不算性別歧視?羅九月囧囧地想。

三個漢子下水逮魚,羅九月跟羅暢只好在岸邊看著。他們沒往深水裏去,就站在離岸邊很近的地方,水剛好沒過羅小虎的小腿。羅小虎集中精力,拿起手中的樹枝狠勁往水裏一插,再出水時,樹枝上就是一條兩個手掌大小的魚。

這一招把岸上的倆人看得一楞一楞的,大呼神奇。

“你小子,可真有你的。”就連羅大夫也忍不住笑道。

“嘿嘿,以前經常去溪裏插魚。”羅小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把魚往岸邊拋去。

“看我的。”話音剛落,羅大夫也插到了一條。

只有趙旭還一無所獲,插了幾下都被魚溜走了。他從沒下水插過魚,不知道其中的奧秘。就覺得明明看見魚在那裏游,卻每次都插不住。

“趙旭,斜著插。”羅九月在岸邊喊道。這個是個簡單物理知識,光的折射現象,但是沒法解釋啊!

“嗯。”聽到羅九月的話,趙旭有點明白了,於是按他的話去做。

這時,正好一條魚向他游來,舉起樹枝,斜著□去,就覺得樹枝穿透了魚身,提出水面一看,果然一條大魚。

三人比賽似的,接連插了七八條魚,羅九月趕緊制止:“夠了,魚夠多了,別逮了。”

這才上了岸。

往下游走走,三人把魚清洗幹凈,之後便開始點火烤魚。

樹枝穿過魚身,一人手裏拿著一根樹枝,圍坐在火前烤著。很快就能聞到香噴噴的烤魚味,羅九月把魚換了個面,繼續烤。

不一會兒大家嘴裏就嘗到了自己烤的魚,因為調料不足,只加了些羅九月帶的鹽巴,魚的美味有限,不過勝在鮮美。

一連吃了兩條魚,羅九月滿足地在一旁揉肚子,就連阿爸準備的飯團都讓給趙旭了。

大家吃過午飯,稍微休息一會兒,就要下山了。走的時候特意在水囊裏灌點水把剛才生的火給澆滅了。

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下山的時候要穩住重心,不然很容易摔倒。竹簍交給趙旭背,羅九月走得很艱難,因為他的腿開始酸痛,屈膝的時候膝蓋還會發抖。這個時候他也不講討不討厭趙旭了,一手拉著他小虎哥,一手拉著趙旭,慢慢的朝山下挪。

爬山秋游什麽的是很好玩,而且收獲很大,但也是得付出代價來的。

13解秋燥

那天從山上下來以後,羅九月腿酸疼的不能直立,只得待在家裏臥床休息,他阿爸既心疼又無奈:“就那麽喜歡到處亂跑?”

當然喜歡啦!山上有那麽多的山野菜,珍稀菌類,山果子,整一個大寶庫,這裏的人卻不太當回事,覺得沒家裏的粳米細糧好吃,真是不懂得珍惜!

“阿爸,我拿回來的木耳曬得怎麽樣了?”山上采的野生木耳只要在太陽底下暴曬風幹就很好保存,吃的時候,只要用水泡發就行了。

“曬著呢,再曬兩天就好了。”林阿爸慈愛地答應著。

“那,我拿回來的雞冠菇呢?曬幹了沒?”羅九月追問。這兩天腿腳不方便,一動就肌肉酸痛,而且那個疼還比較微妙,不是不能忍,但就是伸不直腿。所以,最近他都沒出門,天天在家歇著,曬木耳、蘑菇的任務也交給了他阿爸。

“小月,我還想問呢,你說的那個雞冠菇到底能不能吃啊?”林阿爸還是有些不放心。雖然回來的當天,羅九月就當著趙旭和其他人的面,把雞冠菇丟了一些餵後院的雞,到現在那些雞還在活蹦亂跳,但萬一人吃了有事該怎麽辦?

“阿爸,你就放心吧,真的能吃,而且很好吃,等我腿好了給你做菜,保準你吃了還想吃。”羅九月安慰道。相到可以吃到美味的雞冠菇,他就想流口水。上輩子的大學同學從家裏拿的一瓶腌制的雞冠菇,他嘗了一回就再也忘不掉那個味道。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哪來那麽多的鬼點子。”林阿爸似真似假地抱怨。

“嘿嘿......”這個時候裝傻充楞就好了。

“阿爸......”羅九月的聲音有些淒厲。

“怎麽啦?小月?”聽到這一聲叫喚,嚇得林阿爸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跑進屋裏看羅九月出什麽事了。

一進屋就看到羅九月用手捂住口鼻,血還不斷地從手縫間流出。林阿爸猛地有些手足無措,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

“把手拿開,讓阿爸看看,是不是流鼻血了?”林阿爸把他的手拿開,果然看到鼻子下面兩道血流,還在不停地流著血。

“小月,你坐在這別動,我去端盆清水啊。”讓羅九月直直地坐在凳子上,以免血液流到喉嚨,接著迅速跑出去。

不一會兒,林阿爸端著一盆剛從井裏打的涼水,手裏還捏著兩塊面巾進來。把一塊面巾打濕,然後擰幹,輕輕敷在羅九月鼻子上。

“自己用手按著,面巾熱了給阿爸說。”林阿爸交待著,同時又把另一塊面巾擰幹,小心翼翼地擦著羅九月鼻子下面跟手上的血。

“好。”羅九月一手按著面巾,享受阿爸的關懷。

“好好的,怎麽就流鼻血了?”林阿爸想不出來原因,提議道:“要不讓羅大夫看看吧?”

“不用了吧,就是流流鼻血而已。”羅九月不想麻煩。

“你這孩子,自己的身體也不在乎,你今天下午不是要去找羅暢麽?問問羅大夫怎麽說。”林阿爸沒聽他的,直接下達最高命令。

“好好,我知道了,阿爸別生氣呀。”羅九月什麽都不怕,就怕惹他阿爸生氣。這個阿爸讓他感受到了上輩子一直奢求不來的寵溺,他得好好孝敬他,哪有惹他生氣的理?不就是問問流鼻血麽?下午就問。

“這才是我的好阿月。”林阿爸摟著自家小哥兒,寬心的笑道。

午後羅九月小睡了一會兒,然後精神飽滿的起床去找羅暢。

羅暢這幾天大概也在家養精蓄銳,羅九月很疑惑,明明他們一起爬的山,回來了以後羅小虎跟趙旭依然每天去學堂,什麽後遺癥都沒有,就他跟羅暢兩人,跟殘廢了似的,每天需要臥床休息。爬山腿疼的孩子傷不起!

“羅暢,你在家嗎?”羅九月在羅暢家門口喊道。

“小月嗎?快進來,羅暢在屋裏躺著。”聽到喊門聲,羅暢的阿爸開門讓他了院子。

“趙阿爸,羅暢是不是腿還疼?”羅九月問。

“是啊,那孩子鬧著腿疼鬧了好幾天了,就那還要爬山呢!”趙阿爸對自家小哥兒很不滿,小哥兒可不能太嬌慣了,以後嫁了人什麽活都得幹。

“嘻嘻......”羅九月不好意思說自己的腿也疼了好幾天了。

“羅九月,你終於來了,你腿還疼不疼?”羅暢聽到了聲音,在屋裏朝外面大叫。

“好了,去上屋裏找他吧。”趙阿爸把他帶到門前,就去自己做針線活了。

“羅暢,你怎麽還在床上躺著?我的腿都已經好多了。”進了屋果然看到羅暢卷了被子躺在床上。

“我給你說,上次下山是我爹背下來的,這次自己下山腿軟的都不像自己的了,我要多歇幾天。”羅暢大言不慚。

“好吧,你慢慢躺,我可不管你了。”說著作勢要離開。

“哎......別啊,你好不容易來找我一次,怎麽就走了?”羅暢急了。天天躺在床上,他也很無聊。而且他阿爸還不心疼他,也不來給他說說話安慰他。

“那你就趕緊起來。”羅九月找了個凳子坐下。羅暢屋裏的東西比他的多的太多了,又是衣櫃又是梳妝臺的。也對,他爹可是這村裏唯一的大夫,平時接個骨,治個風寒什麽的,生活不用靠那幾畝地的收入也是足夠的。

“對了,你爹爹在家嗎?”羅九月看著羅暢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隨意問道。

“在啊,應該在後院打理他的草藥。”羅暢回答,又反應過來似的問:“你怎麽了?生病了?”

“沒有生病,就是今天流鼻血,我阿爸非得讓我問怎麽回事。”羅九月解釋道。

“那你等我一下,我帶你去。”羅暢找著地上的鞋子。

“哇,你家肯定很多草藥!”兩人往後院走,還沒走到就聞見一股股中藥特有的苦香味。

“是啊,我都聞習慣了,也沒覺得味道有多重。”

羅九月了然的點了點頭。

“爹爹,小月今天流鼻血了,想問問你怎麽回事?”羅暢向正蹲在地上翻檢草藥的羅大夫發問。

“小月來了啊,”羅大夫擡起頭看看他倆,“怎麽,今天流鼻血了?”

“嗯,今天上午流的。”

“你最近覺得喉嚨發幹不?”羅大夫仔細地問。

“嗯,最近確實挺幹的,嘴唇也有點脫皮。”他平時也喝很多水,但最近確實有點幹。

“沒多大的事,你是肺燥血熱引起的,回去讓你阿爸給你燉點梨湯喝潤肺,最好加點菊花一起袪去火氣。”把檢好的草藥放在簸箕裏,又去翻檢另一種,羅大夫手上的活沒停。

“好的,阿伯,要不我幫你拾草藥吧?”羅九月看羅大夫還挺忙的。

“哎......哎......這可不行,要是把藥弄混了,我可沒出說去,你有這份心我就很感謝了,不過你還是跟暢暢去玩吧,這裏有我就夠了。”羅大夫可不敢讓這不識草藥的人幫忙,說不定越幫越忙。

羅九月失望地跟羅暢一起出門,其實他還挺喜歡中藥的苦香味兒的,聞起來挺雅致的。

“要不咱們去采點菊花吧?回來可以泡茶。”羅九月提議。

“好啊,咱去村後頭吧,地邊長得到處都是的。”羅暢同意了。

果然,就像羅暢說的那樣,地頭雜草叢生處凈是一朵一朵的野菊花,黃色淺紫色零零碎碎的點綴在綠葉裏,說不出的好看。

“羅暢,你也來采菊花啊?”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兩人往那邊看去,一個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哥兒,穿著衣服色彩倒是挺艷麗,就是長得有點黑,看著不太搭調。

“小月,一會兒他說什麽你千萬別理啊。”羅暢交待了一句,忙回應那邊:“是啊,你慢慢采,我們去那邊看看。”

說著就要拉著羅九月走。

“別慌著走,我跟你們一塊”,說著就跑過來不客氣的指著羅九月問:“這是誰啊?”

“真不幸,竟然碰到他了。”羅暢小聲的嘟囔一句。

“哦,他是林阿爸家的,叫羅九月。”無奈之下,羅暢給他介紹。

“啊......知道了,對了羅暢,你看這裏菊花就挺多的,就在這采吧。”說著把羅暢拉了過去,理都沒理羅九月。

“......”這初次見面的,自己好像沒惹他吧?這是誰家的小哥兒,這麽大的架子!羅九月心裏很不忿。

於是接下來就更詭異了,那小哥兒完全不搭理羅九月,視他為空氣,只跟羅暢說話。而每當羅暢想跟羅九月說話,那小哥兒就在一旁打岔,弄得羅暢很煩躁,又脫不開身,只得偷偷地沖著羅九月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羅九月心如明鏡,這小哥兒對自己有敵意,就不知道這敵意從何而來。

好不容易那小哥兒采夠了花,跟羅暢道別回家,當然依然沒搭理羅九月。剩下的兩人互看著對方。最後還是羅暢敗下陣來。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他也來了。”

“那你先告訴我他是誰。”

“村裏富戶錢萬家的哥兒,叫錢歡,表裏不一,而且自持家裏有錢,看不起村裏人。就因為我家爹爹是個大夫,他才和我說話,你也別多心,他就那樣的人。下次見了躲得遠遠地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下次見了一定躲遠,咱們回去吧。”看采得差不多了,羅九月說道。這樣的人還真不算少見,他才不會放在心上。

14野豬出沒

時間進入十一月,天氣已經很冷了,早起一看,地上草叢裏、屋頂瓦片上都結了一成薄薄的白霜。羅九月每天起床都很掙紮。沒有厚厚的脂肪,他的小身板不擋寒,只得穿得厚厚的。身上包裹得圓滾滾的,離遠看只露出一顆小腦袋,別提多可愛了。所以,羅九月最近異常招人待見,誰見了都少不得摸摸抱抱。

羅九月作為一只吉祥物,盡職盡責,誰來摸都是笑臉迎人,惹得有些家有小漢子的夫郎大呼“要生一個一樣乖的小哥兒”,甚至有些夫郎向林阿爸提出要訂娃娃親。嚇得羅九月不敢再隨意出門。

“阿爸,我以後能不能不嫁人?”羅九月試探的問道。遭遇訂娃娃親事件以後,他有點草木皆兵,很怕哪一會兒他阿爸一高興就把他賣了。

“傻孩子,你不嫁人以後怎麽辦?”林阿爸有些啼笑皆非,不禁反問道。

“不嫁人,我可以一直呆家裏陪著阿爸啊!阿爸不想我一直陪著嗎?”撒嬌是必須的。

“阿爸倒是想讓你陪著,到時候你長大了,肯定就該嫌阿爸了,我可不想討你嫌棄,你還是嫁人的好,就不知道阿月以後嫁到哪裏了,萬一嫁的遠了,阿爸見不到怎麽辦?”說著說著,林阿爸有些想掉眼淚。

“阿爸,別傷心啊,我以後肯定不嫁遠,您就放心吧!你哭了,我爹爹該心疼了。”看他阿爸抹眼淚,羅九月趕緊安慰,壓根沒發現自己已經說了以後嫁人的話。所以說,以後被人領走也是怪不得別人的。

“你呀......就知道貧嘴!”林阿爸用食指點點他的腦袋。

“哎呦......疼!”羅九月用手捂著腦袋,裝作很疼的樣子。

“把手拿開,我看看。”明知道他是裝的,林阿爸還是有些舍不得。

羅九月把手移開,額頭上有些微的紅,林阿爸心疼了,怪自己使得力氣太大,趕緊用手給他揉揉。

舒服得享受阿爸的溫柔,羅九月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突然一陣“叮鈴鈴”的聲音傳來,林阿爸迅速站了起來,表情有些嚴肅,羅九月有些不明所以。

“怎麽......”還沒等他問完,一早就出門的羅爹爹回來了。

“夫君,怎麽回事?村裏的鈴很久沒響了。”這鈴是村裏召集村民用的,架在村中間的一棵大樹上。平時沒人敲響,遇見緊急情況時,村長會敲響鈴聲,大家聽到鈴聲後,不管在哪都要放下手中的活去集合。

“誰知道呢,你跟阿月待在家,我去看看怎麽回事。”說著羅爹爹就快速出了門。

羅爹爹去了村中間的空地集合,就看見已經圍了很多人。家裏漢子沒趕過來的,就由夫郎先聽著,還有一些正向這裏走來。

等人來的差不多,村長站在最前面的臺子上,大聲說:“今天召大家來是有原因的。張鴻運家的老阿爸今天下地,卻被野豬襲擊了,傷勢很嚴重,我讓人去他家地裏看了,到處是野豬腳印,地裏沒刨收的紅薯也被豬拱了,還有鄰近的幾家種的冬麥子也被毀得差不多了。”

村長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果然看到底下有幾家臉上露出驚慌神情,然後接著說:“現在我們村受到野豬的禍害,想請大家上山把野豬給逮住,當然,誰家掏力,誰家就能得到野豬肉。”

話一說完,底下的人熱鬧的討論起來。

“這野豬那麽兇猛,還傷人,誰家敢去?”一個夫郎對著旁邊的說。

“也是,眼看著要過年了,誰想弄得一身是傷的。”他旁邊的一個夫郎也這麽認為。

“話也不能這麽說,要是去的人多,大家都拿著家夥,害怕一頭畜生?”旁邊的一個漢子聽後不讚同。

那夫郎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村長的話打斷了:“好了好了,大家都商量商量,想去山上打野豬的就往前站,不想去的我也不勉強大家。”

最後,往前站的只有十來個漢子,大多家裏過的比較拮據,想著上山打了野豬可以分點肉,讓家裏過個好年。羅爹爹赫然也在其列。

“決定去的都回家跟家裏商量一下,明天一大早還來這裏集合,由我帶著大家上山,不過武器要自備,其他不去的也散了吧。”村長說完就讓大家離開。

“怎麽樣了,村長咋說?”林阿爸一看羅爹爹回來就急忙問,擔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咱村遭野豬了,張鴻運家的老阿爸被傷著,村長招人山上逮野豬。”羅爹爹簡短的交待,沒提他答應去上山的事,但顯然他低估了林阿爸對他的了解。

“那你呢?答應去了麽?”果然林阿爸下一句就問道,他知道自己夫君的心思,總覺得讓家裏過得不好,總想自己多幹點,可這次不一樣。

“嗯,”羅爹爹承認了,看著夫郎皺起眉頭,急忙安慰道:“其實野豬一般都只在深山裏活動,這些年也沒遇見幾頭,估計這頭野豬是冬天找不著食物,餓狠了才下來的,我們就去山上看看,不一定碰到,你別擔心,就在家裏安心等著。”

“那你一定小心,別逞強,真碰見野豬,打不過了就趕緊跑。”無法改變自家夫君的決定,林阿爸只好同意,但又不放心的叮囑。

“好的,你還不知道你家夫君我呀,打不過我鐵定跑,我先去磨磨我那把刀。”說著羅爹爹去了雜物間找他的刀去了。

“阿爸,爹爹明天真的要去打野豬嗎?”羅九月也聽到他們的對話,急忙想他阿爸核實。

“是啊,你小孩子別操那麽多的心,去玩吧。”這會兒林阿爸顯然沒心思幹活。

知道阿爸這會心煩,羅九月聽話的自己玩,不去打擾他阿爸,心裏暗中的想:得想個辦法讓他爹爹不受傷,要不他阿爸就該傷心了。

“九月,你要去哪?”獨自在屋外的的路上來回走著,羅九月低頭思索著到底怎麽辦。就聽到有人叫他。

擡頭一看,是好久不見的趙旭。自從上次從山上回來,他就再也沒見過他了。也不知道他天天在忙什麽。

“你今天怎麽有空找我來了?”不滿的問,虧他還惦記他的腿疼不疼,結果那天之後就沒人影了。

“別生氣,我師傅回來了,說要把那兩天的武課給補上,這些天我一直忙著練武。”看羅九月有些生氣,趙旭反倒有些高興,這說明也不只有他一個人想念的。

“嗯。”漫不經心地回答。

“你怎麽了?有點無精打采的。”要是平時,他一定沒那麽快就原諒他的。

“趙旭,你說怎麽打野豬才能不受傷?”剛才他假設了多種方法,都不理想。這裏又沒有獵槍,只靠些威力有限的冷兵器,怎麽想怎麽不靠譜。

“我也聽說了,村裏來了野豬傷了人,你爹爹要去?”趙旭猜測道,應該是羅爹爹要去,小月才那麽苦惱的。

“是啊,我阿爸也攔不住,我怕他會受傷啊。”羅九月十分擔心。

“那我回家跟我師傅商量一下,我師傅是會功夫的,有他去的話應該會好一些。”趙旭看不得他那麽煩惱,主動提供幫助。

“真的?你師傅會同意幫忙嗎?”羅九月一聽,激動萬分。多一個會武功的人去,就多一份力量。

“我問問,你先別急啊。”說著就跑回去了。

這邊羅九月焦急等待消息,那邊趙旭回家向他爹求助了。

“爹,你能幫我問問師傅,看他能不能也一起上山打野豬?”他師傅是個武藝高強的江湖中人,雖然已經退隱,但實力不可小覷。他師傅性格冷峻,不茍言笑,對他習武要求極其嚴厲。他爹也是無意中幫了他,才能請動他幫忙教自己的兒子習武。趙旭怕他拿這些雜事煩勞師傅幫忙,他師傅不答應,畢竟他師傅曾說過習武要全心全意地投入。

“臭小子,幫忙想到你老子我了,平時不是很不屑我嘮叨麽?”趙先生一聽,開始拿喬。他這兒子太過優秀,什麽時候都老神在在的,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看了就讓他鬧心。別人家的小漢子都是皮實得勁,就他家這個不是,學堂裏自己為難不了他,就讓他習武,還專門找了個嚴師,就等著他求饒,誰知道他也咬牙堅持,今天可讓自己抓著把柄了。

“孩兒不敢,如果爹爹不答應,孩兒自當自行去問。”趙旭早料到他這個無良老爹會耍賴,淡定自如的應對。

“混帳......”趙先生儒雅氣質破壞殆盡,這臭兒子說什麽自己去問,不還得打著自己的旗號,還不如自己去問,倒顯得大方。

“夫君,你就幫幫咱們兒子吧。再說這也是為村裏造福的事。”看夫君被兒子氣得火冒三丈,趙旭阿爸秦如蘭居中調解。

“如蘭,既然你開口了,我就去幫幫他。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趙先生有了臺階趕緊下,說我去了前院找趙旭的師傅了。

“多謝阿爸幫我。”趙旭在他阿爸面前收起了對他爹的那一套計謀,乖乖的跟他阿爸道謝。

“跟你阿爸謝什麽,不過,阿爸很好奇,到底是誰讓你沖你爹低頭的?”秦如蘭很了解自己兒子,要是自己的事,說什麽也不會低頭的。

“呃......沒有的事,我去找爹爹了,阿爸你忙。”急急忙忙地退出屋裏,趙旭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耳根子,輕籲一口氣。

趙旭他爹出馬還是很管用的,當場他師傅就答應下來,趙旭高興地跟師傅道了謝,便去找羅九月報信。

第二天早上,一共十五個漢子到村中央集合,還牽了三條狗。村長看到趙旭的師傅也加入,表示極其感激。

這一天註定是漫長的一天,羅九月跟羅小虎怕他們阿爸胡思亂想,沒事就拉著他阿爸說話。各個家裏的人早就等得焦急了,都在回村必經的路上等著。羅九月也跟著他阿爸在路邊站著。入夜,上山的十多個人才一身疲倦的回來,所幸人都沒有受重傷,磕著碰著的在所難免,但都不是啥大事。

走在最後的幾個人擡著一頭黑漆漆的東西,走進了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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