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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破案如神的鄭督察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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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受害人之間有什麽共同的聯系讓兇手選擇他們下手。”

沈昌瑉說道:“目前從我們掌握的信息來看,兇手選擇的目標對象都是三十歲上下的從事特殊職業的女性,並且發色都是金色。,我想這是一條線索或者是他犯罪的誘因。”

金在中補充道:“還有,前兩次案子死者都受過很嚴重的虐待,這說明他曾經囚禁過她們一段時間,這樣他就需要一處住所,我們可以派人去查一下這兩個地區有誰是交了一個月租金但是卻沒有住上幾天就失蹤了的。”

鄭允浩接下去說道:“兇手需要棄屍,他不可能背著屍體到處跑,他需要一輛車。但是並不是什麽豪華車子,這一帶並不是富人區,如果出現陌生的車輛一定會有人註意,所以大家多留意一下那些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小型轎車。”

“今天太晚了。”警署長聽到站起來說道,“大家先回去休息,至於李隊長和曹隊長,局裏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酒店,這幾天就辛苦大家了,先散會吧,明天我們再安排調查工作。”

鄭允浩點點頭,看了看天色:“不如今天就先這樣吧。大家都是大老遠來的,都不容易,先調整好了我們再開工,大家先把思路整理清楚,明天我們再去案發現場看看。”

眾人紛紛表示同意,這才散了,魚貫而出的離開會議室。

鄭允浩剛剛拿起金在中的衣服打算跟他一起回家,就看到警署長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叫住了金在中:“在中,你留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金在中一楞,回頭看看鄭允浩,鄭允浩拍拍他的肩:“我先去取車,在外面等你。”

金在中沖他點點頭,示意自己很快就過去。

等所有人都散盡了,金在中才一臉平靜的轉過頭去,靠在會議桌上,吊兒郎當的說道:“老頭兒,你有什麽想說的?”

“臭小子。”警署長失笑的罵道,“怎麽說我也是你爸爸的老同事,叫聲叔叔不吃虧吧。”

“您是不吃虧了,我覺得我吃虧了。”金在中滿不在乎的說道。

警署長滿意的看著他說道:“Garcia說的果然沒錯,你變了好多。聽說你給她打過電話?”

“聽說?”金在中挑眉,“是聽別人說還是聽Garcia說?”

“有區別麽?”

“當然有,聽別人說的話,說明你沒有證據,我可以否認,聽Garcia說的話,那我就只能硬著頭皮承認了。”

“好吧,”警署長嘆氣,“聽Garcia說的。”

金在中攤手:“我早就告訴過她去當記者更有前途,也告訴過lion千萬不要把他調去國家安全局。”

警署長臉色燦燦的辯解道:“她只是太想念你,並且一直嚷著想來看你。”

“千萬別讓她來,”金在中急忙搖頭拒絕,“我可不想她回去之後我就一點隱私全無。”

“隱私?是鄭允浩麽?”

“你不會把也這個告訴Garcia吧?”

“還沒有。”

“還沒有就是說會有嘍?”金在中懷疑的說道。

“嗯。”警署長慢條斯理的點點頭,“如果你不打算告訴我你們之間是怎麽回事的話,我打算讓Garcia自己來問。”

“哎,原來八卦也會遺傳。”金在中無奈的說道。

“不是遺傳,是家訓。”警署長糾正道,“我一直教育她當她對一件事情感興趣的時候,就一定要追根究底的問清楚。”

金在中從會議桌上直起身,翻了個白眼說道:“這句話我父親也對我說過,只不過他希望我在學習上努力貫徹,而你的女兒卻把它用在了打聽別人的八卦和隱私上。”

“哈哈。”警署長不可抑制的大笑,“真該讓你的同伴們好好看看,我都快說不過你了。”

說到以前的同事,金在中的眼簾垂了下來:“也許他們根本不想見到我。”

“你錯了。”警署長慈愛的拍拍他的頭,像是對待自己寵溺的兒子,“他們一直都很想你,包括Garcia,他們一直在問我你什麽時候回去。”

“我……還能回去麽?”

為什麽不能?那件事情本來就沒人怪你,是你一直在責怪你自己,還把自己放逐在這裏。在中,你應該屬於行為分析部,屬於BAU,當你幫助允浩破案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放不下這一切。你的天賦,你的精準和周密都是為這些而生的。你的位子他們也一直給你留著,你應該回去看看。”

不得不說,警署長的話觸動了金在中內心深處最留戀的地方,跟鄭允浩在一起之後他的睡眠狀況好了很多,噩夢也基本上銷聲匿跡,隨著而來的是深深的懷念,他在行為分析科的那些日子被時間的洪水從新拍打上岸,所以他才會越來越頻繁的越界,參與進重案組的調查中來。

他知道,這是他無法割舍的工作,也是他熱愛並且願意為之放棄一起的工作。

“你好好想想。”警署長見他神情之間已見松動,也就見好就收不再繼續往下勸,“如果想回去的話隨時可以,呆在掃黃組這種地方太委屈你了。”

金在中點點頭:“我會考慮看看的。我先回去了。”

“在中。”當金在中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警署長突然叫住他問道,“你不想回去的原因是因為鄭允浩麽?”

金在中覆在門把上的手緊了緊,他沒有回頭,背對著警署長說道:“不管我選擇回去還是不回去的原因都是因為他。”

說完,也不管警署長什麽反應,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選擇回去是因為想向允浩證明,因為他,他已經不在害怕面對過去。不回去也是因為他,因為他舍不得離開他。

辦公室其實是一個比較歡樂的地方,卻因為這個案子而沈悶起來,誰也沒有心思開玩笑了,再加上幾位或者一本正經或者苦大仇深的外來警官,從局裏出來的時候天還沒有黑,但是卻讓人覺得想加了半夜的班一樣累。

金在中才出了大門,就看到鄭允浩正靠在車門上等他,墨鏡掛在了開了兩個扣子的襯衣上,雙臂搭在車頂上,正擡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夕陽的餘光把他的背影拉得老長,安靜的像是一幅畫。

金在中晃晃悠悠的走過去,打了個哈欠,鉆到副駕駛裏,看向鄭允浩的大眼睛裏還泛著水光:“我肚子餓了,允浩……”

鄭允浩在腦海裏醞釀了半天秋後算賬的情緒被這一句話給打的七零八落,金在中出來前已經準備了好幾個問題諸如,警署長跟你說什麽了?你們以前是不是認識?又比如你調去掃黃組是不是通過他之類的話,全被他憋回去了,剩下的就是金在中瞪大著眼睛趴在車窗上的可愛模樣。

金在中詫異的盯著他:“難道你不餓?”

鄭允浩認命的搖搖頭:“我不餓。”

“那你幹嗎這副表情?”金在中鉆進車裏,“我只是說吃飯又沒說想吃你,趕緊進來,我餓死了。”

鄭允浩又木然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金在中這是上趕著調戲自己呢。他唰的拉開車門,鉆進車裏:“在中,你會後悔說這句話的。”

“我現在就已經後悔了。”金在中手忙腳亂的系上安全帶,“開慢一點。”

鄭允浩下意識的放慢車速,僥幸的說道:“今天肯定不會被開罰單,宋師兄在替別人值班呢。”

金在中提醒道:“那肯定也有別人替他值班。不要忘了,這一帶區域已經成為交通組的重點關照對象。”

鄭允浩一拍方向盤:“我要申請換辦公室。”

金在中笑道:“幹脆搬到交通組如何?省得宋師兄還要到處跑。”

……

為什麽大家都不學無術,偏偏喜歡學沈昌瑉的毒舌呢。鄭允浩無比郁悶。

“老頭子跟你說了什麽?”車子平靜的行駛了幾分鐘後,鄭允浩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金在中道:“我還在想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問這個問題。”

鄭允浩抿了抿嘴唇,說道:“你不想說的話就算了。”但是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緊緊咬住嘴唇的樣子仿佛受了多大委屈的孩子。

金在中最見不得他這個樣子,本來想要調笑幾句的心立刻軟了下來,他輕松的解釋道:“他跟我爸爸以前是同事,我能進掃黃組也是通過他的緣故,剛才只是叫住我跟我聊了幾句家常而已。”

“真的?”鄭允浩不信的挑眉。

“真的。”

“難道他沒有說什麽家有一女,生的沈魚落雁,特許配給賢侄你,望結為秦晉之好之類的話?”

金在中忍不住笑道:“這樣狗血的劇情你到底是怎麽想到的?”

鄭允浩聳肩:“我小時候看的電視劇裏都是這樣演的。”導致他一聽到類似於某兩家世代交好這樣的話就有想定娃娃親的沖動。

“如果他真的有這個想法怎麽辦?”

“你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的。”鄭允浩自信的說道,“你不是已經有我了麽。”

金在中點頭:“是啊。如果換成以前我根本無法想象自己愛上一個人的樣子,還是跟一個男人。”

鄭允浩猛的一個急剎車,金在中的身子因為慣性差點撞上擋風玻璃。

“你搞什麽?”金在中四處看看,“罰單?”在環顧一圈沒有發現交jing的身影後轉頭卻鄭允浩欣喜若狂的看著他:“在中。你剛剛說什麽?”

金在中摸摸差點被撞扁的鼻梁:“什麽說什麽?罰單?”

“不是。前一句。”

“哪一句?”金在中無辜的樣子不似作假,而是真的忘記了自己說過什麽。

“就是那個……” 鄭允浩覺得臉有些燒,輕聲提示道,“你說你從來沒有想過……”

“愛上一個男人?”金在中自然而然的接下去,“或者說是愛上你。”

鄭允浩呆呆的看著他。

“怎麽了?”金在中這次是真的笑了,“覺得男人不會輕易說愛?允浩,你什麽時候也這麽狹隘。男人也喜歡聽甜言蜜語,甚至比女人更喜歡。因為很少聽到,所以當他們聽到的時候會更加動心。如果你還對這個問題有疑問的話,那麽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沒錯。我愛你。”

鄭允浩呆了半晌,說道:“那你為什麽從來不說?”

“因為你從來沒問過啊。”金在中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我……我……”

金在中拍拍他有些發紅的臉,明知故問道:“你不會是害羞吧?”

……鄭允浩的臉騰的漲的通紅

“哈哈。”金在中不可抑制的大笑起來,看來他這次回來真的是撿到寶了,從來沒有人像鄭允浩那樣,工作上雷厲風行,是所有人的主心骨,生活上又溫柔體貼,床上狂野性感,但是卻又出乎意料的純情。

“別笑了。”鄭允浩不好意思的看他一眼,雖然在金在中面前,他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愛意,但是如果讓他問金在中愛不愛他這樣的問題,對於他來說卻實在是件羞於說出口的事情。一來是覺得太矯情二來是男人的自尊心使然。

“好吧。”金在中立刻善解人意的閉嘴,只是臉上的笑意卻怎麽也遮不住。

“在中。”安靜了幾分鐘之後,鄭允浩又說道,“再說一次。”

“什麽?”

“我愛你。”鄭允浩說道,“能不能再說一次。”

“為什麽?”

“因為我想用錄音機錄下來。”

……

寂靜了半天的車廂裏突然爆出一陣大笑。伴隨著鄭允浩惱羞成怒的聲音:“金在中,你死定了。”

金在中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淚:“是麽?害羞的鄭警官。”

鄭允浩沖他邪笑著勾起嘴角:“我一向認為審訓和行刑是兩個不同概念。”

金在中好奇的盯著他,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因為前者可以是在任何地點,而後者卻需要在床上。”說完,鄭允浩就猛踩油門把車子駛進無邊的夜色中。

至於晚上怎麽秋後算賬這個另說,鄭允浩覺得自己一直吊在半空七上八下的一顆心,隨著金在中的這幾句話立刻煙消雲散了。

金在中意味不明的笑了,把胳膊蓋在額頭上,開始閉著眼睛打盹,那些讓人猶豫不決難以取舍的事情就交給他好了,鄭允浩只需要扮演那個勇往直前英雄一般的角色,帶著大家抓到兇手保護該保護的人就好了。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感情的確很難說出口,想保護對方想小心翼翼的讓對方不受傷害,一個人擋風遮雨,但是誰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對方也是這樣想的。彼此一個強勢,一個狡猾,甚至在最親密的時候都帶著不可言語的較量味道。

但是這並不能代表在彼此心裏的地位會少一分一毫,即使那些溫柔被放在了看不見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匆匆見了個面開了個短會就去各自兵分兩路了。

樸有天的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所以鄭允浩帶著金在中還有他和沈昌瑉一起重新返回了周莉遇害的犯罪現場,分局來的兩位警官就先留下來和重案組的剩下人一起搜集線索,排查嫌疑人。

沈昌瑉把一份資料交給李叔說道:“李警官提供的犯罪團夥的資料都在這裏,我大體看了下,裏面幾乎每個人都有案底,但是都不是重型犯罪,你們再仔細查一下,看看有沒有跟死者結怨或者是符合我們對嫌疑犯的描述的。”

李叔點頭表示知道:“我已經讓蓮蓬去案發現場尋找潛在的目擊證人,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你們的。”

周莉發生意外的地方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屍體也被送去解剖化驗,只留在地上一圈白石灰證明著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宗命案。

樸有天明知道這一點但是只要一想到曾經有一具被割的支離破碎的屍體躺在他站過的地方,他就忍不住的腿腳發軟。

首先發現樸有天異樣的是鄭允浩,他跑過去撐起樸有天的肩膀,對背對著他們的沈昌瑉說道:“昌瑉,有天有些不對勁。”

說完,還被樸有天突如其來的體重壓的踉嗆了一下。

“你小心一點,沒事吧?”沈昌瑉關心的問道。

鄭允浩重新撐起樸有天,白了他一眼說道:“真是感謝你虛情假意的關心。”

沈昌瑉聳肩:“我是怕你摔到有天。”

……他真是腦子短路了才會以為沈昌瑉會對他有同情心,鄭允浩心裏默默的吐槽。

鄭允浩扶起樸有天沒好氣的把他甩到沈昌瑉身上:“給你。”

沈昌瑉伸手接過樸有天,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早說過不讓你來的,要知道堅強和逞強只有一字之差。”

樸有天努力站直身體,扯出一個輕飄飄的笑容:“那你說我是什麽強?”

“你是小強。”

樸有天:“……”

“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打不死的,”沈昌瑉握住他的手,用力攥了攥,“也不會被這樣的現場嚇倒。”

樸有天忍不住撇嘴,這應該是安慰吧?他不滿的說道:“說點甜言蜜語會死啊?”

“這也是甜言蜜語啊。”沈昌瑉說道,“只是聽起來有點苦而已。”

樸有天深深的覺得自己跟沈昌瑉對甜言蜜語的理解有誤差。

他狠狠的白了沈昌瑉一眼,也忘了自己是處在讓自己腿軟的犯罪現場,推開沈昌瑉往角落裏走去。

“這個是什麽?”樸有天蹲下身,仔細的觀察著地上因為反光讓他覺得耀眼的不明物體。

沈昌瑉伸頭一看,自信的說道:“CD。”

“CD?”

“準確的說是被從中間掰開的CD。”沈昌瑉面色嚴肅起來,“周莉身上有一些不明的傷口,法醫一直沒有弄清楚是什麽造成的,現在看來我們找到答案了。”

樸有天忍不住糾正道:“是我找到答案了。”

沈昌瑉點頭:“我們和我有區別麽?”

“怎麽沒有?明明是我先發現的。”

“那這樣呢。”沈昌瑉把CD用鑷子夾起來,朝鄭允浩喊道,“允浩哥,我這裏有線索。”

樸有天:“……連這個都要爭,你可真幼稚。”

沈昌瑉毫不在乎的聳肩:“明知道我幼稚還跟我爭,你更幼稚。”

“有什麽發現?”鄭允浩走過來,打斷了兩人關於誰更幼稚的爭論,指著沈昌瑉用鑷子夾起來的CD問道。

沈昌瑉小心翼翼的把半截CD放進證物袋說道:“兇器,上面帶有血跡,可以交給鑒證科去核對下DNA。”

鄭允浩環顧下四周,說道:“在前兩件案子裏,兇手分別用了皮帶和砍刀把受害人致死,但是犯罪現場卻被打掃的很幹凈,為什麽在周莉的案子裏會有這麽多的失誤呢?”

金在中慢慢的踱過來:“也許是因為他對於殺死周莉這件事感到後悔。”

“後悔?”樸有天哧笑,“一個連殺了幾個無辜女人的兇手會感到後悔?後悔自己下手不夠利索麽?”

“也許他真的在後悔自己下手不夠利索,”金在中的回答讓樸有天瞪大了眼睛,“這樣周莉就可以少受一點折磨。”

鄭允浩說道:“周莉是所有受害者之中受到的虐待最輕的一個,兇手在綁架她之後雖然也像前兩個死者一樣殘忍的虐待她,但是看起來卻更像是應付公事一般草草了事,而且他也沒有像前兩個死者那樣囚禁她們而是在這之後立刻殺了她,所以對於殺死周莉這件事他的態度很不一樣,甚至是我們可以說他是……不情願的。”

“關鍵是為什麽?”沈昌瑉指出所有的疑點所在,“既然不想殺死周莉但是他依然殺死了,不想虐待她卻也虐待了,他是人格分裂麽?”

金在中搖搖頭說道:“周莉不是他殺死的那些妓女,她身手不凡不輕易控制,她的職業讓兇手在下手的時候多了一些瞻前顧後。在前兩個案子中,他殺人的時間和拋屍的時間都是一樣的,都在淩晨到一點之間,這說明他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但是周莉的案子卻是在十二點以前,這說明殺死周莉對他又是另一個應激性刺激,我想之後他一定會成為真正的連環殺手。”

“我有個問題,”樸有天摸著下巴說道,“發生命案的地方其實都是本市巡邏最嚴格的地方,兇手每次拋屍都是在夜晚所以沒有人看見是說的通的,但是為什麽巡邏的警員也沒有看見?”

沈昌瑉說道:“他一定是特意避開了。”

“那他為什麽每次都能避開值班警cha呢。我查過了,兇手兩次的拋屍時間都是巡警交接班的空擋,那個時候是警戒最薄弱的時候。”

沈昌瑉沈吟道:“這麽說來他很熟悉兩個時間,一個是死者的下班時間,另一個是巡警交接班的時間,前者我們推測是他跟蹤死者多日才知道的,那後者他是任何做到的?既跟蹤死者又跟蹤巡警?難道兇手不是一個人而是分開行動的兩個人?”

鄭允浩搖頭,指著巷口想了一會說道:“不用兩個人,我知道有一種人可以輕易辦到。”

樸有天剛想問是誰,就被鄭允浩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

“餵,李叔。”鄭允浩把手機開到免提,李叔的聲音從聽筒裏面傳了出來。

“老大,我們查過了。李隊長提供的那份名單沒什麽問題,所有人都沒有作案嫌疑和不在場證明,另外有人提供線索說幾天前在周莉出事的那條街上看見過一輛黑色的國產大蓬車,但是就只見過一次就不見了,我們正在找這部車的來歷。”

“有車號麽?”金在中說道。

“那個人並沒有看清楚,只能提供一部分。”

“馬上發來給我。”金在中吩咐道。

“好的。我馬上發給你。”

金在中再收到短信之後又撥通了Garcia的電話。

“嗨,寶貝兒,這次你想要什麽作為開場,一個火辣辣的香吻怎麽樣?”Garcia甜美的聲音傳了過來。

金在中發現鄭允浩的眉毛不可抑制的抖了抖,一反平時調笑的語氣用一本正經的態度說道:“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車牌號。”

“馬上幫你搞定,不過你要給我什麽獎勵?我可是一直很懷念那個夜晚。”

鄭允浩的眉毛抖的更厲害了,樸有天則在一旁忽閃忽閃的眨著自己的長睫毛,專心聽八卦。

金在中忐忑的看著鄭允浩陰晴不定的臉色,想到昨晚上讓他又痛又爽的懲罰立刻覺得腰部以下更酸了,他連忙打斷滔滔不絕Garcia:“查到了立刻告訴我,我這邊信號不好,先掛了。”說完,立刻把電話掛了,一臉賠笑的看著鄭允浩。

鄭允浩冷冷的哼了一聲。

樸有天擡頭看看四周,疑惑的問沈昌瑉:“這裏太有信號幹擾麽?怎麽掛了?”他還沒聽夠八卦呢。

沈昌瑉指指他的腦袋:“大概是你那短路的腦電波影響到了手機信號的接收。”

樸有天:“……”

金在中掛了電話後偷偷的瞄了鄭允浩一眼,發現他正抱胸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清了清嗓子生硬的說道:“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

樸有天回答道:“說到那輛無緣無故失蹤的汽車?黑色的大蓬車,符合托運屍體的條件,當時看到的兇手應該是在跟蹤受害人,但是為什麽只出現了一次就消失了呢?”

鄭允浩意味深長的看了金在中一眼,最終還是決定先破案要緊:“也許並不是消失了,他一直都在,只是沒人註意到。”

“在哪裏?”樸有天問道。

鄭允浩卻不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提示道:“除了在這條街上值班的巡警還有誰會特別在意警cha的臨檢時間呢?”

三人想了一會,彼此對視了幾秒,異口同聲的說道:“路邊的擺攤的小販。”

“沒錯。”鄭允浩打一個響指,“跟我來。”

張胖子心驚膽戰的看著眼前奇刷刷亮出來的四張警官證,小心翼翼的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在腦中拼命的回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在想了半天未果之後決定求助於跟他比較熟悉的金在中:“金sir,什麽風又把你吹來了?是不是我在這裏影響市容啊,我馬上走馬上走。”

說完,張胖子就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東西。

“慢著。”金在中揪住張胖子想要逃跑的肥胳膊,“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張胖子點頭哈腰的說道:“您說您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給我嚴肅一點。聽金警官說話。”鄭允浩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金sir,你說。”張胖子揉了揉被打痛的頭說道。

“我問你,你什麽時候從東區那邊過來的?”金在中問道。

張胖子掰起手指頭數了數:“大概是三個之前吧,東區那邊不是出了命案了麽,那幾天巡檢的那叫一個頻繁,根本是想不讓人活啊,所以我就從東區又轉回來了,不過話說回來,還是西區這邊生意好啊,這多虧了金sir你的照顧啊。”

金在中冷笑道:“你這是當著我同事的面前抱怨我巡檢的不夠麽?”

“哪有哪有。”張胖子急忙擺手,“金sir你一向秉公執法,我們都很佩服你喱。”

“廢話少說,我問你,你對東區那邊的人員熟不熟?”

“金sir,你問的是警官還是同行啊?”

“警官我比你還熟,當然是同行了。不是有句話叫做同行是冤家麽,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張胖子摸摸頭:“因為我也是半路過去做生意的,所以不能說都很熟,不過您說,我要是見過一定會有印象的。”

“這個人你肯定會有印象的。”金在中刻意的保持著均勻而有些急促的語速,“這個人在35歲到40之間,對待同行也好顧客也好都和善有禮,樂於助人,但是並不突出,他耐心極佳,會一遍又一遍的整理被顧客弄亂的攤子,但是你卻沒有見他抱怨過一句。循規蹈矩,做事按部就班,幾點出攤,幾點回家,都好像是機器一樣精準。他也許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或者是不幸的經歷,如果有人聽他說起這些他會很興奮,會不停的說下去,語氣充滿後悔和懊惱,讓人覺得不厭其煩但是同時又覺得他有些可憐。他有極大的控制欲,會自作主張的決定顧客需要什麽,推薦給顧客一些他們並不喜歡的碟片類型,如果顧客不買,他就會生氣,不過很少出現顧客不買的情況,他做生意很精明,所以他的生意很好,但是你知道其實他並不健談,你們圍在一起說話的時候,他從來不參與進來……”

看著張胖子越來越驚訝的眼神,金在中又補充了一句:“重點是,如果警cha來了,他一定是跑的最快的那個……似乎很怕被警cha發現……這個人,在前幾天也跟你一起來了西區,也許他還會說自己對西區並不熟悉而希望你們多加照顧,甚至可能還像你詢問了巡邏的時間。”

張胖子擡起手捂著嘴巴:“金sir,你怎麽知道這個人的……”

“真的有這個人?”鄭允浩迫不及待的打斷他,“他現在在哪裏?”

張胖子點頭:“是有這麽一個人跟金sir嘴裏說的人很像,不過他今天沒來。”

“沒來?”

“恩。我也正納悶呢,今天是周末正好是生意好的時候,結果他一直都沒營業。”

鄭允浩跟金在中對視一眼,彼此都覺得這人停業停的有點蹊蹺:“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張胖子回答道:“金聖元。”

鄭允浩下意識的去看金在中,卻發現金在中的註意力並不在對話上,而是有點呆呆的看著馬路對面,一張側臉對著鄭允浩,長長的睫毛闔下來,顯得特別的清透

他腦子裏忍不住浮現了一下這個人在床上緊緊的閉起眼睛忍耐的樣子,意識到自己在走神之後,又趕緊把思緒抓回來,輕咳一聲:“那他的攤位平時大概在什麽位置?”

“就在那裏。”張胖子隨手一指,鄭允浩發現他的手指看過去,驚愕的發現,就是金在中一直在盯著的地方。張胖子伸手比劃了一下,“金聖元就像金sir說的,三十六七歲的樣子,不太愛跟人說話,但是跟顧客的關系還行,生意算是很不錯的。”

沈昌瑉問道:“這個人每天都出攤麽?”

“沒特殊情況是每天都出來的,其實像我們這一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是常事,但是那個人就特別怪,每天跟上了發條一樣,準時出攤準時收攤開車走人,比鬧鐘還準呢。”

沈昌瑉接著問道:“他的車子是什麽樣子?”張胖子想了會說道:“挺普通的一車,大篷車樣式的,前幾天他手受傷了,東西還是我幫他搬上去的,車裏空間挺大的,能裝不少東西。”

“手受傷了?”樸有天問道,“知道是怎麽傷的麽?”

張胖子搖頭:“不知道,好像還挺嚴重的,在手心纏了厚厚的一層繃帶呢。”

鄭允浩看了沈昌瑉手裏的證物袋一眼,對張胖子說道:“把車牌號告訴我,如果他今天出攤了,立刻通知我們。”

“好嘞。”張胖子痛快的答應,隨後又八卦的問道,“阿sir,這個金聖元犯什麽事兒了?要不要緊啊?”

鄭允浩冷笑:“販賣盜版碟侵權。”

“啊?”張胖子大驚失色,“這……這……這也要抓進去啊?”

“沒錯。你不知道掃黃組現在歸重案組管了麽?”

說完,鄭允浩拉過金在中往車的方向走去。

“掃黃組什麽時候歸重案組管了?”金在中坐進車裏似笑非笑的問道。

鄭允浩因為案件有了新的線索,所以心情大好的摟過他,親了親他的嘴角說道:“那重案組歸掃黃組管好了,一個當聘禮,一個當嫁妝。”

沈昌瑉鉆進車裏冷冷的提醒:“重案組不是你家炕頭,你說給誰就給誰的。”

金在中有些不好意思的白了鄭允浩一眼。

“你別理他,”鄭允浩說道,“他看到我們私定終身嫉妒唄。”

沈昌瑉聳肩,沒有說話,只是舉了舉左手,鄭允浩眼見的發現上面有一個明晃晃的銀戒。

他酸酸的說道:“你們什麽時候搞上的?”

沈昌瑉和樸有天竟然彼此帶了戒指,他郁悶的看了一眼金在中,為什麽他和在中總是比他們倆慢一步呢。

沈昌瑉面不改色的說道:“我們一直在搞。”

鄭允浩:“……”

鄭允浩他們回去之後,就立刻把收集到的線索告訴了其他人,李景賢和曹夢飛立刻著手聯系分局的同事讓他們調查下那輛車和金聖元的來歷。

樸有天進門之後就一直坐在電腦面前一目十行的篩選資料,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健步如飛,最終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說道:“大功告成。”

“你找到他了?”鄭允浩問道。

“是的。”樸有天點頭,等著打印機把金聖元的資料吐出來,“金聖元,男,三十五歲,離異,育有一子,撫養權被判給了前妻,之前在一家工廠擔任技工,後來因為婚姻問題被無法專心工作被 辭退,之後就一直沒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他的前妻曾經向法院申請過剝奪他的對兒子的探視權。”

“有沒有他的地址?”

樸有天遺憾的搖頭:“沒有。只能確定他不是本市人,這個人好像居無定所,憑空出現的,沒有地址登記,沒有信用卡賬單,孑然一身。”

“也許從他的妻子跟他離婚開始他的精神就不穩定了。”金在中說道,“他拋棄了一切讓自己一無所有,只能從不斷的殺人中得到快感和滿足。”

“昌瑉,你那邊有什麽消息?”鄭允浩問道,“CD上面的血跡是屬於誰的了麽?”

沈昌瑉說道:“我已經拿去鑒證科化驗了,一有消息就通知我們。”

話音剛落,鑒證科那邊就傳真過來一份資料,沈昌瑉拿過來一看,緩緩的笑開了。

“允浩哥,確定了,”沈昌瑉揚了揚手裏的紙,“CD上面的血跡有一部分是死者的,但是另一部分DNA無法匹配,應該是兇手的。”

鄭允浩點點頭,這樣一來他們就掌握了最直接的證據。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一掃,認真的說道:“現在我們已經確定兇手的身份,但是因為我們掌握的資料有限,所以大家只能辛苦一點交叉信息提取有用的線索。”

金在中說道:“大家要盡快,我怕晚了,他會再次作案。”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們不能等張胖子了,”鄭允浩說道,“還是多增加警力加大搜捕力度,只是辛苦大家加班了。”

李景賢擺擺手說道:“鄭督察你這是哪裏話,我們過來就是為了破案的,現在案子有了重大突破,當然是乘勝追擊了。”

鄭允浩點點頭,開始調動人員。

當所有人整裝待發的時候,鄭允浩的手機響了。

張胖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小心翼翼的傳過來:“阿sir,你要找的那個金聖元出現了。”

受他的影響,連帶著鄭允浩的聲音也變得小聲起來:“我知道了,幫我盯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張胖子痛快的答應了一聲:“哎,好嘞。唉?不是啊,他跑什麽呀?他是出來做生意的。”

“出來做生意的?”

“是啊。”張胖子的聲音變得大了起來,“剛剛信號不好,阿sir你聽見我說什麽了吧。金聖元現在在馬路對面做生意呢。”

鄭允浩:“……我知道了。”說完就惡狠狠的掛斷了電話。

鄭允浩帶著重案組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趕到張胖子說的地點之後,就發現了站在路邊的金聖元,那幾乎可以說是個斯文有禮的紳士,幹凈,帶著眼鏡,額頭的頭發有點長,但是梳的很整齊,看到鄭允浩他們來的時候,甚至還露出了一種終於等到了的表情來。

抓捕金聖元幾乎沒費重案組多大力氣,在看到重案組的警車出現的時候金聖元就已經做好了被捕的準備,金在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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