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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端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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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更加懊惱吧……

(8鮮幣)Chapter 86 無題

黎昕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晚餐時分才悠悠醒來,一睜眼就看到尉遲琰正半臥在一旁,手中拿著他近幾日正在看的雜書翻得頗有興致的模樣。

厚重的窗簾被拉開了一半,夕陽的餘暉籠罩在男人身上,勾勒出雕刻般的完美側顏,也掩去了他幾分與生俱來的冷峻。

這樣一個出色的男人,這麼多年來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冷血無情,照樣還是有無數人都趨之若鶩吧?而且即便早年就已經公開了性取向,愛慕者追求者中依舊有許多女性。雖然這其中沖著“尉遲家當家夫人”這個位置來的數不勝數,可也不乏單單只是沖著這個男人而來的吧?

尉遲晞當年,不也是被男人這幅樣貌所吸引,乃至萬劫不覆嗎?就算如今重來了一回,最終也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上一世,他丟了性命,這一回……卻是徹底把心丟了。

只是這一世……他可以奢望幸福的結局嗎?

“醒了?身上還難受嗎?”黎昕胡思亂想之間,尉遲琰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書,繼而俯身在他額角輕輕一吻問道,話中不乏笑意,不過更多的還是擔憂。

明知故問!黎昕回過神來狠狠剜了男人一眼。然而方才心中才剛冒出頭的那一點點不安卻在男人低沈好聽的嗓音響起的瞬間就消散殆盡了。

體溫的下降讓黎昕知道自己的燒已經退了,而且身上的酸痛,尤其某個部位不可言說的痛楚也已經減輕了不少。他不知道的是,股間那處的迅速恢覆是藥物的作用,可他身上肌肉酸痛的緩解卻得益於一下午都陪在他身側的這個男人不間斷替他輕柔按摩的功效。

“幾點了?”躺得久了也不舒服,黎昕想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快五點了。餓了吧,晚餐也在房間裏吃好不好?”尉遲琰擔心黎昕身上依舊不舒服。

黎昕原本覺得好好的大年初一自己躺了一整天已經很過分了,於是想下樓和小簡一塊兒吃晚餐;然而話到了嘴邊,卻又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醫生被緊急召喚過來的事。眼下的宅子裏只要是明眼人,只怕都能猜到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吧?

這麼一想,黎昕不由地咬了咬牙,再度狠狠瞪了尉遲琰一眼。

大概猜得到黎昕想到了什麼,尉遲琰自覺理虧,不過上揚的唇角還是洩露了他此刻相當愉悅的心情。

黎昕不想躺在床上,於是晚餐的陣地轉移到了窗邊的咖啡小圓桌。好在圓桌配的椅子足夠柔軟,否則黎昕還得吃苦頭。

晚餐不再是稀粥,廚房熬了一鍋濃濃的花膠竹蓀土雞湯,配上一些清淡小菜和一碗白米飯,黎昕吃得很舒心,尉遲琰也就滿意了。

其實兩人都並非食不語的嚴格執行者。在從前,尉遲晞都會在一家人都在場的餐桌上充

當暖場司儀的角色,讓晚餐不顯得那麼沈悶。只不過如今他的心境變了,而尉遲琰也變了。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一邊欣賞著落日的餘暉,一邊吃完了晚餐。

餐後,尉遲琰一邊啜飲著俞伯送上來的紅茶,一邊略微斟酌著開口:“小晞,我們……”

“黎昕。”打斷尉遲琰的話,黎昕略有些冷淡地吐出兩個字。

尉遲琰不由楞了楞,但隨即便醒悟過來,口中殘留的茶香瞬時變得有些苦澀──他的寶貝不願意再做那個被他傷得體無完膚的尉遲晞,不願意再承認過去的那個身份……

不過這有什麼關系呢?無論是叫尉遲晞還是黎昕,都是他失而覆得的寶貝,更何況這人並沒有拒絕他不是嗎?尉遲琰如此想著,原本有些暗淡下來的雙眸又瞬間充滿了神采。

黎昕也大致知道自己對那個名字的否決會讓尉遲琰怎麼想。但其實他並沒有那個意思。雖然那些傷,那些痛都曾是的的確確存在過的,可那一切在這個尉遲琰將從前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向他坦白的那一刻便都結了痂,終將脫落。對於尉遲晞這個名字,他也並不排斥,畢竟他的確做了二十年的尉遲晞。只不過……

尉遲琰每次叫他“小晞”總會讓他有一種亂倫的錯覺!這,才是他打斷尉遲琰的真正原因。

不過他並不打算告訴尉遲琰──誰知道這個變態的男人知道了這個原因之後會不會變本加厲?!

不管黎昕心裏是怎麼想的,重新振作起來的尉遲琰已經開始繼續他剛剛要說的話:“寶貝,我們明天去歐洲度假,好不好?”

(7鮮幣)Chapter 87 旅行(1)

“寶貝,我們明天去歐洲度假,好不好?”

就是這麼輕輕巧巧的一句話,再加上一夜的顛鸞倒鳳,等到黎昕再度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前往瑞士的飛機上了,只不過對於尉遲琰為什麼會一時興起要帶他去歐洲旅游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我們到底是為什麼要去歐洲?”捧著一杯熱牛奶喝了一口,黎昕終於再度問出了昨夜被男人變本加厲得寸進尺的行徑打斷的疑問。話問出口的瞬間卻不經意想起了昨夜激烈而纏綿的情事……黎昕直覺臉上一熱,連忙撇開思緒不願再想。

尉遲琰正攬著他專心替他揉捏著腰間和腿根子酸疼的地方,一邊避重就輕地回答:“最近不太平,咱們出去度個假,等回來了小簡也差不多該擺平了。”

尉遲琰的話讓黎昕微蹙起眉。他可沒忘記他剛回到尉遲家不久之後在公路上的那場槍戰和前不久尉遲集團年會上的意外。雖然尉遲琰和尉遲簡很少會主動告訴他這些事,不過也並不刻意瞞著他。

“擔心什麼,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小簡和齊灝都能處理。”低頭親了親懷中人微蹙的眉心,尉遲琰放柔了聲線,“沈君樊說你腦袋上的傷已經痊愈了,正好出去走走。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愛爾蘭的那座城堡?也可以順道去住幾天。”

愛爾蘭的那座城堡是尉遲琰早些年還在歐洲特訓的時候就斥資買下來的地產。面積不大,卻妙在精巧,最早是蘇格蘭的某位小領主建造的。上好的石料建築百年不倒,裏頭的裝修又是請了皇室工匠按著原來的樣子覆原重建的,從前尉遲晞只在去英國出差時去住過一夜從此喜歡得不得了,卻再也沒有機會去第二次。

黎昕聽尉遲琰提起愛爾蘭的城堡略微一楞,突然擡頭望向攬著自己的男人,雙眸裏亮晶晶的,卻是意味不明。

見寶貝擡起頭看著自己卻一語不發,尉遲琰也楞了一下:“怎麼了?”

“……”黎昕就那樣看著他,直到尉遲琰開始懷疑他因為自己半強迫式的自作主張而不高興了才緩緩開口,“你到底偷偷藏了多少我的東西?”

如果是別的事,黎昕估計也就忽略了。但如果是愛爾蘭那座城堡的事,黎昕百分之百確定,他從來沒有在家裏提起過。

因為當年尉遲晞那一趟出差從英國回來,就在要去尉遲琰辦公室述職的時候,就聽到了齊灝和夏朗那段改變了他上輩子命運軌跡的對話。而關於自己對那座城堡的喜愛,則是在前一晚被記載成了尉遲晞上輩子的最後一篇日記。

黎昕到此刻才知道,原來除了那只少了半只耳朵的毛絨兔子玩偶和只寫了一篇作文的作文本,尉遲琰竟然還藏了他上輩子的日記……

尉遲琰小小地吃了一驚之後也想起來了,不過對於自己偷偷看了少年的日記這種事卻沒有絲毫被抓包的愧疚。他的寶貝不會知道,當他在整理尉遲晞的遺物而發現了那本日記時是如何地形若癲狂;而那本日記又在近兩年來陪伴他度過了多少個無眠的夜晚。

尉遲琰不說話,只是擡起黎昕的下頜深深地吻了上去。

黎昕對於這樣突如其來的吻一開始自然抗拒,不過很快就被俘獲了神智,大半個身子都倚進了男人的懷裏,一時間暧昧的水澤聲不斷。好在頭等艙裏客人本來就不多,近處能互相看到的座位也都是自己人,否則還真是不能免去被指指點點的麻煩。

黎昕被吻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在分開的時候兩人的唇角還牽起一抹銀絲,被尉遲琰輕輕啄吻殆盡,耳邊同時傳來低沈好聽的嗓音:“以後不許你再把心事藏起來。”

這話說得相當霸道,黎昕卻聽懂了。還在猶自輕喘著氣,唇角卻牽起一絲笑意。

接下來的飛行旅程,黎昕一直在睡夢和清醒之間交替。每次醒的時候,尉遲琰都會餵他喝一些果汁或是香檳,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一會兒話,然後再攬著他沈沈睡去。

漫長的十三個小時之後,飛機終於順利地降落在日內瓦機場。

(10鮮幣)Chapter 88 旅行(2)

這個時節的日內瓦並不暖和,甚至因為沒有被工業汙染的純凈的空氣和水而顯得比國內更加冷冽幾分。不過惡劣的天氣並不能阻擋觀光客的腳步,冬天的冰雪反而引發人們對阿爾卑斯山脈的探索欲望,人群一波接著一波,從首都趕往各個深入山脈腹地的小鎮。

下了飛機,尉遲琰攬著懷中少年的腰緩步慢行朝著出口而去。這個向來我行我素的男人當初在尉遲家小年夜家宴上面對著那麼多家族親緣時就已經毫無顧忌,那麼如今在異國他鄉周圍都是陌生人的境況下就更不會在乎了。

而黎昕因為十三個小時的飛行,在走出機場大門的時候依舊有些暈暈乎乎的,直覺地隨著尉遲琰的腳步,由著他把自己帶向任何地方。這種“反正他不會把我賣掉”的信任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理所當然。

汽車沿著日內瓦湖邊飛馳。大約是前兩天下的雪尚未融化殆盡,冬日傍晚的日內瓦湖在夕陽下美得有些過分。很快的,黎昕也從迷糊的狀態中被車窗外的景色拉回神智,情不自禁地發出感嘆:“好漂亮……”即使從小到大這樣的景色也看過很多次了,可依然每次都會被深深地震懾。

尉遲琰只往外頭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收緊手臂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你喜歡我們就

多住兩天。”

聽到男人的話黎昕心裏並不是不高興的。上揚的唇角洩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就連之前被變本加厲地吃了個遍又莫名其妙地被拎上飛機的事都不想再計較了,只是問道:“我們要去別墅嗎?”

尉遲琰點頭:“先回去休息。”

汽車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是一間位於日內瓦湖畔半山腰的小別墅,也是尉遲琰在日內瓦的私人產業。從前尉遲晞每年都會來這裏小住上十天半個月,因為“先天不足”的尉遲簡常年居住的地方就在這人稱“療養勝地”的日內瓦。

別墅的面積並不大,每一扇窗外都種滿了各色在冬日裏也依舊開得豔麗非凡的鮮花。相比氣勢恢宏的尉遲家大宅少了一分極具威懾的華麗,多了幾分歐式田園的悠然與精致。

“尉遲先生,您可總算來了!”一下車就受到熱情的迎接,那是主人不在時代為打理這棟別墅的管家芮.伯恩,一個日內瓦本地早年喪夫的中年女子。

“伯恩太太,好久不見。”尉遲琰攬著黎昕下了車,對著她點了點頭。

“自從小尉遲先生離開了之後,您也不常來了,這房子裏空蕩得很呢!這次可總算把您盼來了,怎麼小尉遲先生沒有和您一塊兒回來呢?”伯恩太太是個相當熱絡的人,獨居多年的孤苦並沒有打磨掉她的這份熱情,尉遲晞從前也很喜歡她。而她對著尉遲琰機關槍似的說了一連串之後顯然也並沒有期待對方的回答,轉而望向被他攬著的黎昕,眼睛一亮又上前了一步:“這就是黎先生吧?初次見面,我是芮.伯恩。”

不同於和尉遲琰說話時的隨意,這一回她用的是生硬無比的中文,只不過臉上笑容依舊。

黎昕對著她微微一笑,開口卻是流利的法語:“初次見面,伯恩太太,叫我黎昕就好。”

伯恩太太對於黎昕也會說法語這件事頗為歡喜,當即就更熱情了。

晚餐是伯恩太太親自下廚做的,不過黎昕刻意忽略了餐桌上的那一道濃香四溢的芝士火鍋,只對日內瓦湖魚為原料的法式魚湯頗為讚賞,另外的一道勃艮第牛肉火鍋也相當不錯,只不過對於黎昕現在的身體狀況而言負擔有些重,所以不敢多吃。

因著時差的緣故,黎昕的精神並不好,伯恩太太見狀很體貼地在甜點之後表示臥室已經準備好了,黎昕的臥室位於主臥的左手邊。不過眼見著那位漂亮柔弱的少年被她的東家尉遲先生攬著腰徑直走進了主臥,這個日內瓦女人聳了聳肩不置一詞,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把尉遲琰趕出浴室,黎昕獨自坐在浴缸裏閉著眸子假寐。雖然在飛機上睡了一路,不過他依然很累,只是並沒有睡意。

從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莫名其妙被拐上床開始,他一直都沒有能夠一個人靜下來好好地思考,因為那個男人無時無刻不黏在身邊,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直到現在,他終於能把尉遲琰趕出去,理一理略顯混亂的思緒。

之前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尉遲琰為什麼一定要帶他來歐洲旅行,不過在看到芮.伯恩的那一刻他略微覺得有些明白了。

大冷天的不選擇澳洲或是夏威夷那種地方避寒,反而千裏迢迢跑來更冷的地方,尉遲琰的目的並不覆雜──或者說他的目的之一並不覆雜──瑞士是尉遲簡“修養”了十八年的地方,那個男人,是打算帶他親眼去看一看那個騙了他十幾年的秘密吧?那個特訓基地……

其實自從他回到尉遲家的那刻起,尉遲琰就一直在試圖無聲無息地將所有的秘密向他坦白,並不是刻意,只是再也不瞞著他。尉遲琰希望能夠用這種方式重新獲得他的信任,黎昕並不是不懂。只是……

其實事到如今已經無所謂了。

憑借著尉遲家父子二人那堪比妖孽的實力,黎昕明白自己就算知道了那些黑白兩道的秘密也不太可能做出什麼大事來,更不用說要重回尉遲集團當太子爺了。事實上,尉遲琰既然已經做出了這樣的行動,那麼那些真相,那些秘密的內容反而不重要了。

浴缸裏的水略微開始轉涼,黎昕睜開雙眸,唇角掛了一絲笑意。

☆、(10鮮幣)Chapter 89 旅行(3)

“不去。”

黎昕短短的兩個字令原本已經擁著他躺下的尉遲琰皺著眉重新撐起身子:“為什麼?”他不相信以黎昕的心思會不明白他想帶他去特訓基地的原因。

“有什麼好看的,我又用不著特訓。”黎昕撇了撇嘴,翻個身脫離了尉遲琰的臂彎。

剛剛泡澡的時候才在想這個男人似乎是要帶他去看特訓基地,沒想到一出來,早就從別間房洗完了澡、半躺在床上等他的男人就開口說了這件事。黎昕想也不想地開口拒絕。看看尉遲琰和尉遲簡這兩父子偶爾洩露出來的嗜血嗜殺的樣子就知道那個什麼特訓基地肯定不是個好地方。與其浪費時間去“參觀”那種地方,倒不如去坐坐瑞士最有名的黃金列車,爬爬少女峰。

然而望著背對著自己側躺的人,尉遲琰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為什麼不肯去?是因為這人終究還是沒有原諒他,才會下意識地躲避那些事嗎?

無怪乎這兩天從三十八年前呱呱墜地那天起就不知道什麼是“怕”的尉遲琰破天荒地開始患得患失起來。明明該坦白的都坦白了,該解釋的也都解釋了,甚至連人都已經拐上床吃幹抹凈了,可是黎昕的態度卻叫他越來越琢磨不定。

其實除卻剛剛說開的那一天黎昕心情低落地表示要“一個人靜一靜”之外,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明顯的不開心或是抵觸的情緒,甚至連床上都只是象征性地別扭了一下隨即半推半就了。可除此之外,他卻也再沒有說起過從前的事看,仿佛一切都撥開烏雲見明月,過往的一切都可以不予追究了。

可越是這樣,尉遲琰的心裏卻越是沒有底。有時候人明明就好好地在懷裏窩著,可他竟會無端端產生失去的恐懼。

曾經傷人的和被傷的,如今終於調換了位置。

黎昕並沒有睡著。畢竟被人用那種幾乎能讓人燒起來的目光盯著後背看,又怎麼可能安然入睡呢?

黎昕當然也大概知道尉遲琰在想什麼。不得不承認,在某種程度上他故意的──處心積慮逃了那麼久,最後卻那麼輕易就被半脅迫地回到了這個男人的身邊,而他親愛的好弟弟又只偏幫著他親爹出賣他算計他,稀裏糊塗動了情又被拐上了床──怎麼想都咽不下這口氣啊!

於是在發現這個表面上看起來勝券在握又強勢霸道的男人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患得患失之後,黎昕不動聲色的“冷暴力”就愈發地變本加厲起來。

其實黎昕也知道,他心裏的這些小九九能夠實現,是因為尉遲琰太過在乎他的緣故。否則這種心理戰的游戲,他又怎麼可能玩兒的過尉遲琰這種千年老妖呢?

身後的目光還是沒有收回去,黎昕困頓地不行,於是撇了撇嘴,自動自發地爬起來關了床頭的燈,然後翻身滾回男人的臂彎裏,悶聲道:“睡覺,明天去爬少女峰!”

尉遲琰本來就被黎昕突如其來的舉動唬得一楞,聽到從胸前懷裏傳來的悶悶的聲音後又是一怔,這才緩緩躺倒,把人抱好,微微閉上雙眸。

雖然心中不安依舊,可莫名的,男人在黑暗中勾起唇角,低頭在懷中人的額上輕輕一吻:“晚安,寶貝……”



隨後的兩天,尉遲琰最終聽從了黎昕的意願沒有再提不知在阿爾卑斯山腳哪個旮旯的特訓基地,而是陪著他像其他游客一樣,乘坐黃金列車一路從日內瓦途徑因特拉肯抵達琉森,最後換了自家的汽車抵達蘇黎世。

尉遲琰身材高大長相俊逸,五官比傳統東方男人多了幾分深邃,又有歐洲男性少有的精致,因而一路上從上火車起就不停地有熱情奔放的歐洲女性前來搭訕。偶爾有幾個眼尖心細的發覺他與同行的少年之間的親昵,隨之而來的就是或陰柔或粗獷的男性搭訕者。

“嗨東方男孩兒,那邊那個男人是你的哥哥,還是……你的男朋友?”

坐在利馬特河邊上的一家餐廳裏,趁著尉遲琰出去接個電話的時間,一個紅發藍眼的美女就出現在黎昕的面前,一臉的暧昧,卻又一臉的神往。仿佛只要黎昕說出一句“他不是我男朋友”,這個奔放的歐洲女人就會撲上去把那個招人的混蛋吃幹抹凈似的。

黎昕端起杯子淺淺啜了口裏頭的白葡萄酒,望著面前急迫的女人緩緩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不好意思這位美麗的小姐,可是那個男人已經有主了。”

紅發美女倒也不覺得意外,只是頗覺可惜地聳了聳肩:“好吧,本來也沒有報什麼希望。祝你們幸福。”

黎昕依舊笑著點了點頭,只是這回笑容裏多了幾分真心的味道:“謝謝。”

收了線回來的尉遲琰一走進餐廳就看到他的寶貝跟一個胸大腰細臉小的歐洲美人面對面坐著笑得相當漂亮,不由得挑了挑眉,直到那女人離開才走回去坐下來問道:“剛才和美女聊得開心嗎?”

“不錯。”天知道才短短一來一往的對話而已,這個男人說話就開始泛酸。究竟是誰一路上桃花不斷的?

“聊了些什麼?”對於黎昕的回答相當不滿意,尉遲琰又假裝隨意地問道。

“她問我和你是什麼關系。”

“哦?那寶貝是怎麼說的?”

黎昕看了那個故作鎮定的男人一眼悠悠然開口:“我告訴她,你是我養父。”

望著一時呆楞無話可說的尉遲琰,黎昕“噗嗤”一聲笑開。最近真是越來越喜歡看這個男人吃癟無言以對的樣子了。

看見黎昕這樣毫無保留的真實笑靨,尉遲琰也知道自己大致上當了,不禁好氣又好笑。可轉念一想,這人連這樣的玩笑的能開,豈不是說明,他至少已經不把曾經的養父子關系放在心上了?

想到這裏,尉遲琰也不由地微微勾起唇角,望著那人開懷的笑容亦是輕輕一笑道:“明天你的生日,我們去巴黎過好不好?”

(7鮮幣)Chapter 90 旅行(4)

從蘇黎世到巴黎,尉遲琰並沒有帶著黎昕坐飛機,而是選擇了歐洲之星。雖然其實沿途也沒有什麼可看的,只是黎昕似乎很享受這樣慢騰騰的旅程,而尉遲琰想要滿足他的心願而已。

只不過,此刻黎昕的心情並不是那麼愉快和享受。因為早晨起來的時候他被某個餓了三個晚上的男人從裏到外徹底地吃幹抹凈了。所以此刻就算坐在平穩的告訴列車上,他的腰和某個不堪重負的地方依然時刻提醒著他某人的“暴行”。而始作俑者雖然盡心盡力地替他揉捏著,可那一臉的饜足簡直讓黎昕不爽到嘔血。

回想早晨──

黎昕很早就醒了。

天還沒有亮,連路燈都還沒有熄滅。河水在柔和的燈光下波光粼粼的湧動全數映在房間裏被半透明的窗簾遮掩的落地玻璃上,偶爾能聽到水鳥的叫聲。

大概是時差還沒有完全調整過來,以及這兩天休息得十分充足的緣故,醒來之後的黎昕覺得神清氣爽,連原本酸軟的腰都不覺得難受了。

身旁的男人還在沈睡。這恐怕還是黎昕算上上輩子的十幾年來第一次看到尉遲琰睡著後的樣子。那雙帶著天生的蠱惑卻又叫人不寒而栗的眸子閉著,連帶著那原本淩厲的輪廓都不由地柔和了幾分。

黎昕不由地想起自從離開家後這一路上的點滴。他們就好像是一對最最普通的情侶,沿著無數人走過的路線,看盡草原、冰川和雪山美景;吃過高級餐廳的頂級美食,也啃過路邊小攤的熱狗;喝過昂貴的古董葡萄酒,也喝過嘈雜酒吧裏的自釀啤酒……

一路上尉遲琰除了因為他的身體原因阻止他真的去爬聖女峰之外,一切都由著他,沒有說過一個不字。似乎從那晚他拒絕了去參觀某個秘密特訓基地之後,兩個人的關系進入了一種更加奇異卻和諧的狀態,於是黎昕也放浪形骸地享受著男人的縱容和寵愛。

“怎麼這麼早就醒了?”黎昕胡思亂想間,尉遲琰也醒了,看了看外頭的天光,略微皺了皺眉問。

“不知道。”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黎昕想要翻個身,卻發現自己正被對方強有力的雙臂霸道地圈著不放,就連腿也被牢牢地纏住動彈不得──不用看也知道掩在被子底下兩人的身體正在怎樣地暧昧糾纏,黎昕的臉上驀然不可遏制得泛起一陣難以消散的熱度,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掙紮的力道。

尉遲琰倒也沒想怎麼禁錮著他,怕他保持一個姿勢身上麻,於是甚至還幫著他翻了個身,由面對面的姿勢改為了從背後擁著他:“再睡一會兒,還早。”

“……熱。”半天才吐出一個字,黎昕臉上依舊有些泛紅。

雖然從一個多月前他就被迫搬進了尉遲琰的房間,可那時兩人畢竟沒有肌膚之親,尉遲琰也還算規矩,不會像八爪魚似的纏著他。而後被吃幹抹凈的那兩個晚上他都是昏昏沈沈的,欲望得到了滿足和紓解之後更是睡得昏天暗地,等他醒來的時候尉遲琰早就已經起床,甚至端著牛奶或者早餐來餵他進食了。說起來真實感受兩人這樣糾纏相擁,這還是頭一回。

尉遲琰在背後擁著他,雖然不像剛剛抱得那麼緊,然而男人輕微的氣息噴在他敏感的後頸,沈穩有力的心跳更是貼在後背上引起他胸膛裏那一顆的共鳴,於是黎昕不可避免地害臊了,而男性的身體在多重因素的刺激下,在這樣美好的早晨更是不爭氣地起了自然反應。

黎昕的反常很快就被尉遲琰發現了,後果不言而喻。

當男人微涼的純印上他高於常溫的後頸時,黎昕不可遏制地顫栗起來,甚至發出了一聲短暫卻誘人的喘息:“唔……”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睡不著啊……”身後傳來尉遲琰低低的調笑聲,讓黎昕簡直想要挖個地洞鉆進去。只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小地鼠的“尾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掌握在了別人的手裏。

(8鮮幣)Chapter 91 升華(1)H慎入

清晨的蘇黎世溫度很低,有的時候甚至可以達到零下十度的低溫。

然而黎昕這一回卻是真的覺得熱了。渾身上下被人在各處不停歇地點火,星星之火很快就形成燎原之勢,連腦子裏也燒成一片漿糊。

“唔別……哼嗯……啊!”模糊中腰側的皮膚被微涼的唇貼上,然後被稍稍用力地吸吮,引得黎昕驚喘了一聲下意識地想要躲開。不過就眼下的狀況,他又能躲到哪裏去,不過扭了扭腰肢就被再度禁錮,緊接著那可惡的唇舌就移到他了平坦的腹部,不輕不重地撩撥著,吮吻著,順便灑下一片暧昧的印記。

“尉遲……嗯……琰……”黎昕在起起伏伏的煎熬中不自覺地喚著男人的名字,手指抓著男人的頭發,整個腰身都在細細地顫抖。

然而這聲叫喚卻引起了掠奪者的不悅──自從黎昕回來之後,一開始頗為恭敬疏離地喚他“尉遲總裁”或“尉遲先生”;再後來他每次這樣稱呼的時候語氣中都會帶著或嘲諷或憤怒的意味;再後來……他就開始這樣毫不客氣、連名帶姓地喚他“尉遲琰”,尤其是在床上。

尉遲琰那雙已經被情欲浸染的眸中劃過一絲不滿和黯色,唇舌離開可口的肌膚,下一秒拉開了身下人的雙腿,還順手扯了個枕頭過來墊在他腰下,隱秘的地方瞬時間一覽無餘,已經被侵犯過數次的地方被突如其來的涼意侵襲,不自覺地收縮了兩下,引得尉遲琰的欲望愈發地高漲。

像是感受得到對方目光的灼熱,黎昕開始不安地掙動:“別……尉遲琰……”就算是已經有過好幾次肌膚之親了,然而被這樣毫無遮掩地盯著看還是不可避免地會覺得羞恥。

“別什麼?”尉遲琰一邊沈聲問著,一邊手上又開始動作──酒店的蜜月套房裏,當然不會缺了潤滑劑,透明的半粘稠液體散發著誘人的幽香──裏頭加了料。這種程度的催情成分瞞不過尉遲琰的感官,他稍稍遲疑,看了眼正迷惘地望著自己的人,想了想覺得偶爾玩一次也沒什麼不好,何況現在的他也只有在情事上能占占上風了。

在潤滑劑的幫助下,第一根手指沒有受到太大的阻礙就鉆入了火熱的甬道裏,隨即隨著手指的抽插,更多冰冷的液體被送進了辛苦吞咽的小穴;然後是第二根手指。

黎昕覺得很熱,而且是越來越熱,一張白嫩嫩的臉此刻緋紅一片,嘴一張一合地喘息著,偶爾瀉出一兩聲輕吟,好像離了水的魚一般無助。在後面不斷受到侵犯的同時,沒有得到撫慰的前端卻依舊挺立,甚至開始滲出晶瑩的淚滴。

“啊……”黎昕突然一聲尖叫,生理淚水奪眶而出,“不要……別……嗯啊……”

“為什麼不要?寶貝不舒服嗎?”尉遲琰俯身上去吻他,手指卻依舊在不停地肆虐,熟門熟路地找到最讓黎昕無法承受的地方,惡意地搔刮按弄著,他今天早已打定了主意不想讓黎昕太輕松。

黎昕不知道的是,因為含有催情成分的潤滑劑,他此刻的身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敏感程度,緋紅的顏色從臉上迅速擴散至全身。

“尉……尉遲……啊……唔……嗯……”太多快感的累積讓黎昕根本聽不到男人的調笑,只是無意識地喘息低吟著,想要去制止那只正在折磨他的手,只可惜一點力氣也用不上,最後被尉遲琰一手扣了雙手的手腕舉高至頭頂壓住。

手指不知不覺已經增加到三根,而黎昕則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痛,有的只是那好似永遠都沒有盡頭的可怕的快感。忽然,黎昕驀地渾身繃緊,含淚的雙眸瞪得老大,喉間仿佛擠出來一絲短促的尖叫,隨即有什麼濕熱的東西濺到了小腹上。只不過此時的黎昕根本感覺不到這些,他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有什麼東西到達了極致。

尉遲琰也頗為意外──這寶貝竟然在沒有被觸碰前面的狀態下達到了高潮!男人瞬時目光深沈。如果此刻黎昕有意識的話,一定會在這樣的壓迫之下飛快地逃離,只可惜他沒有──不僅沒有意識,連力氣也沒有。

尉遲琰將手指緩緩抽出來,那熟悉了手指形狀的甬道似乎不舍,不自覺收縮著表達著挽留,連黎昕自己也莫名地發出幾聲輕哼,高潮的餘韻讓他顫抖不止,近乎痙攣。

(9鮮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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