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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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在此之前, 席夏一直以為程霭是個職業女性。
頭像沒有明顯的性別傾向，朋友圈封面和內容也都是工作相關內容。只有從對話中，能感受到一些莫名的親近。
於是, 她把這份親近歸咎於女性的天然親近。
樂隊成員也很少提她，保持著禮貌的言辭和距離。以她的了解, 他們那群人和男工作人員相處絕對不是這樣, 所以她先入為主地默認了對方的性別。
現在想來，郝總從來沒有明確和她介紹過“程霭”這個人。
也許管理樂隊的經紀人另有其人，但至少在她了解的業務裏，和她對接的人，只有賀霆雲。
消息數字還在跳動。
席夏靠在門框上, 沒有繼續再返回聊天界面確認, 聽著門縫中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視線有些飄忽。
自從在哥哥出租屋裏, 她把賀霆雲從黑名單裏放出後, 程霭就很少因為競演和工作的事情再深夜打擾她。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席夏攥著手機, 緩緩低下頭。
捫心自問, 她不討厭程霭。
相反，這段時間因為競演顧問的事情相互協商, 她在溝通中愈發欣賞程霭的工作狀態和語言話術，忍不住悄悄偷師，連對方發來和節目組的聊天記錄, 她都存著學習了起來。
她以為自己有了新的成長目標, 想要成為這樣能獨當一面的領導者和溝通者。
沒想到兜兜轉轉，她欣賞的卻還是他的靈魂。
他連悠悠的表情都沒有換過, 她卻沒有早點察覺。
天吶，她甚至把賀霆雲送來的出海邀請轉手送給了程霭, 還那樣□□地吻他嘴角去威逼利誘他妥協，他本人是怎麽想的？就任由她胡來，還用程霭的身份謝謝她？
現在換一個星球生存還來得及嗎？
席夏太陽穴突突直跳，轉身走出去，把賀霆雲的手機原封不動放在餐桌上，飛也似的回了自己家。
大約半小時後，開完會的賀霆雲發來消息。
賀霆雲：[回去了？睡前記得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
席夏垂著頭，額頭按在鍵盤琴鍵上，發出悶悶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他。
[9號你有空嗎？]
席夏不清楚面對樂隊成員的詢問，賀霆雲會怎麽回答，但她會去音樂節現場是事實，她猜他大概率也會讓另一個人假裝是“程霭”，來圓上這個謊言。
賀霆雲依舊是秒回。
[有。]
[隨時聽從公主殿下的安排。]
“……”一本正經的人難得用上這樣俏皮的話，讓席夏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像是完全不知道她九號的安排。
席夏：[和我去音樂節。]
賀霆雲：[好。]
席夏微微蹙起眉，她說不上來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但是看到他這樣簡單的回覆，心裏有一點點淡淡的失落。
可是隨著下一秒他新發來的消息，她的失落一掃而空。
[為了防止再次出現紀念日那種誤會的情況，我需要說明：夏夏，請相信我完全沒有忘記九號是你的生日，我會陪你去音樂節，還會給你準備禮物——連同林江那份一起。]
[從今年往後的每一年，都會如此，你可以不要拒絕我嗎？]
末了，補了一張小貓請求的表情包。
席夏看著悠悠肉墊開花，一團暖流將她血液流淌，從頭到尾包裹著她，汩汩流向在一月紀念日被冰封起的心室。
積累的怨念，誤會的香氣，以及他在姜炎會所決計準備的驚喜——每一樣都充斥著不安，讓她在迷茫中找不到能讓心踏實落地的可能性。
那些言語難以澄清的混沌，賀霆雲無師自通地解開了。
比起驚喜，她需要“絕不遺忘”和“絕對確切的肯定”。
她要能隨時隨地百分之百確認自己的安全感，需要坦坦蕩蕩、堅定不移地向她言說愛，表達愛。
[好。]
她回道，而後把他的手機號也悄悄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他讓她開始有所期待。
哪怕沒有結婚證的綁定，沒有明確的名分關系，沒有“家”的概念……
他還依然會愛她愛到認真兌現“從今往後每一年”的承諾嗎？
-
賀霆雲不知道自己在黑名單裏的無期徒刑已經被全線釋放，在席夏生日到來前，總部臨時多了一個重要會議，無法線上進行，臨時被於憫致電，召喚他回去。
票定得匆促，賀霆雲晚上沒睡幾小時就起來趕早班機。
臨走前，賀霆雲看著冰箱裏的新鮮蔬菜，盤算著等席夏起床後和她說一聲，讓她這幾天自己解決午餐晚餐，沒想到剛關燈鎖門，就看見席夏也穿戴整齊地推開門。
“哎呦。”
席夏哈欠打到一半，看到他，眼淚擠了出來。
賀霆雲楞了一下：“去哪兒？”
席夏指了指樓上張奶奶家已經開始播放的電視聲，搖頭不語，等走出樓棟，才緩緩說：“機場。”
賀霆雲眉尾揚了一下：“我叫了車，一起？”
“好。”席夏關掉打車軟件，“你怎麽不問我去哪兒？”
賀霆雲搖搖頭，跟在她身邊往小區外走：“我只要知道你還會回來，就夠了。”
她單方面緩和了對他的態度是一回事，但他有沒有資格沒有名分過問那麽多，則是另一回事。
席夏微楞，旋即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在取悅她的這條路上，賀霆雲似乎越來越熟練。
“席芷方住院了。”
走到小區門口的停車處，席夏輕聲說道。
她不知道賀霆雲心裏壓著許多委屈，只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和他說一聲：“昨晚，席家那位爺爺給我打電話，說希望我能來一趟，聽上去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賀霆雲擰眉。
“那天我把我們的想法和傅局說了，這些天過去，他們應該有不少新進展，如果當年的事情真的和席芷方有什麽關系的話……”
他沒有說完，席夏卻明白他的意思。
席芷方的精神狀態本就糟糕，倘若讓她得知自己和林遠康的死有什麽關系，她可能真的會走上絕路。
“我雖然恨她，但是為了哥哥，我覺得還是親自去一趟，了解一下情況。”
發絲吹到眼前，賀霆雲擡手輕輕撥開，對上她的眼睛。
“要我陪你嗎？”
“不用。”席夏深吸了一口氣，“我自己可以的。”
“……好。”賀霆雲嘴唇輕抿，繼續說，“我一直在，你隨時可以聯系我，如果席家人為難你，或者遇到其他困難，至少——至少讓我知道好不好？”
席夏避開他灼熱的目光，指了指他的手機：“你叫的車什麽時候到？比起這個，我現在的困難是想要趕快在路上睡一覺。”
話音剛落，車便停在了面前。
席夏沒帶行李箱，飛快爬上後座，還沒坐穩，就看見賀霆雲也擠了進來，手臂擠著她的手臂。
她回眸，張了張嘴。下一秒就被他托著腰，手掌墊在腦後，整個人枕在他的腿上。
“睡吧，到了我叫你。”
“……”
他的指尖輕輕拍了兩下，頭頂一陣酥麻，席夏喉嚨動了動，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
早班機落到宛京，時間還很寬裕。
賀霆雲先送席夏到醫院特需病房的樓下，才準備回集團。正要離開，忽然看見顧渝從樓裏匆匆跑了出來，他眉眼壓了一下，頓時充滿危機感。
席夏感覺手腕突然被攥緊了一些，側目，看見賀霆雲緊繃的面容：“怎麽了？”
“他怎麽在這兒？”
賀霆雲的聲帶在顫抖。
幸好他送她來了，幸好讓他看見了顧渝。萬一席家想趁席芷方病重拿捏席夏，萬一他們要撮合她和顧渝……無數糟糕的念頭如雨後春筍般在心底生根發芽。
賀霆雲一向良好的修養蕩然無存，警惕地盯著顧渝。
他這才發現一個殘酷事實。
雲州是他的烏托邦。
兩扇相對的門是她和他最溫暖夢幻的距離，沒有舊怨，沒有新歡，市井煙火的喧囂將他安全地拴在她的身邊。
離開了雲州，就像離開舒適區，一切憂愁煩惱紛至沓來。
“賀總這話說得，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
顧渝還記著當時慈善晚宴聽從席芷方的指示，在賀霆雲面前給席夏出氣的指示，伸手將席夏拽到身邊，笑意清淺。
賀霆雲蹙眉，看著席夏手腕上發紅的痕跡，神色發冷：“輕點，別弄疼她。”
“倒是沒你以前抓得疼。”席夏忍不住吐槽，她抽出手，轉頭睨了顧渝一眼，“你也別玩了，我也很忙的，抽了一天時間趕過來，別耽誤我的其他安排。”
說著，她看了賀霆雲一眼，他低垂著眼眸，腳步沒有動。
席夏想了想，問道：“賀總，您哪天回？”
賀霆雲見她在顧渝面前又是這樣疏離的稱謂，壓著心裏的難受和酸楚，對她揚起最近習慣的笑容弧度：“後天。”
後天，那不就是九號嗎？
音樂節，他趕得及嗎？
席夏默了一下，還沒說話，他就像讀了她的心似的，接了一句：“放心，我會準時到的。”
“咳咳。”顧渝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忍不住伸手拽了拽席夏，提醒她自己的存在，“走嗎？”
席夏無視了顧渝的動作，一動不動地看著賀霆雲。她的視線自下而上，神態卻仿佛自上而下睥睨著他。
“不許食言，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到不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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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 席夏一直以為程霭是個職業女性。
頭像沒有明顯的性別傾向，朋友圈封面和內容也都是工作相關內容。只有從對話中，能感受到一些莫名的親近。
於是, 她把這份親近歸咎於女性的天然親近。
樂隊成員也很少提她，保持著禮貌的言辭和距離。以她的了解, 他們那群人和男工作人員相處絕對不是這樣, 所以她先入為主地默認了對方的性別。
現在想來，郝總從來沒有明確和她介紹過“程霭”這個人。
也許管理樂隊的經紀人另有其人，但至少在她了解的業務裏，和她對接的人，只有賀霆雲。
消息數字還在跳動。
席夏靠在門框上, 沒有繼續再返回聊天界面確認, 聽著門縫中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視線有些飄忽。
自從在哥哥出租屋裏, 她把賀霆雲從黑名單裏放出後, 程霭就很少因為競演和工作的事情再深夜打擾她。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席夏攥著手機, 緩緩低下頭。
捫心自問, 她不討厭程霭。
相反，這段時間因為競演顧問的事情相互協商, 她在溝通中愈發欣賞程霭的工作狀態和語言話術，忍不住悄悄偷師，連對方發來和節目組的聊天記錄, 她都存著學習了起來。
她以為自己有了新的成長目標, 想要成為這樣能獨當一面的領導者和溝通者。
沒想到兜兜轉轉，她欣賞的卻還是他的靈魂。
他連悠悠的表情都沒有換過, 她卻沒有早點察覺。
天吶，她甚至把賀霆雲送來的出海邀請轉手送給了程霭, 還那樣□□地吻他嘴角去威逼利誘他妥協，他本人是怎麽想的？就任由她胡來，還用程霭的身份謝謝她？
現在換一個星球生存還來得及嗎？
席夏太陽穴突突直跳，轉身走出去，把賀霆雲的手機原封不動放在餐桌上，飛也似的回了自己家。
大約半小時後，開完會的賀霆雲發來消息。
賀霆雲：[回去了？睡前記得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
席夏垂著頭，額頭按在鍵盤琴鍵上，發出悶悶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他。
[9號你有空嗎？]
席夏不清楚面對樂隊成員的詢問，賀霆雲會怎麽回答，但她會去音樂節現場是事實，她猜他大概率也會讓另一個人假裝是“程霭”，來圓上這個謊言。
賀霆雲依舊是秒回。
[有。]
[隨時聽從公主殿下的安排。]
“……”一本正經的人難得用上這樣俏皮的話，讓席夏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像是完全不知道她九號的安排。
席夏：[和我去音樂節。]
賀霆雲：[好。]
席夏微微蹙起眉，她說不上來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但是看到他這樣簡單的回覆，心裏有一點點淡淡的失落。
可是隨著下一秒他新發來的消息，她的失落一掃而空。
[為了防止再次出現紀念日那種誤會的情況，我需要說明：夏夏，請相信我完全沒有忘記九號是你的生日，我會陪你去音樂節，還會給你準備禮物——連同林江那份一起。]
[從今年往後的每一年，都會如此，你可以不要拒絕我嗎？]
末了，補了一張小貓請求的表情包。
席夏看著悠悠肉墊開花，一團暖流將她血液流淌，從頭到尾包裹著她，汩汩流向在一月紀念日被冰封起的心室。
積累的怨念，誤會的香氣，以及他在姜炎會所決計準備的驚喜——每一樣都充斥著不安，讓她在迷茫中找不到能讓心踏實落地的可能性。
那些言語難以澄清的混沌，賀霆雲無師自通地解開了。
比起驚喜，她需要“絕不遺忘”和“絕對確切的肯定”。
她要能隨時隨地百分之百確認自己的安全感，需要坦坦蕩蕩、堅定不移地向她言說愛，表達愛。
[好。]
她回道，而後把他的手機號也悄悄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他讓她開始有所期待。
哪怕沒有結婚證的綁定，沒有明確的名分關系，沒有“家”的概念……
他還依然會愛她愛到認真兌現“從今往後每一年”的承諾嗎？
-
賀霆雲不知道自己在黑名單裏的無期徒刑已經被全線釋放，在席夏生日到來前，總部臨時多了一個重要會議，無法線上進行，臨時被於憫致電，召喚他回去。
票定得匆促，賀霆雲晚上沒睡幾小時就起來趕早班機。
臨走前，賀霆雲看著冰箱裏的新鮮蔬菜，盤算著等席夏起床後和她說一聲，讓她這幾天自己解決午餐晚餐，沒想到剛關燈鎖門，就看見席夏也穿戴整齊地推開門。
“哎呦。”
席夏哈欠打到一半，看到他，眼淚擠了出來。
賀霆雲楞了一下：“去哪兒？”
席夏指了指樓上張奶奶家已經開始播放的電視聲，搖頭不語，等走出樓棟，才緩緩說：“機場。”
賀霆雲眉尾揚了一下：“我叫了車，一起？”
“好。”席夏關掉打車軟件，“你怎麽不問我去哪兒？”
賀霆雲搖搖頭，跟在她身邊往小區外走：“我只要知道你還會回來，就夠了。”
她單方面緩和了對他的態度是一回事，但他有沒有資格沒有名分過問那麽多，則是另一回事。
席夏微楞，旋即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在取悅她的這條路上，賀霆雲似乎越來越熟練。
“席芷方住院了。”
走到小區門口的停車處，席夏輕聲說道。
她不知道賀霆雲心裏壓著許多委屈，只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和他說一聲：“昨晚，席家那位爺爺給我打電話，說希望我能來一趟，聽上去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賀霆雲擰眉。
“那天我把我們的想法和傅局說了，這些天過去，他們應該有不少新進展，如果當年的事情真的和席芷方有什麽關系的話……”
他沒有說完，席夏卻明白他的意思。
席芷方的精神狀態本就糟糕，倘若讓她得知自己和林遠康的死有什麽關系，她可能真的會走上絕路。
“我雖然恨她，但是為了哥哥，我覺得還是親自去一趟，了解一下情況。”
發絲吹到眼前，賀霆雲擡手輕輕撥開，對上她的眼睛。
“要我陪你嗎？”
“不用。”席夏深吸了一口氣，“我自己可以的。”
“……好。”賀霆雲嘴唇輕抿，繼續說，“我一直在，你隨時可以聯系我，如果席家人為難你，或者遇到其他困難，至少——至少讓我知道好不好？”
席夏避開他灼熱的目光，指了指他的手機：“你叫的車什麽時候到？比起這個，我現在的困難是想要趕快在路上睡一覺。”
話音剛落，車便停在了面前。
席夏沒帶行李箱，飛快爬上後座，還沒坐穩，就看見賀霆雲也擠了進來，手臂擠著她的手臂。
她回眸，張了張嘴。下一秒就被他托著腰，手掌墊在腦後，整個人枕在他的腿上。
“睡吧，到了我叫你。”
“……”
他的指尖輕輕拍了兩下，頭頂一陣酥麻，席夏喉嚨動了動，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
早班機落到宛京，時間還很寬裕。
賀霆雲先送席夏到醫院特需病房的樓下，才準備回集團。正要離開，忽然看見顧渝從樓裏匆匆跑了出來，他眉眼壓了一下，頓時充滿危機感。
席夏感覺手腕突然被攥緊了一些，側目，看見賀霆雲緊繃的面容：“怎麽了？”
“他怎麽在這兒？”
賀霆雲的聲帶在顫抖。
幸好他送她來了，幸好讓他看見了顧渝。萬一席家想趁席芷方病重拿捏席夏，萬一他們要撮合她和顧渝……無數糟糕的念頭如雨後春筍般在心底生根發芽。
賀霆雲一向良好的修養蕩然無存，警惕地盯著顧渝。
他這才發現一個殘酷事實。
雲州是他的烏托邦。
兩扇相對的門是她和他最溫暖夢幻的距離，沒有舊怨，沒有新歡，市井煙火的喧囂將他安全地拴在她的身邊。
離開了雲州，就像離開舒適區，一切憂愁煩惱紛至沓來。
“賀總這話說得，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
顧渝還記著當時慈善晚宴聽從席芷方的指示，在賀霆雲面前給席夏出氣的指示，伸手將席夏拽到身邊，笑意清淺。
賀霆雲蹙眉，看著席夏手腕上發紅的痕跡，神色發冷：“輕點，別弄疼她。”
“倒是沒你以前抓得疼。”席夏忍不住吐槽，她抽出手，轉頭睨了顧渝一眼，“你也別玩了，我也很忙的，抽了一天時間趕過來，別耽誤我的其他安排。”
說著，她看了賀霆雲一眼，他低垂著眼眸，腳步沒有動。
席夏想了想，問道：“賀總，您哪天回？”
賀霆雲見她在顧渝面前又是這樣疏離的稱謂，壓著心裏的難受和酸楚，對她揚起最近習慣的笑容弧度：“後天。”
後天，那不就是九號嗎？
音樂節，他趕得及嗎？
席夏默了一下，還沒說話，他就像讀了她的心似的，接了一句：“放心，我會準時到的。”
“咳咳。”顧渝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忍不住伸手拽了拽席夏，提醒她自己的存在，“走嗎？”
席夏無視了顧渝的動作，一動不動地看著賀霆雲。她的視線自下而上，神態卻仿佛自上而下睥睨著他。
“不許食言，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到不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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