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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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盛夏酷暑, 雲州不出太陽的日子也悶熱得要死。
席夏從健身房慢跑回家，兩步三步跨上臺階，剛站定, 就看見隔壁的門開了一條縫。
觀察過上下樓梯都沒有人後，賀霆雲端著果盤走出來。
這段時間, 日日如此。
任何時候她回家, 他都在門口候著她，深邃而渴望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今天和花池羽的錄音告一段落，她肩上的重擔卸下，在健身房多釋放了一會兒，回來的時間比平時晚了許多, 他沒有說什麽, 伸手把她肩上的挎包接過來。
“張嘴。”他低聲哄她。
席夏低頭在找鑰匙，精神放松, 雙唇微微張了一下, 一塊冰鎮清爽的水果輕輕落在她唇齒之間。
她皺了一下眉。
“是菠蘿, 別吐。”他手腕動作很輕柔, 手腕的叉子紋絲不動：“裏面有果酸果糖，能緩解運動後血糖偏低的問題。”
席夏輕哼了一聲, 咬下叉子上的菠蘿，咀嚼著推開門。
賀霆雲像一條游魚，自然而然地跟隨她進來, 像是知道她進屋後的第一個動作是什麽, 趕在她之前拿起空調遙控器，把過低的溫度往上調了調。
“你剛運動完, 免疫力下降的窗口期還沒過。”
說著，輕車熟路地去浴室拿了一條毛巾小心翼翼搭在席夏肩膀上, “夏天也要註意保暖。”
“你怎麽知道我運動去了？”席夏順手拿著毛巾擦了擦汗，斜睨著他，“你不是說，不找保鏢問我的行程嗎？”
雖然她發現最近確實沒有人明晃晃地跟著自己了，但還是忍不住好奇了一下。
賀霆雲喉嚨滾了滾，對著她亮亮的眼睛，說不出半句序謊言：“我在陽臺上看到你跑步回來了。”
陽臺窗正對著小區大門。
他本來邊給花澆水邊開了個會，想著她差不多該回來了，從這裏能一覽無餘，結果沒料到自己這一站，就站了兩個小時。
從平靜到焦慮，又重歸平靜。
最後，她蹦跳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的那一刻，他才從自己心如擂鼓的聲音中，恍悟曾經每一次開門後的眉開眼笑。
那樣的情不自禁，他沒有珍惜。
席夏若有所思，咬肌卻可愛地上下活動，賀霆雲專註地看著，等她吃完，又立刻餵去另一塊。
“不用了。”
席夏擡手擋了一下，他的手失落地懸在空中，卻還是保持著笑意：“餓嗎？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他把所有的耐心和笑容都留給了她。
可還是不夠。
“不太餓，我洗完再吃。”席夏拆了盤發，五指按著太陽穴，“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賀霆雲點頭，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直到浴室裏響起潺潺的水聲，他才緩緩放下果盤，端坐在桌前，眼神放空。
當他們還是合法夫妻時，浴室裏蒸騰的熱氣和清澈的水流中無不凝聚著他們的默契和暧昧，四目相對，一觸即燃。
而現在，他像被她徹底扔到了冰川荒原。
他越來越患得患失。
這段時間，席夏的眼裏看不到此前那種怨恨，講話也心平氣和，可他很清楚，這並非原諒，並非改觀，她只是單純的……需要他，利用他。
甚至，看他落魄而沈淪的模樣，令她沈迷。
賀霆雲忍不住去想，如果林江的夙願了結，她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他和顏悅色嗎？
他要是變得無趣了，她可能連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了。
他不想獨自回去吃飯。
和她共度的時間已經少之又少，他寧願現在餓著，也要等她一起。
等待的時間裏，賀霆雲壓下他翻滾的胡思亂想，像機器一樣處理完天河的工作，又看見顧渝為席夏的事業奔走，不忍落了下風，沈浸到新一輪的忙碌中。
他出來得匆忙，沒拿另一部手機。
只好退了自己的私人號，登上程霭的賬號，確認周末即將開演的音樂節諸多事宜，連席夏什麽時候站到他面前都沒發現。
“你沒回去啊？”席夏洗完澡，眼皮低垂，略顯困倦，“走吧，我餓了。”
她我行我素，走得極快。
賀霆雲連忙收起手機，匆匆跟上。走進自家玄關，他這才看見她濕漉漉的頭發垂在身後。他轉身回屋，拿了一條輕薄的毛巾搭在她肩上，把濕發和她單薄的短袖隔開。
兩人吃完飯，賀霆雲趁她玩著手機，拿出吹風機，手腕輕輕順著她的發絲擺動。
席夏渾身顫了一下，險些把手機扔掉。
他的動作越克制，越小心，她就越頭皮發麻，電流從四肢百骸流過。她忍不住想要回頭欣賞他的表情，卻被他幾根手指抵住，不讓她亂動。
吹完後，他用毛巾攏著她的發尾，一下一下撚按。
“今晚還去那邊嗎？”賀霆雲無法忍受吹風機關掉後空氣裏的安靜，輕聲問她。
那邊，是林江的出租屋。
席夏自從去過一次後，心境就變得沈靜了許多，晚上不忙的時候，就會來找他拿鑰匙，說要去哥哥的舊屋裏坐上一會兒。
賀霆雲不放心她一個人走老樓的陡峭樓梯，只好開車陪她，一晃從七月到八月，都變成了固定的行程。
林江的遺物雖然被白盈收拾幹凈了，但席夏還是能從角落裏挖出一些驚喜。
比如，她順手打開衣櫃，發現裏面貼著一張泛黃發舊的皇後樂隊的海報。
那天晚上，他聽席夏滔滔不絕講著這個英國傳奇搖滾樂對，講她印象裏的林江是多麽鐘愛，講她第一次和哥哥擠坐在架子鼓前，幫他踩腳鼓時兩人邊嫌棄邊配合的打鬧爭吵。
賀家的冷漠氛圍讓他無端生出了幾分艷羨，他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
他了解到她在學校受人欺負，是林江幫她扛起，她遇到自己想要投入一生的熱愛，是林江陪她出發。
也了解到林江個兄長所承擔的角色——他是她無話不談的同行人，是引領她成長的照明燈。
這段時間，賀霆雲才意識到她內心真正的需求。
——她一個人太久了，沒有人聆聽她的思念。
賀霆雲為曾經屢次打斷她的自己，感到無地自容。
因此，他愈發珍惜現在每一天和她共度的夜晚，彌補她所需要的一切情緒價值。
“今天就不去了，我最近已經緩過來了。”席夏轉頭看他，“傅局那邊有查到什麽嗎？”
“還沒有回覆我……”
賀霆雲話音未落，忽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輕輕把毛巾搭在她肩上，接起電話：“您好。”
席夏仰頭看著他。
他也直勾勾地低頭望著自己，聽電話那邊的人說話，指尖無意識地勾起她的發尾。
很快，眉頭蹙起，眼尾壓了下來。
“怎麽了？”等他結束通話，席夏問道。
“花池羽前男友的父親，他的身份追查有進展了。”賀霆雲遲疑了一下，緩緩說，“雖然還在追查他改頭換面後的存在，但他在進入團夥前，確實偽裝了自己的身份經歷。”
席夏驀地起身，鼻尖險些擦過賀霆雲的下頜。
她攥著他的袖口，激動地說：“是不是意味著他的嫌疑又上升了！”
賀霆雲點了點頭。
“在此之前，他似乎在金三角混過黑，是個法外狂徒的角色。後來國內開始嚴打，他沒能溜得出去，只好費了些心思把自己偽裝成普通人。”
“六七年前又動了些歪心思，假意混進那個團夥當小嘍啰，實際上掩蓋著他自己的交易。”
席夏喃喃道：“就是他們發現的那個，和林遠康病房裏相似的藥品？”
“是的。”
“如果真的是他，理由是什麽？”席夏不解地看著賀霆雲，“林遠康的社交圈很窄，廬逸的身份也差不多，他為什麽要費盡心思在他的病房裏放……陷害他的名聲？”
“你忘記了一個人。”
賀霆雲沈吟了一會，緩緩開口：“席董——席芷方她曾經，南下做過生意。”
席夏倒吸了一口氣。
如果說林遠康不可能招惹到任何人，那麽……席芷方呢？
兩人同時陷入了安靜。
就在此時，桌上手機鬧鐘響了一下，提醒他時差會議即將開始。
席夏思緒抽回，萬分熟悉這個鈴聲代表的意思，她聳了聳肩，順手幫他按掉鬧鐘：“去吧，不打擾你了，記得按時吃藥。”
賀霆雲躬著身，目光平視她，趁她沒有反應過來，猝不及防地伸出手臂環住她，五秒鐘後松開，貪戀地看了她一眼，匆匆忙忙轉身走進屋，生怕被她計較。
“……”
席夏看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他這是什麽犯了錯就把頭埋起來的鴕鳥寵物嗎？
心念一動，一段靈感從腦海裏流淌出來。
席夏立刻準備回家，臨走之前，她把餐桌上簡單收拾了一下，不料卻看見賀霆雲放在桌上沒帶進屋的手機亮了起來。
開會需要用到嗎？
席夏拿起來，準備悄悄遞進去，走到書房門口，接二連三的彈窗消息蹦了出來。她想要鎖屏，不料自己卻解鎖了他的手機。
樂隊競演群赫然出現在眼前。
席夏腦子一片混亂。
上一秒，她還沈浸在自己的面容居然能解賀霆雲的手機鎖的震驚中，下一秒，就看見聊天群內@賀霆雲的備註。
徐清友：[@程霭，老板，音樂節那天你要來嗎？]
書房門隔著她和裏面的人，賀霆雲的純正英倫腔若隱若現地流淌出來，席夏靠在門上，顫著指尖點開了個人信息的界面，捂住了嘴。
同樣愛用悠悠表情包的程霭，就是賀霆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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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酷暑, 雲州不出太陽的日子也悶熱得要死。
席夏從健身房慢跑回家，兩步三步跨上臺階，剛站定, 就看見隔壁的門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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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 日日如此。
任何時候她回家, 他都在門口候著她，深邃而渴望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今天和花池羽的錄音告一段落，她肩上的重擔卸下，在健身房多釋放了一會兒，回來的時間比平時晚了許多, 他沒有說什麽, 伸手把她肩上的挎包接過來。
“張嘴。”他低聲哄她。
席夏低頭在找鑰匙，精神放松, 雙唇微微張了一下, 一塊冰鎮清爽的水果輕輕落在她唇齒之間。
她皺了一下眉。
“是菠蘿, 別吐。”他手腕動作很輕柔, 手腕的叉子紋絲不動：“裏面有果酸果糖，能緩解運動後血糖偏低的問題。”
席夏輕哼了一聲, 咬下叉子上的菠蘿，咀嚼著推開門。
賀霆雲像一條游魚，自然而然地跟隨她進來, 像是知道她進屋後的第一個動作是什麽, 趕在她之前拿起空調遙控器，把過低的溫度往上調了調。
“你剛運動完, 免疫力下降的窗口期還沒過。”
說著，輕車熟路地去浴室拿了一條毛巾小心翼翼搭在席夏肩膀上, “夏天也要註意保暖。”
“你怎麽知道我運動去了？”席夏順手拿著毛巾擦了擦汗，斜睨著他，“你不是說，不找保鏢問我的行程嗎？”
雖然她發現最近確實沒有人明晃晃地跟著自己了，但還是忍不住好奇了一下。
賀霆雲喉嚨滾了滾，對著她亮亮的眼睛，說不出半句序謊言：“我在陽臺上看到你跑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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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邊給花澆水邊開了個會，想著她差不多該回來了，從這裏能一覽無餘，結果沒料到自己這一站，就站了兩個小時。
從平靜到焦慮，又重歸平靜。
最後，她蹦跳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的那一刻，他才從自己心如擂鼓的聲音中，恍悟曾經每一次開門後的眉開眼笑。
那樣的情不自禁，他沒有珍惜。
席夏若有所思，咬肌卻可愛地上下活動，賀霆雲專註地看著，等她吃完，又立刻餵去另一塊。
“不用了。”
席夏擡手擋了一下，他的手失落地懸在空中，卻還是保持著笑意：“餓嗎？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他把所有的耐心和笑容都留給了她。
可還是不夠。
“不太餓，我洗完再吃。”席夏拆了盤發，五指按著太陽穴，“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賀霆雲點頭，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直到浴室裏響起潺潺的水聲，他才緩緩放下果盤，端坐在桌前，眼神放空。
當他們還是合法夫妻時，浴室裏蒸騰的熱氣和清澈的水流中無不凝聚著他們的默契和暧昧，四目相對，一觸即燃。
而現在，他像被她徹底扔到了冰川荒原。
他越來越患得患失。
這段時間，席夏的眼裏看不到此前那種怨恨，講話也心平氣和，可他很清楚，這並非原諒，並非改觀，她只是單純的……需要他，利用他。
甚至，看他落魄而沈淪的模樣，令她沈迷。
賀霆雲忍不住去想，如果林江的夙願了結，她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他和顏悅色嗎？
他要是變得無趣了，她可能連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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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共度的時間已經少之又少，他寧願現在餓著，也要等她一起。
等待的時間裏，賀霆雲壓下他翻滾的胡思亂想，像機器一樣處理完天河的工作，又看見顧渝為席夏的事業奔走，不忍落了下風，沈浸到新一輪的忙碌中。
他出來得匆忙，沒拿另一部手機。
只好退了自己的私人號，登上程霭的賬號，確認周末即將開演的音樂節諸多事宜，連席夏什麽時候站到他面前都沒發現。
“你沒回去啊？”席夏洗完澡，眼皮低垂，略顯困倦，“走吧，我餓了。”
她我行我素，走得極快。
賀霆雲連忙收起手機，匆匆跟上。走進自家玄關，他這才看見她濕漉漉的頭發垂在身後。他轉身回屋，拿了一條輕薄的毛巾搭在她肩上，把濕發和她單薄的短袖隔開。
兩人吃完飯，賀霆雲趁她玩著手機，拿出吹風機，手腕輕輕順著她的發絲擺動。
席夏渾身顫了一下，險些把手機扔掉。
他的動作越克制，越小心，她就越頭皮發麻，電流從四肢百骸流過。她忍不住想要回頭欣賞他的表情，卻被他幾根手指抵住，不讓她亂動。
吹完後，他用毛巾攏著她的發尾，一下一下撚按。
“今晚還去那邊嗎？”賀霆雲無法忍受吹風機關掉後空氣裏的安靜，輕聲問她。
那邊，是林江的出租屋。
席夏自從去過一次後，心境就變得沈靜了許多，晚上不忙的時候，就會來找他拿鑰匙，說要去哥哥的舊屋裏坐上一會兒。
賀霆雲不放心她一個人走老樓的陡峭樓梯，只好開車陪她，一晃從七月到八月，都變成了固定的行程。
林江的遺物雖然被白盈收拾幹凈了，但席夏還是能從角落裏挖出一些驚喜。
比如，她順手打開衣櫃，發現裏面貼著一張泛黃發舊的皇後樂隊的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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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家的冷漠氛圍讓他無端生出了幾分艷羨，他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
他了解到她在學校受人欺負，是林江幫她扛起，她遇到自己想要投入一生的熱愛，是林江陪她出發。
也了解到林江個兄長所承擔的角色——他是她無話不談的同行人，是引領她成長的照明燈。
這段時間，賀霆雲才意識到她內心真正的需求。
——她一個人太久了，沒有人聆聽她的思念。
賀霆雲為曾經屢次打斷她的自己，感到無地自容。
因此，他愈發珍惜現在每一天和她共度的夜晚，彌補她所需要的一切情緒價值。
“今天就不去了，我最近已經緩過來了。”席夏轉頭看他，“傅局那邊有查到什麽嗎？”
“還沒有回覆我……”
賀霆雲話音未落，忽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輕輕把毛巾搭在她肩上，接起電話：“您好。”
席夏仰頭看著他。
他也直勾勾地低頭望著自己，聽電話那邊的人說話，指尖無意識地勾起她的發尾。
很快，眉頭蹙起，眼尾壓了下來。
“怎麽了？”等他結束通話，席夏問道。
“花池羽前男友的父親，他的身份追查有進展了。”賀霆雲遲疑了一下，緩緩說，“雖然還在追查他改頭換面後的存在，但他在進入團夥前，確實偽裝了自己的身份經歷。”
席夏驀地起身，鼻尖險些擦過賀霆雲的下頜。
她攥著他的袖口，激動地說：“是不是意味著他的嫌疑又上升了！”
賀霆雲點了點頭。
“在此之前，他似乎在金三角混過黑，是個法外狂徒的角色。後來國內開始嚴打，他沒能溜得出去，只好費了些心思把自己偽裝成普通人。”
“六七年前又動了些歪心思，假意混進那個團夥當小嘍啰，實際上掩蓋著他自己的交易。”
席夏喃喃道：“就是他們發現的那個，和林遠康病房裏相似的藥品？”
“是的。”
“如果真的是他，理由是什麽？”席夏不解地看著賀霆雲，“林遠康的社交圈很窄，廬逸的身份也差不多，他為什麽要費盡心思在他的病房裏放……陷害他的名聲？”
“你忘記了一個人。”
賀霆雲沈吟了一會，緩緩開口：“席董——席芷方她曾經，南下做過生意。”
席夏倒吸了一口氣。
如果說林遠康不可能招惹到任何人，那麽……席芷方呢？
兩人同時陷入了安靜。
就在此時，桌上手機鬧鐘響了一下，提醒他時差會議即將開始。
席夏思緒抽回，萬分熟悉這個鈴聲代表的意思，她聳了聳肩，順手幫他按掉鬧鐘：“去吧，不打擾你了，記得按時吃藥。”
賀霆雲躬著身，目光平視她，趁她沒有反應過來，猝不及防地伸出手臂環住她，五秒鐘後松開，貪戀地看了她一眼，匆匆忙忙轉身走進屋，生怕被她計較。
“……”
席夏看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他這是什麽犯了錯就把頭埋起來的鴕鳥寵物嗎？
心念一動，一段靈感從腦海裏流淌出來。
席夏立刻準備回家，臨走之前，她把餐桌上簡單收拾了一下，不料卻看見賀霆雲放在桌上沒帶進屋的手機亮了起來。
開會需要用到嗎？
席夏拿起來，準備悄悄遞進去，走到書房門口，接二連三的彈窗消息蹦了出來。她想要鎖屏，不料自己卻解鎖了他的手機。
樂隊競演群赫然出現在眼前。
席夏腦子一片混亂。
上一秒，她還沈浸在自己的面容居然能解賀霆雲的手機鎖的震驚中，下一秒，就看見聊天群內@賀霆雲的備註。
徐清友：[@程霭，老板，音樂節那天你要來嗎？]
書房門隔著她和裏面的人，賀霆雲的純正英倫腔若隱若現地流淌出來，席夏靠在門上，顫著指尖點開了個人信息的界面，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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