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男人嘛，面對女人，尤其是美女的時候，都是用下半身進行思考。”王建仁坦率的說道，“這是一種被本能，很難被抑制。”

“或許吧。”

“大小姐經常掛在嘴邊上的那句話是什麽來著？對了，“男人都是一副德行，沒一個好東西”，事實證明，她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古羽無語的註視著王建仁，沒有接話。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從王建仁的口袋中傳出，他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餵？啊？哦？行。拜拜。”

把手機揣回口袋後，王建仁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吧，古羽，我們和張偉的助理見上一面。”

“他到了？”

“就在酒店門口的警車裏。”王建仁一邊走一邊說。

進入到警車內，古羽和王建仁註視著坐在座位上的男人，他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左右，此時是一臉迷茫的神情。

“你可以稱呼我程警官。”王建仁對男人說，“你就是陳前？別害人張偉的助理？”

“沒錯，是我。”聽到了“被害人”這三個字，陳前如夢初醒般的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他擡起頭，懇切的望向王建仁，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張總他真的——”

“被害了，這是他的屍體照片，我想你可能認不出來是他。”王建仁沒廢話，直接把手機屏幕對準了陳前，上面顯示了一張屍體的照片。

“別吐，給我咽回去！”

眼見陳前就要嘔吐出來，王建仁直接沖著他怒喝了一聲。在古羽詫異的註視下，陳前還真的忍住了沒吐，而是把湧到嗓子眼的東西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太惡心了。”古羽忍不住說道。

“抱歉，我只是、只是被張總的遺容嚇到了。”陳前臉色蒼白的說道，一副隨時會死在警車上的狀態。

王建仁沒有理睬陳前，而是對坐在警車副駕駛作為上的一名警員問道：“他身上的嫌疑已經解除了嗎？”

“王隊，陳前不具備殺人的條件。我調查了昨晚的監控錄像，他進入快捷旅店後，就沒有再外出過。”警員回答到。

“好的，辛苦你了，小陳。”王建仁點了點頭，再次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陳前，“你和張偉來Y市的原因是？”

“出差，和一家一直和我們公司合作的企業，商定新的合作計劃。”陳前顫顫巍巍的說道，由於緊張和驚恐，他的雙手在無意識的交織著，“我和張總是前天到的，今天在那間公司忙碌了一天，沒發生什麽異常的事情。然後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們就分開了。”

“他對你提起過他晚上有什麽安排嗎？”古羽問。

“這些問題都是和隱私有關的事情，我不會問的...”陳前說，“張總的脾氣很暴躁，如果我和他說工作以外的事情，他會很高興。”

“嗯，所以你對這位上司，並不是很了解？”王建仁問。

“不是很了解。”陳前點了點頭。

“你在他身邊做助理已經多久了？”古羽問。

“大概有兩年了吧。”

“兩年時間的近距離接觸，你應該對張偉的性格很了解吧。”古羽心平氣和說道，“陳前，你身上的嫌疑已經解除了，我們不是把你當作本案的嫌疑人在審問，而是想讓你幫助我們抓住殺害張偉的兇手。我知道，張偉對你的態度很惡劣，你內心極度的厭惡他，但是畢竟人命大於天，我希望你可以全力協助我們破案。”

面對古羽的話，陳前顯得有些慌亂，他試圖解釋些什麽，一直在車座上心神不寧的動來動去，嘴裏一直嘀咕一些不連貫的話。

“張偉生活中是個什麽樣的人？”王建仁問。

“您具體是指——”

“私生活。我知道他已經結婚生子了。”王建仁直視著陳前的雙眼，這給予陳前莫大的壓力。

“私生活？張總他、他......”陳前一直吞吞吐吐的，顯得十分猶豫。

“他有幾個情人？”王建仁問。

“兩、兩個吧，我知道的有兩個。”

“他離不開女人，是這樣嗎？”古羽問。

“是的。”陳前的語氣中充滿了罪惡感，仿佛他背叛了死去的張偉一樣，“張總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同時欲望也很大，對事業，對名利，還有對女人，他都具有無法被輕易滿足的欲望。”

“所以說，如果一名美女對他投懷送抱，按照他的性格，他一定不會拒絕？”王建仁問。

“沒錯，張總一定不會拒絕的，只要對方的確是一位美女。”陳前點頭說道。

“貨真價實的美女，只不過和她一親芳澤的代價有些大，你會被她吸成幹凈，變成鹹菜幹。”王建仁說，註意到陳前臉上困惑的表情，他又補充了一句，“確實是會被吸幹凈，這句不是比喻。”

“......”

陳前似乎回想起了剛才王建仁給他看的張偉的死狀照片，他又是一副想要嘔吐的表情。

“給他一個塑料袋！”王建仁手忙腳亂的接過一個塑料袋，然後把這個袋子塞給了陳前。

“謝謝。”陳前接過後，並沒有用，他再一次用自己強大的自制力，按捺住了嘔吐的沖動。

“......”古羽覺得自己快要被陳前惡心吐了。

王建仁的感受和古羽差不多，他也有些惡心。王建仁對車上的警員囑托了一句，隨後走下了警車。

“古羽，我們去案發現場看看，這個時候他們的采集工作，應該接近尾聲了。”王建仁一邊說，一邊往酒店內走去。

“行。”

兩個人一路沈默著走進了電梯中，古羽一直在思索著張偉和徐光標這兩起案子的相似之處，想要理出一個清晰的脈絡來，但是他很快就放棄了這一舉動。

“毫無頭緒啊。大叔，“蜘蛛”她這種隨機殺人的方式，我們根本沒辦法掌握她的行動規律。”古羽無奈的說道。

“這就是最讓我頭疼的案子。”王建仁點頭說道，“兇手和被害人之間毫無聯系，只是萍水相逢。因為一個簡單明確的目標，兇手將剛剛結識的被害人殺害，清理幹凈現場遺落的線索，然後揚長而去。誰都不會知道事發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M的，我現在腦子嗡嗡的疼，牙疼的老毛病似乎也覆發了......”

古羽看了幾眼王建仁的臉，發現他一側的腮幫子，還真的腫脹了起來。古羽很清楚牙疼的滋味，由於牙齒和大腦之間有無數連接的神經，所以牙疼經常會引起頭疼等一系列的並發癥狀。

古羽忍不住嘀咕道：“牙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啊...”

“沒錯！哥哥我都要崩潰了...”王建仁無可奈何的說道。

兩個人閑聊之間，已經來到了張偉的客房門前。王建仁走進屋內後，對一名幹練的警員問道：“小李，有重要發現嗎？”

警員回答道：“報告王隊，指紋采集工作已經結束，采集到了指紋數量不多，初步和受害人的指紋進行了比對，應該都是受害人遺落下的指紋。”

“有其他人的指紋嗎？”王建仁問。

“有，但是還需要進一步的比對工作，所有出入過這間客房的酒店人員，還需要與他們的指紋進行比對。”警員說。

“嗯...也是，這是酒店的客房，清潔人員可能也會留下指紋。”王建仁呢喃道。

“是這樣的，王隊。”

“嗯，有發現其他的線索嗎？鞋印或頭發之類的。”王建仁問到。

“目前還沒有發現。”警員搖了搖頭，“發現的頭發都是短發，應該是被害人的頭發，具體的比對結果還需要時間。”

“嗯，行，我我知道。各位辛苦了。”王建仁對仍在仔細收集線索的工作人員喊道，“為了盡快的抓住兇手，各位請再認真一點，一絲一毫的線索，都可能成為案件調查的突破口，我在這裏先感謝各位的付出了。”

王建仁真誠的話語，讓正在蹲在地板上找線索的工作人員們，精神都為之一振，客房內再次恢覆了安靜且忙碌的氛圍。和幾名警員簡單的說了幾句話，隨後帶著古羽，離開了這間客房。

“大叔，這次在殺害張偉的時候，“蜘蛛”似乎是吸取了上次殺害徐光標的經驗教訓，她手腳更加麻利了，留給我們的線索微乎其微。”古羽悲觀的說道。

“嗯...”王建仁的臉色陰晴不定，他開口說道，“有線索最好，但是我們不能期盼著兇手一定會留下線索。沒有線索，我們就只能去尋找線索，或是從目前掌握的已知線索中，尋找到案件調查的突破口。”

古羽苦笑著問道：“大叔，你說的這番話，究竟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安慰你自己啊？”

“都有吧。”王建仁頭也不回的說道。

“嗯...”註視著王建仁的背影，古羽感到了一種異常疲乏的氣息。他已經多長時間沒有睡一個安穩覺了？古羽不知道。

但是從王建仁身上那套似乎他一直都沒有換的外衣和牛仔褲上，古羽能夠確定，王建仁已經好幾天沒有回過家了。他處在疲勞和一籌莫展的泥潭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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