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瘋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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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有毒咱也不怕!季節,你放心,姐姐等會兒回去先做個‘小白鼠實驗’,然後我們看情況行事。”季柳根本沒擡頭,一雙手不停的摘著蘑菇。

她想過了,十有八九她現在摘的蘑菇都是沒毒的,就算有毒,那她就把這些“毒”蘑菇全部倒進後院的那塊小荒地,然後再鋪些草木灰在上面,讓它們發黴發爛發酵,到時候直接當成肥料處理就好了。

“‘小白鼠實驗’?那是什麽?”季節終於當了一回好奇寶寶,有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對什麽事都充滿了好奇才對嘛,看看他之前那為這個家、為姐姐妹妹操碎心的那個樣子,季柳都有些擔心他會未老先衰的。

“嗯,就是拿老鼠實驗,怎麽說呢?姐姐回去做給你看吧。啊,終於把這片的蘑菇都摘完了。”季柳起身,舒了一口氣,看著眼前被她掃蕩過的地方和堆著的戰利品,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

“哦哦。”季節應聲。

看看那被她踩過的青青土地,已經死了一大半的野草,估計應該有個四平米的樣子,因為這些蘑菇都是圍繞著一圈柳樹、楊樹長著的,所以她走的時候必然得踩在那些植物上。

她對此表示自己很無奈啊,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腳下的野草“亡魂”,為它們默念了一遍“大慈大悲觀音咒。”

罪過啊,罪過,不過這都是朕打下的天下呢!為什麽她突然會有種爆棚的迷之榮譽感呢?

該用什麽裝回去呢?這倒是個難題了。她出門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要摘這麽多的蘑菇,看起來有個七八斤的樣子,如今光是用荷葉捧,肯定是不夠的,那不知道得來回多少次,她現下犯了難。

“姐姐?”季節看她又發了呆,便喊道。

季節?對啊,不是有季節嗎?季柳瞬間把目光鎖定在他身上,眼裏泛著絲絲精光,然後開口,“季節,你把外衣脫下來。”

“啊?”季節一臉懵逼加茫然,他覺得自己姐姐現在的思維跳躍好大啊(就像腦子有坑似的),當然此話他是不敢說的。

“我要用它來裝蘑菇。”季柳只好解釋道。

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在自家小弟心裏的評價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要是知道了,估計得吐血三升,畢竟她一直以為現在的自己在弟弟妹妹心中應該是完美無瑕,具有“女神”範兒的。

“哦哦,好。”季節連忙脫下了外衣,遞給季柳。

古代的衣服都很長,季節的外衣看起來並不合身,有些稍大,她猜測這並不是季節的衣服,應該是別人給他的,如果不是季安的,就是季林的。

但此情此景,這件衣服正好合適,季柳打算等去集市後,再多買些成衣給他和季枝。

其實她並非是要欺負他,而是因為古代思想太保守,她怕要是她脫了外衣來裝蘑菇,回家的路上被誰看見後,又得惹上一大堆麻煩。

對於麻煩這兩個字,她覺得自己還是與它少打“交道”的為好,畢竟她最怕麻煩了!

裝好蘑菇後,她又帶著季節在附近發現了少數薺菜。

“季節,今天姐姐教你認識薺菜,它又叫扁鍋鏟菜、地菜、靡草、花花菜等。你看,它的葉片是這種帶有淺裂齒痕的,顏色一般來說是灰綠色……”她把地上那一株稍好的薺菜指給季節看了看,然後扯了幾株。

“嗯嗯。”季節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表示記下了。

當他們走在“豐收”回家的路上時,還看到一些野蔥,她就順便的摘了一把。

“啦啦啦,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季柳很高興,一路上由感而發的哼著歌曲往家裏走去。

“姐姐,你哼的是什麽曲子啊?還挺好聽的。”

“啊,這個,這個,是我自己突然就唱出來的……”

“哦。”

季柳敷衍了事,季節卻深信不疑。這對姐弟太過融洽的相處模式卻刺激到了一個人,那就是躲在茂密草叢背後的江荷。

今天上午她去找季柳時,季枝說她出門采野菜了,所以她就一直在這路邊的草叢後等著,一是可以從旁觀察,二是可以躲避太陽,畢竟四月的太陽還是有點兒曬,她的舅母可是千叮鈴,萬囑咐的讓她好好保養自己的皮膚,她不敢違逆舅母的話。

本來她打算今天去看望一下季柳,因為自從她讓原主季柳爬樹偷蛋摔了後,她就有些心虛,這幾天一直躲著她,沒敢出來見她,但最近她聽那些嬸子們議論時,提到季柳似乎腦子已經摔傻了,所以她想來當面確認一下。

不過她聽到的也不止這點兒,她回想起今天早晨自己無意中聽到那些讓她生氣的話。

媒婆劉嬸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王石家的,你猜,季五家的那位三姑娘為什麽不願意同意了那段秀才的親事?”

王林氏:“啊?怎麽一回事?段秀才家的條件挺好的啊,就是聽說他克妻,已經克死了接連兩任妻子了,這季家姑娘不願意也正常。劉媒婆,你就別賣關子了,想說什麽就說吧,在坐的各位姐妹都是實誠人,不會到處亂說的。”

當然是不是實誠人,她們心裏難道沒點筆數嘛!

一旁的林白氏道,“是啊,姐兒,你就快說吧,你不說,我們心裏就像貓抓似的。”

“對啊。”

“對。”

另兩個婦女也在旁附和道,對於這種八卦,她們總不嫌多。

只聽劉媒婆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下講道,“要說這季家姑娘,還真的是不要臉,一個大姑娘家家的和她大堂哥之間不清不楚,嘖嘖,我也就不說了。我想你們也經常看到了,她的那個大堂兄,季風青,對她好的不得了,就像是對自己未來媳婦一個樣。”

王林氏:“你是說他們是那種關系?”

劉媒婆一臉陰陽怪氣,“對啊,王石家的,你難道還沒聽出來嗎?我那天可是親眼所見……”

林白氏:“我看不像啊,不就是哥哥對妹妹好點兒嘛,也沒什麽稀奇古怪的。”

王林氏:“林大家的,你剛嫁過來不久,可能不清楚他們季家所幹的事。這季風青並非是季三所生,他是季三五年前收的養子,所以他們堂兄妹間,也可能會做出一些什麽齷齪的事,哎呀,真是不害臊……”

林白氏接連道,“嘖嘖,還真是看不出來啊,這不就是亂,倫了啊。今天早晨,我當家的還帶著季風青去山裏打獵了呢,我看這孩子也不像你們說的那種不正經樣呢。”

“所謂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林大家的,你還是太善良了……”那兩個婦女中的一個拍馬屁的說道。

“……”

江荷雖然知道這些人就是屬於那種無事生非,沒事也要造謠生事的長舌婦,但一想到那天淩晨,她可是親眼看見季風青背著滿身汙跡的季柳路過村口,她心裏就一陣煩悶。

結合種種,她不得不讚同她們之間說的話了。

她剛想走出去問一下季柳時,一個少年郎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只見他腳底生風,眉目間意氣風發,似乎幾月未見,他的臉更加英姿俊挺了些,身段也高了不少,她覺得自己當初果然是沒看錯人。

舅母說過,好的東西,不是等來的,而是自己去爭取的,所以她才一直抓著季風青不放,想到終有一天自己會如願嫁給他的。

所以她決定暫時不出去了。要是季風青看到自己蹲草叢的樣子,她的形象一定會在他心裏大打折扣的,得不償失。

“是大堂哥來了。”季節高興的說道。

只見季風青遠遠的便露出溫和的笑,並朝著季柳招了招手,走近了,他才說道,“柳柳,你手裏拿的什麽?看起來挺重的,我幫你拿吧。”

“嗯嗯。”季柳見有人要來給自己當免費苦力,她也不拒絕,自己落得輕松一點兒,何樂而不為呢,於是把手裏的蘑菇都遞給了他。

“大堂哥,我不是說今天下午才見你麽?”季柳一臉平靜的問道。

鬼知道她現在心裏有多開心,不用去糾結“瘋”青少年所說的那個什麽老地方在哪了,更不用擔心自己會暴露身份。

“我聽季節說你要見我,所以我提前把今天的活都幹完了。”季風青依舊溫聲的道,只是那眼神,柔得不能再柔。

他本想伸手摸摸季柳的頭發,突然又想起自己幹完活後光顧著來見柳柳,竟忘記了洗手,所以一時間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

季柳是沒看見他的這些微妙神態與動作,可躲在一旁的江荷卻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她心裏有股無名的怒火正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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