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

早就該死的人，怎麽可能還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所穿了，餘佩兒雖然在跟程霽說話，但她打從心底忌禪的人，卻是從剛才到現在，就一動不動，沈默地站在程霽身後的顧安然。

“餘夫人，你看，這個是什麽？”

話落的瞬間，程霽將從剛才開始，一直拿在手上的布包，丟向餘佩兒的腳邊。

跟餘佩兒打了那麽多年的交道，他怎會看不出的心思？

恰恰是因為看穿，他才會笑得那麽燦爛。

“這是什麽東西？”

餘佩兒沒有立刻撿起來，而是厲聲質問。

竟然他們已經撕破臉，那麽在偽裝下去，也只是笑話罷了。

不知為何。

餘佩兒看著那個布包，以及從布包裏滲出的不明紅色液體，心裏的不安，更多了。

“你剛才不是問我，你的兒子在哪裏嗎？”程霽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指向布包，“這個布包裏裝的，就是你兒子，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打開來看看。”

“不，不可能……”

似乎為了確認版，餘佩兒立刻抓過布包，將它打開。

“不……”

這一打開，餘佩兒失聲大喊，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裏面裝的確實是程志新。

只不過，那是一個頭。

“餘夫人，你要好好感謝我才對，要不然，你可能連我這位“好大哥”的頭，都見不到。”

“不，這個不可能是志新。”

餘佩兒一把將布包丟開，不敢置信地直搖頭，“一定是你故意嚇我的對不對，快告訴我，志新在哪裏？我的兒子在哪裏？”

“餘夫人，我明明將東西都給你看了，你怎麽就是不願意相信呢？”

程霽好笑地直搖頭，“我這位“大哥”還真是可憐啊，居然連自己的親娘，也不想認。”

“程霽。”

餘佩兒厲聲警告，“我兒在哪？你要是不將他交出來，我一定不會放過我。”

“唉。”

程霽無奈地搖了搖頭，“餘夫人，為什麽我都說得那麽清楚了，你還是不願意相信，你看看那個東西的後頸，我想你肯定不會忘記，我這個被譽為是天之驕子的‘大哥’，後頸的那個胎記吧？”

“當年我這位‘大哥’出聲時，你們可是將這個‘胎記’譽為是吉祥的征兆。”

經程霽這麽一提醒。

餘佩兒下意識地看向布包的方向，頓時整個人都傻住了。

那東西的脖子上，竟然有一個跟程志新一模一樣的胎記，旁邊，還有一個餘佩兒怎麽都不會忘記的紅痣。

這下子。

餘佩兒再也否認不了，這個布包裏裝的東西，確實是程志新。

世人只知道程志新後頸有胎記，卻不知，程志新後頸胎記旁，還有一顆不怎麽顯眼的紅痣。

“志新，不，不會的，志新怎麽可能會是死？”

一直以來，都很少真正流淚的餘佩兒，終於忍不住哭了。

程志新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念想。

現在沒了。

餘佩兒心中的高墻，也隨之崩塌。

眼裏原本還存在的一點希望，也立刻消散，只餘下深深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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