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

看不清神情的面具男子，不動聲色地搖頭拒絕，“你的理由，不足以說服我。”

“我希望，前輩你能答應。”

顧安然沈著地走到面具男子跟前，二話不說，跪了下來，“無論需要什麽代價，我也甘之如飴。前輩，你竟然知曉我的去過，那麽，應該能夠明白，於如今的我而言，力量才是一切，才是唯一。”

“你如此堅持，緊緊為了變強？”

“不是。”

顧安然搖搖頭，眼裏閃過一抹滔天恨意，“還有覆仇。”

她知道，面對這位深不可測的面具男子，說謊沒有任何意義。

只有坦然直面面具男子，才會有機會。

“你可知，仇恨只會讓你迷失，橫生魔障？於修行之路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我知道，但我已經下定決心。”

顧安然沒有半分動搖，直直地註視著面具男子，“就算如今的決心，會對我的修行造成影響，我也不會有半分怨言。”

“望前輩答應。”

顧安然作勢要給面具男子磕頭。

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能動，顧安然神情一陣錯愕，“前輩，你這是……”

“此事不必再提，我不會答應。”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面具男子的身體，由原本的凝練，漸漸開始霧化。

僅僅是剎那間。

面具男子便在顧安然面前化為清煙，再度回到戒指中。

“前輩……”

隨著面具男子的消失，顧安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終於拿回了控制權，猛地將目光移向停滯在半空中的戒指，“我會一直在這裏等著，無論要等多久，我都會一直等下去。”

顧安然不再出聲，安靜地繼續跪著。

一身輕風掠過。

櫻花花瓣隨之掉落在顧安然身上，顧安然也渾然不覺。

漸漸地，時間已將近深夜，月明星稀。

或許是跪得太久，再加上大病初愈的緣故吧，顧安然的唇已經蒼白一片，那早已被劃得破破爛爛的衣衫，根本就起不了多大的禦寒效果，將顧安然凍得瑟瑟發抖。

要不是她用意志力強撐著，早在消耗完最後一絲靈力時，就暈了。

但即便如此。

顧安然也沒有想要放棄的意思。

她舔了下幹燥的下唇，意識有些模糊地喃喃自語，“前輩，我知道自己很傻，明知道以覆仇的心來修煉，會越陷越深，可這一輩子，我想要隨心的活下去。”

“你知道隨心？”

面具男子的聲音忽地在顧安然腦海中浮現。

“前輩……”

“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

“是，這隨心二字，是我娘留給我的最後贈言，也是我今生想走的路。”

“你可知，這隨心是魔修才會講究的？”

“我不這樣認為。”顧安然搖搖頭，眼底透著堅定，“在我看來，‘隨心’者，並不一定就是魔修，憑什麽修真者，就不能隨心？倘若上天不讓修真者隨心而為，我顧安然就做這隨心而為的第一人，又如何？”

“你是認真的？”

“是。”

“好一個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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