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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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慎遠停了步,周瀟灑擡眸看他。他收攏了和她交握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緊扣,聲線淡淡,“她對我有所謂無所謂,是消失五年還是消失一輩子,我都沒有想過要跟除她之外的女人在一起。”

失去她的五年形同失去心臟失去信仰。他很清楚她有躲著他的能耐,而她既然能躲一陣子,自然也就有可能躲一輩子。

他做足了找到她捆住她的準備,也做好了就此失去她再也見不到她的打算。

但命運垂青,他們之間迎來的是前者。

回家的一路都在沈默。有時候沈默不是因為無話可說,而是因為要說的話太多,一時間不知從何啟齒,於是只好沈默。

送慕慕回家後周瀟灑找了個由頭,“我家從前的別墅……後來被誰拍下了?”

姜慎遠看她一眼,“我。”

“你買它做什麽?”她原先就是想問問然後去看看而已。

“人傻錢多。”

周瀟灑:“……”

男人摸了一把她的臉蛋,“人走了家還在,總還想著你會回來。”

她有些難受,慢騰騰地把身子貼著他靠著他,不留一點兒縫隙地磨磨蹭蹭著,像是整個人都被強力膠黏在了他身上。然後枕在他胸膛,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他,軟綿綿地道:“你怎麽這麽傻……還答應我那些叔叔娶我就要收購我家的債……萬一我不認賬跑路了……”

她說著說著就頓住了。

因為她確實是跑路了。雖然她那時候還不知道這些事情。

然而男人只是神色如常地答:“跑路了就再抓回來。”

她瞪他一眼,也還是嬌嬌軟軟的無力,“那萬一抓不回來了呢……”

他瞇起眸,目光狹長幽深,“遇人不淑,只能跟右手一起孤獨終老。”

她低低地啐了一句笨蛋。腰微微地扭著有意識地蹭著他,餘光瞥見他微微滾動的喉結不由得笑眼微瞇,直至小半片腰被他握住了氣息也跟著落下來,他附在她耳畔低語威脅,“是不是要我在這裏辦了你,嗯?”

她瞬間恢覆乖巧。

然後想起來她是有正事要跟他說的,於是擡眸,“慕慕是你的女兒。”

“我知道。”

周瀟灑靜半晌看他也沒個反應,以為他誤會便又補充了一句,“我是說……慕慕是你的親生女兒。”

這回他索性連話都不說了,單瞧著她似笑非笑的。那眼神看得她心裏發毛,“……你那是什麽反應?”

他摟著她,手貼在她小腹俯首在她耳邊低低地笑:“我的老婆帶著我的女兒一聲不吭地消失又在外面過了五年的苦日子……我應該有什麽反應?對著你唱《感恩的心》?”

周瀟灑:“……”

她片刻後反應過來,“你早就知道了!”

姜慎遠聞言淡淡,“談不上早,剛知道沒多久。”

她橫他,“那你知道你怎麽也不跟我說。”

他笑了一下,“你一個人懷小孩生小孩養小孩……哪一樣跟我說了?”

她立刻扭捏起來,“那……那些都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嘛……”

“‘一個人的決定’?”他貼著她的耳垂一字一句吐辭暧昧,“沒我耕耘灌溉你哪來的孩子?你有絲分裂還是無性繁殖?”

周瀟灑:“……”

把她一次性治得服服帖帖,姜慎遠才又道:“瀟灑,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就想過了,血緣雖然重要,但也沒有那麽重要。生恩沒有養恩重,只要你在我身邊,孩子的父親就只能是我。”他低低長長地笑,“你對那個姓顧的不也就那麽多嗎。”

她一驚,然後又羞惱,“這個你又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姜公子淡笑,“知道慕慕是我女兒之後找了你二叔談了談,你二叔急著要還塞班的賭債就什麽都交待了。”

周瀟灑臉色紅白交加:虧她還想著要怎麽跟他交待攤牌,他這什麽都知道了她還有什麽可說的……關鍵是他什麽都知道了也一聲不響!

然後她又有點遲疑有點猶豫,“你不在乎麽。”

她實際連周家的血脈都不是……她的那些叔伯們明知如此,還拿收購債務來跟他作交換。

“在乎什麽?”他唇蹭著她的臉頰,聲音含糊,“姓周你是我老婆姓顧你就不是了?”他低笑著,縈繞在她耳畔的聲音低沈磁性如情人低喃,“姓周姓顧,你都是要嫁給我做我太太。”

哼這人好大的一張臉哦。

不過他跟她的女兒都這麽大了她也……的確只能做他老婆了。

她哼唧了一小下,那意思也不知是同意還是反對,但兩條柔軟的手臂用上了力緊緊地擁住了他。

回周家別墅的第一眼,滿目皆是華彩閃爍如星耀一般。

此情此景,簡直與當年周家最鼎盛時別無二致。

周瀟灑乍看別怔住了,高跟鞋跨過大門,迎上來的是她家的拉布……和十幾只喵喵叫的賽級金吉拉。

她一時又驚又喜,回眸去瞧,“你都在養著?”

姜慎遠平淡地應了聲,又道:“從前你家的傭人也都留著,今天你要說回來我就給他們放了假,”他說著,長臂從身後勾住了她的腰,俯身在她耳畔低語,“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們就在這裏生活。”

娶雞隨雞娶狗隨狗,娶周瀟灑自然要隨周瀟灑。

姜公子已經做好了充分的覺悟。

她湊到他臉邊親了他一口,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只低了頭去跟那條搖頭擺尾的拉布玩耍,十幾只金吉拉也乖的如汪一般,一只一只地挺直了尾巴來蹭她的小腿。二十五歲的女人了,此刻卻天真的宛如五歲的孩子般,笑瞇瞇地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

她看著貓貓狗狗而他看著她,心裏是同一個想法。

——真可愛。

然而周瀟灑的眸光一轉不經意瞥見了什麽,蹭地一下直起身質問,“姜慎遠你怎麽給我的貓做了絕育!”

“不是我做的,是獸醫做的。”男人瞥她一眼口吻淡淡,“被閹了的是你的貓又不是你男人,你怎麽反應那麽大?”

周瀟灑:“……”

她悲憤,“我的貓都是賽級的!好好繁育可以賺很多錢的!”

“原來不是為了貓傷心,是為了錢傷心。那寶貝你是該趁現在好好傷心一下,”他低笑,“反正做了我太太,往後你也沒機會再為錢傷心了。”

一切布置都如從前,連臥室也是。姜慎遠要進來她便有些警惕,眼睛無辜地瞪著,“這裏不好看……我們回家吧。”

反正周家都被他買下來了,她要什麽時候回來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有些東西她不急於在今天收拾。

姜慎遠睇著她那張白凈精致的臉:就差沒把“秘密”兩個字寫在臉上了。他大步地邁進而後在床沿坐定,她立時便有些慌張失措起來,“你……你怎麽能碰我的床單。”

他挑眉,“床單的主人我都碰過了,區區一張床單怎麽就不能碰了?”

她漲紅了臉自知理虧,走到他身邊去拽他的胳膊,“老公,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想慕慕了。”

這話既假也真,畢竟他們作為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三口一起生活……還是第一天。而且雖然慕慕早熟,但是年齡擺在那裏,還是需要大人在家照顧。

姜慎遠淡淡道:“我請了家傭照顧慕慕。”

她一怔,“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她怎麽不知道。

“前段時間你猶豫要不要家庭組團相親的時候。”

周瀟灑:“……”

這件事情都過去多久了他還這麽記仇!而且根本就不是家庭組團相親來著!

男人長臂把她帶入懷裏,俯首唇蹭著她的臉聲線低沈暧昧,“所以我們今晚在這裏過夜也沒關系,嗯?”

她茫然,繼而徒勞地掙紮了一下,“那請的人對慕慕不好怎麽辦……”

他低笑,“對我的女兒不好?不想活了?”

“……”她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但是她又實在不想如他所願在自己少女時期的臥房過夜,畢竟這裏不能被他看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十六七八的黑歷史看似輕描淡寫,卻常常是能輕而易舉擊潰一個人的死穴。

他也不說話,一只手爬進她上衣裏時輕時重地把玩著,忽而一頓視線相對女人的眉眼露出了困惑與輕微的不滿,他垂首輕吻她的臉,聲音裏裹挾著很濃的欲望,“想不想接著做後面的,寶貝?”

最後那兩個字,簡直如抵在她的鼓膜發聲般酥酥麻麻地震蕩。她腦內略懵,無意識地就想答應了,隔兩秒反應過來就羞惱起來,然而那只可惡的手又開始……然後另一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撩開了她的裙擺。

她弱弱地反抗,“這裏沒有你的換洗衣服……”

他吻她的臉吻她的唇,“都提前準備過了。至於說你的衣服……”他笑,忽而如抱孩子般抱著她走近她房間的衣櫥,原本如寵物貓般溫順縮在他懷抱的女人霎時炸了毛,“……不要!!!”

這句不要的慘烈程度,遠勝於她對他說的所有不要的累加值。

然而衣櫥的門又有什麽抵擋的力氣,在她發聲的那個瞬間就已經被拉開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見不得人的小秘密被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她已經失去了面對這個世界的勇氣。

瞥也不敢瞥衣櫥裏的衣服一眼,她的臉埋在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裏越燒越燙,手握成拳打在他身上亦是軟綿綿的,“壞蛋……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瞧見她這副羞怯得難以自持的模樣,他心裏愉悅更深,下巴貼著她的發頂吐字沈沈,“瀟灑。”

她在他懷裏拼命搖頭,“……你現在不要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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