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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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慎遠瞥她一眼旋即收回目光,淡漠地道:“該跟你說清楚的事情,我在五年前就已經說清楚了。”

“你說的事情是哪一件事情?”迷離而昏暗的燈下,女人唇畔笑意被勾勒得更深,“是當年姜奶奶有意讓我做她孫媳婦的事情,還是你雖然不願意如奶奶的意娶我……卻跟我睡了一夜的事情?”

方秘書耳膜一炸,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退出包間,這般修羅場的氛圍他也實在是不宜留著。男人沒有回眸,卻像是能洞察般冷冷地道:“方秘書。”

那擺明了是不叫他走。方秘書極尷尬:此情此景他留下是幹什麽……談戀愛嗎?

何況對方還當真是跟總裁曾經有過一腿的唐小姐。

姜慎遠從兜裏摸了煙出來,摁下打火機青紫火苗燃起,青煙裊裊,他垂首,看也不看唐可心,兀自徐徐地道:“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奸婦女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他擰起了眉,“唐可心,你覺得那晚是被強迫,大可以去法庭告我。”

唐可心不意他如是說,笑意在唇角微微地僵住,“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男人沒有理會她,只是平靜地陳述,“你要是起訴,我會應訴。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大概能討個想要的公道,讓我至少坐上三年的牢。但是當時你沒有,”他頓了一下,擡眸看向雅座上已經有些失語的女人,“因為你覺得私了能跟我換更好的東西。現在你來找我,無非是覺得東西到手了而你不滿意。”

這般冷靜到極致的分析,似是完完全全事不關己。

更不似被指控的強.奸犯的語氣。

唐可心短暫地楞住後很快地反應過來,“……我沒有這樣想。我們當年……是你情我願,不是什麽強.奸。”

“唐可心,”他卻似全然聽不見她的辯白般,黑眸擡起覷著她的臉,“論三貞九烈,你被強迫發生性行為也不追究對方犯的罪;論權衡利弊,你選擇了私了卻又中途反悔。——你情我願?”

他咬著她的吐字,淡淡地笑出了聲,“我跟你談得上哪門子的你情我願?”

方秘書聽得眸色一凜。

總裁的意思,竟是寧願認了亂情是強.奸,也不認唐小姐口中所謂的你情我願。

……

收到姜公子的消息說要晚些回家,周瀟灑自然是不會等他回來再睡。半夜的時候醒來了一次——秋末的驚雷一聲響過一聲,煞白的閃電劈得室內通亮,驚醒時下意識地滾到了旁邊,被子是冰冷的。

習慣了某人半夜死皮賴臉地爬上了床,她的心裏有輕微地不適。扭開臥室的小夜燈去拿手機,時間已經是晚上兩點。

秀麗的長發低垂著擋住了大半邊臉,女人的唇抿成了一道直線。

這麽晚了,他是在哪裏忙工作呢?

這樣想著門鈴聲就突兀地響了起來。她踩著拖鞋匆匆忙忙地下樓開門,因為步子太快中途鞋子還被絆掉了一次。

門外是醉酒的男人……還有方秘書。

方秘書對著她畢恭畢敬,“夫人,姜總他喝多了,我開車送他回來。”

周瀟灑抿抿唇,“麻煩你了,方秘書。”

方秘書想了想又道:“姜總是在清吧跟我喝的酒。”

欲蓋彌彰,周瀟灑瞥他一眼,“那方秘書還真是千杯不倒體質過人。”

方秘書:“……”

方秘書鍥而不舍地解釋,“夫人,我要開車送姜總回家,所以只是看著姜總喝酒。”

“你光是看著他喝,就不知道勸一勸?”

“……”

接過男人沈重的軀體時嗅到了濃烈的酒香,她心間說不出地酸起來,於是又溫溫涼涼地啟齒:“也是,姜公子為了什麽人什麽事黯然傷神,那也不是你一個秘書能管的事情。”

方秘書覺得吧,一天之內見到了跟總裁簡短情史相關的兩個女人,唐小姐和姜太太的差別還是很顯而易見的。

一個看著張牙舞爪卻沒有實招,一個看著溫婉可人實則綿裏藏針。

一個是假兇,一個是真狠。

高下立判,大約總裁這樣的男人更喜歡能夠吃得住他的女人。

然而方秘書畢竟是姜慎遠的一秘,職業道德水準很高,替老板辯護得更加不遺餘力,“姜總今晚先是去見客戶,後來就一直在清吧喝酒。我要開車所以沒有喝,本來想過給夫人您打電話,但是時間太晚,我想您大概也休息了就沒有打擾。”

方秘書餘光覷著女人平淡的臉色,又有些多此一舉地道:“最近姜總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晚間喝酒大約也是因為這個。”

方秘書說得很真心,心裏也的確是作如是想。老板跟唐可心對話不過寥寥幾句卻也沒有讓他避嫌,甚至就讓他在場聽著……那意思已經不能更明顯。

周瀟灑站定原地片刻:姜慎遠的這個秘書倒確是忠心耿耿,把責任直接往她身上一推,語句客氣字裏行間卻都是他是為了她才去買醉的意思。

然而她還是不鹹不淡地應下來了,“我知道了。”

人在酒醉後的身體很沈重,兼之男人跟女人的身高體形懸殊太大,方秘書那邊剛恭恭敬敬地把門關上,那邊周瀟灑扛著他高大的身軀搖搖晃晃了幾下,沒兩秒就一個趔趄倒在了沙發上。

他結結實實地壓在她身上。耳後爬滿了灼熱的帶著酒香的呼吸,熱熱的麻麻的像是無數的小蟲子在爬。她伸手去推他,相當意外——他像是沒什麽力氣,一推就推開了。

周瀟灑站起身來,一瞧他發現那雙墨黑的眸子也睜開了,挪也不挪地盯著她的臉。臉頰微微地發著熱,她下意識地伸手扶額,“既然清醒了就別跟我裝糊塗,洗個澡上床睡覺。”頓了頓她又此地無銀地補充,“上你的床。”

言罷她擡腳就要走,男人在她身後低聲地喚,“瀟灑。”

她不理會,他又重覆地叫她,“瀟灑。”

明明他叫她的名字也不是一次兩次,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單憑聲音就能成為X億少女的夢,但是他醉酒後嗓音微啞地咬著她的名字的時候……

難免還是小小地心動了一下。

然而扭過臉來她眉梢眼角仍是冷淡,“幹嘛。”

他看了她好半晌沒有說話,然後像招小狗般沖她招招手。

她繼續冷言冷語,“你要不想說話就別說了,別妄想用這種做法吊我的胃口。”

姜公子像是失去了言語交流能力,凝神又是打量她半晌目露困惑,片刻後又招了招手。

周瀟灑:“……”

她板著臉,稍稍地往他那裏走近一些,臉色更黑,“現在你可以說了。”

然後他又對著她招招手。

周瀟灑:“……”

現在她相信他是真醉了。否則按這男人一貫翩翩貴公子的個性,哪裏會讓自己這麽出醜。

周瀟灑無奈,只得俯下身湊過去,他卻像是仍嫌不夠般,忽然就用力地圈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帶,偏偏他這時候四肢不協調,這麽一拉她失去平衡就完全地倒在了他身上。

心怦地跳了一下,不是因為愛情。

是因為驚嚇過度造成的心律不齊。

她開腔就很不客氣,“說話就說話,你動手動腳幹什麽?”

當然姜公子在她跟前素來就是這個風格,話說不到三句就開始動手動腳。但是平時的姜公子沒有現在這麽乖,隨她怎麽教訓也一聲不吭,不會還嘴更不會直接餓虎撲食地壓她。

他的唇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的,“我不會洗澡。”

周瀟灑:“……”

把她叫過來就為了說這個?她挑起眉,“你不是指望我給你洗吧?姜公子,你只是醉了,又不是退化成幼兒園中小班的學生。”提到幼兒園她便又想起了慕慕,於是話鋒一轉,“就是幼兒園中小班的學生也會自己給自己洗澡。”

別過臉他還是這麽直勾勾地瞧著她,“我不會洗澡。”

周瀟灑:“……”

他只是喝醉了酒,又不是被覆讀機附體,至於嗎。

她又有意嗅了嗅:……好吧酒味真還挺濃的。

為什麽喝這麽多酒,回家看她有讓他這麽頭痛嗎。

姜太太心疼的火苗剛竄出個頭,很快又自己給自己一頭涼水當頭澆下。然而畢竟結了婚,身為姜太太她也不好真的把一個醉漢撂沙發上不管,於是把他的手臂推開作勢要起身,“我去廚房給你煮醒酒茶……”

他猛地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倒後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會兒,終於對準了鼻子眉毛眼睛嘴巴之後很快的唇貼了過來,濃烈的酒氣湧了進來,他一寸寸耐心細致地刷過來,被她小幅度地咬了一口,力氣很輕很小像是貓的爪兒在撓,睜開眼正對著女人滿是緋紅色嗔怒的秀麗臉蛋。他眼角勾起笑弧,深深淺淺地啄著她的唇,聲音含糊低沈,“嗯,還是你比較好喝。”

“……”

有病吧他。

不過他慣常是喜歡親她的,而且經常是莫名其妙地就親上來到她快要窒息才放開。這麽溫柔的接吻倒是少見。她原本擺在膝上握成拳頭的手慢慢地展開,男人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一路地滑下去,攬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停了停,又往下滑了滑——

然後伸手捏了一下。

周瀟灑頓時惱火,猛一下推開了他,“……你在捏哪兒呢!”

姜公子對著她表情無辜,“肉多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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