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得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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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得骨灰
看見新的陽光，好奇特的感覺，有種死而覆生的錯覺。
“你這是什麽新造型？”元善站在洞口等候多時，用手指了指他露出的後背。
長胤瞪了他一眼，將渾身是血的祝淵扔在他身上，“閉嘴。”
扶珩緩緩解開了自己的外袍，遞在他手上。
“拿到了嗎？骨灰。”扶珩小聲問道。
長胤點點頭，見鎮妖樓的方向已經平緩了下來，便披著外袍朝自己宮殿走去。
“他倆倒是好運氣，能從蒼龍手中拿到東西。”
要知道，蒼龍手中的東西從來都是帶不出來的，再或者便是一物換一物的買賣。
薄紗籠罩在床頭，床旁的檀香屏風鐫刻出好看的紋樣，透過紋樣隱隱見得飄浮的發絲。
“長胤上仙，司命仙君讓我給你帶了些滋養靈力的仙丹。”司命殿的小弟子站在門口輕聲道。
“知道了。”長胤撥開一點簾子，對著正殿的仆人道，“阿遠，收下吧。”
長胤見送藥的弟子走遠，這才緩緩走出，從阿遠手中拿過仙丹放在鼻尖一嗅。
倒都是些名貴東西。
“你還怕他給你毒死呢。”熟悉的聲音從殿門外傳來，長胤聽著聲音皺了皺眉頭。
只見菩音身著水綠色長衫，裙擺下是一圈桃色荷花，走動時裙擺微微晃動，像是濺起一圈圈漣漪。
繼上次一別也是許久未見，她倒是多了幾分穩重。
“怎麽？不歡迎我？”菩音走進，見他一副冷冷的表情。
長胤搖搖頭，“最近事情太多，有些煩擾。”
自上次極北一事，長胤對她的印象已經好了許多。
“我已經聽扶珩說了，孟婆的骨灰你要怎麽處理？”菩音坐下來，伸手去拿茶壺，阿遠在一旁看著，急忙接過她手中的茶壺給她倒了一杯。
“和她交易。”長胤冷冷道，“她肯定知道神識怎麽剝離□□。”
“你要給她？”菩音有些驚訝地問道。
長胤不做聲，只擡頭瞥了她一眼便走向了殿外。
“你去哪？”
“司命殿。”
菩音捏緊了杯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沒有多說。
剛到司命殿外，便看見元善坐在門口。
“守門呢司命仙君？”長胤打趣道。
元善見他一來，立馬站了起來，“可別說了，祝淵那小子跟個犟種一樣，非要去忘川，他站都站不起來，你說怎麽去？你背著去啊？”
長胤偏頭看了殿內一眼，“你背著去唄。”
元善扶額，“滾。”
“話又說回來，你不好好養傷你來我這兒作甚？丹藥都送到你殿內了。”
長胤瞇了瞇眼，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也要去忘川。”
元善無語。
去唄，都去唄，就留在忘川都別回來了！
不一會兒，元善看著兩個勾肩搭背的背影從殿內走出來，更陷入了沈思……
扶珩站在殿內，看著元善無奈地聳了聳肩。
祝淵的身子已經能站起來了，看來元善給了他不少靈力，元善只覺得兩小子真糟蹋東西！
扶珩跟在他倆後面，對著元善說：“走吧，跟上他們，要不然真死在忘川了。”
腳步剛進入忘川結界，便覺得十分寒冷，四周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寂靜。周圍也沒有亡靈渡河，安靜得可怕，而在上空，一股神秘在漩渦籠罩在河上，卷起河水，但沒有一絲聲音。
祝淵支撐著身子，小聲道：“去漩渦那裏，他們在那裏。”
走至離漩渦百米處便沒法近身，漩渦將周圍的東西都卷入了空中，本就空曠的地方顯得更空曠了。
“你看那中心有團黑色的霧，想必就是那東西制造的漩渦。”眾人隨著元善的目光看去，漩渦中心確實有團不明的黑霧。
扶珩兩手指天，沖出的靈力迅速向四周擴散，直到蔓延到漩渦之巔。
“裏面好像有人！”元善大聲說道。
扶珩定睛一看，確實像是個人影，在這裏的無非是孟婆，或者如骨。他輕輕一躍，登上了那團漩渦處，頂上的風將他外袍吹下。
他在心中念出符咒，頓時身體被一層金光籠罩，他撥開那些迷霧，果然，裏面是昏迷中的如骨。
扶珩伸手將她一把抓下，隨著她的離開，漩渦也漸漸平穩消失。
“怎麽樣？”長胤見扶珩扶著如骨落下，急忙跑去。
扶珩搖搖頭，“看不出什麽異常。”
如骨整個人還在昏迷中，身體靠在了長胤的肩旁。
瑤華這才從橋頭慢慢走來，看見了祝淵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她沒想到他會和長胤一同來，更沒想到他真的從蒼龍洞走了出來。
“我的東西呢？”瑤華緩緩走近，就盯著祝淵問道。
祝淵緩緩起身，指了指如骨，寒聲道：“她體內的神識呢？怎麽脫離體內？”
瑤華笑了笑，“你可記得當初的交易是我幫你救活她，而你給我取骨灰，我的約定早在百年前就已經實現，倒是你教主，怎麽言而無信呢？”
祝淵攤開雙手，“壞人都言而無信，再說了，你骨灰不在我這裏。”話落，他目光停在了長胤身上。
瑤華一臉挑釁，“你堂堂萬魂教還和仙界合作了？”
“和誰合作都一樣，都是爛命一條。”
瑤華的目光這才變得兇恨了起來，“她體內的那瓣神識早在百年前就種下！沒有我，她只會成為妖尊！”
長胤從手中幻出鎖寶袋，“你的骨灰，在我這裏。”
突然，祝淵一手搶過他手裏的鎖寶袋，一把捏在手裏，“你把神識從她體內拿走，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不然我就把它灑到長靈道，讓你在忘川也生不如死！”
瑤華冷笑一聲，伸出了手，指了指如骨，“你把她帶過來。”
長胤擡頭看了她一眼，有些遲疑地抱著她走了過去。
瑤華亮出手臂，用纖長的指甲將手臂上的皮膚劃破，露出了鮮紅色的血液。
“我以前就是用鮮血來滋養神識的。”她輕聲說了起來，“其實我不想傷害如骨，她心智不成熟時真的很可愛，雖然和她在鳴凰山住的那段日子不是我本體，但好歹也是我的神識，我能感受到和她的一切，我不願把她的行蹤透露給祝淵，因為他答應問的事一直下落不明，我不敢賭。”
血液遞到如骨的唇邊，她眼皮動了動，像是感受到了什麽。血液還在不停地進入她嘴角，她突然睜開了眼睛。
像是睡了一覺。
“你們看著我幹什麽？”如骨迷迷瞪瞪地問道，在環顧一圈之後目光落在了瑤華身上，“祖母!你怎麽在這裏！”
話罷，一把抱住了瑤華。
長胤嘆了口氣，簡單地給她說明了現在的局勢。
如骨撓了撓頭，“我？妖尊？”
睡了一覺就成人人喊打的妖尊了？
長胤點點頭，“我們之前找到神識全在你體內了。”
如骨咽了咽口水，轉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瑤華，“所以，這一切都是祖母你設的局？”
瑤華笑了笑，但目光卻是冷冰冰的，向往常一樣喊道：“小如骨，我想要自由。”
如骨鼻子一酸，祖母看她的眼神已經不似從前了。祖母曾說，一個人說的話是否真誠，就可以看那個人的眼睛，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可她如今看自己的眼睛也變了。
如骨撥開瑤華的手，站起身子說道：“我要回鳴凰山。”
大不了讓所有神識都回到自己體內，和妖尊同歸於盡。
瑤華被她的話怔住，看著她問：“想去找最後一瓣神識嗎？”
不等如骨回答，長胤也如夢初醒，“對，我們去把最後一瓣神識找到就一定有辦法的！等湊齊了神識我們再將它封印。”
瑤華冷哼一聲，“沒那麽容易的，沒那麽容易的。”隨即又看向了祝淵，緩緩伸出了手。
“給我。”她冷冷道。
祝淵捏緊了手中的鎖寶囊，突然瑤華反手朝他胸口打了一掌，鮮血頓時噴湧而出，那一瞬間，她握住了空中的鎖寶囊，一把打開了袋子，將袋子裏的東西和自己融為一體，終於，終於要自由了！
她的全身突然被金光籠罩，頭發皮膚像是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生長，一瞬間，她變得格外年輕。
終於要離開了！
這一刻的她仿佛才和畫像上的她一模一樣。
她朝忘川的結界走去，眼中滿是異常的興奮。
當手腳真正踏出去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真的自由了！
長胤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一把抱起了如骨準備向鳴凰山出發，在眾人都站起身子的時候，只有祝淵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元善一把拉住他，無奈地說道：“叫了你別來，還逞強，又成了累贅。”
當眾人走到結界處時，祝淵又停下了腳步，輕聲道：“你們走吧，我出不去的。”
他們楞住，有些疑惑。
“我在蒼龍洞帶出她骨灰的代價是，我永遠都出不去忘川了。”
如骨被他的話驚住，伸手拉了拉他，想把他拉到結界外，但他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結界。如骨一下子哽咽了起來，“能出去的，你說能出去的......”
祝淵撥開了她的手，給她擦掉了眼淚，“小兔子，真的出不去的，我早就知道。”
如骨更加淚如雨下，和他待了這麽久的時間，她自然是知道他處處為自己著想，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在她心裏面，他都會是那個兄長。
祝淵早就深知他只有這樣做才能換得如骨這輩子的安穩，才能讓他和長胤安心在一起。
“走吧，你們走吧。”他輕輕推了如骨一把，將她推出了這是非之地，而自己將永生永世呆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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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麽新造型？”元善站在洞口等候多時，用手指了指他露出的後背。
長胤瞪了他一眼，將渾身是血的祝淵扔在他身上，“閉嘴。”
扶珩緩緩解開了自己的外袍，遞在他手上。
“拿到了嗎？骨灰。”扶珩小聲問道。
長胤點點頭，見鎮妖樓的方向已經平緩了下來，便披著外袍朝自己宮殿走去。
“他倆倒是好運氣，能從蒼龍手中拿到東西。”
要知道，蒼龍手中的東西從來都是帶不出來的，再或者便是一物換一物的買賣。
薄紗籠罩在床頭，床旁的檀香屏風鐫刻出好看的紋樣，透過紋樣隱隱見得飄浮的發絲。
“長胤上仙，司命仙君讓我給你帶了些滋養靈力的仙丹。”司命殿的小弟子站在門口輕聲道。
“知道了。”長胤撥開一點簾子，對著正殿的仆人道，“阿遠，收下吧。”
長胤見送藥的弟子走遠，這才緩緩走出，從阿遠手中拿過仙丹放在鼻尖一嗅。
倒都是些名貴東西。
“你還怕他給你毒死呢。”熟悉的聲音從殿門外傳來，長胤聽著聲音皺了皺眉頭。
只見菩音身著水綠色長衫，裙擺下是一圈桃色荷花，走動時裙擺微微晃動，像是濺起一圈圈漣漪。
繼上次一別也是許久未見，她倒是多了幾分穩重。
“怎麽？不歡迎我？”菩音走進，見他一副冷冷的表情。
長胤搖搖頭，“最近事情太多，有些煩擾。”
自上次極北一事，長胤對她的印象已經好了許多。
“我已經聽扶珩說了，孟婆的骨灰你要怎麽處理？”菩音坐下來，伸手去拿茶壺，阿遠在一旁看著，急忙接過她手中的茶壺給她倒了一杯。
“和她交易。”長胤冷冷道，“她肯定知道神識怎麽剝離□□。”
“你要給她？”菩音有些驚訝地問道。
長胤不做聲，只擡頭瞥了她一眼便走向了殿外。
“你去哪？”
“司命殿。”
菩音捏緊了杯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沒有多說。
剛到司命殿外，便看見元善坐在門口。
“守門呢司命仙君？”長胤打趣道。
元善見他一來，立馬站了起來，“可別說了，祝淵那小子跟個犟種一樣，非要去忘川，他站都站不起來，你說怎麽去？你背著去啊？”
長胤偏頭看了殿內一眼，“你背著去唄。”
元善扶額，“滾。”
“話又說回來，你不好好養傷你來我這兒作甚？丹藥都送到你殿內了。”
長胤瞇了瞇眼，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也要去忘川。”
元善無語。
去唄，都去唄，就留在忘川都別回來了！
不一會兒，元善看著兩個勾肩搭背的背影從殿內走出來，更陷入了沈思……
扶珩站在殿內，看著元善無奈地聳了聳肩。
祝淵的身子已經能站起來了，看來元善給了他不少靈力，元善只覺得兩小子真糟蹋東西！
扶珩跟在他倆後面，對著元善說：“走吧，跟上他們，要不然真死在忘川了。”
腳步剛進入忘川結界，便覺得十分寒冷，四周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寂靜。周圍也沒有亡靈渡河，安靜得可怕，而在上空，一股神秘在漩渦籠罩在河上，卷起河水，但沒有一絲聲音。
祝淵支撐著身子，小聲道：“去漩渦那裏，他們在那裏。”
走至離漩渦百米處便沒法近身，漩渦將周圍的東西都卷入了空中，本就空曠的地方顯得更空曠了。
“你看那中心有團黑色的霧，想必就是那東西制造的漩渦。”眾人隨著元善的目光看去，漩渦中心確實有團不明的黑霧。
扶珩兩手指天，沖出的靈力迅速向四周擴散，直到蔓延到漩渦之巔。
“裏面好像有人！”元善大聲說道。
扶珩定睛一看，確實像是個人影，在這裏的無非是孟婆，或者如骨。他輕輕一躍，登上了那團漩渦處，頂上的風將他外袍吹下。
他在心中念出符咒，頓時身體被一層金光籠罩，他撥開那些迷霧，果然，裏面是昏迷中的如骨。
扶珩伸手將她一把抓下，隨著她的離開，漩渦也漸漸平穩消失。
“怎麽樣？”長胤見扶珩扶著如骨落下，急忙跑去。
扶珩搖搖頭，“看不出什麽異常。”
如骨整個人還在昏迷中，身體靠在了長胤的肩旁。
瑤華這才從橋頭慢慢走來，看見了祝淵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她沒想到他會和長胤一同來，更沒想到他真的從蒼龍洞走了出來。
“我的東西呢？”瑤華緩緩走近，就盯著祝淵問道。
祝淵緩緩起身，指了指如骨，寒聲道：“她體內的神識呢？怎麽脫離體內？”
瑤華笑了笑，“你可記得當初的交易是我幫你救活她，而你給我取骨灰，我的約定早在百年前就已經實現，倒是你教主，怎麽言而無信呢？”
祝淵攤開雙手，“壞人都言而無信，再說了，你骨灰不在我這裏。”話落，他目光停在了長胤身上。
瑤華一臉挑釁，“你堂堂萬魂教還和仙界合作了？”
“和誰合作都一樣，都是爛命一條。”
瑤華的目光這才變得兇恨了起來，“她體內的那瓣神識早在百年前就種下！沒有我，她只會成為妖尊！”
長胤從手中幻出鎖寶袋，“你的骨灰，在我這裏。”
突然，祝淵一手搶過他手裏的鎖寶袋，一把捏在手裏，“你把神識從她體內拿走，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不然我就把它灑到長靈道，讓你在忘川也生不如死！”
瑤華冷笑一聲，伸出了手，指了指如骨，“你把她帶過來。”
長胤擡頭看了她一眼，有些遲疑地抱著她走了過去。
瑤華亮出手臂，用纖長的指甲將手臂上的皮膚劃破，露出了鮮紅色的血液。
“我以前就是用鮮血來滋養神識的。”她輕聲說了起來，“其實我不想傷害如骨，她心智不成熟時真的很可愛，雖然和她在鳴凰山住的那段日子不是我本體，但好歹也是我的神識，我能感受到和她的一切，我不願把她的行蹤透露給祝淵，因為他答應問的事一直下落不明，我不敢賭。”
血液遞到如骨的唇邊，她眼皮動了動，像是感受到了什麽。血液還在不停地進入她嘴角，她突然睜開了眼睛。
像是睡了一覺。
“你們看著我幹什麽？”如骨迷迷瞪瞪地問道，在環顧一圈之後目光落在了瑤華身上，“祖母!你怎麽在這裏！”
話罷，一把抱住了瑤華。
長胤嘆了口氣，簡單地給她說明了現在的局勢。
如骨撓了撓頭，“我？妖尊？”
睡了一覺就成人人喊打的妖尊了？
長胤點點頭，“我們之前找到神識全在你體內了。”
如骨咽了咽口水，轉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瑤華，“所以，這一切都是祖母你設的局？”
瑤華笑了笑，但目光卻是冷冰冰的，向往常一樣喊道：“小如骨，我想要自由。”
如骨鼻子一酸，祖母看她的眼神已經不似從前了。祖母曾說，一個人說的話是否真誠，就可以看那個人的眼睛，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可她如今看自己的眼睛也變了。
如骨撥開瑤華的手，站起身子說道：“我要回鳴凰山。”
大不了讓所有神識都回到自己體內，和妖尊同歸於盡。
瑤華被她的話怔住，看著她問：“想去找最後一瓣神識嗎？”
不等如骨回答，長胤也如夢初醒，“對，我們去把最後一瓣神識找到就一定有辦法的！等湊齊了神識我們再將它封印。”
瑤華冷哼一聲，“沒那麽容易的，沒那麽容易的。”隨即又看向了祝淵，緩緩伸出了手。
“給我。”她冷冷道。
祝淵捏緊了手中的鎖寶囊，突然瑤華反手朝他胸口打了一掌，鮮血頓時噴湧而出，那一瞬間，她握住了空中的鎖寶囊，一把打開了袋子，將袋子裏的東西和自己融為一體，終於，終於要自由了！
她的全身突然被金光籠罩，頭發皮膚像是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生長，一瞬間，她變得格外年輕。
終於要離開了！
這一刻的她仿佛才和畫像上的她一模一樣。
她朝忘川的結界走去，眼中滿是異常的興奮。
當手腳真正踏出去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真的自由了！
長胤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一把抱起了如骨準備向鳴凰山出發，在眾人都站起身子的時候，只有祝淵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元善一把拉住他，無奈地說道：“叫了你別來，還逞強，又成了累贅。”
當眾人走到結界處時，祝淵又停下了腳步，輕聲道：“你們走吧，我出不去的。”
他們楞住，有些疑惑。
“我在蒼龍洞帶出她骨灰的代價是，我永遠都出不去忘川了。”
如骨被他的話驚住，伸手拉了拉他，想把他拉到結界外，但他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結界。如骨一下子哽咽了起來，“能出去的，你說能出去的......”
祝淵撥開了她的手，給她擦掉了眼淚，“小兔子，真的出不去的，我早就知道。”
如骨更加淚如雨下，和他待了這麽久的時間，她自然是知道他處處為自己著想，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在她心裏面，他都會是那個兄長。
祝淵早就深知他只有這樣做才能換得如骨這輩子的安穩，才能讓他和長胤安心在一起。
“走吧，你們走吧。”他輕輕推了如骨一把，將她推出了這是非之地，而自己將永生永世呆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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