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南獅北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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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烤吧。”陳梓丞把自己的又一波失敗品扔到了一邊。

“好。”向溪接過工具,熟練的操作起來。

“聽聽我的故事不?”陳梓丞點上一根煙,問正專心烤肉的向溪。

“不聽。”

“哈?為什麽?”

“我要聽小男孩的故事。”

“好,”陳梓丞笑道,“我也給大海講一個小男孩的故事,一起聽不?”

“聽。”向溪也笑道。

“從前有個小男孩,”陳梓丞停了一下,“不對啊,上了初中還能叫小男孩嗎?”

“能啊,我故事裏的小男孩就和初中生一個年紀。”

“行,”陳梓丞看向遠方,將另一個小男孩的故事侃侃道來,“小男孩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本應是萬人羨慕的富家子弟。”

“我就不羨慕。”

“……”陳梓丞白了向溪一眼,“但是這個小男孩並不快樂,他的父親一心讓他從商,而這個小男孩並不想,他只想追求自己的快樂。”

“有錢人的煩惱。”向溪把肉翻了個面,嫻熟的刷上了一層油。

“但是小男孩的哥哥就沒有這個煩惱,”陳梓丞吐了一層煙圈,繼續說道,“小男孩的哥哥有自己的自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喜歡什麽就有什麽。而這個小男孩從未做錯過什麽,可他的父親卻區別對待,對他的所有愛好嗤之以鼻,想方設法地毀掉他所有喜愛的東西。”

“為什麽?”向溪抓了點孜然,狠狠地灑在了肉上面。

“不知道,”陳梓丞說,“哥哥得到的永遠是讚揚,而他卻只能得到斥責;哥哥喜歡的東西,父親無條件支持,而他喜歡的東西,不是被父親扔了就是毀了。”

陳梓丞心情煩躁地掐滅了煙,“所有人都在歌頌父母的偉大,只有小男孩覺得親情很虛偽。”

“要辣不?”

“要,”陳梓丞重新點了一根煙,“太多太多事情讓小男孩費解,為什麽哥哥永遠是對的,自己永遠是錯的。”

陳梓丞把剛點燃的煙直接掐滅,又點燃了一根,“小男孩買了一條小土狗和自己作伴,當天就被父親做成了晚宴,第二天哥哥說要養狗,父親立馬帶他去買了條金毛;曾經有一個女孩向小男孩告白被父親知道了,父親立馬跟校長打了招呼,在升旗儀式上當著全校面言語羞辱了女孩,最後女孩被逼的退了學,從那以後,所有人都孤立小男孩;小男孩不管幹什麽總能拿第一,但是父親從來都只是不屑的瞥一眼,然後把他的成績單當面撕個粉碎,而哥哥不管拿了什麽成績,父親都會帶他去飯店好好慶祝一番。”

“匪夷所思。”向溪把肉狠狠摁在了烤架上,肉發出了刺啦刺啦的聲音。

“太多事情了,我都懶得講了,”陳梓丞又把煙掐滅了,不過一包煙已經沒了,“靠,你有煙嗎?”

“沒有,”向溪說,“不過肉好了,嘗嘗。”

陳梓丞接過向溪烤的肉,“嗯!味道不錯!比我的好多了。”

向溪嘲笑陳梓丞,“誰都比你烤的好。”

“能吃一口我烤的肉,”陳梓丞又咬了一口肉,“你應該感到榮幸。”

“是是,榮幸至極!”

陳梓丞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打斷了兩人的閑談。

“電話響了。”向溪提醒道。

“不接。”陳梓丞看了眼來電顯示,直接掛了電話。

“誰的電話?”

“我爸,”陳梓丞笑了笑,“掛大老板電話特有成就感。”

“幼稚。”向溪笑著罵了一句。

“又響了。”向溪提醒道。

這次向溪看到了來電顯示——弱智明。

“餵?”陳梓丞接了電話,“等一下。”

陳梓丞點了免提鍵。

“餵?炮哥?”關灝明的聲音響起,“聽得到嗎?餵餵餵?”

“說正事!”

“你要的人都綁好了,”關灝明驕傲的炫耀道,“效率高不?”

“送來海邊。”陳梓丞壓根沒打算誇關灝明。

“我靠,那麽遠?”關灝明沒想到陳梓丞居然跑去了海邊,“郵費自付啊!”

“付你個頭,快點送來。”陳梓丞無語的掛了電話。

“送來的人是?”向溪問道。

“所有可能對向楠造成傷害的人,”陳梓丞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官話叫犯罪嫌疑人。”

看出向溪的情緒有了很大的波動,陳梓丞說道,“第一□□給你,剩下的都交給我,沒意見吧?”

“當然,”向溪深吸了口氣,“太謝謝你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

“簡單,你出個節目就行。”陳梓丞打了個響指。

“什麽?”話題太跳躍,向溪聽得一頭霧水。

“明天的晚會,有兩個節目空缺,你上去唱個歌,多難聽都行,”陳梓丞拿出手機飛快的打著字,“我電話都快被學生會的那群小丫頭打爆了。”

“沒問題,”向溪問,“還有一個空缺的節目是什麽?”

“鋼琴獨奏。”

“這個我也可以幫忙。”

“哦?”陳梓丞看了向溪一眼,“你還挺多才多藝。”

陳梓丞把剛才打好的字重新修改了一下,發了出去。

-兩個節目都搞定了,表演者叫向溪,祖宗們,別再來煩我了!

陳梓丞打完字立馬撥通了一個電話。

“陳獅,召集兄弟來海邊,人數我等會發給你。”

陳梓丞剛說了一句話就掛了,然後撥通了關灝明的電話。

“弱智明,你那邊帶了多少人?”

“等下,我數數。”

過了會兒,關灝明回覆道,“綁了五個。”

陳梓丞已經懶得吐槽這貨為什麽五個人要數那麽半天。

“我tm……”陳梓丞嘆了口氣,“問你帶了幾個兄弟!”

“哦哦,”關灝明立馬反應了過來,“十個,咋了?”

“我讓陳獅也帶人來。”

“收拾幾個小嘍啰那麽大排場,”關灝明吐槽道,“辦party嗎?酒水管夠還是自帶?”

“海水管夠。”

陳梓丞掛了電話,把關灝明欠揍的聲音物理屏蔽掉了。

“陳獅是誰?”向溪問道。

“每個城市都有黑白兩道,”陳梓丞解釋道,“N市是大城市,地下勢力更是錯綜覆雜。很多勢力為了爭奪彼此的利益或者名望,大多水火不容,互相吞並摩擦不斷。但是道上的人都知道,在N市有兩個最大的勢力絕對惹不得——南獅北關。”

“懂了,”向溪點了點頭,“這兩股最大的勢力一個活躍在北邊,是關灝明;一個活躍在南邊,是你剛才叫來的陳獅。”

“對,其他勢力的鬥爭在他們眼裏只是小打小鬧,”陳梓丞接著解釋道,“初中畢業的時候,我爸強塞給我一個小公司。雖然我堅決不從商,但是為了以後能對抗他,我還是很用心的鉆研了一段時間金融。以這個小公司起步,私下裏發展了自己的地下勢力,最終形成了南獅北關的格局。”

“你真的很厲害。”向溪感嘆道。

向溪對陳梓丞的能力由衷的在心裏讚嘆了一番——陳梓丞不僅憑著自己卓越的智商成功踏足商界,還以此為契機,憑自己的實力左右了N市的地下勢力。南獅北關,說到底,都在陳梓丞的掌控之中。可是陳梓丞卻又退居幕後,所有人見到關灝明都會敬畏的喊聲關爺,卻很少有人能認出陳梓丞。向溪並不清楚陳梓丞這麽做的目的,但是向溪覺得,陳梓丞退居幕後絕對不是為了隱藏實力那麽簡單。同時,陳梓丞父親的做法和想法,向溪已經猜到個八九不離十。

陳梓丞有過人的才智,向溪有看透人心的能力,這能力不是天生也並非向溪想要,而是被現實鍛煉出來的結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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