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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宋柏回到興安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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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十分驚訝, 不知道沈慕怎麽想法那麽突然,忽然就說要搬去縣裏呢?

都說人離鄉賤,就是說人到了外地, 無依無靠, 更容易受人輕視。他們在村裏生活了十幾年了都這麽不安全,去了縣裏就能安全嗎?

“可是我們在村裏, 難道就有依靠嗎?”沈慕反問。

這話說的也是。原本還有沈青山能庇護他們,可馬上沈青山也要跟著去服外役了。劉氏一想也犯愁了。

難怪人說要開枝散葉、多子多福。家裏小子多了,誰還敢欺上門來?

沈慕道:“去到了縣裏,好歹每夜還有人巡夜打更,有個什麽事兒還能有個警醒, 比在村裏要安全多了。等青山叔走了, 村裏有啥事兒連個主持公道的人都沒有, 在縣城好歹還有衙門不是?”在哪兒都是無依無靠的人,與其盼著別人顧及那虛無縹緲的情分,還不如仰仗衙門。“咱們躲去縣裏住著, 娘也不用每日應付這些來借錢的人了。這地裏眼瞅著絕收了,壯勞力又被拉去修堤壩, 以後日子難過起來,借錢的人更多了。”

劉氏來回一想, 被他說得心思也動了起來。“這倒是個好法子,就是住在縣城的花銷實在是大, 這水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去, 就是手裏有兩個錢, 也不能亂花啊。”

劉氏年輕的時候就住在縣裏,給夫子家當丫鬟。夫子家雖說比錢村子裏的人家富貴些,在縣城也只是中等人家。只有她一個丫鬟,和一個嬤嬤、一個管家、一個跑腿兒的小子。人家三個是一家三口,只有劉氏是後來被買來的。如果不是因為沈老大橫插一腳,劉氏很有可能到了年紀,就會被配給管家的兒子。

平常嬤嬤忙不過來,劉氏也會去街面上采買。最是知道縣城的花銷,可不比村裏能在地裏刨食,那是一粒米一根菜都要花錢的。同樣的一戶人家,在村裏,一年的花銷也不過二兩銀子,在縣城,衣食住行吃喝嚼用都加上,一個月都得一兩銀子。

眼下別看這周壺兒家賠了二兩銀子挺多的,到了縣裏可不禁花啊!這錢順著手指頭縫兒就漏沒了!

沈慕這回難得沒有太計較銀錢,畢竟小命兒要緊:“那也得去啊,咱們家現在在村裏太打眼了。再說也不用長住,就算水患沒過去,最多兩個月柏哥也要回來了。到時候家裏有頂門立戶的漢子,咱們就能搬回來。二兩銀子省著點兒夠用的。”

劉氏聽他提起宋柏那個“沒良心”的玩意兒就生氣:“宋柏回來?你還盼著他回來呢?傻孩子,他要是不回來了呢?”

沈慕:……

啊,一時情急,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沈慕看了看劉氏的臉色,心中思量一番,覺得現在這種境況如此危急,娘肯定也不會放心拋下自己的,就期期艾艾的把實情原原本本的給說了。

從劉氏生病說起,老大夫和他們說的話,到宋柏家裏來信,再到他們二人如何商定“哄騙”劉氏。

“所以,那天柏哥說的話,都是故意氣您的……”沈慕小心翼翼的瞧著劉氏的臉色:“他不是真不回來。我們說好了,他阿姆病一好就回來,還要帶著他家裏人一起過來瞧咱們走親戚呢。”

劉氏:……

劉氏一連生了宋柏大半個月的氣,宋柏渣男的形象已經在她心裏頗有些根深蒂固了,聞言頗為難以置信。

沈慕只好把宋柏留給他的一千八百兩的銀票都拿出來給劉氏看。這些銀票依然被藏在宋柏房間的炕洞裏,宋柏走了之後那屋子又被劉氏用來堆了糧食,所以周壺兒在沈慕房間摸了半天才啥也沒找到。

劉氏冷不丁瞧見那麽多錢,險些“嘎”的一聲抽過去。盯著銀票,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一千八百兩啊!她原來侍奉的夫子家,也不過二三百兩的家底兒,就已經能呼奴喚婢了,這一千八百兩,難怪沈慕半點兒都不擔心住縣城的生計。

有這些錢,別說租了,就是在縣城買個五進的大豪宅也只要三四百兩銀子!

“這……這宋柏哪兒來的這麽些銀錢?!”劉氏想過宋柏家可能有些家底兒,但這數額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沈慕又把宋柏的家世和劉氏大致說了。以前沒細說,是宋柏家世確實和他們差太遠。沈慕自己都患得患失,更不想劉氏擔心。但如今的情況,也顧不得許多了:“娘這回該相信了吧?你看,柏哥也是最愛錢的,他真要是不回來了,不可能舍得留那麽多錢給我的。”

劉氏:……

沈慕想了想,又怕劉氏因為錢多、宋柏會回來等原因,再次萌發死志,忙道:“不過誰知道柏哥的阿姆什麽時候病好呢?萬一他阿姆病重,一年半載都不好,我自己可守不住這些銀子,肯定會被人盯上,全都被搶光。”

劉氏哪裏不知道自己兒子話裏話外的意思,頗有些哭笑不得:“你們倆啊……” 心裏倒是暖暖的。她病過一回,心態也轉變不少。加上她發現還能去祠堂後頭跟沈老大絮叨……

“還給我整這一出,唉,我這些日子可沒少背地裏罵小宋,委屈孩子了。”

手中有銀錢,心裏就不慌了。很多事兒也能迎刃而解了。劉氏心中松快許多,便跟沈慕認真的商量起搬去縣城的事兒:“娘雖然在縣城住過,但那也是快二十年前的事兒了。如今街面上什麽情況,我是兩眼一抹黑。咱們還得從長計議才是。”

沈慕連連點頭。搬到縣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自己和阿娘兩個人都見識不多,就得趁著沈青山還沒走這幾天多下些功夫去打聽。

“我明天去趟鎮上,問問書院裏師哥們吧。”雖然在沈慕心裏他們也都很蠢,但好些人家裏是做買賣的,還是有些見識的。“還有我之前和柏哥去縣城賣紅菇,和幹貨鋪子的掌櫃的也算結識了,明日也去拜訪一下。”

劉氏點點頭,忍不住囑咐道:“買些東西帶去,這是要緊的事兒,別小氣了。”

“……”幹貨鋪子就算了,那些蠢師兄,真的不想給他們帶東西呀。

劉氏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你現在也是有一千多兩銀子的有錢人了,別在那三兩個錢兒上扣扣搜搜的。你的師兄們顧及著你爹的面子和情分,可人家也是花了錢在書院念書的,並不欠咱們什麽,還是客氣點兒的好。”

“好啦娘,我知道啦。”沈慕只好答應下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第二天,沈慕起了個大早去鎮上,花了五文錢買了一包最便宜的糕點,拎去了書院。趙師兄一如既往的聽不進夫子講課,正望著窗外出神,一眼就看見了沈慕。

頓時更沒心思學習了。還時不時戳戳旁邊的鐘師兄,提示他沈慕來了。

相對來說鐘師兄就沈得住氣多了,認認真真的聽課,等夫子走了,才跟著趙師兄出來見沈慕。

“天吶,你居然帶了糕點來。你是我師弟嗎?”趙師兄瞧見沈慕拎著的米糕,驚呼出聲。沈慕有多摳門,相處了這麽些年,他們一個個心裏都有數。現在沈慕竟然轉了性了?“還是說,成了親的人果然不一樣了?”

“閉嘴吧你,糕點都塞不住你的嘴。”沈慕被他打趣得有些臉紅。因為是沈慕買的糕點,太過稀罕,幾個小少爺也不嫌味道平凡,都爭搶著要嘗嘗。

還是鐘師兄正經許多,關心道:“是不是抄書的活計有什麽問題?還是需要我和夫子再出面?”

“沒有沒有,抄書的活計很順利,我跟掌櫃的說我是幫周叔叔和你跑腿兒的,掌櫃的也沒為難過我。”沈慕笑道,“還是多謝師兄了。”

“謝什麽,這也都是夫子的功勞。”鐘師兄不好意思道:“我也沒幫上什麽忙,怎好擔你一聲謝,還讓你破費買了糕點來。”他一邊說著,一邊也忍不住撚了一塊來吃。

沈慕買的糕點啊,稀罕,太稀罕了。雖然只是平凡的米糕,看在他們眼裏,卻比牡丹樓的糕點都稀罕。

“我這次來是有事兒想請教幾位師兄的。”趁著他們吃東西的工夫,沈慕把家裏遭賊、想要搬去縣城的事兒跟幾個師兄說了。

師兄們果然都很蠢,家裏保護得很好的小少爺們對這些外邊的事兒並不太了解,甚至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州府的另一邊的堤壩被大水沖壞了,就是覺得最近天天下雨上學放學的路難走,鞋子都濕了。

沈慕說完,幾個人都傻了,也不知道該怎麽出主意。好在鐘師兄還是有些腦子的,出去找了個閑漢傳話,把自己家的管家叫了過來。

術業有專攻,這些瑣事兒當然還是管家更了解。

這老管家也是見過沈慕的,沈秀才家的哥兒嘛。以前鐘師兄小的時候都是老管家接送他上學,對沈慕也算有點兒了解。

“慕哥兒現在要去縣城住,那價錢可貴了。”老管家嘆道,這慕哥兒最是愛錢了,也不知道聽說漲價,還願不願意去住呢。“你這想法是對的。征徭役的事兒一出,這附近的村子裏都亂起來了,就連鎮上也有幾家遭了賊了。”

幾個書生都驚呆了,他們天天待在書院讀聖賢書,都不知道自己生活的鎮子,暗地裏竟然出了這麽多的事兒。

老管家繼續道:“誰不知道縣城安全?大家都這麽想,去的人就多了,這價錢自然就上來了。不過好在舍得花錢的人也沒那麽多,房子還是租得來的。我有個親戚才從村裏到縣城租了房子,一家人租了個一進的院子,原本一月七百錢就拿得下來,現在要一千兩百文錢了。”

沈慕倒抽一口涼氣,這麽多錢!

“不過慕哥兒,這種時候你可不能小氣了。退一步說,你就算不在縣城租房子,也至少在鎮上租一個。我年紀大了,也是經過不少的事兒的,多說兩句你可別嫌我煩。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那邊兒堤壩又沖壞了。住在村裏,人禍也就罷了,萬一有什麽天災呢?這城裏頭的建設到底比村裏強不是?手頭要沒錢也就罷了,有錢還是先顧著小命兒吧,錢還能再賺,命沒了可就什麽都完了。”老管家苦口婆心勸沈慕。他是知道沈慕手裏有錢的,沈秀才沒了,賭坊賠的銀子,就夠他們家在縣城租房了。

“謝謝鐘伯了。”沈慕跟老管家道了謝:“您說的對,我哪能不知道您是為我好呢。我得想想,要是去縣城租房子,我得租在哪裏呢?”

“你就和你娘兩個人不是?要是擔心安全的問題,可以在衙門附近租房子,咱們這一屆的縣太爺還是很有作為的。在衙門後門租房子,那歹人也不敢去那兒作惡啊!”老管家道。

這倒是!只有自己和娘兩個人,也不必租什麽大房大院,兩三間房就夠了。萬一家裏進了人,屋子小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沈慕又問了些關於房租的瑣碎問題,幾個師兄已經把糕點瓜分了,馬上要回去上課。鐘師兄大手一揮,直接讓管家去幫著沈慕租房子。

管家:……少爺你是不知道我每天有多少事兒要忙?上牙碰下牙就給我安排活兒。

不過,少爺都開口了,何況沈慕這孩子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老管家想了想:“這樣吧,我家小子現在也出來做事了,辦事兒還算機靈。就讓他幫慕小哥兒租房子吧。”管家把自己兒子推了出來。

沈慕連忙謝過了。又和師兄們道謝。

“沒事兒,舉手之勞。”鐘師兄笑道:“你真有心謝我,下次就給師兄們買點貴的糕點。師兄就愛看你出血,哈哈哈哈哈!”

幾個書生都笑了起來,從小,瞧沈慕因為多花了錢而心痛的樣子,就是他們之間的樂趣。

沈慕也笑:“想得美。”要不是娘非要自己大方些,才不會給你們幾個笨蛋買吃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沈慕和老管家約好,明日就和老管家的兒子在縣城的幹貨鋪子門口見面,便匆匆告別,趕緊回家和劉氏匯報進展。

剛進村裏,就看見阿黃和村裏好幾條土狗圍在一起玩兒。沈慕有些意外,他們家阿黃作為寵物狗,向來是比較圍人的,以前都沒見過它和別的狗玩兒,比起和狗一起玩兒,阿黃相對來說更喜歡跟著沈慕和劉氏。

沈慕朝著狗群叫了一聲:“阿黃!”

包括阿黃在內,四條黃色的狗齊刷刷回頭看他。

沈慕:……

沈慕終於知道,為什麽宋柏和劉氏不同於給狗起名叫阿黃了……

其他的“阿黃”看到不是自己家的人就又回過頭去,只有沈慕家的阿黃甩開小爪子朝沈慕跑過來,撲在沈慕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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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黃經過前天的事情,覺得自己太不合格了,連賊都不認識,都不能好好保護阿姆。今天特意很虛心的跑到村子裏來,和別的狗學習如何看家,如何捉賊。

看到沈慕,阿黃很開心的跑來和阿姆匯報學習進度,求表揚:“汪汪汪、汪汪!”

沈慕摸了摸阿黃的頭,“去玩吧,到點兒記得回來吃飯。”

阿黃乖巧的搖了搖尾巴,目送沈慕進了家門,才回去繼續學習。

沈慕把今天問到的消息一一和劉氏細說了,劉氏當時就收拾起了家當,就等著明日沈慕去把房子租下來,母子兩個就搬家。

…………

卻說另一頭,宋柏風餐露宿大半個月,終於到了興安縣。管家開了門,發現是宋柏,驚喜非常:“大少爺,你可回來了!”

而後往宋柏身後一看:“怎麽就你自己?”

宋柏奇怪道:“不然還有誰?小張和小李不是已經平安回來了嗎?"

小張和小李是同他一起被土匪劫了的兩個夥計。

管家宋伯欲言又止。

宋柏憂心自己阿姆,並沒有註意到宋伯的神色:“我阿姆的病情如何了?”

宋伯更加欲言又止了。正好也到了二門,他就不方便進去了,便道:“……大少爺您自己去見主君吧。”

宋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自己轉到後宅,去他阿姆房裏。

……他阿姆不在房裏。

宋柏懵了:“不是說病了,臥床不起嗎?”不在房裏那在哪兒?

宋柏的阿姆也是村子裏出來的,現在雖然過上了好日子,可並不喜歡使喚奴仆,房中並沒有下人伺候。只有院子裏頭有兩個負責灑掃的粗使小丫頭,才十一二歲,低著頭不敢看宋柏:“主君……在後院。大少爺自己去見主君吧。”

宋柏:“???”怎麽感覺家裏處處的怪怪的?

宋柏只好又到後院去,然後看到他阿姆正在驢棚待著。他們家的老驢,比宋柏還大,已經二十多歲了,據說在驢子裏已經算百歲老人,但還是喜歡和他阿姆撒嬌。

他阿姆拿著個刷子,親力親為的給驢洗澡。

宋柏:……

說好的生病了呢?說好的臥床不起呢?說好的想念兒子憂思成疾呢??

宋柏的阿姆薛白一回頭,瞧見兒子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拿著刷子的手一下子僵住。

有點兒尷尬……薛白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你回來了!”

宋柏郁悶道:“阿姆您不是病了?怎麽還親自給驢洗澡?”

薛白睜著眼睛說瞎話:“……確實是病了。你看阿姆都瘦了!”

說罷,便和管家一樣往宋柏身後看,看了半天,也再沒別的人,忍不住問:“怎麽就你一個人,你夫郎呢?你不是說你成親了嗎?怎麽就你自己回來了?”

宋柏還能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嗎?但也不好和自己阿姆發脾氣,只能郁悶道:“阿姆,您和爹學壞了。我緊趕慢趕跑回來,沒想到您是騙我的。”

話音剛落,後腦勺就被拍了一下,“臭小子,敢在背後編排你爹。你夫郎沒和你一起回來?”宋柏爹質疑的看著宋柏:“不會是你太摳門,被人給甩了吧?”

薛白也用譴責的眼光看著宋柏。

宋柏:…………

真不怪他們二老這麽著急要兒子成親,實在是兒子太不像話了。古人成親早,人家的小子誰不是十六七就成親了,最晚也沒拖過二十的。再有,那就是娶不起親的老光棍了。

他們家也是頗有家底兒了,結果他們家兒子就是不願意成親! 姑娘也不喜歡,哥兒也不喜歡!

宋老爺一度以為自己兒子別是那方面有點兒問題吧?

忍不住問兒子原因,夫夫兩個被氣到無語:宋柏,舍不得出聘禮。

因為他家還挺有錢的,所以想嫁到他們家的姑娘、小哥兒還聽不少的。更有很多是他們家生意上的夥伴,想把自家女兒、哥兒嫁給宋柏。

那圖的,自然是宋家的錢了。宋柏一聽要那麽些聘禮,這不是要搶錢嗎??

為什麽要成親,我一個人過的也很好啊,飯我也會做,衣裳我也會洗,我連炕都能自己盤!為什麽我要花那麽多錢娶回來一個人(還多半是不會洗衣不會做飯不會盤炕的弱雞),花我的錢養尊處優呼奴喚婢?

我欠他啊??是數錢不好玩兒了,還是生意沒得做了?

宋家所有人都給宋柏這邏輯跪了。

宋老爺:“想不到我兒年紀輕輕,竟然有現代青年的單身思想了……”

不過宋家夫夫都是開明又寵孩子的人,也不會逼迫宋柏成親,或者給他亂定親事。特別是宋老爺,認為自家孩子一定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決不能盲婚啞嫁了。

這一放任,宋柏就二十多了,還單著。

有時候宋家人自己都會懷疑,他們兒子/大哥是不是就要抱著錢活一輩子了,根本不需要成親。

直到有一天,宋柏來了信。他欠了人一條命,還得到了一個一文聘禮都沒給的夫郎。

宋家當天就放了一掛鞭炮,感謝老天終於有人把這個鐵公雞收了去了。

然後就是,全家都好奇,究竟是哪路神仙,能降服了這個鐵公雞?

這才有了宋柏接到家書這一出。本以為宋柏肯定會帶著夫郎一同回來的,沒想到宋柏竟然自己回來了。

這是他夫郎終於發現還是受不了這麽摳門的夫君,把他給甩了嗎?

宋老爺夫夫不約而同的用“你真沒用”“真是廢物”的目光,譴責的看著自家兒子。

宋柏:………

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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