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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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睡覺前, 紀糖把一天的研究成果整理好，遇到的瓶頸困難寫在紙上，刷牙的時候又看了兩眼。
這次雖然要寫的論文層次跟第一篇不是一個等級, 但一來已經有了經驗, 二來有把握，時間又比較充裕，所以紀糖決定決不能廢寢忘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高檔酒店最高級的套房，床很軟很舒服，毛巾也厚實而綿軟。
紀糖心血來潮打了個飛的就來了，買的衣服明天才到，她沒有帶睡衣, 幹脆就穿酒店的浴袍，頭發上包著毛巾, 在和軟的大床上躺下。
暖色的大燈在頭頂照耀, 她盯著天花板思緒越來越晃，12個小時的體驗卡期限剛結束不久, 好似還沈浸在高強度用腦的餘韻裏。
思緒紛雜, 繁覆，卻又好像繁中有序, 她不停地自動化簡, 化簡……還有好幾個問題沒有弄分明, 雖然不至於影響論文，但她過不了自己這關，自己這……
是睡著了嗎？還是繼續仍在思考著？
柔軟的大床上, 少女在被子裏鼓起小小的一團，閉著眼睛沈靜而美麗。
開了半頁的窗照進來一縷月色, 輕軟紗簾被風吹得緩慢地搖。
【叮！檢測到睡夢狀態宿主腦細胞高度活躍，活躍值評級高於a級，已綁定高階道具“大師入夢”自動啟動中。】
【啟動完成。開始檢測活躍區塊……阻塞神經元分析……已為您匹配本位面最合適的該領域大師。】
紀糖於半夢半醒之中，突然眼前撞入一大塊白墻，那性冷淡極簡風格的白墻上仍顯示著如dos系統命令一樣的白底黑字：
【是否喚醒[大師]：希爾伯特？】
【是/否】
紀糖懵懵仰頭看著白墻，半晌突然想起來什麽。
“大師入夢”，她今天得到的獎勵“大師入夢”。
原來是這個意思？？
希爾伯特！
誠然，在這位大師有生之年，p、np問題還沒有被提出，但她心中存疑的，並不是證明和解決過程，而是思考中遇到的各式想不通。
但他畢竟是證明論的奠基人之一——一位偉大的數學家，如果能與他討論心中留積的難點，一定能大有進益！
紀糖看著白墻，按捺著心中激動，暗暗念出了：“喚醒！”
白墻上並沒有出現那位數學家的模樣，也沒有打開一扇門，白胡子老爺爺模樣的希爾伯特從裏面走出來什麽的。
紀糖只聽見一個冰冷的聲音，有仿生聲紋的痕跡，但並沒有在聲音上做過多的擬人模擬。
那是仿真機械音罷了。
她不禁質疑，說話的真的是那位數學家嗎？
一質疑，立刻一頁小小的說明書飄到她手上。
紀糖無言地低頭一掃。
【親親宿主：由於您沈浸在夢境之中，統統只能用這種形式和您對話，泣下。
您放心，和您對話的思想百分之一百是屬於大師本人噠！我們商城收集的是大師的全部思想和回憶，保證每一個問題的回答包括用語習慣和思考停頓時長都和大師一模一樣！】
紀糖看完這頁紙，紙就又自動消失了。
不過這頁說明書至少說明了一個問題，紀糖一邊輕聲敘說自己的問題，一邊想。
和她對話的不是大師本人，而是系統模擬出來的大師思想，也就是說，不光是希爾伯特這位上世紀的大師，以後如果有機會向在生的大師請教，對方在現實中是不會認出她來的。
那可真是……消滅了所有可能的麻煩。
紀糖描述了p/np問題、已知的解法和存在的疑惑後，“希爾伯特”沈默了很久才開始回答。
他也並不是每個問題都比紀糖知道的更多，畢竟大師生前從未研究、甚至沒有人提出過p/np問題，但他一定比紀糖對數學這座宮殿的大門進的更深，思考方式也有強烈的個人風格，對在學術上十分稚嫩的紀糖有極大的啟發……
紀糖越聽越入迷，她雖然明知自己對話的並非大師本人，但仍然對對方產生了極大的尊敬。
很難不仰望前輩，即使前輩的知識已再也不能更新。可是，那閃爍的智慧的火花永遠閃耀。
唯一遺憾的是，“大師入夢”的時間流速與現實等同，交流四小時過後，系統檢測到紀糖的腦神經元活躍度下降跌破a級，於是自動關閉了“大師入夢”。
如果有一臺腦電波偵測儀器在旁邊，就能看到紀糖的大腦α波與β波交替，她的大腦漸漸於睡夢中平靜下來，從興奮的思考歸於沈睡的休息狀態。
後半夜再無夢。
清晨紀糖是自動醒來的，不論幾點睡，她習慣睡七個半小時。
昨晚因為12小時體驗卡結束時已經過了零點，睡得比較晚，醒來的她已經錯過了早飯時間。不過，貼心的酒店工作人員已經為特殊客人紀糖小姐安排了單獨早餐，在她電話詢問自己的包裹是否送到時，前臺向她問好，並問是否一起將早餐送上來。
紀糖說好。
掛了電話，她伸了個懶腰，真意外，她以為自己會認床，結果睡得這麽神清氣爽。
想起昨晚和“希爾伯特”的對話，紀糖趕緊回到書桌前，隨手拉過一張白紙，認真在紙上寫下由夢中而生出的重要想法。
而隨著她一筆一筆寫下的過程，心中郁結的好幾個問題也豁然開朗。
紀糖怔怔看著筆記，臉上露出最真心的笑容——她太得意了！不，不是因為她得到了解答，而是因為，這是在和大師的對話中她自己想到的。
是她的想法。
無論世界上是否已經有人提出過這些想法，都不能撼動她現在的開心和成就感。
算不算，往那座大門裏又踏進了小小的一步？
“咚”
門被輕敲，紀糖回過神，起身開門。
“紀小姐，這是您的包裹，請查收。”
包裹被放到床邊，餐桌推到餐桌邊，紀糖向工作人員道了謝，關門拆包裹。
她買了一些日常衣服，當然也包括新的貼身衣物，還有一些日用品。
紀糖拉上窗簾換了衣服，穿內衣的時候只覺得有些緊，也沒在意就穿上了。而套上和以前一個型號的小裙子時，也覺得有些怪怪的，對著鏡子看了一下，似乎是腰細了一些，所以看起來不太一樣。
不過她之後這些天反正也不太出門，就是晚上吃完飯可能出去溜達一圈放松放松腦筋，早晨起來晨跑。這裏又沒有熟人，用不著打招呼。
隨便穿穿咯。
起晚了的紀萱妝也沒化匆匆趕到餐廳，結果早餐已經結束了。
她平常總歸是要裝一裝大家閨秀的，可是她身體虛啊——沒辦法不虛，紀萱的邏輯，紀糖就是因為身體不好所以能得到偏愛，書中的紀萱要被偏愛，也只能虛了。
身體虛的紀萱早上一餓就低血糖，一低血糖脾氣就很糟糕，她幾乎是尖酸刻薄地把隊友都說了一遍，隊友一開始還想和她懟，看到經紀人進來了就冷笑站在一邊不說話。
一個女生從包裏掏出一個壓碎了殼的雞蛋，不耐煩道：“你餓你就吃吧。”
紀萱何曾被這麽羞辱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經紀人也詫異地看著她，用一種意想不到的眼光。
不過他還是來當和事佬了，對那女生白了一眼：“自己留著。”
轉頭對站在門口的餐廳經理說：“我們加錢，額外點兩份。”
經理禮貌地說：“早餐時間已經結束，廚房要到10點半以後才供應午餐，要不請您點個外賣吧。”
經紀人雖然不高興，但也沒什麽表示，只是紀萱站在一邊，臉色還是煞白。
一是低血糖餓的，二是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酒店服裝的工作人員推著精美豐盛的餐車經過，紀萱就不願意走了，尖利聲音道：“你們明明就還有早餐！”
那位工作人員不悅地看著她，擋開她想攔住餐車的手，解釋道：“這是為vip客戶預留的。”
他的對講機嗶嗶響了聲，接起來，所有人都聽到那邊的聲音：“紀小姐打電話過來了，把餐車推上來吧。”
“收到。”
工作人員又禮貌而不耐地看了一眼擋路的紀萱，意思很明顯，聽到了吧？確實是為vip客戶預留的。
紀萱聽到“紀小姐”三個字，再次楞住。
昨晚她和父母確認過了，紀糖確實請了假，說是要來清華參觀，之後並沒有人和她一起。
也就是說，她的確有可能身在北京。
可是，紀萱咬住唇，她無法理解，就算紀糖來了北京、和她住同一個酒店，紀糖憑什麽會被酒店百般優待？
又是專人送到客房，又是預留早餐，還說她是“vip客戶”！
她只是一個學生，她的錢和她一樣是父母給的，她的身份和她一樣是紀家的千金！而且，她才是被紀父紀母寵愛的那一個，紀糖算什麽？
她憑什麽？
紀萱想到這裏，再也無法忍受，她深呼吸收斂表情，哄著經紀人和其他人先上去，自己假裝出去買早飯來到前臺。
“我聽說你們這裏有一位紀小姐是vip客戶，所以為她預留了早餐，還有很多其他的高級服務，是嗎？”紀萱做出溫和的樣子，款款詢問前臺。
前臺認出她是和另一群女生一起來的那些練習生中的一個，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禮貌回答：“關系到客人的隱私，我們不能回答，不好意思。”
紀萱掐了一下手心，忍住不耐道：“我不是別人，我是她的妹妹，親生妹妹。”
紀萱拿出身份證給前臺看，語速不知不覺越來越快：“她叫紀糖，我叫紀萱，我們身份證地址都是同一個地點，這可以證明我是她親妹妹吧？”
沒等前臺回答，紀萱機關槍一樣道：“怎麽樣，你們要麽是弄錯了，要麽是弄漏了——我是她妹妹，都是紀家人，怎麽會只有她是vip，而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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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前, 紀糖把一天的研究成果整理好，遇到的瓶頸困難寫在紙上，刷牙的時候又看了兩眼。
這次雖然要寫的論文層次跟第一篇不是一個等級, 但一來已經有了經驗, 二來有把握，時間又比較充裕，所以紀糖決定決不能廢寢忘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高檔酒店最高級的套房，床很軟很舒服，毛巾也厚實而綿軟。
紀糖心血來潮打了個飛的就來了，買的衣服明天才到，她沒有帶睡衣, 幹脆就穿酒店的浴袍，頭發上包著毛巾, 在和軟的大床上躺下。
暖色的大燈在頭頂照耀, 她盯著天花板思緒越來越晃，12個小時的體驗卡期限剛結束不久, 好似還沈浸在高強度用腦的餘韻裏。
思緒紛雜, 繁覆，卻又好像繁中有序, 她不停地自動化簡, 化簡……還有好幾個問題沒有弄分明, 雖然不至於影響論文，但她過不了自己這關，自己這……
是睡著了嗎？還是繼續仍在思考著？
柔軟的大床上, 少女在被子裏鼓起小小的一團，閉著眼睛沈靜而美麗。
開了半頁的窗照進來一縷月色, 輕軟紗簾被風吹得緩慢地搖。
【叮！檢測到睡夢狀態宿主腦細胞高度活躍，活躍值評級高於a級，已綁定高階道具“大師入夢”自動啟動中。】
【啟動完成。開始檢測活躍區塊……阻塞神經元分析……已為您匹配本位面最合適的該領域大師。】
紀糖於半夢半醒之中，突然眼前撞入一大塊白墻，那性冷淡極簡風格的白墻上仍顯示著如dos系統命令一樣的白底黑字：
【是否喚醒[大師]：希爾伯特？】
【是/否】
紀糖懵懵仰頭看著白墻，半晌突然想起來什麽。
“大師入夢”，她今天得到的獎勵“大師入夢”。
原來是這個意思？？
希爾伯特！
誠然，在這位大師有生之年，p、np問題還沒有被提出，但她心中存疑的，並不是證明和解決過程，而是思考中遇到的各式想不通。
但他畢竟是證明論的奠基人之一——一位偉大的數學家，如果能與他討論心中留積的難點，一定能大有進益！
紀糖看著白墻，按捺著心中激動，暗暗念出了：“喚醒！”
白墻上並沒有出現那位數學家的模樣，也沒有打開一扇門，白胡子老爺爺模樣的希爾伯特從裏面走出來什麽的。
紀糖只聽見一個冰冷的聲音，有仿生聲紋的痕跡，但並沒有在聲音上做過多的擬人模擬。
那是仿真機械音罷了。
她不禁質疑，說話的真的是那位數學家嗎？
一質疑，立刻一頁小小的說明書飄到她手上。
紀糖無言地低頭一掃。
【親親宿主：由於您沈浸在夢境之中，統統只能用這種形式和您對話，泣下。
您放心，和您對話的思想百分之一百是屬於大師本人噠！我們商城收集的是大師的全部思想和回憶，保證每一個問題的回答包括用語習慣和思考停頓時長都和大師一模一樣！】
紀糖看完這頁紙，紙就又自動消失了。
不過這頁說明書至少說明了一個問題，紀糖一邊輕聲敘說自己的問題，一邊想。
和她對話的不是大師本人，而是系統模擬出來的大師思想，也就是說，不光是希爾伯特這位上世紀的大師，以後如果有機會向在生的大師請教，對方在現實中是不會認出她來的。
那可真是……消滅了所有可能的麻煩。
紀糖描述了p/np問題、已知的解法和存在的疑惑後，“希爾伯特”沈默了很久才開始回答。
他也並不是每個問題都比紀糖知道的更多，畢竟大師生前從未研究、甚至沒有人提出過p/np問題，但他一定比紀糖對數學這座宮殿的大門進的更深，思考方式也有強烈的個人風格，對在學術上十分稚嫩的紀糖有極大的啟發……
紀糖越聽越入迷，她雖然明知自己對話的並非大師本人，但仍然對對方產生了極大的尊敬。
很難不仰望前輩，即使前輩的知識已再也不能更新。可是，那閃爍的智慧的火花永遠閃耀。
唯一遺憾的是，“大師入夢”的時間流速與現實等同，交流四小時過後，系統檢測到紀糖的腦神經元活躍度下降跌破a級，於是自動關閉了“大師入夢”。
如果有一臺腦電波偵測儀器在旁邊，就能看到紀糖的大腦α波與β波交替，她的大腦漸漸於睡夢中平靜下來，從興奮的思考歸於沈睡的休息狀態。
後半夜再無夢。
清晨紀糖是自動醒來的，不論幾點睡，她習慣睡七個半小時。
昨晚因為12小時體驗卡結束時已經過了零點，睡得比較晚，醒來的她已經錯過了早飯時間。不過，貼心的酒店工作人員已經為特殊客人紀糖小姐安排了單獨早餐，在她電話詢問自己的包裹是否送到時，前臺向她問好，並問是否一起將早餐送上來。
紀糖說好。
掛了電話，她伸了個懶腰，真意外，她以為自己會認床，結果睡得這麽神清氣爽。
想起昨晚和“希爾伯特”的對話，紀糖趕緊回到書桌前，隨手拉過一張白紙，認真在紙上寫下由夢中而生出的重要想法。
而隨著她一筆一筆寫下的過程，心中郁結的好幾個問題也豁然開朗。
紀糖怔怔看著筆記，臉上露出最真心的笑容——她太得意了！不，不是因為她得到了解答，而是因為，這是在和大師的對話中她自己想到的。
是她的想法。
無論世界上是否已經有人提出過這些想法，都不能撼動她現在的開心和成就感。
算不算，往那座大門裏又踏進了小小的一步？
“咚”
門被輕敲，紀糖回過神，起身開門。
“紀小姐，這是您的包裹，請查收。”
包裹被放到床邊，餐桌推到餐桌邊，紀糖向工作人員道了謝，關門拆包裹。
她買了一些日常衣服，當然也包括新的貼身衣物，還有一些日用品。
紀糖拉上窗簾換了衣服，穿內衣的時候只覺得有些緊，也沒在意就穿上了。而套上和以前一個型號的小裙子時，也覺得有些怪怪的，對著鏡子看了一下，似乎是腰細了一些，所以看起來不太一樣。
不過她之後這些天反正也不太出門，就是晚上吃完飯可能出去溜達一圈放松放松腦筋，早晨起來晨跑。這裏又沒有熟人，用不著打招呼。
隨便穿穿咯。
起晚了的紀萱妝也沒化匆匆趕到餐廳，結果早餐已經結束了。
她平常總歸是要裝一裝大家閨秀的，可是她身體虛啊——沒辦法不虛，紀萱的邏輯，紀糖就是因為身體不好所以能得到偏愛，書中的紀萱要被偏愛，也只能虛了。
身體虛的紀萱早上一餓就低血糖，一低血糖脾氣就很糟糕，她幾乎是尖酸刻薄地把隊友都說了一遍，隊友一開始還想和她懟，看到經紀人進來了就冷笑站在一邊不說話。
一個女生從包裏掏出一個壓碎了殼的雞蛋，不耐煩道：“你餓你就吃吧。”
紀萱何曾被這麽羞辱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經紀人也詫異地看著她，用一種意想不到的眼光。
不過他還是來當和事佬了，對那女生白了一眼：“自己留著。”
轉頭對站在門口的餐廳經理說：“我們加錢，額外點兩份。”
經理禮貌地說：“早餐時間已經結束，廚房要到10點半以後才供應午餐，要不請您點個外賣吧。”
經紀人雖然不高興，但也沒什麽表示，只是紀萱站在一邊，臉色還是煞白。
一是低血糖餓的，二是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酒店服裝的工作人員推著精美豐盛的餐車經過，紀萱就不願意走了，尖利聲音道：“你們明明就還有早餐！”
那位工作人員不悅地看著她，擋開她想攔住餐車的手，解釋道：“這是為vip客戶預留的。”
他的對講機嗶嗶響了聲，接起來，所有人都聽到那邊的聲音：“紀小姐打電話過來了，把餐車推上來吧。”
“收到。”
工作人員又禮貌而不耐地看了一眼擋路的紀萱，意思很明顯，聽到了吧？確實是為vip客戶預留的。
紀萱聽到“紀小姐”三個字，再次楞住。
昨晚她和父母確認過了，紀糖確實請了假，說是要來清華參觀，之後並沒有人和她一起。
也就是說，她的確有可能身在北京。
可是，紀萱咬住唇，她無法理解，就算紀糖來了北京、和她住同一個酒店，紀糖憑什麽會被酒店百般優待？
又是專人送到客房，又是預留早餐，還說她是“vip客戶”！
她只是一個學生，她的錢和她一樣是父母給的，她的身份和她一樣是紀家的千金！而且，她才是被紀父紀母寵愛的那一個，紀糖算什麽？
她憑什麽？
紀萱想到這裏，再也無法忍受，她深呼吸收斂表情，哄著經紀人和其他人先上去，自己假裝出去買早飯來到前臺。
“我聽說你們這裏有一位紀小姐是vip客戶，所以為她預留了早餐，還有很多其他的高級服務，是嗎？”紀萱做出溫和的樣子，款款詢問前臺。
前臺認出她是和另一群女生一起來的那些練習生中的一個，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禮貌回答：“關系到客人的隱私，我們不能回答，不好意思。”
紀萱掐了一下手心，忍住不耐道：“我不是別人，我是她的妹妹，親生妹妹。”
紀萱拿出身份證給前臺看，語速不知不覺越來越快：“她叫紀糖，我叫紀萱，我們身份證地址都是同一個地點，這可以證明我是她親妹妹吧？”
沒等前臺回答，紀萱機關槍一樣道：“怎麽樣，你們要麽是弄錯了，要麽是弄漏了——我是她妹妹，都是紀家人，怎麽會只有她是vip，而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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