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 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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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夢醒
◎“謝忱則，我們結婚吧。”◎
謝忱則在一個月後出院。
秋天來了。
林惟溪曾經很不喜歡秋, 落葉夕陽，讓她想到很多悲寂的時刻，但漸漸的, 她開始喜歡秋天了。
這是一個有結果的季。
那天是個天高氣爽的星期三, 天藍風輕，雲像動漫裏的飄啊飄。
他本來上周就可以回家了，但被林惟溪攔住，硬是要他多住了一個周。
能多養就多養, 傷筋動骨一百天。
出院怕管不住他。
梁開濟和梁嘉佑都來了, 還有梁嘉佑未婚妻，林惟溪第一次見她，還楞了下，鵝蛋臉眼睛很亮, 朋克雙馬尾，和林惟溪想的不太一樣，還以為比她年紀要小, 但說話處事卻很有想法, 比林惟溪大一歲。
但沒有謝忱則父親, 他們好像已經忘記這個人，謝忱則雖不在公司，手裏的股份卻已過半，董事會已經暗流湧動等待謝氏易主, 謝峰急著和某個副處女兒搭線，又被一封舉報信斷了路。
第一頓飯是大家一起吃的，氣氛挺好, 九月最後的蟬鳴在耳邊很熱烈, 臉上笑最少的竟然是謝忱則。
他一只手放在桌子下完全拉著林惟溪不肯松, 就五個人，什麽小動作看不清。
梁開濟在說話，謝忱則目光懶散眼尾垂著，漫不經心地點頭應。
他手像把玩珠子一樣揉捏著林惟溪指骨，指尖薄薄的皮膚都被他弄得發燙。
他本來就是這場聚餐的主角，可謝忱則的焦點偏偏在她身上。
都是她不熟悉但又尊重的人，林惟溪耳尖的溫度也跟著他動作上升。
一道目光看過來了，兩道，梁開濟目光也轉到林惟溪。
林惟溪垂眸，抿著唇用力往外抽。
謝忱則不想松，這一個多月林惟溪對他太冷淡了，難追。
沒抓住，也怕弄疼她，謝忱則眉輕蹙，嘖了聲表情不耐。
梁嘉佑不給面的輕笑了聲。
他聲音輕著，意有所指：“我看有人心思不在這。”
謝忱則確實不在，他挑了下眉，舌尖低著齒痕，正兒八級的坐好：“咱們快點行嗎，我心思在哪都知道，沒藏。”
他又不是怕見人。
梁開濟冷哼氣笑：“我看你小子是好徹底了。”
謝忱則沒否認：“嗯，是好了。”
一言一句，他好像又回到一個多月前痞厲恣意的謝忱則。
氣氛被調節，梁開濟也不為難他了，人沒事就行。
他先離席，後面謝忱則和梁嘉佑對視一眼，又朝旁邊的人喊了聲嫂子，溫施然擰了下眉，似是還沒適應這個身份，她點點頭，做了個拜拜動作。
林惟溪被拉著帶走，也跟著打了個招呼，她有些無奈，可都心知肚明謝忱則這個月憋死了，一分都不想等。
回到家的時候天逐漸混沌，光線朦朧下來。
門在身後關上，從未覺得鎖扣的聲音這樣熟悉悅耳。
“溪溪。”喊了聲他的名字。
男人屈膝散漫倚在門上，躬頸拉住了林惟溪手腕把人往後一帶。
他憑著這些天的本能低頭，呼吸湊近吻也靠近。
好聞的冷冽氣息變生疏了些，大概是在醫院住久了，染上了苦藥水的味道。
可她甜，他手自然而然撫住她後腦，眼瞼半垂，玄關朦朧的光暈給他們渡上一層氛圍邊緣。
淩厲帥氣的一張臉逼近，薄唇弧線性感，他靠得最近時，林惟溪卻忽然側開臉躲了這個吻。
謝忱則的親落在了她臉頰上。
女人眼波靈動，卻又是清清冷冷不好講話的模樣。
謝忱則頓了下，但也沒意外，只是攬住她的腰，鼻尖蹭著他剛剛吻過的臉頰地方，聲音很輕，清楚也縱容她的脾氣：“還要討厭我多久。”
秋後算賬這詞真挺有意思的，他出院了，但不代表這筆過了。
林惟溪用手指推開他肩膀拉開距離，朝謝忱則笑了下，語氣不輕不重，轉了身只剩一句話。
“你今天回樓上睡。”
“？”
發現林惟溪這句分房是認真時，她已經把臥室反了鎖。
謝忱則坐沙發上，盯著臥室的門看了幾眼，手肘撐在膝蓋上搓了把發。
手機上跳出來的回覆讓他氣笑，林惟溪連理由都想好了。
“你身上傷沒痊愈，自己睡比較好。”
自己睡比較好。
他怎麽不知道那裏好。
這私人情緒是不是有些重了。
謝忱則咬著唇，低著溢出笑，震得他肋骨有些不適，又咳嗽起。
算了。
最後謝忱則也沒再得寸進尺。
沒直接反鎖正門就不錯了。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會兒，指腹摩擦著屏幕敲出一個晚安。
然後走進了林惟溪旁邊臥室拿出床被子和枕頭又回到沙發，隨意一躺手臂擋住眼前的光合上眼。
順的是她的理，不是客人就不睡客房，但他也不可能跟女朋友分居。
樓上也算。
就這樣過了一晚。
豎日清晨，林惟溪六點多從臥室出來看見沙發上那個人時，眼中劃過錯愕地楞了下。
謝忱則還沒醒，他這個人其實有點認環境，在醫院那些日子如果不是身體上的負擔和疲倦疼痛壓著，或許連入眠都困難。
大概是回到家了，盡管是蝸居在沙發上，都比醫院休息的沈。
他高，沙發也只是剛好，被角半邊吹落在地，手背懶散的搭在長出的碎發和額角新生的那塊不明顯疤痕上。
林惟溪眉微皺，她蹲下身蜷在謝忱則旁，盯著他的模樣看了又看，覺得他這樣睡不舒服，但也不忍心吵醒他。
目不轉睛，似乎要將這一個多月都彌補回來。
“謝忱則。”
聲音很小，近乎沒有聲音。
林惟溪幹脆坐在他身邊，側臉枕著手背，她嘴唇張闔，喊上癮，聲音更小：“謝忱則。”
他沒醒，林惟溪手摸上他額碎發，忍不住想。
希望你無病無災，每日好夢。
-
後面的一段日子謝忱則吃了不止一次“閉門羹”。
但他還算病人，林惟溪態度並沒差到哪裏去。
只不過是她經常工作，他打電話過去她也只是對別人介紹一句我男朋友，沒事，修完這個稿子再回家。
她一個人去這去那，他想跟，林惟溪理由又很充足，他腿還要靜養，不宜多走動。
允許他進房間了，但兩床被子三八線分明，他只能在她睡後踹掉一床被子從後抱著她，僅此而已。
林惟溪最近電話很多，有天夜裏她手機亮了，謝忱則瞥見是個男人名字，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雖然他不會幹預她的正常社交。
導火索一觸即發。
周末，林惟溪去樓上給魚缸換水餵食，轉過身剛好碰見上來的謝忱則。
他唇線抿直，下頜繃的很緊，剛康覆洗澡完的頭發滴著水痕，濕答答的黑色短發給他添了幾分少年感。
謝忱則視線鎖著她，聲線帶著未徹底清醒時獨有的啞意磁性：“又去哪裏。”
“周六也要工作嗎。”
他出院的一個周，林惟溪沒有一天是陪在她身邊的。
這懲罰他有點受不住了。
林惟溪想了下，溫吞地點了點頭，她嗯了聲，可謝忱則的目光實在是太直白，林惟溪拐著小手包的指蜷縮了點，她後面補充：“今天...會早點回來。”
空氣沈寂了下。
謝忱則一言未發。
林惟溪對他的話一如既往：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謝忱則棱角鋒利眉眼充斥著墨色情緒，瞳孔漆黑幽深。
林惟溪的手機恰好亮起，鈴聲彌漫在兩人之間。
她手機就在手上，屏幕亮起的第一眼備註就彈出。
三個字模糊不清，只是頭像明顯，男人。
林惟溪低頭，側身往外走準備接，剛擦過謝忱則肩膀，有只骨骼清明的大手忽然制止了他的動作。
水意侵占過的掌心覆過林惟溪手腕。
她被慣力拉回，還沒反應就被謝忱則低頭咬住了唇。
冷淡的黑眸變得危險又洶湧，他直接探入，糾纏的吸取氧氣攪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脆的手機鈴聲壓著，只存在他們二人的範圍之內。
林惟溪被他圈著固定，不容動彈，越來越放肆，他一只手捏起林惟溪下巴，呼吸都灑在她臉上，再餵進唇齒。
林惟溪唔了聲，想推他，可謝忱則眉皺的實在讓人不忍心，他臉色泛白，唯一的血色就是吻紅的唇。
他等她喘不上氣口紅花掉才稍撤開距離。
“接啊。”
他一字一字，放.蕩慵懶。
不允許林惟溪有下步動作，他再次垂眼落在女人漂亮唇上，又吻。
比上次還兇，還深。
手機鈴聲響了一圈，他們吻的很久。
到最後，謝忱則濕漉的發擦過林惟溪脖頸，女人才終於開口，“你吃什麽醋。”
“他是你的康覆師。”帶著些許無奈，林惟溪擡了擡眉。
這是美國回來的一位，清楚謝忱則目前不願意再回院裏，林惟溪只有和他線上交流再傳給謝忱則。
“......”
謝忱則微紅的眼劃過一絲波瀾。
林惟溪和他四目相對，問：“你親夠了嗎。”
“沒。”謝忱則面無表情，情緒慢慢收起，但依舊恬不知恥。
林惟溪：“那晚上繼續。”
“......”謝忱則掀眼又垂下。
“今天真的會早點回來。”
聽見她承諾，謝忱則撫了撫她臉，商量的說：“我可以和你一起。”
反正都是給他找的，頓了下，他又補充：“我也反思好了。”
心酸酸澀澀止不住發軟，林惟溪看著那雙眼，還是敗給了他。
那晚兩個人確實回來的很早，只是林惟溪又進書房拿出了一張紙。
謝忱則在燈光下回眸，看著林惟溪一步步走來，心裏好像有什麽預感。
她眼眶有些紅，唇角卻是笑。
謝忱則好整以暇地也勾了個弧度，聽見他最喜歡的人聲音輕柔地說：“上次你的戀愛合約似乎有人違反了。”
“總覺得這次我也應該擬定一份才算公平。”
可她又不是律師，思來想去，她想到一個最好的辦法。
“謝忱則，我們結婚吧。”
謝忱則看著那份紙，兩個名字緊緊相挨，他又擡眸她，眼睛裏只有她的影子。
沒猶豫的，林惟溪就聽見他笑著說。
“好啊。”
你說的家，我們一起去實現。
又降溫了。
十七歲的第一聲蟬鳴至此夏終於落幕。
而很久之前謝忱則聽過一句話：夢裏見到的人，醒來就要出現在她身邊。
他再睜眼，看著外面闌珊的燈火和被夢擾醒往他懷裏窩的林惟溪。
撥弄著她細軟的頭發，忍不住發笑，他低頭輕著聲，在夜裏問：“夢見什麽了。”
林惟溪睡眼惺忪，聲音也很小：“不記得了。”
“那有我嗎。”
這次林惟溪認真地想了下，手搭在他腰上慢了好幾個拍才確認：“沒有。”
因為你終於在我面前。
夠慶幸，夢醒也沒消失。
【作者有話說】
我非常喜歡的一個故事，到現在正文就圓滿結束啦，如果有什麽番外想看也可以告訴我，會掉落
夢裏見到的人，醒來就要出現在她身邊。不明原創，大意來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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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上周就可以回家了，但被林惟溪攔住，硬是要他多住了一個周。
能多養就多養, 傷筋動骨一百天。
出院怕管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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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像把玩珠子一樣揉捏著林惟溪指骨，指尖薄薄的皮膚都被他弄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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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則確實不在，他挑了下眉，舌尖低著齒痕，正兒八級的坐好：“咱們快點行嗎，我心思在哪都知道，沒藏。”
他又不是怕見人。
梁開濟冷哼氣笑：“我看你小子是好徹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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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一句，他好像又回到一個多月前痞厲恣意的謝忱則。
氣氛被調節，梁開濟也不為難他了，人沒事就行。
他先離席，後面謝忱則和梁嘉佑對視一眼，又朝旁邊的人喊了聲嫂子，溫施然擰了下眉，似是還沒適應這個身份，她點點頭，做了個拜拜動作。
林惟溪被拉著帶走，也跟著打了個招呼，她有些無奈，可都心知肚明謝忱則這個月憋死了，一分都不想等。
回到家的時候天逐漸混沌，光線朦朧下來。
門在身後關上，從未覺得鎖扣的聲音這樣熟悉悅耳。
“溪溪。”喊了聲他的名字。
男人屈膝散漫倚在門上，躬頸拉住了林惟溪手腕把人往後一帶。
他憑著這些天的本能低頭，呼吸湊近吻也靠近。
好聞的冷冽氣息變生疏了些，大概是在醫院住久了，染上了苦藥水的味道。
可她甜，他手自然而然撫住她後腦，眼瞼半垂，玄關朦朧的光暈給他們渡上一層氛圍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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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則的親落在了她臉頰上。
女人眼波靈動，卻又是清清冷冷不好講話的模樣。
謝忱則頓了下，但也沒意外，只是攬住她的腰，鼻尖蹭著他剛剛吻過的臉頰地方，聲音很輕，清楚也縱容她的脾氣：“還要討厭我多久。”
秋後算賬這詞真挺有意思的，他出院了，但不代表這筆過了。
林惟溪用手指推開他肩膀拉開距離，朝謝忱則笑了下，語氣不輕不重，轉了身只剩一句話。
“你今天回樓上睡。”
“？”
發現林惟溪這句分房是認真時，她已經把臥室反了鎖。
謝忱則坐沙發上，盯著臥室的門看了幾眼，手肘撐在膝蓋上搓了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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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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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一晚。
豎日清晨，林惟溪六點多從臥室出來看見沙發上那個人時，眼中劃過錯愕地楞了下。
謝忱則還沒醒，他這個人其實有點認環境，在醫院那些日子如果不是身體上的負擔和疲倦疼痛壓著，或許連入眠都困難。
大概是回到家了，盡管是蝸居在沙發上，都比醫院休息的沈。
他高，沙發也只是剛好，被角半邊吹落在地，手背懶散的搭在長出的碎發和額角新生的那塊不明顯疤痕上。
林惟溪眉微皺，她蹲下身蜷在謝忱則旁，盯著他的模樣看了又看，覺得他這樣睡不舒服，但也不忍心吵醒他。
目不轉睛，似乎要將這一個多月都彌補回來。
“謝忱則。”
聲音很小，近乎沒有聲音。
林惟溪幹脆坐在他身邊，側臉枕著手背，她嘴唇張闔，喊上癮，聲音更小：“謝忱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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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一段日子謝忱則吃了不止一次“閉門羹”。
但他還算病人，林惟溪態度並沒差到哪裏去。
只不過是她經常工作，他打電話過去她也只是對別人介紹一句我男朋友，沒事，修完這個稿子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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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許他進房間了，但兩床被子三八線分明，他只能在她睡後踹掉一床被子從後抱著她，僅此而已。
林惟溪最近電話很多，有天夜裏她手機亮了，謝忱則瞥見是個男人名字，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雖然他不會幹預她的正常社交。
導火索一觸即發。
周末，林惟溪去樓上給魚缸換水餵食，轉過身剛好碰見上來的謝忱則。
他唇線抿直，下頜繃的很緊，剛康覆洗澡完的頭發滴著水痕，濕答答的黑色短發給他添了幾分少年感。
謝忱則視線鎖著她，聲線帶著未徹底清醒時獨有的啞意磁性：“又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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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則棱角鋒利眉眼充斥著墨色情緒，瞳孔漆黑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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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字模糊不清，只是頭像明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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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黑眸變得危險又洶湧，他直接探入，糾纏的吸取氧氣攪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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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惟溪唔了聲，想推他，可謝忱則眉皺的實在讓人不忍心，他臉色泛白，唯一的血色就是吻紅的唇。
他等她喘不上氣口紅花掉才稍撤開距離。
“接啊。”
他一字一字，放.蕩慵懶。
不允許林惟溪有下步動作，他再次垂眼落在女人漂亮唇上，又吻。
比上次還兇，還深。
手機鈴聲響了一圈，他們吻的很久。
到最後，謝忱則濕漉的發擦過林惟溪脖頸，女人才終於開口，“你吃什麽醋。”
“他是你的康覆師。”帶著些許無奈，林惟溪擡了擡眉。
這是美國回來的一位，清楚謝忱則目前不願意再回院裏，林惟溪只有和他線上交流再傳給謝忱則。
“......”
謝忱則微紅的眼劃過一絲波瀾。
林惟溪和他四目相對，問：“你親夠了嗎。”
“沒。”謝忱則面無表情，情緒慢慢收起，但依舊恬不知恥。
林惟溪：“那晚上繼續。”
“......”謝忱則掀眼又垂下。
“今天真的會早點回來。”
聽見她承諾，謝忱則撫了撫她臉，商量的說：“我可以和你一起。”
反正都是給他找的，頓了下，他又補充：“我也反思好了。”
心酸酸澀澀止不住發軟，林惟溪看著那雙眼，還是敗給了他。
那晚兩個人確實回來的很早，只是林惟溪又進書房拿出了一張紙。
謝忱則在燈光下回眸，看著林惟溪一步步走來，心裏好像有什麽預感。
她眼眶有些紅，唇角卻是笑。
謝忱則好整以暇地也勾了個弧度，聽見他最喜歡的人聲音輕柔地說：“上次你的戀愛合約似乎有人違反了。”
“總覺得這次我也應該擬定一份才算公平。”
可她又不是律師，思來想去，她想到一個最好的辦法。
“謝忱則，我們結婚吧。”
謝忱則看著那份紙，兩個名字緊緊相挨，他又擡眸她，眼睛裏只有她的影子。
沒猶豫的，林惟溪就聽見他笑著說。
“好啊。”
你說的家，我們一起去實現。
又降溫了。
十七歲的第一聲蟬鳴至此夏終於落幕。
而很久之前謝忱則聽過一句話：夢裏見到的人，醒來就要出現在她身邊。
他再睜眼，看著外面闌珊的燈火和被夢擾醒往他懷裏窩的林惟溪。
撥弄著她細軟的頭發，忍不住發笑，他低頭輕著聲，在夜裏問：“夢見什麽了。”
林惟溪睡眼惺忪，聲音也很小：“不記得了。”
“那有我嗎。”
這次林惟溪認真地想了下，手搭在他腰上慢了好幾個拍才確認：“沒有。”
因為你終於在我面前。
夠慶幸，夢醒也沒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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