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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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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喲,這是怎麽了?”

章婉瑜一頓鬧驚動了督軍府的所有人,熟悉的嗓音響起,蘇疏樾回頭就見著了許久沒見的陳瑩。

陳瑩穿了件雪白色銀絲繡折紙花貼身旗袍,眉毛修的細長,一頭蓬松的卷發,依然打扮的時髦漂亮。

蘇疏樾本來以為她不常出門,是因為在章秋鶴手下過得不好,但現在看來她似乎想錯了。

除了陳瑩,來的還有幾位章秋鶴的姨太太,看著眼前的狀況紛紛捂住了嘴。

“這是怎麽了?在家裏舞刀弄槍,炮彈可不長眼,傷著人不好,損壞了家裏的家具更是麻煩!這家裏面可到處都是古董,損壞了誰去跟督軍交代。”

“八太太,我們這就收起來。”警衛似乎對這位八姨太太格外忌諱,說完就收起了槍,卻不知道拿章振銘怎麽辦。

看了章振銘痛苦捂著子孫根的模樣,又看了霍成厲風輕雲淡的神情,警衛一個頭兩個大:“少爺,我扶你回房,再去通知醫生過來。”

“現在不能走,他們是兇手,怎麽就把槍收起來了。”章婉瑜攔著不讓人動。

“婉瑜這是想整死你哥哥嗎?你哥哥都疼成這個樣子了,還不許他去找醫生。”一個姨太太捂著嘴呵呵地笑,話裏的嘲諷,氣的章婉瑜頭疼。

“我沒有。”

“沒有你攔在這幹什麽!”

一群人僵持在這裏,蘇疏樾和霍成厲倒是輕松了,蘇疏樾發現自己還在霍成厲的懷裏,想站直身體,霍成厲放在她腰間的手一按又被她按回了他懷裏。

蘇疏樾眼睛瞪得滾圓,這種時候難不成他想著占便宜。

“別怕。”霍成厲手在蘇疏樾腰間安撫的滑動,輕聲說道。

她什麽時候說她怕了。蘇疏樾低頭看到蘇昌俊半捂著眼睛,就像是她和霍成厲做了什麽害羞的事,讓他想看不敢看。

蘇疏樾克制住沒給霍成厲一胳膊拐,沒掙紮地待在他懷裏。

這邊蘇疏樾他們演的是溫馨家庭劇,他們面前就是覆雜的宅鬥劇了。

章夫人沒多久就趕了上來,幾個姨太太圍著她“大姐”“大姐”地叫,剛剛與章婉瑜鬧嘴的八姨太太,抓住章夫人的手,就開始念叨自己多好意,卻被章婉瑜誤會了。

那麽一鬧騰,章振銘那兒又過了一會才叫醫生。

“母親,二哥成這樣跟他們脫不開關系,你可別心軟,到時候讓阿爸知道了,一定會怨你。”

“喲,我只見過長輩叫小輩,沒聽過小輩教長輩怎麽做事的。”

八姨太太大約是極其厭惡章婉瑜,她說個什麽,她都不忘話裏藏針諷刺幾句。

蘇疏樾走在後面看著這場鬧劇,來督軍府的時候她做了十足的防備,本以為會是混亂槍戰,沒想到卻是家庭鬧劇。

不過卻松了一口氣,如果蘇蝶兒他們被扣在督軍府,只是章婉瑜和章振銘計劃著對付他們,那這一趟他們來的真是輕松無比。

“疏樾,好久不見。”

幾人又吵做了一團,陳瑩被擠到了蘇疏樾的邊上,終於有空跟蘇疏樾打了招呼。

兩人面對面站著,蘇疏樾剛咧開嘴角,就見陳瑩動了動唇。

她張開了嘴,卻沒發出聲音。

把信息傳遞,陳瑩笑了笑:“有空一起打麻將。”

說完,她騰開了手去扶章夫人,開口打起了圓場。

而蘇疏樾在消化她那幾個嘴型。

她要沒理解錯的話,陳瑩說的是“外面有埋伏”。

蘇疏樾看向旁邊的霍成厲,他恰好也在看她,不過他的眼神不是那種得到信息,要與她眼神交流,只是純粹的盯著她看。

看到她看過來,順手的把她耳畔的發絲挽到了耳後。

“霍將軍與蘇姨太太難不成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

章振銘的疼緩解了不少,看到霍成厲跟蘇疏樾的甜蜜互動,怒的全身就像是撕碎的疼。

他先是被蘇疏樾拿槍指著,踢了命根子,然後又被霍成厲踩了命根。

他都成了這樣,這兩人竟然還敢在他家旁若無人的挽頭發。

章振銘看到了旁邊警衛背上掛著的槍,身體突然生出了一股力氣,撲倒了警衛,把槍搶在了手裏。

“啊——”

幾個姨太太被章振銘的動作嚇得失聲尖叫:“振銘你是瘋了不成,你搶槍做什麽!”

“振銘……”章夫人也不解地看著兒子,好端端的怎麽又是受傷要請醫生,又是要搶槍打蘇疏樾。

“既然你們不打算給我交代,那我就自己給自己一個交代。”

身為督軍府是少爺,章振銘自然是會用槍的,只可惜他的話太多,還沒按動扳機,槍就被霍成厲一腳踢開。

一發空槍之後,霍成厲幹脆利落地給了章振銘一手肘,把弄暈了。

面對驚訝無措的章夫人,霍成厲淡然地拍了拍灰:“二少爺需要醫生。”

“二哥……”章婉瑜接下來的話,被霍成厲輕飄飄的一掃就堵在了嘴裏。

若是多話,這男人也會打她。章婉瑜想起他對付她哥哥時候的動作,臉色蒼白地抿著唇。

那麽一場鬧劇,督軍府的人都隨著醫生去了章振銘的房間,蘇疏樾他們避嫌回了客廳坐著。

“我們現在走?”

剛剛還熱鬧的客廳倏然冷清了下來,蘇昌俊跟蘇蝶兒都老老實實的坐在是沙發上,曉得現在氣氛緊張,不敢發出什麽動靜。

見孩子局促的樣子,在加上陳瑩的話,蘇疏樾並不想在督軍府久留。

她與章夫人的情誼,因為章振銘和咱章婉瑜,從今天之後估計也沒了。

“不告別?”

“多說無益。”

在別人家裏說主人的不是,怎麽想都是一樁傻事。

像是察覺到她的心情,霍成厲幹脆利落地站了起來,叫來了督軍府的管家,讓他通知章夫人他們先走了。

他不阻止蘇疏樾交朋友,但她要是能把交朋友的時間省下來,專註在他身上自然是更正確的選擇。

“督軍府就是一盤散沙,像是已經潰爛的大樹。”

上車看蘇疏樾看了眼督軍府高聳華麗的府邸,低聲感嘆地說道。

蘇疏樾說完就見霍成厲讚嘆地看著她。

“就算是掏空了也是大樹,我那麽說只是感嘆,並不是覺得你全是勝算。”

“可你只能相信我。”

霍成厲挑起了眉,堵住了蘇疏樾剩下的話。

“他有沒有碰你?”

這個問題讓蘇疏樾怔了下,反應過來霍成厲的意思,蘇疏樾表情難看:“你是什麽意思。”

霍成厲看著前方,漆黑的眸子帶著絲絲戲謔,舌尖舔了舔上唇。

蘇疏樾還沒弄清楚霍成厲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後腦勺被霍成厲的手掌罩住,來不及反應就被霍成厲壓到了腿上。

臉頰壓在硬邦邦的腿上,鼻子被壓的生疼。

蘇疏樾皺著眉,聲音含糊不清地抗議。

“你們躲在座位地下。”

霍成厲的話落音,蘇疏樾就聽到了連續不停的槍聲。

“這還沒出督軍府的範圍。”既然章秋鶴暫時不想跟霍成厲開戰,在他的地盤就不會有人敢對他們動手才對。

可惜沒人來解答蘇疏樾的疑問。

霍成厲拍了拍蘇疏樾的後腦勺:“躲著別動。”

若是霍成厲的聲音嚴肅些,配合外面的槍聲,蘇疏樾大概能忽略他對她像是哄狗的動作,但偏偏霍成厲的聲音輕松,如果她沒聽錯還帶了絲愜意。

這種情況下,蘇疏樾對於聞他大腿根部的氣味不感興趣,彎腰側身蹲在了車道上,摟住了兩個蹲著的孩子。

兩個孩子都是第一次見著陣仗,蘇昌俊雖然眼裏雖然有好奇,但也有驚慌。

蘇疏樾抱上去,兩個小孩本能的依賴蘇疏樾,從她的身上汲取溫暖。

三人抱成一團,蘇疏樾清澈的眼眸格外的柔和溫柔。

霍成厲掃了他們一眼,在蘇疏樾的身上多停留了一刻,這女人似乎很喜歡小孩。

霍公館的車都換成了防彈車窗,輪胎與外殼也都是經過特殊處理。

不過幾槍不會產生什麽問題。

可這也只是暫時的,如果一直集中火力,而轎車不會飛天遁地,那霍成厲他們就是甕中的鱉。

對方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得意的加強火力。

“霍成厲你是不是個男人,竟然像個孬種一樣躲在車裏。”

“霍成厲你個雜碎,你他媽是個男人就把槍拿出來,跟我們對著幹!”

槍聲中混合了男人們粗俗的叫囂聲,感覺到聲音越來越近,蘇疏樾擔憂地看向霍成厲。

那些話似乎沒給霍成厲帶來什麽影響,他依然閑適的坐著,手槍放在車架邊上。

“霍成厲——!”

隨著這聲變調的慘叫,場上的局面迅速發生了逆轉。

蘇疏樾他們這輛車周邊湧來了幾輛同款的車保駕護航,離開隊伍跑到蘇疏樾他們車前叫囂的是男人,腦門上多了被打穿的血洞。

已經死了的信息似乎傳遞到他身上慢了點,那具屍體站立了幾秒,才倏然砸地。

場上的槍聲更加嘈雜,這次沒有了多餘的叫囂,你來我往,子彈打凹鐵皮,玻璃破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而霍成厲也動了起來,

“乖乖待著。”

留下這句,霍成厲開門下車一氣呵成,蘇疏樾連攔都來不及攔。

“姐夫……”

蘇疏樾來不及發聲,蘇昌俊卻看著車門擔憂地叫道,“大姐,姐夫不會出事吧?外面好危險。”

“他不是你姐夫。”

糾正了蘇昌俊的稱呼,蘇疏樾移動到了車窗邊。

霍成厲靠在其他車輛和樹木的掩護,在車下游刃有餘的像是一只滑不溜秋的魚。

他的屬下怕他意外打開了車門,讓他上車。

霍成厲倒是過去了,但卻沒上車,伸腳把車門關上,順便解決了一個腦子伸出車外沒了掩護的敵人。

這種場合霍成厲不知道實際經歷過了多少次,十足的老手,每次的子彈,他都能提前躲過,而每次瞄準,他都沒落過空。

仿佛身上長了無數雙眼睛。

霍成厲教過蘇疏樾射擊,蘇疏樾知道他槍法厲害,但卻不曉得他在實戰中實力竟然也能百分百的發揮出來。

仿佛就像是身上穿了隱形衣,子彈都射不中他。

按著他實力,她竟然能給他留下槍傷,從另個方面來說,她也算是號厲害人物了。

敵人被霍成厲的滑不溜手弄得頭疼,紛紛學著的樣子下了車,打算近戰解決。

可惜他們下了車,霍成厲卻嫌腿酸不願再動,迅速回到了車上,兩發子彈解決了兩個腿腳慢的。

“姨太太坐穩了!”

司機看到有車在前開道,迅速地跟了上去。

蘇疏樾路過霍成厲坐的車的時候,霍成厲似乎料到她趴在車窗,側臉朝她咧嘴笑了笑。

蘇疏樾甚至看到了他的白牙。

十分張揚的笑。

蘇疏樾側過了臉,剛剛看那場面,她本來還覺得霍成厲厲害,但現在看到他充滿雄性氣味的笑,就像是雄孔雀得意炫耀展屏的模樣,那點崇拜的情緒也就消失了。

霍成厲這樣的人適合印在書裏,或者是掛在墻上當偶像,但要親身接觸,兩人還有斬不斷的個關系,那她就無法像是看書一樣的心態對待他。

佩服什麽的,誰會去佩服一個隨時可能控制不了自己情緒,掐她脖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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