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突發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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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在府衙中說的話,可是真話?”跟著夙昔回了府的風落兮問她。

夙昔點點頭:“自然是真的。你不信?”

風落兮點點頭,片刻後又搖搖頭:“我不太敢相信,可是......”

“可是我卻說出了你身上的胎記?”夙昔接過她的話。

風落兮臉頰驀地紅了一片,羞赧的點點頭。

夙昔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內心忍不住狂喜,沒想到啊沒想到,女帝小女人般的模樣竟是這樣的可愛。

“對了,你在杜府上住了這麽久,可有發現什麽異常?”夙昔想起赤堯的話,便問她。

風落兮搖搖頭:“怎麽?”

“沒事兒,我只是隨便問問。”夙昔換了個話題,“你為何會答應嫁給他?”

“我想離開,但他不讓,本想借著采購婚禮物品之機悄悄逃走。”

夙昔道:“委屈你了,如今你已回到我的身邊,等你休息兩日,我們便啟程。”早知道她不想待在杜府,他便早些將她接出來了。

“去哪兒?”

“當然是回我們的家了。”夙昔挑眉。

風落兮不知道夙昔是不是和杜景行一樣心懷不軌,可她現在腦子依舊一片空白,除了跟著夙昔走之外,她真的毫無頭緒,不該如何是好。

夙昔卻是看出了她的焦慮,輕輕將她攬在懷裏,耳語道:“莫要多想徒增煩惱,你只需知道我不會害你。”

“可你明明說我會遭此橫禍,就是因為和我吵架了。”

圈在風落兮腰上的手突然一緊,只聽他輕聲道:“以後再也不會了,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風落兮毫無波瀾的心突然一緊,然後毫無規律的躍動起來。

本來商定好兩日後出發的,可沒料到出發前夜又徒生變故。

整個夏州前兩日都還好好的,沒有任何異常,可就在那一夜天明後,城裏突然出現了瘟疫,一夜之間,數十人死亡,幾百人病重,上千人感染。

“這瘟疫來得如此蹊蹺,恐怕是有人故意為之。”赤堯憂心忡忡的說道。

夙昔側頭看了眼風落兮,見她也是一臉的焦慮,便又問赤堯:“那你可有發現什麽端倪?”

赤堯搖頭:“未曾。”然後又走近夙昔身邊,悄聲道,“尊上,你既打定主意攜女帝歸隱,就不要管這人間的事了。”

風落兮未聽到兩人說些什麽,著實有好奇,便走近了些,“灼華君,你們可是有了應對之策?”

夙昔和赤堯相視一眼,否認道:“還沒有,這次瘟疫來勢兇猛,短時間內怕是無法查出瘟疫發生的源頭,因此無法對癥下藥,如今只有靠藥材控制病人病情加重和預防瘟疫蔓延,但染病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現在很多藥鋪的藥材都已售罄。”

風落兮無奈嘆著氣:“真是可憐了城中那些無辜的性命啊,可惜我又是無一技之長的弱女子......”

夙昔心中不忍,可又不想再蹚這趟渾水,只好安慰她道:“凡人自有天命,你我也無法改天換命。”

風落兮點點頭,這個道理她自然是懂的,可是要讓她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命喪黃泉,她又怎能心安?

突然她靈機一動,想到了杜景行,便對夙昔他們說道:“你們還記得那個杜景行嗎?我住在是杜府的時候,就聽說他是夏州最有名的大夫,興許他有什麽應對的法子呢!”說話間,風落兮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就是一騙子,根本不可能治得了這瘟疫的。”赤堯不屑的說道。

風落兮臉上的色彩瞬間暗了些許,輕聲道:“可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呀。”

這時夙昔上前一步,道:“不如我們前去杜府,詢問一下那個杜大夫的意見,或許正如夭夭所言,他有良策也未可知。”

“既然灼華君也有些想法,那我們便抓緊時間去一趟杜府吧。”風落兮瞬間又雀躍起來。

“尊上你當真要陪她去找那個人?”赤堯跟在後面拉住夙昔問,“我總覺得這件事兒不簡單,說不定要麽是沖著你,要麽是沖著她有備而來的。”

夙昔看著風落兮急切的步伐,她徑自朝前走著,根本沒註意到兩人的談話。

“我只是怕她哪天恢覆記憶後會自責。”畢竟她將這人類的性命看的那麽的重要,那時,她定會怪他袖手旁觀,見死不救。

“唉,我是服了你了。”赤堯也是無語至極。

風落兮、夙昔和赤堯三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杜府,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平日裏戒備森嚴的杜府,今日卻無家丁看守,因為那杜府大門外排著很長的隊,一個個面色蒼白有氣無力的等著,甚至有好些體弱的人都無法站立了,便就地坐下,等前面的人向前移動後,又撐著病怏怏的身體朝前移動一小截,隊伍裏咳嗽聲此起彼伏,都不用猜測,就知道這些人是來找杜景行看病的。

“老人家,你回去後就按照這個方子吃藥,雖然不敢保證能醫好,但控制住你的病情是沒有一點問題的。”正堂內,杜景行依舊是一身月牙白的衣衫,端坐在木桌後,給面前的病人把著脈,隨後又提筆開出藥方。

排隊等候的病人雖然也非常的著急,可卻都非常的遵守的秩序,除了忍不住的咳嗽聲和偶爾響起的交談聲外,竟無一個人吵鬧,生怕驚擾了杜景行看病。

“杜大夫,在哪裏付錢啊?老身瞧了半晌,也沒看見收賬的地方。”一位老人佝僂著身子,顫顫巍巍的走近,沙啞著嗓子問。

杜景行那疲憊的臉上現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輕言細語的說道:“老人家,這藥不收錢。”

“這......這......”那老人語塞了半天,才又道,“這怎麽能不要錢呢?這麽多病人,杜大夫您再怎麽也要收一些才好啊。”

“老人家,這疫情嚴重,我知道很多人為了買藥把積蓄都花光了,可病情卻不見好轉,我現在要是收錢的話,那豈不是讓他們雪上加霜嘛,更何況平日裏眾鄉親對景行甚為支持,如今也是我報答各位的時候了。再者,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上蒼眾神仙看我做了這麽多善事,待我死後,說不定還會渡我成仙呢。”

那老家聽了,心中甚是感激,便不停的朝他作揖,“杜大夫真是神仙下凡來救我等性命之人,感謝杜大夫,老身從今往後,必定每日向上蒼神靈焚香,祈禱杜大夫您及老夫人福壽安康!”

後面的人也跟著拜謝杜景行:“謝謝杜大夫,您真是神仙下凡啊。”

杜景行也未多說,朝那老人家頷首致禮後,又忙著給下一位診斷病情了。

“沒想到這姓杜的還真有些能耐。”赤堯的話裏,無法聽出他是真的佩服還是在嘲諷。

“這樣想來我真是有些小肚雞腸了,杜公子救了我性命,又將我安置在府中,老夫人也待我不薄,而我卻因為心裏一點點的不悅,就那般猜疑他。現如今,在我們無計可施之時,他卻已經開始治病救人了,像他這樣的人,又怎會是心懷不軌之人呢?”風落兮自責的說道。

“哎,尊上,你家帝君怕是要移情別戀了。”赤堯用胳膊肘頂了頂夙昔。

夙昔橫了他一眼,“夭夭並未說錯,如此一對比,我才自慚形穢,竟連一個凡人都不如。”

“得嘞,你們倆就妻唱夫隨去吧,恕我不奉陪了。”赤堯被雷得外焦裏嫩,準備溜了。

夙昔一把抓住赤堯的後領,“你就乖乖的在這兒待著,說不定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赤堯心裏雖然萬般的不情願,可嘴上卻不敢說,只好悶悶的跟在他的身後。

“杜公子——”風落兮走到杜景行身邊。

杜景行見是風落兮,面上明顯的一驚,又看看她身後的兩人,心中了然,問道:“夭夭姑娘,本以為你們已經離開夏州了,怎麽還沒出發嗎?”然後邀三人到旁邊說話。

風落兮點點頭,“今日淩晨正要啟程時,突聞城門封閉,這才知道城中發生了瘟疫,又想到這城裏就數你醫術最好了,便前來尋你,看是否能幫上忙。”

杜景行眉頭不展,憂心道:“我醫術雖好,可這瘟疫事發突然,又來勢洶洶,在下分身乏術,沒時間探查瘟疫的源頭,如今又面臨藥材匱乏之事,實在是焦慮得緊。”

“杜大夫,若是需要幫助,盡管告知,灼華定當盡一臂之力。”夙昔道。

“既然灼華君願意相助,那在下就直言了。我雖然還未查明瘟疫發生的原因,無法對癥下藥,但我從小熟讀醫書,記得那醫書上曾介紹一物,能治百病,我想只要能尋得那藥物,煎之讓眾人服下,定能好轉。”

雖然前幾日兩人之間發生了些不快,但在這大事大非面前,兩人都不沒有任何的扭捏。

“杜大夫所言為何物?”雖心中已有眉目,可夙昔仍問了一句。

這會兒杜景行倒是吞吞吐吐起來了,“實不相瞞,在下之所以有如此醫術,是因為年幼時有幸受到了仙人指點,而我所說之物也並非凡物,乃是邛海大荒山頂的一株雪鐮草。”

“杜大夫還真是口出狂言啊。”赤堯打斷他的話,“且不說那邛海是神界女帝之所在,能否取得那仙草是一未知數,更何況我倆乃凡人,又怎能到那仙境去呢?”

杜景行又道:“我能說出這話來,便自是知道兩位有那本事。”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遇那仙師,為在下開了天眼,所以才能一眼識出那些人所患之病,當然也自然知道二位真實身份。說實話,這本來是我的一個秘密,仙師叮囑我,無論發生何事也必須守口如瓶,可現如今人命關天,我不得不如實相告。”

“杜公子,你,你說灼華......”風落兮顯然有些聽不明白他的話。

“哦,夭夭姑娘。”杜景行像是才想起來還有她在似的,又解釋道,“你切莫多心,我的意思是,我自第一眼見到灼華君便知他和我一樣,曾受過仙人指點,因此才敢將此事擺脫於他。”

“原來如此。”風落兮終於松了一口氣,又轉頭望著夙昔,問道,“灼華君,怎麽沒有聽你提起過?”

夙昔眼中劃過一絲陰戾,低頭笑著對風落兮解釋:“以前同你說過的,只是你忘記了。”

風落兮恍然的表情中帶著點愧疚:“對不起。”

“沒事兒。”夙昔摸摸她的頭,“你要是感興趣的話,等以後我再慢慢講給你聽。”

“那那個雪鐮草的事?”

“我會去尋的。”風落兮話未說話,夙昔便搶先回道。

“我不是定要你去尋找的意思。”風落兮有些慌了,她又不傻,既然那是神仙所在的地方,那便不是那麽輕易能夠得到的,“如果你沒有十足的把握,那便不要以身試險,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你這是在擔心我?”夙昔調笑道,“你放心吧,那只是一顆普通的仙草,很容易拿到的,更何況那神界帝君人美心善,若是知我尋那仙草是為是救人性命的話,定會親自贈與我的。”

本來,夙昔是不想為了人類而去冒這個險的,可是當他知道風落兮在擔心他以後,他覺得,為了她,他也得把那珠破草給摘回來。

她如此愛惜那些凡人,他又怎麽眼看著她內心備受煎熬和折磨呢?

“尊上,你當真瘋啦?竟然答應那姓杜的要去那種地方。”赤堯難以置信。

“沒有那麽可怕,我去去就回。”夙昔說得雲淡風輕。

“什麽叫‘沒有那麽可怕’?那大荒山是眾神出生之地,雖然他們都死得差不多了,可他們的靈力還在那裏,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裏的結界最為強大,你若是進去了,非死即傷。”

夙昔雖也有顧慮,可他卻不能夠表現出來,否則赤堯是絕對不會讓他去的。他只能不在乎的說道:“你別忘了,那裏也是我出生的地方。”

赤堯著急的話都快說不明白了,“我自然知道。可你當初墮入魔界的時候,那邛海眾神便立了箴言,要你永生永世不能踏入那裏半步,如今你已成魔,你身上的靈力與那神界相沖,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嗎?”

“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

赤堯見他主竟已定,實在是勸不住了,只好妥協:“那我便陪你一起去。”

“不行。”夙昔斬釘截鐵的拒絕,“那杜景行絕非善類,你留在這裏保護夭夭。”

赤堯搖頭拒絕:“我與她無甚關系,沒有責任保護她。”

夙昔威脅他道:“若是我回來見她出了事,我便將你剝了皮,丟進我那歺澤火池裏烤上個九九八十一天。”

“你,你,你......你個狼心狗肺之徒,枉我對你一心一意,沒想到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要剝了我的皮。”赤堯心靈受了不小的打擊。

“我是認真的。”夙昔湊近他,一字一字的說道。

時間不等人,夙昔同赤堯囑咐了些話後便要前往邛海大荒山。

沒想到,還未踏出大門,風落兮便追了上來。

“你怎麽都不和我告別?”

夙昔見她眼淚汪汪,甚是心疼,他將她耳畔的黑發別在耳後,細聲道:“我從又不曾離開,又何來告別之說?”

“那裏真的不會有危險嗎?”風落兮又問。

夙昔搖頭:“不會。不用擔心,在這裏等我。對了,我離開後,讓赤堯保護你,他這個人雖然整日裏沒個正形,但還是很聽我的話的,你也要聽他的話,不要隨便走,知道嗎?”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不要讓我擔心。”

風落兮握著夙昔的腰帶,低著頭,頻頻點著,“我知道,你自己也要小心,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夙昔只覺有濕濕的東西滴在手背上,便捧起她的臉,看著她道:“我會沒事的。”然後在她的額頭上印下淺淺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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