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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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除夕過後就是大年初一。

溫俏在大院待了幾天的時間, 也見了許多以前的朋友。

因為小的時候住在一個大院裏,所以他們的圈子都是共同的, 聊天的時候也會提起讀書時候的事情。

有人順嘴提起了蕭雲城。

蕭雲城昨天回的大院,待了半天的時間,晚上離開。

不過也沒什麽人關心,只是大家心裏都明白,以後大概是不會再在大院裏看到這個人了。

蕭雲城和溫芊芊算是同一類人,就算是費盡心思也融不進他們這個圈子裏,因為名不正言不順, 鳩占鵲巢, 還有就是他們都得罪了溫俏。

溫俏從來不掩飾自己對任何人的喜惡。

喜歡蕭雲城的時候能把他捧到天上去,給他身份拉他進圈子介紹人脈和資源,這些對她都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她朋友很多, 還都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現在個個都是有身份地位的的人, 像是路明這樣的。

但她不喜歡的時候也是真的絕情。

拉拉扯扯兩年的時間沒斷幹凈,蕭雲城借著她往上爬的時候沒舍得斷,蕭雲城和趙韻傳緋聞的時候沒舍得斷, 還天真的用自己的資源去捧未婚夫的情人。

好在最後關頭及時打住。

婚約也解除了。

開始的一段時間,路明幾人還都以為溫俏只是在鬧脾氣, 過不了幾天就又要像以前一樣回到蕭雲城的身邊。

直到後來溫俏開始認真拍戲, 也沒再聯系過蕭雲城。

不要戀愛腦,要事業心,聽起來還是很讓人高興和熱血的一件事。

蕭雲城這次回來也算是和陸家徹底斷了關系, 就跟當初的溫芊芊是一樣的。

……

大年初二那天,溫俏和陸霄一起, 跟著常安回了常家。

常家這幾天也很熱鬧,有不少人上門來拜訪。

常家經商,生意上的朋友很多。不論關系親疏遠近,客人來了總還是要給個面子。

巧的是他們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了楊家的人過來拜訪。

楊家也有自己的生意。楊清和的父親雖然在音樂上沒什麽過人的天賦,但在做生意上還是有些頭腦,也算是從楊德正手上接過了自己母親家裏的產業。

常家和楊家之前沒什麽生意上的來往,不過楊德正這人就好“交個朋友”。

他不能隨便到大院去拜訪,來個常家還是可以的。

常家和陸霄之間的關系他還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溫俏。

目光在兩人的身上略作停頓,楊德正便又露出了那副笑起來和藹可親的模樣,像是一點也不介意上次溫俏讓呂靜瑩帶回來的那些話。

都是生意場上混的人,常老爺子看出點什麽,借口讓常年把溫俏帶出去,只留下了陸霄,楊清和也跟著出去了。

楊德正來常家也不是為了談生意,他能和常家搭上關系借的還是大院那一層關系,今天來是為了交交朋友,敘敘舊的。

常安和常寧在房間裏聊天,談起了陸家的事。

她們是姐妹,常安雖然是姐姐,但比起常寧也只是大了兩歲,兩人相處,既是姐妹,也是知心的朋友。

常安性格溫婉,常寧則要更顯得活潑一點。

當年常寧愛上了做音樂玩搖滾的一代才子曲長文,家裏一直反對,尤其是常老爺子,氣得都要把常寧趕出家門。

他倒不是瞧不起曲長文的出身,只覺得玩音樂的男人眼裏都是娛樂圈裏的花花世界,長此以往,難免變心。

而且當時婚戀,最講究的就是一個門當戶對。

最好的就是像她姐姐常安這樣,聽從家裏的安排相親,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

可常寧性子倔,一點也沒有常安在江南水鄉長大的溫婉和柔順,一意孤行地要和曲長文在一起。

最後是常安說服的常老爺子,讓他松了口。

說結婚可以,但曲長文要入贅,以後的孩子也只能隨他們常家的姓。

常老爺子本意是為了讓曲長文知難而退,誰知他答應得十分幹脆,同常寧結婚之後就宣布了退圈,他也不接觸常家的生意,一心只當個好好先生,二十幾年如一日的體貼溫柔。

也是因為t這樣,常寧身上總還是帶著點少女的單純。

“姐,你真的想好了嗎?”常寧的語氣裏帶著擔憂和心疼。

常安沒說話,只是點了頭。

常寧就不再問了,今天是團圓的日子,不適合繼續談這些。不管常安做怎樣的決定,她都會支持。

客廳裏,溫俏和常年在玩跳棋,楊清和是第二局的時候加進來的。

電視裏正在播放某個音樂欄目,輪流播放一些很熱門的金曲。

常年一點也沒遺傳到他父親的音樂細胞,欣賞不來音樂,而且他唱歌還跑調,五音不全到難以入耳的程度。

但他愛玩藝術,愛攝影,十分業餘的那一種。

常年手撐著地面,輕彈了下棋盤上的玻璃珠,走完一步擡頭看了眼坐在對面的楊清和,才又湊到溫俏的耳邊問她。

“你跟我哥,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

溫俏看都沒看他,手撐著腦袋,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窗外的陽光很襯她,把她襯得像是一只在陽臺上打盹的貓。

尾巴輕輕地晃,表情還有點小傲嬌。

常年以前是很不喜歡這樣嬌氣的小姑娘的,變軟也不會溫俏第一次來常家的時候,他就把她給惹生氣。

可架不住他哥喜歡。

說實話,他覺得溫俏和他哥除了青梅竹馬這一點,看起來真的挺不搭的。

溫俏不接話,他又緊接著問她:“我聽人說,蕭雲城回去了,他是去找你的?”

溫俏還是沒搭理他。

常年是真的話很多,一個人也能叭叭地說個不停,前段時間他在星芒有了新的崗位,專門負責接電話。

反正他愛說。

對面坐著的楊清和在聽到蕭雲城的名字時,也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眼的溫俏。

常年還在繼續追問:“他是不是去找你覆合的?”

溫俏擡眸看了他一眼,還是懶得搭理他。她看了眼樓梯的方向,在想陸霄怎麽還不下來。

常年對陸家的事情也不算是很了解,在此之前他甚至沒見過蕭雲城這個人,只是因為溫俏才多關註了點。

知道蕭雲城趁虛而入,和溫俏之間有過婚約。

行為很不恥。

所以他以為蕭雲城這次回去是去找溫俏的,舊情覆燃有時候可能就是一個眼神。

常年知道自家親哥是認準了溫俏,要是溫俏和別人在一起,那他哥真的就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你就不能回我一句?”他又念叨了句。

溫俏有點煩地看著他:“不是,行了吧!”

常年松了口氣,接著八卦:“那你還喜不喜歡他?”

溫俏拿了旁邊的抱枕扔到他身上。

常年沒防備,但很配合,“哎呀”一聲就直接倒在了地面。

“……”

一秒鐘之後他又重新爬起來,頂著一腦袋淩亂的頭發,繼續問溫俏:“你還沒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你不喜歡他,是不是因為喜歡我哥?”

溫俏直接起身,懶得搭理他。

她走到餐桌旁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又有人走過來。

她以為是常年,轉過身才發現是楊清和。

今天就只有他跟著楊德正過來。

楊德正對自己的這個孫子很上心,所以很多場合都將他帶在身邊,希望多讓他結識點人人脈,好為以後接手家族產業鋪路。

但楊清和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他只是看著很聽家裏人的話。

溫俏喝了一口水,問他:“你找我啊?”

不算小時候那次,這是他們的第二次見面。之前因為楊德正和盛芳的緣故,他們之間還聯系過一次。

那天回去之後,楊清和也和自己爺爺談了一次,楊德正答應以後不再插手他的婚事。

只是這句話有多少的份量,就只有他們自己明白。

楊清和來找溫俏,是為了另外一件事:“那天我回去,遇到了蕭雲城,他和我爺爺談了筆生意。”

溫俏拿著水杯,點了點頭,想了下沒想出來:“他找你爺爺談什麽生意?”

她對這些是真的不太懂。她對自己的認知也很清晰,優點沒幾個,缺點一大堆,性格還不好。

但是她一點也不在意,自己舒服開心就好了。

別人看不順眼是別人的事。

楊清和也不清楚自己爺爺和蕭雲城之間具體談了點什麽,他只能猜測:“應該是合作,城洲影視需要新的合作對象。”

金開現在自身難保,再加上圈裏一直有傳這兩人之間有矛盾,以前是看在金老爺子的面子上,現在金氏大洗牌,合作能不能繼續還是個未知數。

蕭雲城不會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穩住自己在城洲影視的位置,不然下一次股東大會,他這個總裁的位置未必還能坐得穩。

蕭雲城也並非是完全靠著自己白手起家做的生意,所以公司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股東們看重的也是他經商和造星的能力,如果他不能繼續為公司帶來可觀的利益,那很抱歉,只能“退位讓賢”。

商場從來不是一個講情面的地方。

溫俏手臂撐在桌面,聽楊清和簡單解釋了一遍,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任性是真的,天真稚氣也是真的。

一看就是從小就被人保護得很好。

“所以你爺爺答應了?”

楊清和搖搖頭:“還沒有,我探過我爺爺的口風,他還在考慮。”

楊德正是只老狐貍,他愛和人談情分,可他輪到他自己,則是無利不起早,不管做什麽事之前都必定要衡量利益。

而所能帶來利益的高低就代表著他對那人的“真誠”能有多少。

以前溫俏在他那裏就屬於沒什麽利用價值的一類,可現在就算是溫俏借呂靜瑩打了他的臉,他也能笑呵呵的,一副不計較的樣子。

楊清和了解自己的爺爺,所以他又說了句:“只是現在沒答應。”

蕭雲城需要楊家的人脈,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應該會讓利,楊德正沒有立馬答應不過是為了占得更大的利益。

如果不是因為婚約的解除,蕭雲城是不用做這些的。

借著京圈的人脈和資源,他幾乎沒花多久的時間就成功的逆襲打臉了所有人,城洲影視也在他的手上發展成為了國內最大最知名的影視公司。

他自己也成功上位商圈新貴,受人追捧。

蕭雲城是個有野心的人,在他未來的發展版圖裏,不是只有娛樂圈這一塊地方。

只是溫俏一直不太明白一點,蕭雲城的逆襲打臉究竟是沖著誰的,又沒人欠他的。

既然他覺得自己當初和他定下婚約是在羞辱他,大可以不答應,繼續追求自己的“真愛”趙韻,何必委屈自己。

還給她安了個惡毒女配的身份。

楊清和也知道溫俏和蕭雲城之間的事,所以想了想又提了句:“那天宴會,我遇到了溫芊芊。”

溫俏能聽出楊清和話裏的停頓,所以也沒什麽所謂地直言:“她是我堂妹,不過我和她關系不好。”

她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滑動,語氣有些傲慢的感覺:“準確來說,我和他們一家關系都不好,我很討厭他們,小的時候溫芊芊剛來我家,我就把她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說完,她又擡頭去看楊清和的表情,臉頰兩邊的梨渦很淺,不算是十分的明顯,那雙眼睛卻是格外的明亮,純澈又明媚。

說出來的話卻與之相反。

楊清和一時楞住,連跑過來偷聽兩人說話的常年也楞住了。

不過常年很快回過神來,他知道這件事,溫俏是被汙蔑的,只是當時沒人能想到一個九歲的小姑娘會有這麽深的心機和這麽惡毒的心思。

這麽一想,溫俏小時候好像也挺可憐的。

自己的家被人占了,還沒人誣陷做了壞事,最後只能住到別人家。

也難怪她會這麽生溫琢的氣。

畢竟她那時候唯一剩下的親人就只有溫琢。

常年知道這些,楊清和卻是第一次聽。

他會楞住只是因為沒想到溫俏會和他說這些,事情他並不了解,但他覺得溫俏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為什麽覺得我不會?”溫俏有點奇怪。

其實她能感受的,當年那件事出之後很多人的第一反應都會覺得是她做的,畢竟她的確是任性又嬌蠻,還蠻不講理。

會做出這種事情也並不奇怪。

只是沒人會去責怪她,而是想著要怎麽把這件事善後,最後想出的辦法就是讓溫德海一家留在大院裏。

她那天很生氣,氣得是真的打算把溫芊芊從樓梯上推下來t

反正很多人都覺得她做了。

楊清和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覺得你不會做這樣的事。”

溫俏輕點了點面前的玻璃杯:“路明他們也是這麽說的。”

路明他們會這麽說她一點都不奇怪,奇怪的是那晚陸霄把她帶走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說他相信她,相信她不會做這樣的事。

她也問他為什麽。

他擡頭看了看遠處天邊的月亮,又低頭看了看她,淡然道:“你不是也跟著我出來了,不怕我是個壞人?”

“……”

她當時還挺難過的,可聽了陸霄這句話,難過都顧不上了,只顧著生悶氣。

溫俏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有讓人覺得不會做壞事闖禍的時候。

“你和陸霄的關系很好嗎?”楊清和突然又問了句。

其實這話他問出來是有些逾越失禮的,畢竟他們還不算是朋友,他不該去問她的私事。

不過溫俏沒在意:“我十歲之後就是在陸家長大的。”

也是在這時候,常年從門外走了進來,還像模像樣地咳嗽了兩聲,以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他穿的是一陣套的運動套裝,還戴著個發帶,看著少年氣十足。一來就直接坐到了溫俏身邊,還挺了挺腰,接著溫俏剛才的話。

“我哥和她,正兒八經的青梅竹馬。”說完,他又對著楊清和擺擺手,“你,沒機會的。”

“……”

溫俏拿起了還有半杯水的玻璃杯。

常年從小夏那裏聽過溫俏潑人一腦袋酒的事情,條件反射似的往旁邊退了一大步,直退到了楊清和的身邊。

溫俏哼笑了聲,低頭喝水,然後說了句:“有本事別跑。”

常年用楊清和當擋箭牌,從他後面探出個腦袋:“我不跑是傻子。”

溫俏放下水杯,笑容很甜很燦爛:“你本來就是。”

“……”

常年看在他哥的面子上,忍著脾氣:“好男不和女鬥。”

“你別忘了,我還是你老板。”溫俏提醒他,“我要去和常爺爺說,讓你回來繼承家業。”

常年趕忙求饒:“行行行,我錯了,大小姐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他什麽都不怕,就怕他哥和被他外公逼著回來管理公司。

讓管理公司,他真的是一個腦袋兩個大,光是看到那些文件都覺得腦袋疼,更別說讓他管理公司上上下下幾百號人了。

這些事還是讓他哥來吧。

他當個助理挺開心的。

看他服軟認錯,溫俏才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常年松了口氣,小聲嘟囔了句:“和我哥還真挺像的。”

“你說什麽?”溫俏看過去,緩聲一字一句道。

常年立馬一個熱情的標準微笑:“沒什麽,我就想問問,你要不要來點吃的,我給你去拿。”

溫俏很傲嬌地點了點頭,吩咐他:“去吧。”

常年笑著轉過身,然後深吸了口氣去廚房拿點心。

他真是不敢想自己以後要叫溫俏“嫂子”的日子要怎麽過。

溫俏才又轉過頭和楊清和說:“常年剛才說的你別在意,他一直都這樣。”

論熱情拍第一位,論不靠譜也是排第一位。

楊清和搖搖頭:“沒關系。”

常年很快就拿了兩盤點心回來,常家有專門的廚師,點心是現做的,味道很好。

溫俏拿了一塊嘗了口,然後把盤子推到了楊清和那邊:“你也嘗嘗。”

楊清和伸手拿了,常年就一直盯著他看。

他有些防著楊清和,主要是放著他哥的小青梅在被人挖墻腳,但他不敢坐溫俏那邊,就只能坐在楊清和身邊,側身盯著他。

溫俏把用來盛點心的紙托扔到常年身上,提醒他收斂點。

常年沒聽,下一秒就被砸了腦袋。

他揉揉頭,有點幽怨地看著溫俏。

溫俏沖他歪頭笑了下,笑容看著一點都不乖巧,一看就是在威脅警告他。

常年現在又多了個怕的人。

好在楊德正和常老爺子也沒聊太久,很快就從書房裏下來了,下樓的時候兩人還在說話,聊的是書畫鑒賞之類的話題。

沒談生意上的事。

人送到門口,常老爺子還客氣說了句:“不用急著走,留下一起吃頓飯也是好的。”

這是人情交際裏常用的話術,聽著是留人,其實是在趕人。

楊德正又哪裏聽不出,但該客氣的還是要客氣的:“今天就算了,改日我再登門拜訪。”

“那就不送了。”

“不用送,不用送,今天是我叨擾了。”

楊清和自然也是跟著一起回去的,常家的幫傭把人送到了門口。

出了門,楊德正面上的便立馬換了副表情,眼中神色也冷下來:“這常家,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楊清和只當沒聽到,替楊德正開了車門,司機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敢作聲。

楊德正正要上車,擡頭又看了眼車門旁的楊清和。

他這個孫子向來都是讓他最滿意的,有音樂天賦,有做生意的頭腦,名利皆可收,奈何就是沒有野心,也沒有拼勁。

“讓你和溫俏說的事你說了嗎?”

楊清和語氣很的淡,但該有的禮貌和尊敬都有:“沒有。”

楊德正氣得直接上了車。

楊清和繞了一圈坐到了副駕駛上,司機趕忙也上了車。

路上,楊德正又問了楊清和怎麽看蕭雲城提的合作。

雖然楊家的產業現在由他的兒子打理,但他還是更願意讓楊清和接手。

楊清和略作思索,就給了答案。

就一句話。

“不合適。”

他沒說為什麽不合適,只是給出自己的答案,楊德正會怎麽決定就不得而知了。

他只知道,蕭雲城不是個適合做合作對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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