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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臥煞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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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九有些懵圈,他著實想不通,眼前已經死了一人了,為何自己的後腦還會出現一股涼意。

其實他心裏很明白,鄰居兄弟是替自己死的,如果不是他在大風之中根本沒註意到身後車棚飛下來的棚頂塑板,出事的就是自己。

雖然自己有功夫,可以躲閃一下,但饒是如此,在剛才那麽快的速度下,自己絕對還是會受傷……

眼下車棚棚頂的塑板都沒了,死去的兄弟也被擡走了,可自己的後腦,怎麽還冒出了一股涼意呢!

寶九站在暴雨之中,雙眼定定地看著對面已經露天的車棚。

之前扶起來的車子,有些再次被風吹倒在地。寶九皺了下眉頭,後腦的涼意還是習慣性地瞬間消失,他慢慢轉移著目光,看著對面那堵深紅色的磚墻。

暴雨之下的紅色磚墻,再加上自己兄弟留在地上的紅色鮮血,讓寶九覺得有些不好受。他順著磚墻往上看,卻驀地發現在磚墻的另一邊,有一棵槐樹冒出了頭兒!

“槐、槐樹?!”寶九眉頭皺得更深了——這槐樹自古就有“鬼樹”之稱,是臥煞聚鬼的樹種,一般來說,在市區中居民密集的地方,是很少有人去種植槐樹的,可是那磚墻的那邊,不是一排居民區嗎!

寶九向前走了兩步,走到了胡同的中間位置,順著那棵冒頭的槐樹,向自己家的後院看來,頓時一驚:這棵從磚墻後面探出頭的槐樹,剛好對著自己家後院的院門,這是探頭煞啊!再加上之前槐樹與院門之間還有一座車棚的棚頂,那銳利的塑板,又與槐樹形成了鋒刃煞!

這是接連兩道兇煞啊!

寶九越想越覺得不寒而栗,也顧不得回身將自家後院的院門關上,直接從地上拾起之前想要砸毀車棚的斧頭,爬過磚墻,來到了對面種著槐樹的那家中!

“呼呼”的狂風夾雜著“嘩嘩”的暴雨,寶九濕透的頭發也被吹的如同雜草一般。

種植槐樹的這家,是四間平房,但是看上去已經好久沒人住了,他扭頭看去,看到了種植在墻角的那棵大約一尺多粗的槐樹——很明顯,這棵槐樹是後來有人移植到這裏的。

那也就是說,這分明就是有人在故意害自己嘍……

寶九四下看了一眼,走到房門前拍了兩下,裏面沒人,又轉身走到大門口,發現大門也沒有鎖,直接將門閂抽開,邁步走了出去。

這地方是一片很老的居民區,其實面積也不大,只剩下了兩棟二十多年的矮小居民樓,跟面前這一排七八戶人家的平房。

很多人在家門口種了葡萄絲瓜什麽的,此時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泥土的香氣,寶九瞅了瞅鼻子,邁步走到了鄰居家,伸手敲了敲門。

“誰呀?”

門內傳來了一個阿姨的聲音,寶九應了一聲,說要租房子,詢問一下。

很快,門內的阿姨打著傘給寶九開了門,見到寶九一個人濕漉漉地站在門外,手裏還拿著一柄斧頭,立刻便要關門。

“唉吆,阿姨,您別關門。”寶九這才反應過來,直接將手中的斧頭扔在了地上,順手推住了房門,陪著一臉微笑說道:“我就是南面那條街上的,剛才看到您那邊鄰居家的樹枝子被風刮斷了,直接吹到了我家的後院,這不尋思過來給他修剪一下。可是我看裏面沒人啊,您知道他去哪兒了麽?”

阿姨見寶九扔了斧頭,又一臉真誠,便就松開了手,指著鄰居說道:“小夥子,你是說那邊啊?”

寶九急忙點點頭:“是啊,就是那家,我看裏面好久沒人住了好像。”

“是啊!”阿姨就喜歡聊這種家長理短的事情:“我告訴你啊小夥子,那邊原先住著一位單身的退休老師,他的老伴兒早就去世了,前幾年退休之後,就找到了一個比他年輕十多歲的女人在一起了,應該是差不多兩年前吧,就搬到南方去住了,這邊的房子啊,留給了他在吉林市的兒子,可是他兒子也看不上這房子啊,就等著拆遷呢!”

“哦……”寶九應了一聲:“我說呢,好久沒人住了,連門都不鎖。”

“唉吆,小夥子我可提醒你啊!”阿姨一聽寶九說沒鎖門,立刻擺出一副嚴肅臉:“前段時間,這房子好像是租出去了,可是租出去之後呢,那租客也沒來住過,反正我就見過一次,所以啊,你可千萬不要撬鎖啊,那可是犯法的!”

寶九樂了:“放心吧阿姨,我知道!我也是社會主義好青年啊,我就是看他家的樹枝子都飛到我們家去了,您想想啊,我在自己家住,一出門,被一根樹枝子打個半死,那不太冤了,所以這才尋思過來給他修剪一下。”

他又跟阿姨聊了幾句,想要從阿姨的嘴裏套出那租客的樣子,可是阿姨說,當時來人租的時候,是個年輕的女孩子,看上去頂多三十歲左右,也沒細看,貌似就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推開門看了一眼房間就租下來了。

畢竟那家裏面已經好久沒人住了,能租出去就是白賺的,所以那位老師的兒子一聽真有人想租,就能賺點是一點,立刻就租出去了。

“阿姨,那那個女的,之後再也沒來過是麽?”寶九問道。

阿姨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反正我沒見過再有人來,天氣好的時候,我天天在院子裏打盹,如果鄰居家有人來,我立馬就能聽見,可是我沒聽到過。”

寶九追問道:“那,之後您聽沒聽到有人在那邊種樹啊?我剛才看了看,那棵大槐樹,就是後來移植過來的,而且時間肯定不長。”

阿姨還是搖頭:“這個,我也沒聽到過,除非是晚上的深夜裏,我這人睡眠還不錯,躺下就著,鄰居家有聲音,我就聽不到了……”

得!寶九心裏一陣苦笑:說到底,這位阿姨一睡著就啥也聽不到了,那還說啥呢!白天打盹的時候,人家過來種樹肯定也聽不到啊……

寶九跟阿姨打了個招呼,便邁步離開,重新回到了那家的院子裏,二話不說,將那棵槐樹攔腰砍斷,又找了一把鐵鍁,將其連根拔起,叫了個收廢品的,直接給運走了……

此時暴雨將停,寶九站在細細的雨中,看著空蕩蕩的院落,長出一口氣。

他將院門拴死,又爬墻回到了自己家裏,沖了個澡,已經是晚上的六點多鐘了……

雨已經停了,天色還是陰沈沈的,寶九思來想去,摸出手機給金忠打了個電話。

“餵,小九,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金忠那邊有些吵鬧,寶九也習以為常,這位綽號“華大金城武”的風度翩翩的金大教授,可是喜歡泡在酒吧那種地方的。

“教授,您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聽我給你講個故事。”寶九一臉苦笑。

金忠那邊自然老大不情願:“講故事?你小子是不是想耍我啊?”

“哎呀,不是!”寶九趕緊說正事兒:“今天下午吉林暴雨,您知道麽?”

金忠貌似不在吉林市:“知道,我看手機報上寫著呢,我在北京朋友這兒呢,怎麽了?暴雨把你家養的豬沖走了?”

“毛兒的豬啊!”寶九嘆了口氣:“暴雨的時候,我家外面死了個人。”

“死、死了個人?”金忠這才回過神兒來,心知寶九為了這事給自己打電話,一定不是什麽小事,急忙起身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問道:“怎麽回事?怎麽還死人了呢?”

寶九將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通,金忠在那邊唏噓不已:“這樣啊……也就是說,你的那位鄰居,是替你死了啊……”

寶九苦笑了下:“是的,教授,我現在特想知道,是誰會給我弄這種臥煞聚鬼的兇相出來啊,而且一下子還是倆,一棵槐樹,弄出一個探頭煞跟一個鋒刃煞,若不是我及時看到了,估摸著今天晚上我也要慘死在家裏……”

“你說的倒是沒錯。”金忠在那邊點了點頭:“幸好是你,你從小跟你爺爺奶奶長大,對於這些比較簡單的風水吉兇還是了解的,若是換做馬學成跟林洛浠,估摸著就難逃一死了……對,我等會兒要找他們倆問問,讓他們發一張現在所在位置的照片給我。至於你說是誰,這可就難說了,那個租房的女人,或許只是個托兒而已,真正的主家不會露面的,而且我猜測,既然是這種高手,一定不會留下什麽線索,你是不是找不到任何監控錄像,而那位租客所用的身份證也是假的?”

寶九一楞,這些他倒是沒有想到,不過那地方,因為配套設施老舊,沒有監控探頭肯定是真的,至於租客的身份證,自己還真的要再去了解一下。

“行了,你放心吧。”金忠聽到這邊的寶九不言語,便接著說道:“過兩天就是華北大學今年的畢業晚會和畢業舞會,我明天就回去,幫你查一下。”

寶九應了一聲,掛掉電話,便急忙打電話給自己在派出所的朋友,讓他想辦法找到那個老師的兒子,查一下租客的身份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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