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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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男人的問題不了了之。周清似乎知道很多事, 但是有意隱瞞, 不願意讓自己知道。慕天廖縱然看出這一點, 也只能無奈。畢竟對方又不是愛炫的顧平,主動將打聽到的事情告訴他。

更何況就算是顧平,也不是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他, 而是像在炫耀情報收集能力那般將一些上乾宗的事情告知於他。有關他本人的情報, 半點都沒說。

次日, 慕天廖接到傳話,宗主表示要開宗門大會,要求所有還在的內門弟子前去。

開會的地點是爭鋒會的比賽場地。在不舉辦爭鋒會的時候,那兒也能作為上乾宗各大典禮儀式的舉辦地。

將宗門大會的地點定在那裏, 恐怕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慕天廖想跟周清詢問情況, 哪知周清依舊是神神秘秘的,一個字都不願意多透露, 只讓他一定要出席。

看他這樣子,這宗門大會定然有什麽特別的安排,縱然不舍,慕天廖也只能如往常一般,將黑貓留在靈田,獨自前去宗門大會。

黑貓的眼睛瞇了瞇眼, 轉身就沖向周清的所在。

“那家夥要安排什麽事嗎?”

昨天就看這人神神秘秘的態度不爽了。雖然他們本來就不打算透露太多的事情, 但道理是一回事,自己實際的感覺是另一回事。

因為黑貓回來,周清的心魔被壓制得很好, 情緒趨於穩定。在被提起來的時候,他眉角一挑,似乎是有生氣的預兆,但迅速被壓制了下來,一臉無奈,“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對他不利。”

“那麽要做什麽?”男人的眼中一瞬間閃過危險的光芒,“搞清楚,在我眼中,你很弱。”

這毫無疑問是帶著幾分不爽的威脅。

“我知道,太子殿下您的名聲我早就聽說過了。”周清態度還算平靜,沒有逃避的舉動。“接下來的安排,不過是為了讓天廖過得更舒適一些而已。”

當聽到周清的目的之後,男人頓了頓,似乎在盤算著什麽,默默放開了揪住周清領子的手。

“這對天廖來說並沒有壞處。”周清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如果沒有後面的這些事,待在靈田倒也無妨,但是天廖顯然不是平庸之輩。他遲早需要一個配得上他的地位。”

“對於我來說無所謂。”玄雲瞥了他一眼,道,“我看上他了,那麽不管他是什麽人,他都是我認定的伴侶。”

“但是沒有一定的身份去威懾,難免被人非議。”周清道,“我知道你進入內門暢通無阻,所以你也知道吧,上乾宗內門弟子內,天廖的名聲可算不上好。”

“您太子的身份縱然顯赫,也足夠強大。但先不說要在天廖面前保密的問題。妖元域對於大多修士來說,都只是一個傳說中的地方。有些修士甚至都不知道那兒叫妖元域。

“到什麽程度算強。”

男人突然問道。

話題轉得太快,周清輕咦一聲,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麽玄雲要突然提這件事。

只見男人臉色陰沈,似乎是覺得周清沒聽清楚他的問話,又重覆了一遍,“對於你們來說,到什麽程度算強?”

“……”

這位太子殿下在想什麽呢?

周清表示他有點搞不懂。不過想到宗主提過對方是第一次來人類的聚居地,會有這種表現倒也不算奇怪。

“以修為論的話,金丹期便可邁入常人口中‘強’的行列。”周清介紹到,“比如在上乾宗內,五峰大弟子大多在金丹期左右。五峰峰主普遍修為在元嬰,不乏化神之輩。”

築基與金丹,金丹與化神,看起來似乎只有一步之遙。但只有處於這個階段的修士才能明白,突破的契機有多麽難求。多少驚才艷艷的修士,終其一生都卡死在“後期”這步上,無法再邁往下一步。

所以慕天廖這近乎飛躍的修為暴漲速度,雖然只是煉氣沖到築基,但在修士之中已經十足惹眼。所以這也為慕天廖招來了不少的非議。

即便沒有徐文宇之事,他們也會猜測慕天廖是不是用了什麽歪門邪道導致修為暴漲。

而以他對慕天廖的了解,少年眼中雖有對變強的渴望,似乎背負著什麽,但是絕不會是那種會自斷後路的人。

偶爾周清也註意到,慕天廖會在修煉之餘,或是待在靈田裏,或是待在小河邊,就那麽靜靜地待著。

慕天廖身上定然是有些許故事的,從他會隨身帶著妖元域的太子殿下這點便能看出來——雖然他本人並不知道寵物的真實身份。

有太子在,周清相信慕天廖絕對不是用了歪門邪道。

那麽,要麽是天賦,要麽是奇遇。若是前者,那便意味著慕天廖資質近妖,不太有可能。如果是後者的話,想來慕天廖此人氣運著實不錯。

在修真界之中闖蕩,氣運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不論是哪點,都在強調慕天廖的優秀。

這可真是奇妙啊!

周清默默地想。

如果慕天廖沒有被誤判分入外門,就不會接取靈田雜役的人物,自己也就不會註意到他的異狀。那麽接下來的其他事情,都將不覆存在。常年待在靈田的自己,雖然不算與外界完全隔絕,但也無法去接觸那些新弟子。

那樣的話,自己能偶然發現妖元域太子的攻擊對自己的心魔有壓制效果麽?

氣運,果真是玄妙的存在。

“金丹期就算強?”玄雲毫不掩飾他的鄙夷,一臉嫌棄。

“畢竟這裏不是妖元域。”周清道,“天資一般與天資卓絕之輩皆有之,有些人甚至終其一生都沒能踏入修煉之道,以凡人身份度過終身。”

玄雲估摸了一下,算是接受了周清的這個解釋,隨後便道,“也就是說,還差一個大境界,他就能算強者了?”

“他”指的是誰,毫無疑問。

慕天廖變強……慕天廖稱強者……

周清睜大眼,霎時間明白了對面男子的打算——對方這是在問告知妖元域信息的時機。

如果是金丹期的話,知道妖元域的存在倒也不是不合適了。只是……

他總不能說,讓太子不暴露身份,更多是出於穩定局面的考量吧。

畢竟宗主已經給妖元域發了信。對面反應也快,表示會調查太子出事的原因。當知道太子放話要攻擊過來的人的時候,妖元域那邊……還真的就沒派人來了!

之後在太子不在的時候,宗主回頭去問了一下為何不派人調查一下太子的特殊情況,結果得到的回答是——

“他說會打,那是真的會打。這話一出來,那些人都不敢去了。”

妖元域出名的霸道太子。連周清這個只去過妖元域一兩趟的人,都聽到了他的名聲。

傳聞,他出現了返祖跡象,成為一族之中毛色最特殊的存在。傳聞他性情暴戾,只要不服從他,不管是前輩後輩還是同輩,都照打不誤,霎時間收服了無數妖獸手下。傳聞,現任妖皇也不敢與其對招,恐兩敗俱傷。

當見到了這位太子本人,周清發現,傳聞說得沒錯,這妖元域太子——真的很霸道!

也就在慕天廖面前態度溫和得可怕。但對其他人都是寒冬般嚴酷。所以在知道本性霸道的他對慕天廖如此溫柔,屢屢退步後,他說不驚訝是騙人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周清感覺,只要慕天廖不要突然性情大變,這太子殿下即便是擺出身份,也能一直這麽安分吧……

上乾宗弟子到現在都沒有一個死在他的手上,真的是老天保佑。

“差不多吧。還要看修煉的時間與掌握的程度綜合來判斷。”周清道,“如果想將妖元域之事告訴他,最好挑好時機。”

“挑什麽時機?”玄雲似乎有點疑惑,“時候到了告訴他,不就行了麽?”

“先前已經提醒過您了,不是所有的修士都能馬上接受妖獸能化人這件事的。”周清無奈攤手,“在天靈界內,除了妖元域,其他地方的修士認知中,妖獸是不能化人的。”

“所以才說你們這裏的人都孤陋寡聞。”玄雲輕嗤一聲,“妖元域裏邊,歲數到了,自然能化人。如果時間晚了,那就是資質不好。”

不過嘴上雖然這麽說,玄雲還是沈思了一下,“真的不能馬上就接受?”

“看個人情況。”周清道,“天廖會怎麽看,我也不知道。”

“……”

所以說人類這種生物,就是麻煩!

不過男人沒一會兒就松開了眉頭,自信道,“沒有問題的!”

“……?”周清不明白玄雲的自信是哪裏來的。

“他很愛我,定然能接受我的所有。”

說完,玄雲便洋洋得意地離開了。留下周清留在原地無語凝噎。

很……愛……?

確定不是“寵愛”?

他果然搞不懂這太子殿下的想法。

玄雲從未把內門的規矩放在眼裏。規矩這玩意,從來就是用來束縛弱者的。當他有了打破規則的能力,那又為何要遵循?

順著之前記下的路,黑貓很快來了所謂的宗門大會的地點。

山峰被攔腰截斷,削出一大塊平臺。平臺之上是宏偉的建築,一座宏偉的建築矗立在上頭,高臺之下,人頭濟濟。

前來宗門大會的都是內門弟子。人雖然多,卻也秩序井然,有人順著樓梯一級一級攀上來,也有人乘著租來的飛獸或者飛行靈器,直接落在平臺之上。

五峰各歸各位,長老們也有特定的坐席,普通內門弟子也知道如何找到一個合適的位子。

放眼望去,都是壯觀的人群。

玄雲的到來沒有驚動任何人,不如說那些人根本沒有發現它的能力。

黑貓在弟子坐席處繞了繞,忽而皺起眉。

他媳婦怎麽不在這?

難不成在路上?

保險起見,黑貓跑到了鄒齊修那兒,確定了慕天廖確實還沒到,而不是在特殊的方位。

這好像有點不對?

“再往前走便是後山深處了。”

慕天廖停下了腳步。

“您真的確定有近道嗎?”

前邊走著的老人微微一頓,訕笑道,“那可不,再往前走,那有條小道,能直接到達爭奇峰。”

爭奇峰,便是開宗門大會的所在,也是爭鋒會的比賽場地。

“既然如此,為何不走大路呢?”

慕天廖剛踏入內門的區域時,便感覺到身邊人的目光更加明顯了一些。似乎是他一招解決嚴宏雲之後,消息迅速傳遍了內門。

但這樣似乎更加印證了他與徐文宇有關的猜想。

一個入門不過一年有餘的普通內門弟子,修為暴漲至築基,還打敗了赤火峰的親傳弟子,這怎麽看怎麽古怪。

還有人發現慕天廖先前就與徐文宇有過接觸——那是由徐文宇牽頭的任務,在帶去蓮霧森的隊伍中,赫然有慕天廖的名。泉林秘境也是,慕天廖回來之後修為就暴增了。

可以說所有的地方都透露著古怪。嚴宏雲的敗北就像是給火焰添了一把油。在內門弟子們的概念之中,親傳弟子這樣的存在,哪怕差著一個小境界,也絕不可能被一招秒殺。

直至現在,嚴宏雲都沒有出現在內門,就像是受了重傷——秒殺!還重傷!

內門弟子們的反應更加強烈,這不在慕天廖的意料之中。畢竟他也沒想到會有嚴宏雲這樣的人主動挑釁切磋。

雖然贏的是自己,但是在名聲上輸的是自己,親傳弟子的地位與號召力,可見一斑。

不過慕天廖本就不在意這種事。旁人的議論又無法影響自己的修為,那麽去在意他們做什麽?嘴巴長在別人臉上,腦子活在別人頭裏,總歸是控制不了的。

在隨著那些內門弟子一同前往爭奇峰的時候,慕天廖便又見到了那個老人。也就是之前在上乾宗飛舟見到的外門大管事。

大管事如那日一般,帶著一股子富態,擺手就讓慕天廖過去。慕天廖本不想搭理,但想到對方是外門的大管事,可能會有什麽事要告訴自己,便應了。

結果大管事告訴他,宗主想要詢問慕天廖的修為之事,並且有事情要交代給他。因此要由大管事帶他走另一條路。

慕天廖沈默地應了,跟著大管事行動。而對方聲稱有隱蔽又快捷的小路可走,將他帶離了內門,帶到了後山,並一路往裏前進。

在快要繼續踏入深處的時候,慕天廖便停了下來。

他一開始就覺得不對,便留了個心眼,在進入後山之後,特地與周圍的靈植們溝通。

接著,靈植們有志一同地開始警告他,說後邊有布置好的陷阱。

所以慕天廖停了下來。

大管事想要帶慕天廖繼續往裏走,卻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停下來,頓時臉色就有些不好看,道,“走大路耽擱時間,走這裏的話,隱蔽又安全,不怕有人跟蹤!”

見慕天廖似乎是起疑了,他便勸道,“這是宗主的意思,讓我務必掩人耳目,不能被人發現你去過他那。”

“既然如此,為何要鬼鬼祟祟。”慕天廖故意道,“宗主交代內門弟子做事,難不成還是件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當然是了,要是被別人發現,拿來做文章,那可不就麻煩了!”

“我看你怕的,是被別人給發現吧?”慕天廖陰沈沈道,隨即身形急退,一個翻滾避開了大管事的攻擊。

一擡頭,對方那假作憨厚的臉上,出現了陰森的殺意。

“你小子倒也不傻。”大管事道,“可惜,晚了!”

大管事腆了腆肚子,似乎是因為慕天廖沒照著自己的計劃來而有些不滿,隨後便要出手,拿下慕天廖。

體內靈氣瘋狂運轉,讓慕天廖的五感空前提升。同時他也取出了靈劍,戒備地看著大管事。

幾次擒拿都被慕天廖靈活躲開,大管事臉上也帶了點怒氣,隨即一聲大喝,釋放了威壓。

金丹。

這老人,已經踏入金丹期了!

威壓瞬息而至,慕天廖雖然感受不深,但也瞬間被壓制得無法動彈。大管事以靈氣聚掌,輕松地將慕天廖捏起來,握在“手”中。

境界與境界之間的差距是巨大的,築基初期的嚴宏雲對上築基中期的慕天廖還有一戰之力,但是築基中期的慕天廖對上金丹期,那是真的毫無抵抗之力。

看著被抓到手中的少年,大管事哈哈一笑,似乎是在嘲諷他先前無用的逃跑行為。

“你……為什麽……要對我……”

慕天廖掙紮道。

“為什麽?”聞言,大管事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子,一派輕松,“當然是為了利。”

“利……”慕天廖恍然大悟,“荊家!你被荊家收買了!”

“怎麽能這麽說呢?”

似乎是覺得勝券在握,大管事洋洋得意。在他眼中,這個築基期根本沒有逃跑的餘地。而其餘人等皆去開宗門大會了,外門弟子更是不可能來到這裏。

怪就怪這小子傻,竟然讓自己成功把他帶到這隱蔽之地。

要知道,弟子在後山裏出事什麽的,實在太正常了。

他已經註意到宗主越來越關註慕天廖這名弟子,而靈田那邊那個祖宗更是盯得緊。更可怕的是這弟子還隨身帶著一只可怕的妖獸。那眼神,連自己這個金丹都覺得有些戰栗,難以想象到底有多少戰鬥力。

魏楚司好不容易等來了這個機會。

此人不能再留,並且荊家也聯系了他,希望他將慕天廖綁回荊家。

這種事情當然……不可能。

開什麽玩笑!

入門如此之短的時間,修為便竄到築基,還不知從哪裏得到了一只戰力可怕的妖獸。加之荊家當初打的主意就是用這名弟子騙過測靈尺,把那廢材塞進內門,他哪能猜不到這弟子有特殊之處。

他早就打聽過了,暴富的荊家,那些天材地寶根本不是他自家的,而是一名修士贈予的。

但無親無故的,那修士為何要送一大堆東西給人?而且其中有不少是珍奇異寶,足以令人眼紅。甚至讓荊家拿得出足以讓自己動心的籌碼!

算算這人的歲數,似乎和荊家暴富的時機差不多!

在查清這些事情的時候,大管事魏楚司的腦海裏便浮現出了一個詞——“托孤”。

荊家的暴富太過突然,明明之前只是一個不入流家族,卻硬生生憑著那些資源打開了一條上升通道。凡是有點心思的都特意去了解過寶物的來歷。只是後來荊家也精明了,開始掩蓋那些過去。

那時候便有人說過,有名修士贈予了荊家大量的寶物,同時將兒子托付給荊家,隨後似乎是隕落了,從此音訊全無。

荊家對待那仆人的態度如此特殊,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嚴防死守咬牙切齒——一個普通的下仆,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本來在飛舟上看到慕天廖之時,魏楚司還沒有下手的心思。一來荊家沒有消息,二來當時的慕天廖除了運氣好天資不錯外也看不出什麽特殊的地方。

但是泉林秘境之後,先是荊家又找上他,希望他把慕天廖抓住送回荊家。而後,慕天廖頂著暴漲的修為回來了。

這下魏楚司哪裏還看不出來,這少年身上有特殊之處,而荊家想把人抓回去——說不定與荊家的寶物有關,不然想要霸占寶物的話,只需要把慕天廖殺了就行,哪裏還需要強調活捉?

嘗到了荊家的甜頭,魏楚司心思便活絡起來。察覺到宗主也開始關註慕天廖之後,他知道自己必須先下手為強,把慕天廖關起來,詢問其有關荊家寶物的事情。

這名少年,絕對是關鍵點!

“是你把荊遠碩放進來的?!”

慕天廖的話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沒錯,是我。”魏楚司笑道,欣賞著慕天廖臉上的驚恐。

就是要怕才好,不怕的話,他還要愁如何從這人口中挖東西出來呢!

但隨後,魏楚司忽而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就好像沒什麽真實感。

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周圍所有的景色都開始變化。他站在原地,但面前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想到自己剛剛得意時說的話,魏楚司面色一變,“不好!”

幻陣!

奇怪,這明明是他準備給那慕天廖的陣法,怎麽會用到他自己身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貓草buff:森林環境下存活率up

敵人buff:降智打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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