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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欲期

這次的吻和平常都不太一樣。

池晚想到了拿錄取通知書那天的吻, 她騙了周憐,掐著她的脖子,吻得很用力, 像是纏繞窒息難以擺脫的蛇,舌尖冰涼,裹著她吮吸,幾乎是要將她吃掉。

這令池晚的口欲很滿足。

房間裏開了床頭的氛圍燈, 衛生間裏的燈也沒來得及關,從虛掩著的門縫裏透亮出來,光影在木地板上。

她沒什麽吻技,到現在和周憐接吻的次數也是能用手指頭數的過來,因為她常常把接吻的機會,用來咬他。

所以周憐鎖骨胸肌上經常遍布吻痕和咬痕,暗紅色的印子在周憐皮膚上消下去至少得一周。

往往就是舊的還沒消下去,新的又被她啃咬了。

吻技,不知道啊,輔導員也沒教啊。

但是周憐卻無師自通, 他知道怎麽在短時間裏將池晚吻得身體發軟,知道勾著她哪個點會讓她發出小狗哼哼唧唧的撒嬌的聲音, 也知道這個時候將手放在她的腰間上, 會讓她身體逐漸升溫。

他掌控著整個局面,游刃有餘。

池晚只會咬, 親兩口,咬一下。

咬的往往是周憐送到嘴邊的東西, 比如他的下唇, 比如舌身,好心情了能在他那完美的下頜線上啃兩口。

今晚的吻完全帶有侵略性的。

池晚身體幾乎要塌在松軟彈性的床墊上, 被褥包裹著她,纖細白皙的手救命似地抓了把枕頭,白色褶皺得一塌糊塗。

迷離中,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卻正好和周憐對視。

和她猜想的一樣。

周憐接吻,果然不會閉眼。

漆黑陰郁的眸色裏夾雜著半分欲,濃密如鴉羽睫根根分明,高挺鼻梁擦蹭著她的臉頰,鼻尖抵著她的肌膚上,唇抿咬著她的。

他吻得很意亂情迷。

偶爾也會闔上眼眸,這個時候就是逼著池晚換不了氣,讓她軟著嗓子求饒的時候。

在這方面,他壞心眼很多。

“你今天怎麽了?”池晚中途喘著氣問道。

“下次見面還要很久。”周憐松開她的唇後,吻又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她耳後和脖頸的位置。“你不打算先餵飽我嗎?”

他也要被餵嗎?

池晚原來只以為咬他只是為了滿足自己。

餵飽他需要什麽呢?讓他也咬池晚嗎?

又不是沒咬過。

“那今晚......餵飽你......”池晚學著他說話的方式說著,但其實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周憐看著她通紅的臉,還用床單將半張臉捂起來,小心翼翼看著他的眼神裏,有憧憬也有膽怯。

往往在這種時候,他話也很少,基本埋頭苦幹。

周憐自然熟練地將她的浴袍解了,修長冷白的手指繞過她脊背,想要摸那個暗扣。

卻發現,她沒穿。

周憐手上的動作頓了下。

池晚知道被發現了,羞得別過臉不想看他,白皙脖頸線條修長。

“這兩天都沒穿?等著我晚上來找你?”周憐故意這麽問,吻在她身上的動靜也故意誇張,喘著粗氣夾雜他懶散的悶哼。

心思全被他猜中的池晚已經說不上話了,她緩緩閉上眼睛,等著周憐的反咬。

他沒有咬,只是吻。

從脖頸,到鎖骨,還有心口處。

偏硬的發質紮得池晚脖頸處有些疼癢,他埋在她的脖頸間,往下。

“可以了,換個地方。”池晚吸著氣,心也隨著提起來。

周憐沒聽。

池晚整個人激得挺起了腰,輕微顫栗著。

周憐淡然擡眸,眼神暧昧。

因為他的嘴邊,就是池晚的......

吻沒有繼續,他繞有興趣地欣賞這一切。

池晚甚至能感受他溫熱的氣息,灑在那片肌膚上的感覺。

好像要將她灼傷。

欣賞結束,他咬了上去。

毫不猶豫。

池晚覺得要死在這裏了,她渾身沒了力氣。

嘴裏嗚嗚咽咽地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潮濕悶熱的空氣裏濃稠著的是佛手柑淡淡清甜,往日她最安心的氣味在此時變成了危險的信號。

池晚下意識地用手去撫弄周憐的頭頂。

結果就是被咬得更重。

咬完後還會安慰地舔舐。

整個過程下來,池晚已經大汗淋漓了。

她覺得自己逐漸虛脫,而這就是周憐想要的。

還在往下。

“真不行,我求你了。”池晚雙腿被撈起,失去重心。

放在周憐肩膀上,而他埋頭而下。

吮吸,嘖嘖水聲將羞恥和暧昧放大。

他是真的在吃。

池晚才明白餵飽更深一層的意思。

水閥開了閘。

池晚頭埋進枕頭裏,掙紮著。

她沒眼去看現在發生的一切。

最後虛脫到直接昏睡過去。

周憐今天的哄睡效果很不錯呢。

一切安靜下來,周憐聽見少女沈重平緩的呼吸聲。

他漆黑眉毛上沾著晶瑩,睫毛上也有一點,唇色水潤紅腫,鼻梁上勾著透明水漬。

狼狽不堪。

他松了口氣,拿過床頭櫃的紙巾,俯身為她擦拭幹凈。

清理完她,再收拾自己。

周憐脫去了浴袍重新去了浴室。

久不平息的硬挺讓他很犯難。

水溫開到最低的冰涼,沖刷著他一遍又一遍。

毫無感情地弄著。

半小時後,白膩被水帶著沖進了下水道。

周憐再次從浴室出來。

倦怠地俯身靠在池晚的身邊。

今天又沒來得及問她可不可以睡一個被窩。

周憐最後用外套蓋在自己身上,小心將她的手心放在自己臉上,溫柔地又吻了吻她的指尖。

下次一定要和她睡一個被窩。

周憐睡著前唯一的想法。

池晚是第二天中t午才回到學校的,下午還有專業課。

所以時間很緊,周憐給她點好了外賣送到校門口,是謝媛幫她提前拿回了寢室,還用保溫袋裝好了。

“玩得開心嗎?”謝媛和往常沒什麽區別,她正寫著小組作業。

池晚和她還有另外兩個女生組成的小組,要匯報ppt,上臺匯報交給了池晚,其他就是整理資料和制作,但其實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謝媛一個人的身上。

謝媛沒告訴池晚。

“嗯,開心,我給你帶的紀念品。”池晚拿出了小禮盒,裏面是托何喻州從隊裏拿的小手辦,是這場比賽的吉祥物,小小一只很可愛。

“謝謝你。”謝媛接過,開心地來回看了看。

“你戀愛了?”池晚這才註意到她脖頸上的吻痕。

謝媛下意識想要遮掩,但還是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脖子,“是啊。”只是她的語氣裏聽不出欣喜。

“那天讓我幫你請假,是出去約會了?”池晚順著問下去,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謝媛眼裏閃過半分困惑,然後尷尬地點點頭,“對啊,麻煩你了。”

“小意思。”池晚笑笑,覺得心裏的石頭放下了。

“不過你什麽時候談的戀愛啊,竟然從來沒和我提起過。”池晚故作生氣,本心也是好奇地想聽八卦。

謝媛目光放空了下,她緩緩看向池晚,“很久了,我和他初中就認識。”

“青梅竹馬嗎?”池晚有些驚訝。

怪不得那天聽到自己提起發小她會有反應,可能也是想到她對象了。

謝媛點點頭。

“真好啊。”池晚感慨著。

謝媛失笑,在她註意不到的時候,嘴角的笑意也沈了下去。

一點都不好。

被愛的人欺負了好多年。

一點都不開心。

“那以後我們還可以一起分享戀愛心得?”池晚開心又和謝媛找到了新鮮有趣的話題。

“可以呀。”謝媛又笑著答應。“我發現你經常去找你男朋友,他卻很少來過誒。”她想著便說了。

“哦,我讓他別來的,我喜歡主動去找他。”池晚回答著。

她喜歡讓周憐等待,而自己在找他的路上,每一次都會收貨不同的風景。

比如某個周末在街邊路過的白色小貓沖著自己喵喵叫,再比如那天雲朵變化的新奇模樣,或者偶遇嚎啕大哭的熊孩子。

所有的小事都可以拿來和周憐說,在遇見他的路上,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從上天送給池晚的禮物,變得那樣美好。

她就像是撿寶藏的人,一路撿著,期待著。

而周憐會早早地等候她,或捧著花束,或帶著禮物。

遠遠地沖她張開了懷抱,將她接住穩穩摟在懷裏。

再去聽她說那些小事,一一回應。

他們的約會,從約下來的那個瞬間就算開始。

“會不會有些太勤了,你男朋友不會嫌你黏人嗎?”謝媛嘴快地說了這句,說完也覺得不妥,捂了下嘴。

池晚沒在意,笑笑,“不會啊,他完全不會。”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回望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兩人是不是有些過於膩歪了,池晚思索著。

謝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也沒說話了。

雖然不能和周憐經常見面,但是池晚卻能在學校裏經常見到徐蕓,偶爾她會帶著彥一或者靳憲言找池晚去玩。

逛逛街,吃頓飯什的。

池晚剛開始是以為周憐怕自己無聊,找他們來陪自己。

但好像不對,他們只是單純來找池晚玩,就像靳憲言,他就覺得池晚很有個性,染著發打著唇釘,成績還能穩在院系前列。

是經濟學院當之無愧的卷王。

其實這沒有什麽,因為周憐能滿足她的口欲。

池晚就會專註地去做別的事情,等待和周憐在一起的時間太漫長了,她除了學習,想不到還有什麽消磨等待時間的辦法。

偶爾癮上來了,咬筆桿這個破習慣還是沒改。

也是偶爾有次對話,池晚順嘴問了句徐蕓,“你和周承......”

當時的徐蕓正倒著一杯香檳,聽到周承名字的時候,她似乎沒有太大的波動,掀起眼皮笑瞇瞇地看了眼池晚:“周憐都和你說了?”

“也沒說很多,我......”池晚問道一半,也不是很想問下去了。

只是徐蕓的舉止優雅太過令她著迷,池晚很想知道關於她的過去。

“我了解他們兄弟,也知道周家所有的事情。”徐蕓說著,起身緩緩給池晚盛了碗海鮮湯。“他們家的情況比你想象中的覆雜。”

話題提到周家,整個氛圍都凝重,靳憲言在京圈混得風生水起,此時也沒有發言權,也只是默默聽著。

“把周承送進去並不難。”徐蕓說,“難的是,周承一旦離開,周憐就要背負家裏幾個億的債務。”

池晚聽得有些懵。

“就好像一座大廈,看似繁華高大,其實內部結構已經腐朽,風吹幾次,就倒了。”徐蕓解釋道,“現在是周承帶著整個集團茍延殘喘,如果周憐接手,我並不相信他能做到。”

“池晚,他也不過才十九歲。”徐蕓緩緩說著。“他是見識過很多,這不代表他已經有能力肩負起責任。”

“我也覺得,賺錢這事太費力氣了,他要是能運轉整個千億的集團,除非奇跡。”靳憲言也插了一嘴。

但是選擇權不在任何人的手裏,在周憐自己手上。

“那周承接手,就會好轉嗎?”池晚問道。

這個問題,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其實怎麽折騰,結局好像都一樣,所有東西都走到盡頭。

只不過徐蕓不想讓這個罪名落在周憐身上。

她從來不相信奇跡的發生。

池晚經過這幾天,也變得悶悶的。

她已經規劃好自己努力學習未來賺大錢養她那落魄的少爺男友了。

破產又怎樣,池晚可以養他。

和周憐約好的午睡時間定在了下午的一兩點。

池晚按照地址找到了房間,看著酒店她開始愁眉苦臉這一下又要花多少錢。

她現在已經覺得周憐在打腫臉充胖子了。

都是學生,每天這樣揮霍錢財屬實有些不正常。

她試圖和周練協商換房間。

“嗯?怎麽了?”電話那邊周憐的聲音很模糊,還能聽見風聲。

“我們換個便宜點的小旅館吧。”池晚在酒店大廳的角落裏小聲建議著。

“為什麽?”周憐問著她原因。

“我覺得小旅館更有氛圍。”池晚說。

“什麽氛圍?”他問。

池晚想起學校附近幾家賓館裏,每逢周末節假日都是小情侶成對出現,隔音不好的墻壁,潮濕悶熱的房間,狹小的空間兩個人緊緊貼著。

在全世界占據著30㎡的面積。

好像藏匿起來的戀人,無人知曉。

年輕時沒有太多的物質,愛就用樸素的心去織成。

池晚也像和他們一樣,試試和周憐像普通年輕情侶那樣。

“你喜歡?”周憐沒有等到回應,又問了句。

池晚胡亂想著,“嗯”了下。

她想在那種地方和他做.愛。

這又是突如其來萌發的心願。

便在心底埋了下來。

陰暗無窗的房間裏,年輕軀體相碰撞,汗水凝結在一起,彼此喘息糾纏。

池晚想著就覺得大腦昏熱。

“下次。”周憐答應著。

“這次是午睡時間。”清冷低沈的聲音已經在池晚的耳邊了。

她猛然起身,發現周憐已經在身後抱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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