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說開了

關燈
月長皎進入清溪渡議事大廳之後,率先坐在了第一把交椅上,還拍拍身邊的位置招呼段縉來坐。

段縉冷著臉站在一邊沒動。

馬爺黑著臉看著月長皎沒大沒小,欲要發作,卻憂心於月長皎帶來的鍛造秘方。

“你把方子拿出來看看。”他直接對月長皎道。

月長皎搖頭,“不好,我想多玩幾日再把方子給你。”

湘鳶聞言,俏臉上盡是怒意,“月長皎,你不要得寸進尺,給臉不要臉。”

月長皎笑了出來,一口潤紅的唇色下,一口細白的牙齒更顯秀氣,“這話怎麽說的。怎麽就成了我給臉不要臉呢。明明是你們不要命呀。”他輕輕地指了指湘鳶和馬爺。

馬爺想起那人對武器的要求,和現在工匠面對鍛造缺陷一籌莫展的境況,隱忍道,“那你要如何才會說出鍛造方法?”

“簡單。”月長皎勾勾手指,眼睛彎彎的,“只要我玩的開心了就可以了。”

馬爺深沈地地看著他,沈吟半晌,點頭,“可以。”

月長皎開心地笑了起來。

“阿縉,以後咱們可以在清溪山上好好地玩一玩了喔。”

段縉沒看他,他的目光正集中在外邊纏著顏青不放的柴無烈身上。

柴無烈在後山發現了一朵藍紫色的花,一看之下就覺得特別適合顏青佩戴,便喜滋滋地捧到顏青跟前邀功,聲稱要把它制成幹花,做成配飾掛在顏青腰間。

顏青一看之下就微惱了起來,覺得柴無烈是把他當做了女子。

偏偏柴無烈不自覺,顏青已經沈下臉了,他還想著如何把易碎的幹花做成可以隨時配戴的飾品,以便能襯得上美人的姿容。

“你說讓在幹花上灌上凝膠,會不會可以保存的久一些?如果要佩戴的話,掛在那邊比較好呢?左邊?還是右邊?”柴無烈捧著花摸摸顏青的腰,又碰碰顏青的背。

顏青一擡眼,伸手就把柴無烈扔了出去。

柴無烈猛地向後倒去,眼看著要砸在地上,段縉飛身而至,一把扶住了他,攬著柴無烈的腰對顏青怒目而視。

顏青看著段縉狼崽子護主的模樣,頗有深意地笑了。

柴無烈連忙推開段縉,“好了好了,阿青在開玩笑呢。”

段縉扭頭看他,“你真的喜歡如此討好他嗎?”

“段縉你說什麽呢。”柴無烈笑嘻嘻地揚著手裏的花,“我這不是討好,是求愛。”說完,還對著顏青嘿嘿一笑以表衷心。

段縉盯著柴無烈,“你認真的?”

“自然是認真的,”柴無烈拍拍段縉的肩膀,“說真的,能看見你交到了知交好友,我也是很開心的。”

柴無烈朝門口倚在門框,扇著扇子的月長皎揮了揮手。

月長皎用扇子擋著臉,笑得非常妖嬈。

“我……”段縉略急切地看柴無烈,想要解釋清楚,“那日你去了青樓,我喝醉了酒……”

“噓。”柴無烈沖段縉打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段縉茫然地轉頭,看到顏青似笑非笑的臉,心情瞬間沈了下去。

“柴大公子好雅興。”顏青悠悠地道。

柴無烈立即狗腿地撲上去,“阿青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段縉說的那樣。”

兩個人又黏到一塊去了。

段縉一個人站著,原本要解釋的話紛紛咽到了肚子裏。

柴無烈他根本不願意聽他的解釋,也不想知道他和月長皎認識的過程。枉費他來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是見到了柴無烈,到底該怎麽解釋。

要是柴無烈問起他和月長皎的關系,他該怎麽說。

現在看來一切設想都是徒勞。人家柴無烈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更不要提心裏。

他握著手裏的短刀,忽然覺得原本覺得十分心儀的刀柄,此刻竟然覺得咯手。

“怎麽,吃醋了?”

月長皎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身邊,輕輕巧巧地問。

段縉冷著臉沒說話。

身體站的筆直,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柴無烈身上。

“我就說他不喜歡你。你也死了那條心,好好地跟著我吧。”月長皎靠過去,像靠一棵樹一樣綿軟著身子,“我會對你很好的。最重要的是,我很喜歡你。”

段縉這才回頭,“是真的嗎?”

“真的。”月長皎的眼睛裏都是認真。

段縉卻笑了 ,“認真到在酒裏給我下藥?”

“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月長皎呼呼地扇著扇子,“什麽下藥?”

“我酒量雖差,卻也沒差到人事不知的地步。”段縉說完話,抱著劍冷冷地走了。

月長皎註視著他的背影,眼睛裏盡是迷戀,這個人,還是和那個時候一樣呢。

……

深夜,京城柴府,百事堂主事叫醒老管家,匆匆遞上一張紙條。

老管家細細看了一遍,沈吟數息,吩咐道,“立即傳給大少爺。”

主事應了,彎腰要退時,老管家又問,“代文林和熊小川如何了?”

主事恭敬地的道,“代文林成績優異,學而不倦,確實可造之材。只是熊小川……”

“如何?”管家問。

主事搖頭,“天生習武之材,只是殺心太重。”

“殺心?”管家皺眉。

“因英雄鎮一事視大公子為死敵。”

“怎麽回事?”管家面有冷色。

“我們原本把實情告知,可大公子特意來信吩咐說暫不告知。怕他年幼,因其母之罪傷了心。”

“感情用事!”大管家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主事笑道,“大公子素來心善。”

“罷了,且看他日後如何解此局吧。”管家嘆了口氣。

主事稱是。

……

清溪渡後山,段縉悄無聲息地落在閉目假寐的柴無烈跟前。

柴無烈睜開眼睛,目中精光一閃。待看清來人是段縉時,揉了揉眼睛,一臉的困意,“你怎麽來了?”

段縉沈默不語。

“莫非你也被月長皎趕出來了?”柴無烈問。

聽他以玩笑口吻提起月長皎,段縉終於面上變色,“ 你是故意的嗎?”

“什麽故意的?”

“那日去青樓,是故意的吧。”段縉問。

“什麽故意不故意的。男人嘛,你懂得。”柴無烈露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段縉這幾日與月長皎在一起,時時刻刻被他撩撥,對待這些事情早已不如先前懵懂,明白柴無烈說的是什麽之後,心頭火氣更怒。

“你就這樣容不下我。不想與我在一起嗎?”

“說什麽呢 。”柴無烈打了個哈欠,“我把你養這麽大,你說我容不容得下你?”

“不要再說養我!”段縉厭惡而倔強地瞪著他。

他已經厭煩了他一直在後邊追趕,柴無烈卻總是逃避的日子了。

為什麽要一直拿那些東西當作借口!

“可那是事實。”柴無烈一去先前的困意,認真地看著他,“你已經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段縉猛然靠過去,咄咄逼人地問,“我的生活,是不是不應該有你?”

“一部分可以有我,另一部分你可以找月長皎。”

柴無烈說著話,忽地往身後看去,指著靠在石頭上的人,“你看,他來找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mmm……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