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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了,二姨娘還不得翻天了去?要是蘇青池重新娶了一個妻子,也有人能約束二姨娘幾分。

蘇青池帶著幾分沈思,顯然是把蘇淺玉的話聽進去了,這更讓二姨娘咬牙切齒,她拼這麽多,不就是為了正室的位子?

當年鄭念琴壓在她頭上也就罷了,難不成現在還得任由一個年輕小姑娘壓在她頭上?

想到這裏,二姨娘頓時沒了糾纏下去的念頭。

等含玉居再次安靜下來,蘇淺玉打了個哈欠,吩咐備膳去了。

“蘇淺玉!蘇淺玉呢!”一道氣勢洶洶的聲音傳到剛剛吃飽的蘇淺玉耳朵裏,眉頭不著痕跡的一皺。

這還讓不讓她安生了?剛剛趕走老的又來了小的。

蘇陽一路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眼珠子瞪得圓圓的,指著蘇淺玉開罵道,“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人……”

“你再說一遍?”蘇淺玉冷下臉打斷了他的話,鳳眸緊緊看著他。

“說就說,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丫頭!”

蘇陽話音剛落,蘇淺玉就“啪”的一巴掌打上了他的臉,鳳眸滿是冷意,周身的氣勢轉變成淩厲。

她,是真的怒了!

“蘇陽,你已經十八歲了還是這麽不長進,不敬嫡母,不友愛姐妹,一口一個賤人的,你的聖賢書都讀進狗肚子裏去了!”

虧她原來還想放過蘇陽一馬,能在江南私自包養十幾個女子玩樂的,能是什麽好東西!

蘇陽氣壞了,他神色陰狠下來,就想撲過來抓住蘇淺玉,口中還不幹不凈的罵道,“你這個婊子竟然敢打我?”

那個蘇靖被雲海大師收入門下,而他蘇陽只能去讀普通書院,蘇靖那個蠢貨能讀出什麽東西,還不如那個拜師名額給他呢!

蘇淺玉冷哼一聲,直接一腳踹向蘇陽,正中他的子孫根,疼得他立馬彎下腰咬牙切齒的呼痛。

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蘇淺玉清楚得很,絲毫沒有留情。

蘇陽疼得冷汗直流,又怕自己的寶貝根子出事,咬牙切齒的拋下一句婊子轉身就走了。

那背影,仿佛有什麽恐怖東西追著他一般,十分迅速的離開了。

蘇淺玉溢出一聲冷哼,朝空中吩咐道,“去把蘇陽的江南事情曝光,不用幫著遮掩了。”

相信今晚蘇青池受到消息,蘇府肯定會很熱鬧了,紅唇勾起一抹冷漠的笑。

飛鴿傳書不過半日,蘇青池就得到消息,書房的東西都被砸了一個遍。

蘇陽本來想去告蘇淺玉的狀,這一去,正好捅上馬蜂窩了。

竹冬跑回來繪聲繪色的描述著那場景,臉上帶著幸災樂禍說道,“小姐,聽說老爺氣得動了家法,現在前院正熱鬧著呢。”

“這事傳出去,哪裏還有好人家願意把女兒嫁給蘇陽,那位好父親,不氣才怪。”蘇淺玉冷笑連連,要不是她幫蘇陽遮擋了這麽些日子,蘇陽早就東窗事發了。

不一會兒,前院傳來消息,蘇陽被打的奄奄一息,二姨娘哭得昏天黑地的,這母子兩想必是沒什麽時間來她面前湊什麽幺蛾子了。

蘇淺玉才放下心來,專心準備明天招待賓客的事宜。

219 及笄禮成

翌日,蘇淺玉起了個大早,她的及笄禮辦的十分盛大,幾乎京城中所有的權貴人家都受到了邀請。

就沖著未來瑞王妃這個名頭,幾乎沒有人敢小看蘇淺玉。

鄭老夫人也被她請過來坐鎮,一切都井井有條。

至於讚者,請的是梁欣蕾。

蘇淺玉換了一身華衣,紅色的衣裳更讓她眉目如畫,嫵媚和清純並在一起的氣質,讓她看起來更加充滿了魅力。

出場時,幾乎所有賓客都十分一致的發出抽氣聲和驚嘆聲,美,真的是太美了!

為她梳頭的,是皇家最有威望的宗室王妃,明王妃,已經殯天的太後的同伴妹妹,當今陛下的親姨娘。

底下的人又是驚嘆聲一片,能把明王妃請出山,這手筆也忒大了。

二姨娘氣得臉都青了,總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難受。

看到及笄禮準備開始,她終於忍不住心裏的不甘心,上前大聲嚷嚷道,“二小姐,府裏都沒準備你及笄插的簪子呢,是不是忘了?”

她就是見不得鄭念琴的子女好過!

她這一聲,引來許多人的註目,紛紛疑惑這是誰。

明王妃安撫的拍了拍蘇淺玉的肩膀,神色慈祥,“好孩子,一個妾室用不著你自降身份去理會。”

原來是蘇府的姨娘啊,眾人目光漸漸變成鄙視的目光,讓二姨娘躁得滿臉通紅,她惡意的盯著蘇淺玉,府裏中饋根本沒有準備簪子,這點她清清楚楚得很!就看蘇淺玉從哪裏變出簪子出來。

要是拿出來是她平時佩戴的簪子,她非得大聲嘲笑她不可!

蘇淺玉有些期待的看了一眼大門口,涼涼還沒來,臨時派了人過來傳話說皇上把他們幾個皇子都召進宮裏去了,估計要許久才能出來。

她的及笄禮上沒有他,心裏有些塞塞的。

明王妃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了一個盒子,一打開來,流光溢彩的光芒從盒子中散開,一支玉簪出現在眾人眼前,仿佛有水在裏邊打轉一樣。

“那是流水碧玉簪!”有人驚呼道。

流水碧玉簪和太後當年及笄時用的簪子是一對兒,聽說被珍藏起來,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裏看到。

“不可能——”二姨娘喃喃道,仿佛受了重大打擊一樣。

她似乎都能感覺到周圍的視線在赤裸裸的嘲諷她了!二姨娘咬牙切齒的瞪著蘇淺玉,眼神恨不得剜了蘇淺玉一般。

作為讚者的梁欣蕾頑皮的朝蘇淺玉眨眨眼,又朝二姨娘的方向努了努嘴,神情古靈精怪的,讓蘇淺玉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梳頭,插簪,很快就禮成了。

蘇淺玉挽了一個少女的發髻翩然起身,帶著不卑不亢的笑意招待著賓客,溫婉有禮的行事態度讓不少人都刮目相看。

“瑞王府侍衛到!”門口家丁的通報聲響起,熱熱鬧鬧的大院裏頓時一靜,一雙雙目光都朝大門口看去。

誰都想知道,瑞王府的人來做什麽?

特別是一些聰明人,想借此來看一看,瑞王對這位蘇二小姐的態度究竟如何。

阿齊從門外進來,手裏捧著的一套紅寶石首飾瞬間奪了所有人的目光。

和其他紅寶石不同,這套紅寶石首飾流光溢彩的,上面綴著的每一顆紅寶石仿佛像帶著水那樣,和蘇淺玉發上的流水碧玉簪一樣,都是難得的寶物。

他迎著眾人的目光,一步一步都穩重的落在地上,向蘇淺玉走來,神色恭敬的說道,“屬下見過王妃。”

那是打心眼裏的恭敬。

人群中,蘇秋裳朝這邊擠過來,終於到了蘇淺玉旁邊,看向紅寶石的眼裏帶著貪婪和嫉妒。

蘇淺玉憑什麽能得這麽好的紅寶石,她不甘心!

突然,她眼睛一亮,這紅寶石首飾,說不定是給她的,瑞王肯定看上她了,蘇秋裳做著白日夢,挑釁的看了一眼蘇淺玉,手朝紅寶石首飾伸過去,臉上洋溢著得意。

阿齊手一個轉彎,避過了蘇秋裳探來的手,把托盤奉到蘇淺玉的面前,“王妃,這是王爺送您的及笄禮物,他說一會就過來。”

蘇秋裳的手,就這樣楞楞的停在了空中,臉色不甘的扭曲著,嫉妒的看著蘇淺玉絕美的面容,指甲掐進肉裏,她卻渾然不覺,身子在劇烈的顫抖著。

憑什麽?!

蘇淺玉無語的看了一眼蘇秋裳,把紅寶石首飾接了過來讓竹冬拿去放好。

蘇秋裳的帕子都要被她給擰破了,她不甘的瞪著蘇淺玉說道,“二姐真是好福氣,瑞王這麽好的一個男子被二姐得了去,不知讓多少姑娘家碎了一地芳心呢。”話裏話外都透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鳳眸逐漸冰冷下來,誰給她的膽子,把涼涼比喻成一件物品?

素指漫不經心的彈了彈衣袖,蘇淺玉張開紅唇說道,“以前人人皆避王爺如蛇蠍,今日王爺容貌恢覆,倒是有厚臉皮的巴著上來了。”

蘇秋裳臉色難看,她收了收心思,裝出一副好姐妹似的想上前摟蘇淺玉的手臂,一邊嬌笑著說道,“二姐姐,你也不缺首飾,不如就給這一套妹妹吧。”

那紅寶石隨便拿出去一顆都是價值連城,更別提一整套由紅寶石打造而成的首飾了。

蘇淺玉為她的厚臉皮感到發笑,不著痕跡的避開她伸過來的手,淡淡搖了搖頭拒絕道,“三妹,這對二姐來說意義非凡的,怎麽能相贈於你呢?”

看到蘇秋裳的貪婪和厚臉皮,周圍的人也紛紛忍不住一言一語說起來:

“這蘇三小姐哪裏來的臉皮敢這麽扯呀,那是蘇二小姐的及笄禮物,還是瑞王贈的,竟然還開口討要,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要是我呀,肯定躁得不敢見人了,貪心到這程度……嘖嘖……”

蘇秋裳聽在耳朵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瞪了蘇淺玉一眼就撒著腿跑遠了。

“家妹不懂事,讓各位見笑了。”蘇淺玉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說道。

既然蘇秋裳要自毀名聲,她何止於要攔著?今天在這裏的可是京城所有的權貴人家,一嘴一舌的,蘇秋裳的貪婪算是傳出去了,試問誰家敢要這麽一個貪婪的兒媳婦?

220 瑞王竟然笑了

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小廝顫抖的通報聲,“瑞王……瑞王爺到!”

幾乎所有的人都伏地行禮,除了明王妃還有幾個皇家長輩。

“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請安聲傳遍了整個蘇府,幾乎所有人都不敢喘一口大氣,這可是瑞王爺!

慕容涼面色淡漠的進來,看到正行禮的蘇淺玉,一把把她拉了起來抱入懷中,聲音寵溺道,“那首飾可喜歡?我還找了許多稀奇玩意兒,要是不喜歡我再送其他的來。”

底下還在跪著的眾人身子都不約而同的抖了抖,瑞王爺這尊煞神,什麽時候這麽溫柔了?!

蘇淺玉臉色有些羞紅,掙脫著想從他懷裏出來,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親近,讓她臉頰染了一抹紅暈,像朵嬌艷欲滴的玫瑰花,讓人忍不住采摘。

“不是說皇上有事嗎?”怎麽會這麽快回來。

“叫父皇。”慕容涼說道,聲音有些沙啞,他知道蘇淺玉臉皮薄,順勢放開了她。

跪著的眾人,“……”赤裸裸的秀恩愛可以,可是能不能先免他們的禮哇!

一些偷瞄慕容涼俊美容顏的女子羨慕得要緊,誰知道瑞王面具下的臉這麽好看,特別是慕容涼對蘇淺玉的寵溺勁,讓她們更是嫉妒得不行。

貌似涼涼和皇宮那位關系又緩和了一些,她狐疑的看了一眼慕容涼,搖了搖他的手,“涼涼,先讓他們起來吧。”

慕容涼哼了一聲,算是免禮了,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冷,深邃的視線不悅的掃過底下這群人。

他從來沒有覺得這幫人這麽礙眼過,打擾了他和玉兒親近的時間,真是讓他心裏不快。

正起身的眾人只覺得背後一涼,冷颼颼的讓他們肌膚上都起了雞皮疙瘩了。

有了慕容涼的坐鎮,哪裏有人還敢大聲說話,生怕這個煞神一不高興就拿他們來開刀。

“不是說……父皇有事把皇子都宣召入宮了嗎?”蘇淺玉剛才沒得到答案,於是又執拗的問了一句。

“你最重要。”所以他拋下皇宮的事情直接來蘇府了,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蘇淺玉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一個笑容,鳳眸假裝慍怒的瞪了他一眼,“你還是來晚了。”

“好好好為夫的錯,不如為夫一個月後任你處置怎麽樣。”他暧昧的附在蘇淺玉耳邊說道,熱氣被噴灑在她的耳朵上,紅暈忍不住浮現出來。

誰不知道一個月後就是他們的大婚之日,蘇淺玉瞪了他一眼,精致的臉頰若隱若現的紅暈讓她看起來更誘人了。

蘇淺玉伸手推了他一把說道,“正經點。”

外邊都說瑞王性子冰冷瑞王寡言少語,她才不見得,分明就是一只大尾巴狼,還是一只大尾巴的色狼!

慕容涼低低的笑了一聲,讓註意他們的人仿佛見了鬼一樣。

瑞王竟然笑了……

竟然笑了……

笑了……

這比天塌下來都要讓人不敢置信!

慕容涼眼風掃過來的時候,一個個都恢覆原樣低下了頭,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等到了下午,賓客都離開之後,蘇青池就陪著笑臉說道,“瑞王爺大駕光臨,是蘇府的榮幸。”

玉兒的及笄禮,他怎麽能不來?慕容涼一個冰冷的眼刀刮過去,牽著蘇淺玉的手離開了院子,絲毫沒有和蘇青池交談的意思。

蘇青池心裏一咯噔,難不成是因為瑞王知道他想讓二姨娘給二女兒梳頭的事,才惹怒了瑞王?

他越想就越是如此,對罪魁禍首二姨娘也起了幾分怨怪的心思。

“不開心了?”蘇淺玉戲謔的看了一眼慕容涼。

他薄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說話。他只是心疼她,攤上了這麽一個只看利益的父親。

“我已經習慣了。”她嘴角揚起一絲漫不經心的笑,卻讓慕容涼更心疼起來。

“王爺……”蘇秋裳不懂從哪裏冒出來的,攔住了他們的路,含羞帶怯的看著慕容涼。

就算蘇淺玉和瑞王真成了親,那又如何,更何況還有側妃之位呢,只要瑞王看上她,蘇淺玉又能怎麽樣!

她對自己的樣貌很有自信!

慕容涼皺了皺眉,又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直接無視走了過去。

蘇淺玉抽了抽嘴角,蘇秋裳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天天惦記著她的涼涼。

蘇秋裳咬了咬下唇,在蘇淺玉經過她的時候哎喲一聲,倒在了地上,“二姐,你為什麽推我呀?”

還玩起栽贓陷害來了?蘇淺玉鳳眸一瞇,看著蘇秋裳裝模作樣的從地上爬起來,紅唇微勾說道,“三妹把這頂帽子扣在我身上,要是不做點什麽,我怎麽能對得起三妹這番栽贓陷害呢?”

她紅唇綻放的笑容越加邪魅,素指伸出,一根手指頭就把剛剛爬起來的蘇秋裳給推倒了。

這下子,她剛好摔在一顆石頭上,手掌心被摩擦的血肉模糊。

蘇秋裳是真的哭出來了,她沒想到,蘇淺玉會這麽不按常理出牌啊,正常人不應該是喊冤嗎?

“二姐……你怎麽能這樣?”她的手心都要疼死了!

“是你說我推倒你的呀?那我不照做的話豈不是對不起你一番好意?”蘇淺玉笑瞇瞇的,鳳眸閃爍出幾分狡黠。

她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咯。

蘇秋裳簡直有苦難言,只能把目光移到慕容涼身上。

慕容涼看都沒看她一眼,對於除了蘇淺玉之外的異性,他都不會多看幾眼,見蘇淺玉大有在這裏看好戲的意思,他直接拉了蘇淺玉離開。

開玩笑,他和玉兒的二人世界怎麽能被一個亂七八糟的女人打斷呢?

蘇秋裳,“……”她簡直要憋屈壞了!

走遠了之後,蘇淺玉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蘇秋裳剛才那憋屈樣子,看著真是太讓人解氣了。

冰冷的大手緊緊握著她的小手,慕容涼低頭看她,“一個月之後,你準備好了嗎?”

一個月之後,他的小玉兒就可以被他娶回家了!

蘇淺玉臉上染了紅暈,她的聲音極小,“當然……準備好了。”想到以後她就是他的妻子,蘇淺玉臉上越來越熱……

221 自作自受

很快,就到了大婚前幾天。

鄭嬤嬤把繡好的嫁衣捧到蘇淺玉面前,笑容和藹的說道,“小姐,快點試一試嫁衣合身不合身。”

正在看書的蘇淺玉目光投到疊得整整齊齊的大紅色嫁衣上,白玉般的臉頰唰的一下全紅了,她故作淡定道,“嗯。”

嫁衣是鄭嬤嬤親手量的尺寸,柔軟的絲綢緊貼著她的腰間,量身定做的嫁衣十分合身,覆雜的花樣不失大氣,大紅的顏色讓本就傾城絕色的她,更加絕色。

鄭嬤嬤幾人都忍不住看直了眼,竹冬更是抹了一把口水,雙眼冒著星星,“小姐好美啊!”

就像是天上下來的仙女一樣。

蘇淺玉好笑的眨了眨一雙瀲灩鳳眸,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小姐小姐!”門口來了一個婢女,一看到蘇淺玉雪肌玉膚,一身紅衣傾國傾城,眼睛也直了起來。

“什麽事?”鄭嬤嬤一看,是安插在三姨娘院子裏的暗線,詢問了起來。

小丫鬟才回過神,咽了咽口水稟報道,“回嬤嬤,剛才奴婢看到三小姐的丫鬟拿了一包藥粉鬼鬼祟祟的,上前去偷聽才知道那是一包能引來老鼠的藥粉,想要撒在二小姐的嫁衣上。”

聽著丫鬟的稟報,竹冬反應最是激烈,咬牙切齒的啐了一口,“三小姐也太卑鄙了!”小姐的嫁衣要是真被毀了,哪來找另一件嫁衣?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你回去繼續盯著。”蘇淺玉下了吩咐,鄭嬤嬤順手塞給了那個小丫鬟一袋銀兩,喜得她連連道謝退下了。

“小姐,不如給三小姐一個教訓。”竹冬忿忿說道。今天是毀嫁衣,明天說不準來謀害小姐性命了,絕對不能輕饒了去。

“將計就計,去把藥粉撒在她的衣櫃裏。”蘇淺玉瞇著鳳眸說道,以其人之身還之其人之道,是她最常用的手段。

竹冬眼睛一亮,搖著竹青的手臂說道,“竹青你去吧。”

竹青武功好厲害的說。

竹青,“……”

藥粉被蘇淺玉這麽還回去之後,當晚蘇秋裳的院子就出事了,一大幫老鼠被發現在她的衣櫃裏,幾乎都要把整個衣櫃都給咬爛了。

含玉居。

竹冬十分的幸災樂禍,她十分解氣的說道,“叫她自作自受,這叫什麽來著……哦對,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竹青一個爆栗下去,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竹冬道,“你就乖乖的別亂用成語了。”什麽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她家小姐又不是惡人。

“那不叫成語……”竹冬捂著額頭淚眼汪汪的反駁,結果竹青又是一個腦瓜蹦過去。

“小姐,三小姐的丫鬟在外面求見。”鄭嬤嬤板著臉進來稟報道,臉色臭的不行。算計她家小姐也就罷了,還好意思派人來找。

“讓她進來。”蘇淺玉紅唇微勾,身子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愜意慵懶。

丫鬟被領進來時,身子正瑟瑟發抖著,她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二小姐,求您救一救三小姐吧!”

蘇淺玉愜意的神色立馬收了起來,看著那丫鬟說道,“我又不是神仙,有救人的本領,再說了,三妹怎麽了你也不說清楚,就哭哭哭,這種丫鬟帶出去,真是丟盡蘇府臉面。”

一番話把丫鬟嚇得臉色發白,她連忙收起眼淚說道,“求小姐讓人出去請個大夫吧!三小姐她……她被衣櫃裏的老鼠嚇病了。”

她其實心裏也納悶,老鼠去的,不應該是二小姐的含玉居嗎,怎麽在三小姐的衣櫃裏?她越想越驚心,頭也越來越低。

“我還以為三妹得了什麽絕癥找人來我這裏哭喪來了,鄭嬤嬤,讓個家丁去找大夫吧。”蘇淺玉似笑非笑的說著,手啪嗒啪嗒的敲著桌面。

這樣就病了?還真是脆弱得不堪一擊呢。

丫鬟在蘇淺玉的威壓下,一口大氣都不敢喘,跟著鄭嬤嬤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小姐,太便宜她了。”竹冬忿忿不平著。

蘇淺玉嘴角的笑意漸濃,“過不了幾天,她的病就會好了。”

因為過幾天,就是她和涼涼大婚之時,蘇秋裳肯定不會錯過這次機會的。

竹冬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臨近大婚,含玉居的每一個人皮都繃緊了,就怕哪裏出了差錯。

鄭老夫人更是在大婚的前一日就來了蘇府,悄悄的把一本小冊子塞到了蘇淺玉的手裏,口中語重心長的囑咐道,“你好好看看,到時候洞房別出了差錯。”

縱然蘇淺玉重活一世,看到這本小冊子,耳根都紅了,她點了點頭,胡亂的把小冊子卷進了衣袖中。

見她如此,鄭老夫人欣慰的笑了,她拿出一張長長的禮單,塞到蘇淺玉手裏說道,“這是你母親當年的陪嫁,都是屬於你的。還有一些是新添上去的。”

蘇淺玉拿起禮單細細看了起來,母親死前把陪嫁都交給外祖母這件事,她是知道的。看了又看,確定自己沒有眼花之後,吃驚道,“這麽多?”

比前世她得到的,多了幾倍。甚至有一些陪嫁的鋪子,是京城的繁華地帶。

鄭老夫人笑得突然有些狹促,聲音低下來說道,“有一些是瑞王悄悄補上來的,外祖母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把你放心上的。”

蘇淺玉眼裏突然有一些酸酸的感覺,涼涼這個笨蛋,要不是外祖母和她說,他是不是還打算瞞著她一輩子呀。

連給她添嫁妝這種事都做的出來,蘇淺玉又有些好笑。

這個男人的細心體貼,讓她更是忍不住歡喜。

翌日,蘇府的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蘇青池早早的命人把府中每一個角落都布滿了紅綢,喜氣洋洋的氣氛籠罩著整個蘇府。

新娘子要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婦人來絞面,這回請來的,還是明王妃。

當年太後對被宮人欺淩的慕容涼有過援手,作為太後親妹妹的明王妃也對慕容涼有著好感,對方娶妻請她出山,她自然樂意了。

不僅如此,宮裏早就對蘇淺玉恨得咬牙切齒的皇後也意思意思的派了兩個嬤嬤過來,蘇淺玉看著她們都安安靜靜一聲不吭的樣子,也就懶得計較了。

今天是她和他大喜的日子,何必為了這些不相幹的人惹得不快。

222 入目之處皆為紅

“新娘子的皮膚可真好。”明王妃笑瞇瞇的說著,她從來沒見這麽好的肌膚,就連毛孔都不見有,稱得上真正的一句膚如脂凝了。

絞面只是去掉面上的汗毛,蘇淺玉絞面過後的肌膚,多了幾分水靈。

喜娘想要為她上濃妝,卻被明王妃笑瞇瞇的制止了,“新娘子唇紅齒白的,這妝容就不用上這麽厚了,反倒更好看。”

她是真心為慕容涼歡喜呀,看著以前那個被宮人經常欺淩的孩子長成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瑞王,又得了這麽一個美嬌妻,太後姐姐想必心裏也是有幾分安慰的。

明王妃發話,喜娘不敢不從,為蘇淺玉上好了妝,就為她蓋好了喜帕。

“好了,讓蘇家男丁來吧,新娘該上轎了。”明王妃越看蘇淺玉真是越滿意。

能把蘇淺玉背上花轎的同輩兄弟,只有一個蘇陽,還是拖著傷體被蘇青池趕過來的。

他臉色陰沈沈的把蘇淺玉背起來,動過家法的傷口又重新裂開,讓他疼得微微抽氣,恨不得把蘇淺玉從背上拋出去。

他忍到了大門口,看著圍在門口的人群,眼珠子一轉,就想把蘇淺玉給放下來。

新娘子上花轎前不能碰地,要不然就是不吉利,蘇淺玉害他這麽慘,他總要找回場子來。

他背上的蘇淺玉敏感的感受到他的壞心思,喜帕下的鳳眸劃過一道利光,一枚尖利的簪子就被抵上蘇陽的後背,“你敢放下試一試?”

蘇陽嚇得微微下蹲的身子又重新起來,咬牙切齒的往花轎走去,心裏不停的在罵蘇淺玉,雖然想讓蘇淺玉出醜,可是比起來還是他的性命更加重要。

瑞王要大婚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幾乎半個京城的百姓都集中在蘇府門口,個個仰著脖子看。

高頭大馬上的慕容涼剛才也發現了蘇陽的小動作,深邃的眼眸一冷,等蘇淺玉成功上了花轎之後,他手指微微一彈。

不遠處的蘇陽覺得腳腕一疼,直接摔了一個狗吃屎,引發了一片轟堂大笑,氣得他臉色更加黑了。

新娘子到了,迎親隊伍出發了,源源不斷跟在花轎後面的嫁禮引起了眾人的驚嘆。

這邊花轎都轉過了大街拐角,那邊一擡擡嫁妝還在源源不斷的從蘇府大門出來,不愧是真正的十裏紅妝啊!

“蘇府嫁女兒的手筆,也太大了。”一個眼紅這幕的女子說道。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十裏紅妝啊,我估計新娘到了王府,這些嫁妝都沒從蘇府裏出來完。”另一名女子也忍不住眼紅了。

花轎一路過去,都是這種羨慕的聲音,蘇淺玉手攥著被喜娘塞進來的蘋果,舔了舔紅唇,喜帕下的笑容勾魂嗜魄。

她好像餓了呢!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蘋果,臉上的紅暈幾乎能比得上紅彤彤的蘋果了。

入目之處皆是紅,她攥著蘋果的手攥得更緊了。明明不是第一回做花轎了,可是她還是緊張得要命,仿佛下一刻心就會從喉嚨眼跳出來一般,撲通撲通跳的強烈快速。

突然,花轎中的蘇淺玉敏銳的察覺到一股淡淡的殺氣,鳳眸銳利起來,這是……殺手的氣息,並且對方毫不掩飾這股氣息!

糟了!大街上這麽多百姓!

像是印證她的猜想一般,下一秒,刀劍相撞的聲音就傳進花轎來,剛才的熱鬧聲變成了百姓的哭喊聲,亂哄哄的聲音傳進蘇淺玉的耳朵裏,她猛地攥緊了手裏的蘋果。

她細細用內力聽著外邊的動靜,竹冬的手從窗口探了進來,她有些緊張的聲音響起,“小姐有一股刺客和王府親衛打鬥著,人數十分多。”

頓了頓她又補上一句,“還有武功路數有些詭異。”

不太像是安國人的風格。

鳳眸猛地睜大,大遼,一定是大遼!選了這麽一個日子過來,對方定是仗著街上百姓多,王府的侍衛不容易施展這個弱點光明正大進行刺殺的!

好一個大遼!讓她猜猜,是大遼哪個皇子幹的!

動手動到她的大喜之日來,她決不能容忍!

花轎外的動靜,似乎是刺客占了上風,突然,一陣破空聲傳進她的耳朵裏,她手裏蘋果被內力猛地劈成兩半,帶著強勁的力道從花轎裏飛出,正中朝花轎砍過來的兩名刺客額頭。

兩名刺客顯然沒想到會有這等變故,兩眼一翻就暈死過去。

宮裏出來的兩個嬤嬤本來是在花轎兩邊的,結果被生生嚇得抱頭亂竄,絲毫沒有剛才板著臉的威嚴了,帶著幾分狼狽的可笑。

終於,馬上的慕容涼深邃的眼眸變冷,直接抽出一柄軟劍,一劍就解決一個刺客,動作瀟灑利落得很。

不一會兒,刺客就都被剿滅,大部分的刺客都是被涼涼一劍封喉的。

百姓也不逃竄了,崇拜的看向慕容涼。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兩個嬤嬤低頭看到兩名暈過去的殺手身邊的蘋果,神色一下子炸開鍋來。

她們對視一眼,湊到花轎旁幸災樂禍的說了起來,“哎喲餵蘇二小姐,您怎麽把蘋果給扔了出去了呀,那被視為不吉利呢!”

“蘇二小姐快下來把蘋果重新撿回去呀~”

蘇淺玉紅唇微勾,誰不知道,新娘子還沒到達地方時,腳是不能碰地的,她說呢,皇後怎麽會蠢到送兩個安分守己的人過來?

“原來在兩位嬤嬤眼裏,我還比不得一個蘋果重要。”蘇淺玉這話說得大聲,周圍有些百姓都聽到了。

他們剛剛佩服完瑞王的英姿,就聽到了瑞王妃這番話,頓時全都站在了蘇淺玉的這邊,鄙視的對兩個嬤嬤指指點點起來。

“不就一個蘋果嗎?我家嫁女兒手裏都沒拿什麽蘋果呢,有什麽要緊的?”

“還讓王妃下轎去撿蘋果,安的什麽心?”

不懂是誰,把一些青菜扔到了兩個嬤嬤身上,她們嚇得大叫。

有一個嬤嬤眼珠子一轉,直接掀開門簾手向蘇淺玉伸出,就想把她頭上的喜帕揭下來,口中還說道,“姑娘快去撿回來吧。”

她們來之前受到過皇後吩咐,必定要找個好時機讓蘇淺玉大失顏面,要是蘇淺玉的喜帕被當街揭下,也算完成了皇後的吩咐。

223 拜堂成親

嬤嬤眼裏湧現出勢在必得的神色,得意洋洋的認為蘇淺玉肯定躲不過去了。

察覺到這股動靜,蘇淺玉鳳眸沈了下來,剛想出手,結果那老嬤嬤響起了一陣尖叫聲,淒厲又蘊含痛苦。

慕容涼冰冷的聲音傳進蘇淺玉的耳朵裏,“本王的王妃,本王都沒碰,輪得到你來碰?”

那老嬤嬤的聲音又響起來,伴隨著求饒聲響起,“求王爺饒命,求王爺饒命啊!”

嬤嬤扭曲著老臉,斷掉的手骨讓她疼得冷汗直流,她沒有想到,瑞王一出手就把她的手骨給生生折斷了!這壓根就沒有把她身後代表的皇後放在眼裏啊!

另一個嬤嬤睜著眼睛嚇得連連後退,吭都不敢吭一聲,不仔細看的話,都看不出來她身上的顫抖。

“滾。”慕容涼冷冷的吐出一個字眼,冰冷的氣勢讓嬤嬤抖得厲害。

兩個老嬤嬤忙磕頭溜走了,她們生怕慕容涼會要了她們的命!

沒了兩個老嬤嬤的指手畫腳,停滯的花轎又重新往瑞王府去,一路上敲鑼打鼓的,喜慶得很。

終於,王府到了,蘇淺玉在喜娘的攙扶下下了花轎,一端紅綢被塞進她的手裏,她隱約看到了紅綢另一邊骨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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