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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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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你的腿受了傷?”

農田玉環顧了四周,看到的依然是墻壁,可聲音已經近在咫尺,聽聲音的確是把女聲,雖然帶著些含糊沙啞。

聽到她這樣子問,那聲音遲疑停頓了好一會才回答她,“不是的,我,我怕,我怕……我的樣子會嚇到你。”

“樣子?你……你的樣子怎麽了?”不會是那些毀容之類的吧?農田玉猜測著,腦海中閃過前生看電視時播導過的那些被潑了硫酸而毀容的新聞。

“我……”

農田玉靜靜地聽著她說下去,卻沒想到那看不見的人忽然間發出一陣瘋狂的笑聲,聲音十分的難聽,聽在耳朵裏只覺得刺耳難受,她被她的笑聲中的憤恨和悲哀嚇了一跳,急忙問:“你怎麽了?你在哪裏?”

“我就站在你旁邊,小姑娘,你就不怕我是壞人嗎?只要我想傷害你,你就走不出這個地下室。”

旁邊?農田玉看了看四周,除了巖壁,這哪有什麽人?她用急促的語氣回答她,“不會的,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不會讓我知道你的存在了,不是嗎?”

“你這麽相信我?”

她聽到農田玉這樣子說,笑得更厲害了,她笑了大概有一分鐘才停了下來,接著又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咳得農田玉也不由擔心她會不會透不過氣來。

終於,她的咳嗽聲停止了,“你就像我以前的我,對每一個人都給與信任,總是相信人性是善良的,結果卻正是這一種對人的信任帶給了我將近二十年的傷害,最終也害死了她,你說,你相信我不是可笑嗎?”

聽到她這樣問,農田玉怔在那裏一時不知該怎樣回答她。

葉庭禦和自己的師兄也說過她遲早會被自己的婦人之仁害死自己的話,這……她自己也知道這種性格的確不好。

可她做不到沒理由的去傷害一個人。

當然,如果有人故意要傷害她的話,她絕不會還死守那些道德標準的。

“你害怕我傷害你,是嗎?所以你拒絕見我,是不是?”

“不!”

沒想到農田玉的話剛落,那把聲音就一下子激動起來,只聽到她大吼一聲後農田玉左手邊的巖壁就發出哢哢的聲音。

農田玉嚇了一跳,她連忙將夜明珠湊近巖壁,朦朧的光線下,一米寬的巖壁門在徐徐上升,就像卷閘門上升時那樣發出了很大的響聲。

一抹亮眼的光束透了出來,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農田玉用手擋了一下,在黑暗中呆的時間長了一下子就適應不了強光。

隨著巖壁的打開,火紅的太陽一下子就出現在農田玉的眼前。

她驚呆了,瞳孔收縮了一下,這怎麽回事?這裏到底是哪裏?

四周群山環繞,到處溪流潺潺,山上古木森森,黃葉遍地,空氣清新濕潤,氣溫也比較暖和,遠遠看過去還看到一塊塊的稻田,幾壟玉米和蔬菜,一群雞,幾只豬和羊,以及幾間現代房子那樣風格的二層樓房。

她的步子不由就邁開,可她剛走沒幾步,還沒來得及驚嘆,一張恐怖異常的臉忽然間就湊到了她的臉上,近得能看見那上面肌肉扭曲的紋路。

農田玉一下子呆了,就算她以前在電視上也沒看過這種被毀得那麽恐怖的臉,這哪裏還能分辨出五官?

她差點尖叫出聲,整個人都僵硬得脖子痛,好在大腦及時控制住,過了好一會她才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然後退了幾步才看出眼前的人。

腦門上的頭發沒有了,後面散開的頭發有些花白,頭發十分長,垂到了腳踝,整張臉只剩下一只右眼開了一條縫,左邊的眼睛上下眼瞼粘結在一起的,鼻子變形了,眉毛也沒有,總之,五官都變形了,身上的衣服十分破舊單薄,但看得出是宮女的衣裙。

農田玉吞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問,“剛才那聲音就是你,是嗎?”

“沒錯,是我,你不怕嗎?”

“怕。”

農田玉點了一下頭,眼睛直視她然後老實地回答。

沒想到她這樣子回答反而取悅了這個人,農田玉覺得她松了一口氣似的肩膀垂了下來。

她正想問這人的名字,沒想到她卻轉過身,然後像喃喃自語的說:“原來這就是娘娘的同鄉人,娘娘,奴婢終於等到和你一樣會唱那首歌的人了。”

農田玉怔住了,同鄉人,娘娘?難道……

“你到底是誰?娘娘又是誰?難道你不是我們那裏的人嗎?”

她急了,連忙走到她前面問。

那人搖了搖頭,“不!我不是你們所說的那個地方而來的人。”

娘娘說過,那個地方是一個和平,寧靜的世界,在他們那裏沒有像她這樣子身份低微的奴婢,人人平等,男女都上學。

當時的她聽到後覺得非常的奇怪,世上還有這樣一個這麽美好的地方嗎?

娘娘是她自幼就陪伴在身邊的主子,他們的家鄉哪裏像娘娘說得那麽美好,可娘娘堅持說有,沒辦法她只好聽著,不敢去違抗她。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娘娘大病一場後就對三歲的小皇子不理不睬的。

那時的她非常的慌張,不明白娘娘醒過來後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還不停的說要回家,之後娘娘就老是說一些奇怪的話,做一些奇怪怪的事情,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過,讓她覺得開心的是皇上終於註意到娘娘的存在了。

可就是因為這個寵愛,讓她們兩人陷入了萬劫不覆之地。

聽到她這樣子說農田玉大失所望,她不停搖著頭,“不會的。”

“小姑娘,我沒必要去欺騙你這麽一個小姑娘,我叫月娘,原來是這皇宮裏的一個宮女。”

農田玉終於相信了她的話,這人跟她無怨無仇,又何必要去騙她呢?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麽落到這般田地?

“你們娘娘是誰?她在這裏嗎?”

沒想到農田玉一說完,這個叫月娘的人就激動得大哭,“娘娘已經死了。”

聽到她這樣子說農田玉最後的那絲希望也沒有了,正想問個清楚,卻聽到後面的甬道傳來了一些聲音。

她轉過身一看,身後的門卻快速地關上了,而農田玉卻被那扇門旁邊的房間吸引住了。

那是……那是一個儀器控制室!裏面就像只有電影中才出現的太空船裏面的控制中心那樣。

她大腦懵了,那人卻不等她反應過來就沖了進去,雙手繁忙地操縱著那些儀器。

農田玉像作夢一樣看著她操控,然後人也跟了進去。

一塊像屏幕一樣的鏡子,上面倒映出錯綜覆雜的通道,她站在她後面張大嘴巴看著。

身體不由自主就打了一個冷顫,她如果不是唱了一首歌,她絕對不會走得出來,原來這些甬道就像鐵軌一樣不停的轉變著軌道。

忽然一張純真美好的臉闖進了她的眼裏,她大喊一聲:“等一下!那人是我認識的。”

是玄真!

她終於找到小和尚了,農田玉激動地跳起來,之前的擔心和內疚通通都消失了。

操縱著儀器的手頓了一下,“那我把他送上去。”

農田玉急了,“不要,你能讓他也進來嗎?”

只要她跟小和尚匯合了,那兩人就可以回去,這個皇宮她再也不想回來第二次。

“不行,這裏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月娘一口回絕了她的請求,轉身像瘋了似的不停地揮動雙臂,整個人看上去越發恐怖了。

農田玉被她嚇住,過了很久才吶吶地問:“為什麽?你放心我們是不會說出去的,我保證!”

聽到她這樣子問,月娘揮動的雙手一下子停了下來,她用那只只能睜開一條縫的眼睛幽幽地看著她,然後一手握住農田玉的手,冷冷地說,“你問我為什麽?你沒看到我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嗎?”

農田玉一窒,她慢慢地低下了頭,輕聲道:“對不起。”

月娘一手甩開農田玉的手,轉身又坐回了那些儀器前。

農田玉有些不死心,急得上前就握住她的手。

“你就幫一下我好不好?真的,我不是皇宮裏的人,我們兩個人都是被那蘭貴妃劫來這裏,我再不回去我的家人就會擔心死了。”

“蘭貴妃?”

“沒錯,是那個蘭貴妃對我們下了迷藥,我們才來到這裏的。”

沒想到農田玉剛說完那人就激動起來,一下子就掐住她的脖子。

她的力度非常大,農田玉沒有防備,被她掐得臉都黑了,差點就憋了氣。

銀光閃過,一根銀針插到了月娘的身體裏,農田玉脖子上的手終於松開了,她咳嗽了幾下,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

月娘雖然被封住了穴道,但她卻發出了像野獸一樣的聲音。

那聲音充滿了悲哀怨恨和絕望。

農田玉沒想到她不過是提到蘭貴妃就會刺激到她,她嘆了一口氣,點了她的穴道讓她動彈不了,這才解開了她的啞穴。

“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個賤女人!我要殺了她。”

如果不是這女人,她就不會就像老鼠一樣藏在這個地方,不敢出去見世人,娘娘如果不是為了救她也就不會慘死在她的掌下。

那種女人就應該將她碎屍萬段,方可解她的心頭之恨。

“你如果能殺,你就不會藏在這裏那麽多年了。”

聽到農田玉這句話月娘終於安靜的下來,她的眼角流出了眼淚。

“你幫我殺了那蘭貴妃那賤人,只要你幫我殺了她,我就放了那個小和尚,否則你永遠都不知道他在哪裏。”

農田玉聽到她這樣子說有些生氣,她如果不是有空間在的話,早已經餓死跟渴死。

“我會幫你殺了她,但是你要現在就馬上放了小和尚。”

農田玉一下子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閃過一抹殺意,臉上布滿了寒霜。

沒想到那月娘卻一點害怕的神色都沒有,她不停地尖叫和大笑,“小姑娘,你不敢的,只有我才知道怎樣操作這個地下甬道,我如果死了,這和尚他永遠都走不出來。”

農田玉的臉色都變了,整個人都僵住了。

月娘冷冷地看著農田玉,她就不相信這小姑娘不答應她的條件。

“你如果放了小和尚,我就幫你治好這張臉。”

月娘身體一頓,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農田玉,這怎麽可能?別說已經過十七年了,就算是當時被傷到的時候也不可能治得好,除非是神仙在世,不然誰也治不好。

“不可能!”她絕對不會相信這種謊話的

“你只說一句放還是不放?如果我幫你治好了你的臉。”

她就不相信這女人不希望自己臉恢覆到原來的樣子,誰喜歡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生活?就算是再大的仇恨,也希望自己能生活在一個人群裏面。

農田玉繼續游說著,“你不讓我試一下怎麽知道不會治好呢?不過你要先把小和尚送到這裏來。”

“你是當我傻了?”

月娘嗤笑了一聲。

“怎麽,你不敢賭一下嗎?沒有你打開機關,我和小和尚在這裏也是永遠逃不出去的?”

農田玉目光堅定的看著她。

月娘透過一只眼睛看著農田玉胸有成竹的樣子,她有些不確定了,難道她真的會治好自己的臉嗎?她能再次相信人嗎?

當年如果她不是相信了那個蘭貴妃的話,也不會害得娘娘慘死,而她也不用落得現在這副模樣。

農田玉看著她那一張臉,這樣的臉的確是很難恢覆到原狀,但是最起碼能讓她能見人。

突然,她一掌劈向他們兩人身旁一塊巨大的巖石,巖石碰得一聲像粉末一樣碎開。

“我可沒有那麽好的耐性,告訴你,雖然我不知道這裏到底是在哪裏,但是你再不答應的話,我就將你們娘娘一手建立的機關毀掉。”

農田玉一手指著那些儀器。

一個時辰前

玄真背著建安帝暗地跑出了甘泉宮,他始終不相信農田玉會不打一聲招呼就撇開他一個人回了青山鎮。

小姑娘是多麽粘他的一個人,每次見到他總是像小鳥那樣嘰嘰喳喳的,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

所以肯定是那個人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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